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宴请
唐国人一向是不管你是什么身份， 只要大家没有真得撕破脸，来都来了，饭是一定要请的。
请吃饭的地方是高管餐厅专门的待客包间，秦霜和吴保罗到场作陪， 六个人十个菜， 全部都是应季的山珍和特意准备的海鲜。
松鸡炖松蘑、猴头菇炖雪蛤、秋耳拌秋葵、少不了的豆角炖排骨、切片卤野猪肉，因为知道连华爱吃海鲜， 鲍鱼、海参这些海味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主食是婴儿拳头大小的黄金窝头。
这些人都是吃过见过的， 对这一桌菜只觉得应季应景， 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这些都是用食物清洗机处理过的？”连华对阳光家电现在是最熟悉的，在她出发前一天，她家里已经安装完成全部的家电， 智能有趣会斗嘴的智能家电只能说是人工智能做得好， 舍得投入资源，清洗机的功能绝对强大， 她特意委托同学当场检验了处理过的食物， 不止各种残留不见了， 连激素反应都没有了。
为了测试她还特意让人去买了非有机产品， 检测样本显示明显农残超标的六种产品， 按照推荐流程清洗过后与高价购买的有机产品检测结果除少许营养方面的差异之外， 没有别的差异。
当即她利用自己的会员身份， 买了两套，一套送给爷爷奶奶， 一套送给爸爸妈妈。
在得知了检测结果之后， 动作飞快的爸妈，直接把两家的厨房全拆了， 按照尺寸重新做厨房，同时利用会员身份，又买了四套，送给了亲人和朋友。
这样的技术，会让人们的生活有怎样的改变？连华不敢深想。
同时她也购买了所有能够购买的会员产品，包括评价极高，上架就会被秒清空的美容产品。
这样的产品，如果不是会员制……
她不敢想象会有多大的利润空间。
所以为什么一定要是会员制呢？好像是阳光集团不想赚太多钱一样。
她有太多太多的疑问了，看见吴保罗和秦霜的时候，疑问更多了。
吴保罗长相不差，颇有些英俊，穿着像是从时尚杂志里面剪出来的似的（实际上就是，完全复刻男性时尚推荐的10月商务装扮），但是表情过于冷淡，瞧人的眼神带着几分的……俯视感，从来都是她俯视别人，现在竟被人俯视，连华感觉怪怪的。
秦霜则是常见的办公室美女，漂亮、还没来得及形成自己品味的品牌堆砌出来的时尚感，看得出来出身一般。
这两个人搭台子弄出一个巨型骗子公司她相信，弄出这么大的高科技集团就算是研究过邬优所有的点点滴滴，连华还是只信一半。
经过了一番寒暄之后，众人分宾主落坐，吴保罗坐在了主位，主客位是毛锡明，连华坐他旁边，连华边上是小表妹。
秦霜则是坐在了吴保罗的另一边，她旁边是毛璃璃，秦霜不是个很有城府的人，从小生活环境相对单纯，可能有些市井的小心机，但绝对没有玩谍战的高阶智商，整个过程中她觉得自己话都不会说了，完全不敢直视连华的眼睛。
“你怎么了？这么怪？”毛璃璃小声问她。
“开会开得有点累。”秦霜小声回答，“你不是说不来吗？怎么来了？”
“我跟你说一件事儿，你可别嫉妒。”毛璃璃低声把毛锡明跟她保证过的事说了。
“送你一个锅盖，王瑞的女粉可是很疯狂的。”
“我也很疯啊！骂我的人多了，她们想要骂我啊，提去排队去。”
吴保罗不是会应酬的人，秦霜压根就没想应酬，客人毛锡明左看看右看看，还是自己站了起来，“我呢，是今天的客人，也是这里的半个主人，我来张罗第一杯酒……”他吧拉吧拉说了一堆的祝酒词，众人反应都是冷淡。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只有毛璃璃陪他喝了半杯酒，余下的人喝了一口而已。
下一杯酒，没人张罗了，毛锡明发现自己好像来错地方了？是他错了还是世界错了？现在酒桌上的规矩变成这样了吗？
“吴总，我试用过贵公司的产品，请问贵公司的食物清洗机共用了哪些技术？”连华像是“记者”一样发问。
“说明书里都有。”每一项都有，食物清洗机又不是他发明的，技术也是很成熟的，吴保罗回答。
“那为什么食物清洗机的效果优于市面上的同类产品呢？”
“主要是我们采用了更优的算法，更精确地计算清洗时间，清洗剂使用量，避免了二次污染和对营养的破坏。”
“每一种食材有害物质都是不同的啊！甚至同批次的产品因为位置的不同也会有所不同。”
“这个需要的是模糊算法。”吴保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的算法运用了什么定理？”
到了这一步，吴保罗笑而不语了，“这个就是秘密了，我想你的老师也不会把研究成果在私人场合公布。”
“这么说你会发表论文？”
“适当的时候吧！我想保持一下行业领先。”吴保罗保持微笑。
“刚才我参观了材料试验室，正在研发中的金属材料，利用数学建模的方式筛选试验方法，更加节省时间和材料，是不是采用的……”连华提问中。
吴保罗毫无保留，“是的，我采用的是这个公式。”这次他没有藏私，反而把便用的数学模型讲了出来，连华一把把毛锡明推开，坐到了他的位置上，利用餐巾纸做习题，后来觉得位置不够大，干脆要了两根记号笔，在墙上画了起来。
在场的四个人，除了小妹妹用笑嘻嘻地用手机拍摄全程之外，余下的三个人三脸蒙蔽，鸭子听雷，鸡同鸭讲，对牛弹琴。
“我觉得今天的蘑菇很新鲜。”秦霜屏蔽根本听不懂的问题。
“我也这么觉得的，新鲜采摘的蘑菇有一种特殊的鲜味。”
“我懂了，其实公式本身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没人想到将数学模型应用在材料学领域。”
“你之前在研究什么？”
“黎曼假设。”连华皱紧了眉头，“所以你也知道为什么我放弃了研究吧！”多少人的青春啊，耗在与黎曼假设死磕上了，连华表示磕不过了，玩金融去了。
“研究到哪一步了？
连华将之前的算式擦掉，开始写起了自己的研究，“没什么特别的，全部是重复前人的……”
吴保罗向后走了两步看了一会儿，在一连串算式中间划了几个符号，继续算了几步，连华眼前一亮。
“明白了。”她继续计算了起来，“原来我忽略了这一点。”
她继续说着在场四个人完全听不懂的话，吴保罗则是点头微笑，像是一个教导小学生的老师。
毛锡明干干地笑了笑，“饭菜都凉了，继续吃饭吧。”
吴保罗回头看了眼饭菜，“嗯，吃饭吧，饭菜都凉了。”
“不行！我和我的导师已经卡在这个问题上两年了，今天好不容易有了突破，我一定要计算完成。”连华专注地计算了起来。
吴保罗拿了一个窝头，往里面塞满了鸡肉，开心地吃了起来，一点也没有被数学问题吸引。
“你是不是数学家？”小萝莉好奇地问吴保罗。
“不是。”
小萝莉根本没听清吴保罗的回答，“你为什么不像我姐姐一样经常沉迷于难题不可自拨呢？”
“我不是数学家啊。”这次吴保罗说得很清晰。
“你不是数学家？刚才你为什么那么轻易就将我姐姐的研究推进了一大步？我姐姐说她已经被黎曼假设虐得对数学失去热情了……”
“对啊，数学太简单了，毫无挑战性。”吴保罗已经完全不看连华了，小学生解小学级数学题有什么好看的？他已经大大减化了步骤，就差把答案直接喂连华嘴里了，这样她还完不成，只能说明她太蠢了。
所有人都吃完了之后，一边低头玩手机一边等着她“回神”，连华写到最后一步，摔了记号笔趴在桌上激动地哭了起来。“又卡住了。”
吴保罗回头看了一眼，果然够蠢。
“姐，我已经把你解题的过程发给你导师了，你导师说让你形成论文，你现在的程度，已经领先很多人了。”
“那又怎么样？还是解不开！黎曼假设太煎熬人了。”
这样就很煎熬吗？
吴保罗撇了撇嘴，没有继续“帮助”她。
“可我还是热爱数学啊！我不去投行了！我要回学校！我要回学校！我要数学！我爱数学！数学才是我的灵魂！”连华看着墙上的算式扑倒在上面狂哭。
服务员把门开个小缝往里面看，这是喝了多少啊，哭着这样……
毛锡明连夜带着情绪稍微平复的连华一行人离开了，不带她走，他把连华真神经了。
毛璃璃留了下来，当然了，毛锡明也没有注意到妹妹留下了，“秦霜，我这位嫂子是不是疯子？”
“不知道。”
“吴保罗给她下降头了吗？”
秦霜回头看向走在后面看星星的吴保罗，大声喊道，“吴保罗！你给她下降头了吗？”
“什么？”吴保罗皱了皱眉，“所谓降头根本是一种无稽之谈。”
“没有。”秦霜回答毛璃璃。
“这么神经的嫂子，真要是娶回了家，可够热闹的。”
“生活嘛，就得有点乐趣。”
作者有话要说
闲人对数学的所有理解仅限于在点家看得学霸文，领会精神，不要细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