她推了推他,推不动,嗅觉忽然警惕起来,她嗅了嗅鼻子,没错,夹杂在浓烈的烟酒味之间,还有淡淡的女士香水味。
刚刚还推不动酒鬼,这会儿使出洪荒之力,猛得推开他。
差点将人甩到地上。
她霍得坐起来。
裴聿珩挠了挠头发,懵懵地看着她,这一推,酒醒了大半。
女人环胸,审视着他:“你是不是在外面玩女人了?”
“???”
“你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
他露出讶异的神情,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服:“有吗?可能是不小心蹭到了吧。”
樊星瑶想象出一副画面:“怎么个不小心,是坐你腿上还是胸贴你身上啊?”
亏她白天在听到秘书对自家老板的评价后,还暗暗得意,自己看上的男人虽然无趣,至少不会在外面乱搞。
哼,她真是天真了。
他叹了口气,酒基本醒了,心平气和地说:“虽然我不能确定是什么时候蹭到的香水,但我能保证的是绝对没有发生你所说的情况。”
她哼了一声,无动于衷。
“外面的女人,哪个有你好看,有你身材好?起点太高,我看不上别的女人了。”
女人眼睛亮了亮。
其实心里是有所动摇的,她刚刚被吵醒有点起床气,冷静下来想想,自己对这个男人是有几分信任的。
尤其在听到他这句话后,心里更得意了。
“那你说,是我好看还是秦思悦好看?”
“……”时间静止几秒后,他倒下去,闭上眼睛:“喝多了。”
她晃他:“你别给我装睡,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男人装睡装得死死的。
“裴聿珩,你还想不想追到女神了?”她生气地转过身去:“哼,就知道你没诚意。”
他叹口气,伸手抓住女人胳膊,一扯,将人整个拉到自己身上,在他胸膛趴着,女人头发凌乱地垂落,他撩起挡在脸上的那几缕发,弄到她耳后,动作不算熟练。
透过微弱的光线,他注视女人漂亮又倔强的那张脸,气息中带着香槟的涩味:“你很在意她?”
她努了努嘴:“哼,她算什么,我要在意她。”
裴聿珩自然听得出她的口是心非,开口解释:“我不否认,我的确从小跟她一起长大,也仅此而已,如果一个女人我跟她认识了二十几年,却没一次产生过心动的感觉,那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上她。”
没一次产生过心动的感觉……
倘若秦思悦听到自己千方百计也要抢走的男人说的这句话估计会气得吐血吧。
秦思悦吐不吐血樊星瑶不知道,但此刻她是心里在狂欢乱舞是真的。
裴聿珩目光落在她终于忍不住翘起的嘴角:“满意了?”
“还行吧。”
男人大手扣在她的后脑勺上,往下一压:“现在可以做点别的事了吗?”
樊星瑶感觉自己的鼻头抵在男人的上面,两人的气息在危险的边缘试探和纠缠着。
“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追求期,追求期就想睡女神,你是不是想得太美了……唔……”
下唇被咬住,呼吸席卷,被吞没。
裴聿珩用实际行动证明,他不仅想得挺美,做得也挺美。
许是久不经人事,这一次樊星瑶格外M感,每一次的摩C都能惹得她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咬着她的耳廓,伸出手来,食指粘稠:“女神,你很M感啊。”
樊星瑶羞愧地咬了咬唇:“闭嘴。”
“想不想要看你现在什么表情?”
“不要。”
“裴聿珩,你敢开灯我打死你。”
又来,从昨晚到现在都第几次了。
迷糊间,樊星瑶感觉身上有人在动。
她眯了眯眼,窗外太阳刺眼,一看墙上的挂钟,都九点半了。
裴聿珩侧着身,手肘触床单,手掌撑着脸看她,这副完好无暇的姿态,仿佛方才身上那种又酥又麻的异样的感觉是错觉,而非出自他之手。
嘴有点干,樊星瑶蠕动着唇:“九点多了,你还不去上班?”
通常在京市,在这张床上,无论周中还是周末,樊星瑶都很少能在醒来的时候看见他。
因为他的生物钟在六点左右。
男人不紧不慢的口吻:“不着急。”
她没听错吧?
“裴聿珩,我发现你最近工作的态度越来越不积极了,你这样下去不怕公司倒闭吗?你要是变得一穷二白,我可不会跟你过苦日子。”
他低笑了声:“我就算不去上班,也有几万人在替我赚钱。”
“所以,放心,你等不到我一穷二白的时候。”
她撅了撅嘴:“哦。”
男人单手撑着脸注视着她,另一只樊星瑶不太关注的手,忽然抬起来,握着拳的手松开后,一条闪闪的手链挂在中指上垂落在她眼前。
樊星瑶眼睛猛得一亮:“好好看,你会变魔术吗?”
她连忙从他手里夺过手链,勾着,吊在眼前细细欣赏了起来,眼睛布灵布灵的。
男人满足地看着女人开心的模样,本就生得明艳的一张脸上这会儿犹如春光荡漾,尤为夺目,他轻描淡写解释了句:“前几天在国外,正好看到就买了。”
樊星瑶手掌托着手链递给他:“快给我戴上。”
接着伸出手腕。
手链落在女人白嫩纤细的腕骨处,像星光落在雪地上,白中发出闪光。
樊星瑶晃了晃腕骨,爱不释手地欣赏起来。
漂亮的人就该喜欢漂亮的东西。
这条手链比不过218克拉粉钻项链,但因为它是突然的惊喜,樊星瑶的小心心完全被击中了。
男人漆黑的眼里印着她那副开心的模样,忽然轻轻抓住那只戴着手链的手腕,深情地注视着她:“女神,答应我的追求吗?”
樊星瑶不想否认,在暗恋多年的追求者又是惊喜又是女神的一次次攻略下,心里头那道天平早就一百八十度倾斜了。
可她就是不想让裴聿珩这么快得逞,虽然他已经得到了她的人,她的婚姻她的身体,现在也就只剩下一颗伪装起来的心让他没那么容易得到了。
“一条手链就想泡到我?”她甩开手:“我看起来很好泡?”
她这个反应倒没让裴聿珩意外。
她喜欢演,就陪她演。
他又抓住她的手,揉了揉:“现在还觉得老公无趣吗?”
樊星瑶撇了撇嘴,对自己说过的话抛之脑后,没想到他会如此当真。
“还行吧。”
这语气听起来“也就那样”。
但在男人这儿,不能不行。
他凑近,不满地啄了下女人软嫩可口的下唇,厮磨着:“你确定,就还行?”
樊星瑶神经颤动了下,又来了,这种熟悉的感觉,昨晚通宵之下的缠绵悱恻记忆被勾了起来,身体上的感觉很清晰,腰要断了,虾面很疼。
他赖着不走,不是还有精力再来一次吧?
嗯,她很享受这种小别胜新婚,和喜欢的人整天腻腻歪歪的,恨不得成连体婴,但,她怕自己遭不住。
女人脸颊绯红,推了推他:“哎呀,你快去上班。”
她害羞的样子比她耍赖的样子可爱多了,这副模样就好似他要做什么似的。
知道她又开始浮想联翩了,男人扯了扯唇。
到底没再折腾她,亲一下她的唇起身去洗漱,后去衣帽间换衣服,一边系着领带一边走过来提醒她:“后天是爷爷八十大寿,需要回家一趟。”
樊星瑶视线从正欣赏着的漂亮手链上抬起来,顿了一下:“嗯。”
他意有所指:“会有很多人。”
樊星瑶眨了眨眼,随后想到什么,睫毛又垂了下来:“哦。”
裴聿珩去上班后,樊星瑶躺床上闭着眼,却了无睡意。
她摸过来手机,赖在床上一一回复未读消息。
苏洛灵发过一条消息:[人是不是会反复地爱上一个人?]
樊星瑶想到了什么,哼哧哼哧打字:[你给我冷静点!]
下一秒,电话响了,苏洛灵秒致电过来:“嫂子!我五天前给你发的消息,你现在才回复我,你是不爱我了吗?”
樊星瑶看了眼时间,挠了挠发:“不好意思啊,刚杀青回来,才看到消息。”
“你终于回来了!我去找你!”
“嗯嗯,今天有时间,你过来吧。”
因为昨夜运动太过激烈,樊星瑶今天只想在家好好休息,并没有别的安排。
十几分钟后,苏洛灵开着火红法拉利隆重登场,一进屋,就跟个孩子一样投向了妈妈的怀抱。
樊星瑶身上穿着松弛感十足的家居服,伸了个惬意的懒腰:“说说看,你又爱上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