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如反掌。”虞思牵起他的另一只手。
虞思订了1月17去宋谷那儿的高铁,留了明天一天时间休整收拾行李,今天剩余的时间都归季某人所有。
晚餐吃的是暖和的火锅,虞思给季清渊预定了一个小蛋糕,蛋糕上是粉色小鱼和狸花猫的图案,还有两根“20”的蜡烛。
她亲手给季清渊戴上了生日帽,看着他虔诚许愿,吹灭蜡烛,为他哼唱起了生日快乐歌。
再睁开眼的时候,蜡烛的火苗摇摇晃晃,连带着另一边满眼含笑注视着他的身影也摇摇晃晃起来,像温柔的海浪,扑打着他的心脏,想要将之卷进深不见底的海中占有私藏。
他将蜡烛吹灭,空气没了火苗的波动不再摇晃,他的心却早被海浪卷走。
视线对上,虞思停下了生日快乐歌的旋律,笑着对他说:“生日快乐,我们圆圆又长大了一岁。”
这种哄小朋友的语气对他很是受用,季清渊嘴角翘起难抑的弧度,摘下了蛋糕上的蜡烛,拿起蛋糕刀,切起了蛋糕。
怕两个人吃不完,虞思定制的蛋糕尺寸不大,刚好将猫和鱼分成两半。
季清渊拿走了粉色小鱼的那一半,将狸花猫的那一半递给了她。
蛋糕是水果夹心的,虞思很喜欢,吃得嘴唇沾上了一点白色奶油。
季清渊趁着四下无人,飞快凑近,帮她舔去了,又佯装若无其事地继续吃起了自己手里的蛋糕。
总感觉没有虞思唇上的好吃。
吃饱喝足,距离预定的电影还有一个小时,两人在商场随意逛了逛。
忽然,虞思的视线被一家体育彩票店吸引,顿了下脚步。
季清渊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笑着问:“要再去买一张彩票吗?”
虞思还记得上次他们一起买彩票的场景,她生平第一次中500元的大奖。
那时候她满脑子“此消彼长”,觉得是不是命运在给她什么提示,提示她与季清渊的那段错误关系。
现在想来,什么此消彼长,什么命运提示,分明是——她的幸运。
在与季清渊在一起的事情上,她总是格外幸运。
“走,去买一张。”
这次依旧是由虞思买单,季清渊刮奖,中奖算她的,不中算他的。
季清渊刮完后仔细检查了一遍,对下巴搭在他肩膀上的虞思说:“中了300。”
虽然没有上次多,但也着实不少,虞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拿走彩票,交给彩票店的店员检查兑奖。
“要不要再买一张?”季清渊问。
虞思摇了摇头,见好就收。
减去成本20,净赚了280元。
虞思想拿这笔钱在季清渊生日这天做点什么,问他有没有什么想法。
季清渊看了眼时间,说:“得先去电影院取票了,到了电影院慢慢想。”
虞思点点头,和他一起乘坐电梯去了顶楼的电影院。
取完票,虞思又买了点爆米花和两杯可乐。
有段时间没喝可乐了。
上次喝还是季清渊给她煮的可乐姜汤,预防感冒,比直接喝可乐味道还好。
她抿了一口手里微凉的可乐,气泡在口腔炸开,噼里啪啦。
她曾幼稚地以为尝试那些不被允许的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现在她终于明白真正的自由是什么。
是能自主做出选择并对自己做下的选择负责,是有面对一切结果的底气。
而不是喝不被允许的可乐,草草开启一段了解不深的恋爱。
她很高兴,自己得到了真正的自由。
……
今晚的电影是续作,第一部 特别精彩,第二部却让人大失所望。
虞思对第二部 的期待很高,看完后的心情像乱码一样难以形容,要不是季清渊在身边,真的与浪费生命中的两个小时无异。
虞思本想狠狠吐槽一番,但又想到今天是季清渊的生日,不想说一些不好听的话,便生生憋住了。
季清渊的心情倒是不错,他们买了情侣座,看电影的时候他一直搂着虞思,时不时亲一亲她,电影内容没看进去多少。
电影结束,距离寝室门禁还有一段时间,两人乘坐扶梯一层一层下楼。
虞思冷不丁开口:“你想好彩票中奖的钱拿来做什么了吗?”
季清渊摇了摇头。
时间有些晚了,再过会儿商场就要关门了,他实在是想不到还能做点什么。
其实只要和虞思待在一起他就很满足了。
虞思:“要不……今晚不回寝室了。”
季清渊心脏一紧。
“我们去酒店——”季清渊心跳得更厉害了。
“——看鬼片吧!”
季清渊:“?”
作者有话说:小季:和老婆盖棉被纯聊天来例假了,写得有点慢orz
第51章 因为被刚才看完的电影狠狠重创,虞思迫切地需要一些其他东西转移注意,忽然想到了之前和季清渊在寝室一起看恐怖片的经历,肾上腺素飙升。
那时候他们只是隔着网线分屏观看,只能通过声音陪伴彼此,她很想试试窝在季清渊的怀里和他一起看恐怖片,她觉得季清渊也会喜欢。
当然,恐怖片都是次要的。
她就是单纯不想和季清渊分开。
她想陪他过完20岁生日的最后一秒。
季清渊没有理由拒绝。
两人在手机上找了一家带投影仪的连锁酒店,打了辆网约车过去。
到的时候碰巧遇见一对打扮得成熟许多的恋人正在办理手续,手里拎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子,袋子里装着一个小盒子。
虞思视线仿佛被烫了一下般躲闪开,转过身,将脸埋进了季清渊的怀里,睫毛在他的外套上速度很快地刷了几下。
季清渊也注意到了那人袋子里装着的避孕套,视线匆匆移开,不知道会不会被虞思听见他乱撞的心跳。
虽然知道对于成年人来说是很正常的生理需求,但对于现在尚且青涩的他们来说还没能胆大到直接进展到那一步。
对于彼时的季清渊来说,能将虞思抱在怀里乱啃就已经觉得特别特别满足了。
那对恋人很快办理完了手续,拿着房卡乘坐电梯离开。
虞思也从季清渊的怀里离开,快速办理了手续,录入了他们的身份信息,拿到了两张房卡。
房间就在2楼,电梯门合上很快便又打开来了。
长长的走廊两边均匀分布着客房,只有尽头有窗户,灯光昏昏暗暗,安静极了。
根据墙上的标志指引,两人很快找到房间,插入房卡,打开了里面的灯。
酒店环境不错,有一张很大的床,正对着床的便是一整块巨大的幕布,观影效果极佳。
季清渊研究投影仪的时候,虞思搜索起了恐怖片排行榜,精挑细选了日版的《咒怨》,想着季清渊在身边,看点level更高的恐怖片也没什么关系。
看了没一会儿她就整个儿躲进了季清渊的怀里,抓起他的手挡在眼睛前面,偷偷地从指缝里看。
季清渊感觉睫毛在他的掌心挠啊挠,无奈又好笑,搂着她腰的胳膊收紧了些,偷亲了亲她的发顶。
比起刚才在电影院看电影,他确实更喜欢现在。
再一次被披头散发的伽椰子吓到后,虞思像条离开水源很久的小鱼,摆尾的力气都没有了,转过身抱着季清渊的腰,只敢听一点听不懂的恐怖音乐和日语原声。
见虞思确实被吓得不轻,季清渊想了想还是暂停了电影,打开了房间内的大灯,怕接下来的几天里她都会做噩梦。
后天她就要去找她的闺蜜,他没办法再陪着她了。
虞思也没有逞强,窝在季清渊怀里缓了会儿。
听说人在受到惊吓之后会想起一些已经遗忘了的东西,刚才看见恐怖片里的人被拖动挣扎,她的脑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个模糊的画面。
画面里,小小的她被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轻而易举拖出幼儿园,任凭她怎么哭喊都挣脱不得,无力感和恐惧感小小的身体几乎无法承受。
听家里人说,经历了那回外公试图把她从幼儿园偷偷带走之后,她发了场很严重的烧,烧了好几天,母亲几乎片刻不离地守在她的床前。
好在脑子没有烧傻,就是记忆变得模模糊糊起来,忘掉也好。
在那之后,她的胆子就变小了很多。
对于那时候小小的她来说,经历的与恐怖片中的也没什么区别了。
心跳终于平复,她仰起脑袋亲了亲季清渊的下巴,问:“你怎么一点都不怕。”
季清渊诚实回答:“突然贴脸的时候会被吓到,但是很快就好了。我小叔喜欢看这些,小时候总拉着我一起看,不怎么害怕这些。”
虞思忽然想到什么,“国庆那天送我们去高铁站的叔叔吗?”
季清渊嗯一声,“那时候我对你的感情就只告诉给了他。比起叔叔,他更像是我的哥哥或者朋友。知道我们在一起,他特别开心。”
虞思感觉季清渊和小叔的关系与她和小姑的关系有些类似。
不像是长辈与晚辈,更像是同辈,很多事她也更乐意与小姑分享,因为她能很好地站在平等的视角赠予回馈。
就要放寒假,回家就可以见到小姑和奶奶了,母亲还要到月底才回来……
她张了张口,正想说点什么,便听一旁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冷不丁惊了她一跳。
但很快她便想起什么——是她定时的闹钟响了。
1月15日,23:59: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