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伤都没好,他就收拾包裹出来谋生了,也不是主动出来的,认真说起来,他是被扫地出门。
苏颜听他说完,嘴巴半天没合上,还是贺棘帮忙抬了下下巴才合上的。
“傻了?”
苏颜摇了摇头,“没傻,就是觉得你好像在讲故事。”
这种事情,她只在小说里看过,现实别说没见过了,就连听都没听过。
贺棘啄了下她的嘴,笑了下,“你双耳不闻窗外事的,当然不知道这样的事了,你要是多出去走走听听,就会知道这样的事还有很多例。”
“那你有后悔没有继续读书吗?”
贺棘看了她一眼,点头,“肯定是后悔的,特别是在自己撞过几次南墙后,肠子都悔青了。”
“不过那是以前了,现在就不后悔了,老子当年要是继续读书,肯定就遇不到你了。”
苏颜嘴巴动了动,说不出什么话了,这个时候,她觉得安不安慰已经不重要了。
“你别觉得老子日子过得苦,老子现在有钱有媳妇儿,日子美着呢。”
苏颜哦了一声,心里松了口气,不用开口安慰,挺好的。
“行了行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你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赶紧睡觉。”
这眼睛肿的,也不知道明天起来能不能消了,要是不行,她明天肯定还会自己生闷气。
贺棘挠挠头,又开始后悔把她欺负那么狠了。
把苏颜哄睡后,他去端了盆水出来,拧干毛巾后盖在苏颜眼睛上。
苏颜不是没有感觉到他的动作,只是困意来得凶猛,她连嘴巴都张不开了,手指动了动,就睡熟了过去。
贺棘特别有耐心,给她热敷了一个多钟,直到觉得差不多了,才把东西收了。
收拾好东西,他没有着急睡觉,而是走出去关上门,去阳台打电话。
贺母这些天一直在给贺棘打电话,可每次都没有接通,气得她给贺棘发了无数条一分钟长的语音。
现在贺棘主动,打回来,她把怀里的孩子往旁边一推,走出门去,对着手机就是一顿骂。
贺棘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去拿了杯可乐慢悠悠喝着,直到哭完,才把手机拿起来。
“妈,不要那么着急,把嗓子骂坏了,接下来的日子你会憋得很难受的。”
贺母骂了好一通,现在骂累了正在喘气呢,听到贺棘的声音,气又上来了。
“你这个臭小子,不想我骂你,你就乖一点。”
贺母对贺棘实在是没有办法,这个孩子脸皮实在是太厚,骂他就当没听见,打他打得棍子断了,也听不到他一声闷哼。
心情好了就回来看看,心情不好,一两年都别想见他一面。
她脾气本来好好的,现在那么烦躁,都是被他硬生生磨出来的。
“妈,你未来儿媳妇在睡觉呢,你那么大声会把她吵醒的。”
贺母:……“臭小子,不早点,她应该没有听到我刚刚的话吧?要是听到了,你就帮我解释解释,其实我是很慈祥的。”
想到照片里乖巧的女孩,贺母语气就下意识放轻了。
她也不想那么小心翼翼地,可小姑娘是真的乖啊。
臭小子也是踩了狗屎了,竟然找到这么好看的姑娘。
第42章 :氛围感
“对了,你什么时候把人带回家?虽说这样说对小姑娘有些不公平,但好不容易遇上个好的,你就该把人套牢了。”
“现在不像以前了,媳妇儿不好娶,有就得赶紧娶了,久了怕人家就厌了。”
“你身上那么多臭毛病,人长得又凶,虽然也是挺好看,可你那黑黢黢的样子,往那一杵,哪个姑娘敢正眼看你?”
“我是过来人,这事啊,你听我的准没错。”
贺棘听她说完,嗯了一声,“过两天就带回去。”
他答应得那么快,贺母都不敢相信,又问了几声,贺棘就不耐烦了,直接把手机关了。
靠坐在沙发上可乐喝完,他眯着眼睛盯了会天花板上的勾子,舔了舔嘴唇。
可乐抓在手里,一会儿就不冰了,不冰的可乐味道实在是不怎么样,都没有小孩小嘴一半甜。
时间还早,他没着急进去睡觉,而是打开电脑闷头扎进了浏览器。
苏颜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到屁股黏黏的,她愣了两秒,才意识到那是什么。
夹紧腿坐起来,慢慢挪动下了床,看着床单上的一抹红,她小脸瞬间蔫了。
明明已经垫了最长的一张了,怎么还会漏啊。
“怎么了?”
伸长手没抱到人,贺棘半睁着眼,哑声问。
苏颜下意识伸手盖住床单上的红色,着急地摇头,“没,没什么,你继续睡吧。”
她不盖住还好,一盖贺棘就发现了,他打人上下打量着,看她躲闪的眼睛,就知道发生什么了。
“不就是不小心弄脏了而已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去换条被子,这儿我来收拾。”
他语气极其自然,好像真的一点都不在意这事儿,苏颜不好意思的同时,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她点了头,却站在原地不动,收回的手背在身后,好像在遮挡脏了的裤子。
贺棘啧了一声,背过身,留给她一个乌黑的后脑勺。
“去吧去吧,你身上老子哪儿没看过?还害羞起来了。”
苏颜:……
他好讨厌啊。
找了裤子和内裤出去,苏颜出门前,还特意看了他一眼,确定他真的没有转头,她嘴角微微上扬。
其实,也不是那么讨厌的。
换好裤子,她本来想直接洗了的,可卫生间的门却被人敲响了。
“好了没有?”贺棘抱着被子站在门口,嘴里咬着一支烟,等着里面的人开门。
“好了好了。”怕他又急着拍门,苏颜把裤子放进桶里,盖住脏的地方,才去开口。
“好了就回去睡觉,老子要抽烟。”
苏颜疑惑地嗯了一声,“抽烟不能在阳台吗?”
“小孩子懂什么,在厕所抽烟才有氛围感。”
苏颜:……
这种氛围感,给钱她也不要。
“那你慢慢抽吧,被子放桶里就好,我明天再洗。”
沾了血的被子裤子最好是马上洗,可现在看来,她是动不了手了,只能明天拿刷子刷了。
“行了行了,老子晓得。”
“快回去睡,不然就留下来陪老子。”
他说着作势伸手要抓人,苏颜往后退了两步,摇头,“我要去睡了。”
她本来想让贺棘抽完烟后在外头待一会儿再回去的,可想了想,还是选择不说。
等他抽完烟,她就睡觉了,把鼻子埋进被子里,也不大闻得到他带着的烟味。
听到脚步声远去,贺棘扯了下嘴角,“小屁孩一个,就这么点东西,还能留到明天再洗?老子几分钟就弄好了。”
他没有把烟点上,就这么咬着,闻着味道缓缓。
小孩娇气,闻不得烟味,他现在抽了,回去说不定又要把她吵醒了,又不是非抽不可,忍忍就过去了。
苏颜不知道贺棘是什么时候回去睡的,她躺在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
醒来时,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抬眼望去,小桌子上,放满了五颜六色的花。
她坐着数了数,没能数得清到底有多少朵,站起身时热流涌出,她小嘴一抿,僵着腿往卫生间走去。
贺棘正在煮早餐,转头看到她的动作,忍不住笑了出去。
“这又是怎么了,今天怎么变身螃蟹怪了?”
苏颜瞪了他一眼,扶着墙,鼓着腮帮子进了卫生间。
听着里面明显带着怒意的动静,贺棘舔舔嘴唇,手痒了。
苏颜收拾好出来时,贺棘已经把早餐端上桌了,看到面无表情的她,举起手招了招。
苏颜面上不动声色,可心里已经在恶龙咆哮了。
她刚刚想顺便洗裤子的,可抬头就发现自己的小内内已经挂在了卫生间里。
她明明说过裤子自己洗的,他怎么还要动手啊,沾了血的裤子,她都没好意思让妈妈洗过。
坐在椅子上,她舀着碗里的粥玩,没有要吃的意思。
“唉,我就知道你会不好意思,,不过下次可不能这样,想做什么就直接说,毕竟我不是每次都能猜中你的意思的。”
的没头没脑的一句,把苏颜弄懵了,瞪着一双含水的眼,表情呆呆的。
“你在说什么?”
贺棘放下筷子,伸手把她抱到大腿上,手一伸一收,就把她的碗也拿了过来。
“你一直不动,不就是想要我喂你?”
“下次直白的说出来,就咱们俩现在的关系,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的。”
“我没……”
“你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我都懂,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