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抖着手,伸向地面摸索到手机,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异常,“刚刚手机好像有点卡,你快到了吗?”
“对,大概还有十几分钟。”应徊答道。
许清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好,我知道了,我先收拾一下,马上下来。”
说完,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按下了挂断键,仿佛那手机烫手一般,再次将它丢开。
劫后余生般瘫软在床上,还没等她缓过气来算账,应洵已经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他头发微乱,脸上带着餍足又恶劣的笑意,伸手,用略带薄茧的拇指指腹,轻轻抹过她湿润红肿的唇瓣,然后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那张布满红晕、眼角还挂着生理性泪珠的脸。
紧接着,他低头,不容拒绝地吻了下来,将她唇齿问所有可能泄露的鸣咽或抗议尽数封缄。
这个吻带着浓郁的、属于她的独特气息,让许清沅又羞又恼,偏过头想要躲开,手无力地拍打着他的胸膛。
应洵亲了一会儿才放开她,看着她羞愤欲绝的模样,低笑出声,舌尖意犹未尽地舔过自己的唇瓣,语气带着戏谑:“我都不嫌弃,你还嫌弃你自己?”
许清沅带脸颊红得几乎能滴血,尤其看到应洵脸上和下巴处还沾染着些许可疑的水光,“快去洗脸!”
应洵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帮我洗。”
“我不要!”许清沅别开脸。
“哦?”应洵拖长了调子,语气危险又无赖,“那行,那一会让应徊看看也行。”
“你!”许清沅气得说不出话,但深知这男人绝对说得出做得到。为了不让事情发展到更无法收拾的地步,她只能咬牙切齿地妥协,“过来!”
得了逞的应洵瞬问变得乖巧,任由许清沅拉着他进了浴室。
她拧了热毛巾,胡乱地在他脸上擦拭着,力道不轻,带着明显的泄愤意味。
应洵却浑不在意,甚至微微眯起眼,享受着她难得的“伺候”。
最后,许清沅甚至赌气般挤了一大坨自己的洗面奶,胡乱抹在他脸上,用力揉搓。
清甜的栀子花香在两人之问弥漫开来,应洵不但不恼,反而凑近她,深深吸了口气,笑容越发舒展。
现在,他们身上有着相同的气息,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种隐秘的、近乎幼稚的满足感,仿佛某种无形的标记和联结。
等到他磨磨蹭蹭地穿好衣服,就看到许清沅坐在梳妆台前开始匆忙地化妆,试图掩盖掉一夜疯狂和刚才混乱留下的痕迹。
应洵则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看着她细致地描眉、扑粉、涂上淡淡的唇彩,那张本就清丽的脸庞渐渐变得更加精致动人,他心里的不爽也一点点堆积起来。
“别这么化,行不行?”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挑剔。
许清沅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疑惑道:“不好看吗?”
“就是太好看了。” 应洵走上前,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看着镜中眉眼如画的她,语气酸溜溜的,“一想到等会儿要被应徊看到,我就不爽。
话音未落,他抬起她的下巴,侧头,就着这个姿势,精准地吻住了她刚刚涂好口脂的唇瓣,辗转厮磨,直到将那层诱人的色泽吃了个干干净净,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许清沅看着镜中自己又变得光秃秃的嘴唇,以及应洵唇上沾染的明显口红痕迹,气恼不已,“你快擦掉!像什么样子!”
应洵对着镜子照了照,非但不擦,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勾起唇角:“我觉得挺好,挺特别的。”
“出去会被看见的!”许清沅急得去抽纸巾。
“看见就看见,”应洵毫不在意,甚至有点期待,“正好让某些人有点自知之明。”
许清沅拿他没办法,只能飞快地重新补好口红,然后拉着他往外推:“你快走!一会儿应徊真到了,在楼下撞见怎么办?”
应洵被她推着,脚下却像生了根,纹丝不动,反而挑眉反问,语气里的不爽己经快要溢出来:“怎么?你还打算让他上来?”
“就算在楼下也容易被发现啊!”许
应洵啧了一声,满脸写着不高兴,但说出来的话却理直气壮得让人无语:“我都没嫌弃他顶着你'未婚夫'的名头呢,他凭什么嫌弃我这个小三? ”
许清沅被他这番“小三宣言”震得一时语塞,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这男人到底是怎么能做到,把“自己是小三”这种话说得如此义正辞严、甚至有点委屈的?
看他这副赖着不走的样子,许清沅只好退而求其次:“那你等我们走了之后你再走!总之现在不能一起出现!”
应洵对于自己如此见不得光的待遇感到十分气恼,但谁让“愿意当小三”这话是他自己亲口说出去的呢?
他冷哼一声,算是勉强同意了这个方案,只是脸色依旧臭得很。
没过几分钟,应徊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许清沅对着镜子最后飞快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衣着和妆容,确认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破绽,才拎起手包,匆匆走向门口。
临出门前,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应洵还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袋里,身姿挺拔,只是那眼神,黑沉沉的,带着强烈的不悦和一种蓄势待发的占有欲,牢牢锁在她身上。
见她回头,他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却又无比清晰地,用口型对她说了几个字。
许清沅看懂了。
他说的是——“酒会见。”
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随即涌上一股更加慌乱的情绪。
她不敢再多停留,几乎是落荒而逃迅速拉开门,闪身出去,然后“砰”地一声,将门紧紧关上,也暂时关住了门内那个危险又迷人的男人,以及那一室未散的暖昧气息。
门内,应洵听着那声毫不留情的关门声,站在原地,半晌,才低低地、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他走到窗边,微微掀起窗帘一角,目光向下望去。
楼下,穿着浅灰色休闲西装的应徊正靠在车边等待,姿态温文尔雅。
很快,穿着鹅黄色连衣裙、身影纤细的许清沅从公寓楼里快步走出,走向他。
应徊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为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半止体贴。许清沅坐了进去,车子缓缓驶离。
应洵一直目送着那辆车消失在视线尽头,才放下窗帘。
眼底的笑意早己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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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喜欢吗哈哈哈哈哈哈
第33章 温泉play 还有谁能像我这样伺候你……
西郊云栖度假村, 依山傍水,夜幕降临后,华灯初上,将这座融合了现代奢华与自然野趣的建筑群点缀得如梦似幻。
今晚的酒会设在主楼最大的宴会厅, 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能看见远处山峦的轮廓和近处精心打理的园林景观。
许清沅挽着应徊的手臂踏入宴会厅时, 酒会刚刚开始不久。
舒缓的爵士乐流淌在空气中,衣着光鲜的男女宾客三五成群, 低声交谈,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侍者端着酒水穿梭其间。
几乎是在踏入大厅的第一时间,许清沅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到了场地中央那个无论身在何处都仿佛自带聚光灯的男人身上。
应洵今天穿着一身剪裁极为考究的午夜蓝丝绒西装,这种材质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与他深邃冷峻的气质相得益彰。
他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两颗扣子,一手插在西裤口袋,另一只手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姿态慵懒而倨傲。
他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几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商界前辈, 几个看起来家世不俗, 举止带着矜持的年轻权贵子弟,还有两位气质干练, 显然是企业高管的女性。
他们似乎在谈论着什么新兴科技领域的投资前景, 语速不快, 但每个人说话时, 眼神都会不自觉地瞟向应洵,仿佛在等待他的意见或认可。
然而,应洵就那样站在那里, 神情疏离,目光偶尔扫过杯中旋转的酒液,或是望向远处虚空的一点,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奉承,试探都与他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只有当有人直接提到"应总觉得如何"时,他才会微微抬眸,
一位曾与应氏在海外能源项目上有过合作的中年企业家,见状笑着打趣道:"应总今晚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啊”
应洵没什么表情,目光却似有似无地再次扫向宴会厅入口的方向。
就在那一刹那,他的视线精准地捕捉到了刚刚进门,正由侍者引领着走向另一侧休息区的两抹身影应徊,以及挽着他手臂的许清沅。
他脸上那种漫不经心的疏离感瞬间消失,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勾了一下,形成一个短暂却极其清晰的,带着某种狩猎者锁定目标般兴味的弧度。
"抱歉,"他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随手将空杯放在路过侍者的托盘上,对围着他的众人点了点头,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先失陪一下。"
说完,他不顾周围人略显错愕的眼神,迈开长腿,径直朝着门口方向走去,步伐稳健而快速,带着一种明确的目的性。
应徊和许清沅刚在侍者的指引下,准备走向相对安静些的靠窗区域,一道高大的身影便挡住了去路。
应洵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仿佛兄弟和睦的笑容,目光却像带着钩子,先在许清沅身上极快地掠过一遍,才落在应徊脸上:"哥,怎么才到酒会都开始好一会儿了。"
语气熟稔,却听不出多少真正的关切。
应徊抬手看了眼腕表,面容温润,不疾不徐:"请柬上写的是七点,现在刚好七点过五分,我们好像没有迟到吧"
他特意强调了"我们"二字,手臂微微收紧,让许清沅挽着他的姿势更显亲密。
应洵仿佛没听见他后半句的辩白,视线直接转向了一旁安静得几乎像个精致摆件的许清沅。
他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如同实质,从她盘起的优雅发髻,到白皙的颈项,再到身上那件蓝白相间的及膝小礼服裙。
裙子设计简约大方,蓝色如静谧深海,白色如剔浪花,衬得她肤白如雪,气质清新脱俗,在满场争奇斗艳的礼服中,反而有种别样的端庄与脱俗。
然而,应洵却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语气带着明显的挑剔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恶劣:"嫂子今天这身品味似乎一般。蓝白配,太过寡淡了,换换风格或许更好。"
他话里有话,目光在她和应徊交缠的手臂上停顿了一瞬,仿佛在说:该换的,或许不只是裙子。
许清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评价弄得不知所措。
她知道这句话怎么回答都是错,抿了抿唇,选择了沉默,只是微微垂下了眼帘,避开了他过于直接的注视。
应徊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手臂依旧稳稳地托着许清沅,语气平和却带着回护:"清沅穿什么,她自己喜欢,我觉得好看就好,倒是你,阿洵,有这闲心点评别人的女伴,不如多花点心思在自己身上,爸不是特意嘱咐,让你今晚带你喜欢的人来见见吗怎么,没带"
他将话题巧妙地抛了回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应洵闻言,非但没有被将住,反而笑意更深,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光:"她啊,已经来了。”
"哦在哪呢"应徊目光扫视四周,"不带过来给你嫂子和我看看也好让我们替你参谋参谋。"
他特意加重了"嫂子"两个字的读音,像是在提醒应洵注意身份界限。
应洵被他这称呼堵得心口一闷,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笑着,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就在这个场子里。"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活泼的女声插了进来:"应总!可算找到您了!"
随着声音,一个穿着香槟色闪片短礼服,妆容精致,笑容甜美的女孩快步走了过来,正是连思雨。
她看到应徊,眼睛一亮,语气更加雀跃:"应徊哥!你也来啦!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