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我自己来吧。”她都那么大个人了,又好手好脚的,实在是不好意思让别人喂。
她想自己吃,贺棘没有坚持,把碗递了过去。
“以后就不要打扫我那边了,我自己来就好,你照顾好自己。”
贺棘知道她身子娇弱,但没想到会娇弱成这样子,只是打扫几个房间,就把自己累出病了。
要是早知道她会生病,他就不张那个口了。
苏颜吃着粥,看了他一眼又一眼,最后实在是没好意思让他背锅。
“其实和这个没有关系,是我上回被淋水了又没有赶紧擦干头发有关。”
“今天中午洗完澡,我也没有擦干头发,就躺上床睡觉了。”
虽然她说得特别小声,但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的贺棘听了个清清楚楚。
听她说连头发都不擦干就睡觉,他的脸瞬间就黑成了锅底灰。
“屋里开着空调,你知不知没擦干的头发被空调吹了之后有多凉?”
这种事干一次也就够了,没想到她竟然连着来两次。
他心里有火,声音就不自觉变大,再加上他黑黑的脸,苏颜瞬间就被吓住了。
手里的碗差点端不住,她低头看着自己捏着勺子的手,说不出话来。
她好几年都没有生过病了,所以就没有怎么注意这方面的问题,她也不知道两次没有吹干头发就会生病的。
虽然知道是自己的错,但被他这么凶,她还是觉得委屈。
贺棘大声说完,才发现自己把人吓着了,他咬着牙,恨不得把自己打一顿。
小孩不懂,他好好教就是了,凶个什么劲啊,难道凶了,这事就会没发生过吗?
深吸口气,他把凳子接近,拿了纸巾把苏颜眼底的泪拭去。
“别哭了,再哭老子就亲你了。”
他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哄人,于是又用上了最为有效的方法。
果然,这话一句,苏颜就使劲深呼吸,把哭意憋回去了。
贺棘接过她手里的碗,舀了粥喂她。
“我刚刚是有些急了,你别往心里去,我原意是为了你好。”
嘴里含着粥,苏颜点头。
她也知道啊,可还是觉得难受。
毕竟她没有那么大的心,被人说了之后还能当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知道她现在心里有还有疙瘩,贺棘没有再说什么,喂完粥之后就出去了。
他出去后就没有回来,半个钟后恢复了些许力气的苏颜起身。
客厅和厨房空荡荡的,原本应该在这里的人已经回去了。
她垂眸,好不容易恢复的精神又蔫了。
抱着软枕坐在沙发上,她时刻注意着门口的动静,每一次轻微的响动,都会让她欣喜抬头。
几次过后,都没有看到希望出现的人,刚退烧的她坐不了那么久,又慢吞吞地挪回房间了。
站在窗户边上,看着窗户上剩下的一块块尖利的玻璃,她小脸紧绷。
窗户坏了,还怎么休息?
这边可是住房区,周围都是从外地来的打工人,虽然她不想把人想得那么坏,但这边老是有人丢东西是事实。
虽然这栋小楼已经很破旧了,但在外人眼里,她这个小包租婆是挺有钱的。
以前窗户门窗都紧闭时她不怕,可现在窗户没了,要是有坏心眼的爬窗进来怎么办?
就算没有坏人,这边那么多的老鼠,偷偷钻进来两只,就够她忙活的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它要是趁着自己睡觉爬上床怎么办?
越想就越害怕,她搓着胳臂上的鸡皮疙瘩,抱着枕头去了客厅。
她今天晚上也不知道还睡不睡得着,不过她就待在这里,要是窗户有动静,她就打开门跑出去。
对面和楼下都有人,她想她大声叫喊,应该会有人出来的。
她想得太多,把自己吓得不轻后,听见开口的声音,眼睛就忍不住瞪大,身子慢慢往沙发底下缩去。
贺棘进门时,就觉察到不对劲了,换了鞋子往里走了两步,就注意到沙发底下的动静了。
他走过去俯下身,就见到小孩蜷缩着身体躲在里面,眼神防备。
他舔舔牙齿,突然很想笑。
“钻到底下干什么?”
见到是他,苏颜沉默了,她现在这个样子,挺丢脸的。
为了不让自己更加丢脸,她决定就这么躲着,不准备出去了。
她没有回答也没有动作,贺棘跪过来弯着腰,朝她伸手,“快点出来,我给你买了礼物。”说到礼物,苏颜耳朵就动了动,看着那只布满老茧的手,犹豫了两分钟,还是慢慢挪了出来。
她不需要帮忙,贺棘就收回了手,一屁股坐在旁边,看她慢慢往外挪。
苏颜钻出来也跟着盘腿坐在地上,不过只坐了一秒钟,她就被贺棘抱上了沙发。
“地上凉,你现在不能坐。”
苏颜没有注意到他的话,她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沙发上的布偶吸引了。
巨大的包装袋里,一只粉色的布偶被压得扁扁的,只依稀看出是一只熊。
没有打开就已经比她还大了,打开了还不知道有多大呢。
“我刚才的语气太凶了,这是用来讨好你的,把刚刚的事忘了,嗯?”
苏颜还是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她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十分雀跃,“这个真的给我了吗?”
没想到自己竟然输给了一只布偶,贺棘侧身靠着沙发,手撑着头,被气笑了。
第11章 :逗小孩
他活生生的一个人,竟然还没有一个死物吸引人,实在是太丢面了。
苏颜身子往后挪,把布偶放在两人中间,然后把包装袋撕开。
被压缩的布偶熊接触到空气,渐渐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不一会儿,一个足有两米高的布偶就躺在了沙发上,因为太大个,布偶熊的一条腿和手都搭在地上。
苏颜眼睛亮晶晶的,不用开口就能让人知道她现在的欣喜。
抱着一只软乎乎的熊腿,苏颜看向贺棘,脆生生地道了谢。
“一只布偶就高兴成这样,你可真没出息。”
贺棘哑着嗓子说了一句,然后伸手把布偶熊拉过来。
“天都快亮了,你快去休息,这熊明天再看。”
刚退了烧,精神都没怎么恢复呢,可不能坐太久了。
他可不想看到一个病怏怏的小朋友,虽然她不生病时也不怎么活泼,但至少是有精气神的。
说到休息,苏颜又想到自己那扇没玻璃的窗户,得到布偶熊的喜悦瞬间去了大半。
她抿着嘴,有一下没一下地拔着布偶熊的腿毛,“你会修窗户吗?”
换一扇像她家里这样的窗户倒是不贵,贵的是运费和人工。
他要是不会的话,她抠巴下来的那些钱,可能又要花出去大半了。
贺棘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一手提着她一手提着布偶熊,“这世上,就没有老子不会的东西。”
“别说装个窗户了,把你家拆了重建,都不在话下。”
他本来就是干这行的,换窗户这种小事,怎么可能难得住他,小朋友对他也太没信心了点。
“大到拆迁建房子,小到闹钟小手表,就没有老子不会的。”
“所以你以后要是遇到了什么事,找我就对了。”
贺棘把她提溜进次卧,又去把她的被褥拿过来铺好,然后把人往前轻轻一推。
“赶紧睡吧,我就在外头,你不用怕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从窗户进来。”
苏颜惊讶地瞪大眼睛,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贺棘吹了口气,没有给她触感,看着她躺好后就出去了。
小孩心里想的什么都写在了脸上,他又不是个傻的,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忙活了一天,回来又照顾她到大半夜,贺棘是真的累了。
躺在沙发上,他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睡了不到三个钟,柔和的晨光从阳台上照进来时,贺棘就睁开了眼睛。
看了眼时间,才刚过五点。
夏天的天就是亮得特别快,要是在冬天,他还得再睡上两个钟。
随便洗了把脸,他就轻手轻脚地出去了,再回来时,他肩上扛着一扇窗,手里还提着刚买的早餐。
次卧里的苏颜还没有醒,他就没有把窗户装上去,用几分钟解决了早餐,又进了厨房。
他刚刚想从外面买点粥的,可外面的粥很咸,不适合病人吃。
麻利地洗锅淘米,放好后按下开关,他就回沙发上坐着。
过了一会儿,手里开始被信息轰炸,叮叮叮的,许久都没有停下。
他最近是真的很忙,有几个工地被催着竣工,他都恨不得会分身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