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该发生的
不管外界如何风云变幻， 整个“集团”有什么具体的问题，吴保罗永远云淡风清，置身事外。
比如今天，秦霜花了两个小时讨论扩张计划， 否决属下野心勃勃的上市计划， 她的策略永远是不引入外部资本，稳扎稳打， 缓慢扩张。
除了抗癌药物， 之外， 余下的“药品”依旧穿着保健食品的马甲。
秦霜第六次否决了属下们想要将药物升级为保健药品的申请。
她不知道吴保罗的打算， 只知道没有他的首肯，阳光集团依然要尽量低调，那怕他们是房间里藏不住的大象， 也要把自己缩起来。
会议刚刚结束， 小秘书就传给她一个视频，视频里是车载监控的视角， 车子正常向前行驶， 忽然在他前面的一辆纯电汽车停了下来， 从汽车的缝隙中开始冒烟， 里面的人拼命往外跑，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 那辆车爆炸了， 喷出一团巨大的火球。
视频来自ZNN，事发地点是米国， 爆炸车辆正是之前秦霜一直关注的品牌。
后面连线厂家的安全专家， 主持人很直接地问，“这次的事故是车子本身的问题还是使用不当造成的？”
“我们也刚刚接到事故初步报告， 正在进行核实。电动车本身是安全的，我们正在怀疑环境因素，比如气温过高……”
“现在是秋天，今日新乡的最高气温是华氏82度。”
“是的，气温比较高。”
“如果超过华氏82度可以被认为是环境因素的话，在气温在华氏100度以上的夏天，是不是可以认为不能使用你们的电动汽车？”
“当然不是，我们正在考虑其他因素，比如车内有没有加装一些违规设备之类的，因素很多。”
“电池呢？”主持人说道，“我们收到了一份内部人员的线报，知情人士指出在最初的试验中，贵公司的新型电动车，就发生过行驶中自爆的事故。”
“虽然我们正在核实相关情况，但你说的事故只是试验中参数设置不当的结果，每一款产品在研发中都有这样那样的事故。”
“我可以援引报告中的一段吗？原公司研发部门高管乔治。桑德斯警告过公司高层，这一款汽车并不安全，过于强调续航性，盲目扩充电容，危害到了安全。”
“乔治。桑德斯先生只是我公司研发部门的一名普通的工程师，他因为精神问题而离职，就像是我一直在说的，一切正在调查之中。”
采访结束，主持人采访了另一名专家，另一名专家显然已经看过了相关报告，措辞尽管严谨，但仍然表示出了对质量的担忧。
除了ZNN之外，别家媒体也进行了广泛的报道，显然桑德斯将整份内部文件，发送给了所有媒体人，除了与该公司有过友好合作的某台之外，余下的电视台纷纷指责攻击他们设计不当。
有人还采访到了死里逃生的司机，“天啊，天啊，上帝保佑，我感觉到了我的坐椅变得异常的热，我脑子里忽然有一个念头，我得立即离开车，我马上把车子停下来，没等停稳就跑了出去。如果晚十秒钟的话……”
同时还有人拍到了事故现场，一辆车被烧得只剩下了一个架子，只有车标还在。
股价应声而跌……
秦霜拿着手机在露台上找到了喂不知哪儿来的小鸟的吴保罗，“我……”
“嘘！”吴保罗回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继续将手中的小米喂给小鸟。
小鸟也不怕他，在他手边啄食着小米，但不啄他手上的米。
过了一会儿，又飞来了几只同样的鸟，在露台边排成一排，很规矩地吃着小米。
吴保罗把手里的米喂完了，眼睛微眯看着小鸟们啄食。
秦霜也安静了下来，站在他的旁边看着这些鸟，她用手机拍下这些鸟的照片，搜索鸟的品种。
“大山雀，常见留鸟……”
这鸟也不大啊，难不成有小山雀？山雀。
不管秦霜的疑惑有多深，这些大山雀吃完了小米之后，纷纷振翅离开。
“16天前，最后一批家燕迁徙离开，它们离开之前聚集的场面颇为壮观。”吴保罗说着不相干的话。
“我小时候最爱看家燕站电线上开会了，左一群又一群的，一排一排的聚集，跟开动员大会一样，开几天就都走了。”
“动物迁徙的场景，真是看多少次都不会腻，一只一只的动物，依靠着祖先留下的信息，沿着固定路线，在固定的休息场所休息，迁徙至祖先繁衍生息的地方。”
“所以你也适合做动物学家？”
“是吧。”吴保罗笑了笑，“刚才那些鸟告诉我，明天会升温。”
“它们告诉你？”
“仔细听，动物，植物都有自己的声音。”吴保罗走到秦霜身后，捂住她的耳朵，“不要用耳朵听，闭上眼睛，又心去听。”
听什么呢？她只听见了动脉血流过耳朵的声音，感觉到了吴保罗手掌的温度和他身上传来的热量，她怎么从来没有注意过，吴保罗身上没有“味道”呢？
难闻的，好闻的，甚至连沐浴露和洗发水、洗手液的味道都没有。
她听到了什么，悉悉索索的……她睁开了眼，抬头看向眼睛里带着笑的吴保罗。
“你在骗我！”
吴保罗笑了起来，“我没想到你会真得相信！鸟类的大脑太过原始，根本不可能进化出语言。”
秦霜狠狠踩一下他的脚，却被他灵活地躲过了，“你有没有偷偷读我的思想？”
“尽管你们不是心灵感应种族，但你们有本能的屏障，在清醒的状态下，这样的碰触不会有问题。”
“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我们不是心灵感应种族，会有本能的屏障？”
“不知道，这是智慧生物未解之迷。”吴保罗很认真地说道，“对了，你想跟我说什么。”
“纯电动车。”
“发生事故了？没有人员伤亡？”
“呃？”
“你记得在电动车系统启动之后，会有三十秒的广告吧？”
“记得。”最开始这个开机广告足有两分钟，且是所有企业都有，后来在各国消费者的抗议下缩短成了三十秒。
“我在其中中植入了一个潜意识广告，让司机和乘客在发现相关痕象之后，立刻停车跳车。”
“如果乘客里有小孩或宠物呢？”
“纯电动车相对狭小，一般有孩子和宠物的家庭不会用这种车，如果有意外的话……”
吴保罗已经做了他能做的了。
“你什么时候做出这个决定的？”
“你因为从事故中获利而感觉不安的时候。我觉得我应该尊重一下你的价值观。”
明明吴保罗说得严肃又“冷血”，秦霜还是感觉到心里一暖。
“这个季节，山里真得很漂亮。”
“你是真喜欢风景吧？”
“脚踩在真实的土地上，而非模拟甲板上感觉是不同的。”
“觉得盖亚美么？”
“每个星球都有其美丽之处。”吴保罗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看着秦霜的。
秋天的凤山有多美？绿色的、黄色的、红色的树叶，挂满红色果实的野果树，繁盛的草木，鸣叫不停的蟋蟀，在草地里、树林间时隐时现的各色菌类，抓住最后一丝温暖仍在盛开的花朵，变成一朵朵白色圆球小伞的蒲公英，如果运气够好，还会在朽木间发现一朵一朵的黑木耳。
宋圆甚至在无人机镜头下，发现了带着已经长得半大的野猪崽子的野猪一家，在山庄边缘偶尔试探的两三只野狼。
北省的人口在迅速减少，向城市和大型城镇集中，自然在迅速恢复抢占地盘，而凤山，在未被开发的时光里一直是这些动物的天下。
至于兔子、野鸡、狍子、鹿这些动物，他已经司空见惯了。
等等，镜头左下角的那个黑影是什么？
“把他留给我。”他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秦总？什么时候回来的？“收到。”
“各位老铁，大力我已经成功潜入到了凤山度假山庄的西围墙，你们看见了吗？这里，这里，全是摄像头。老铁们双击666，小火箭走起，一千个小火箭，我给你们取（qiu）下来一个。”
屏幕里有人说：“看你后面。”
“后面有人。”
“前方高能预警！”
“是人是鬼？”
“我听说这附近有很多老坟。”
大力向后看了一眼，然后摄像头就黑了，直播仍在继续。
“大力已卒。”
“已卒。”
“玩得真溜。”
“骗火箭就走。”
如果大力知道网友是这么看他的，他一定会痛哭流涕一番，他的摄像头明明是被一个男的给抢了，还有一个漂亮姑娘的瞧着他笑。
这种深山老林的地方，怎么会有漂亮姑娘？十里八乡长得平头正脸的大姑娘小媳妇没有他不认识的啊！
没有长这么俊的！也没有这号人！
“老妹儿，老妹儿！我只是想要吸点粉儿，没别的意思啊！打扰了打扰了！”
“他把你当鬼了。”吴保罗笑吟吟地说道。
“呵呵。”秦霜给了大力一个冷笑，“怎么回事儿？哪个屯子的？村长是谁？”
“我是靠山屯三组的，我们屯长是王大满，我是回来创业搞直播的。”
“多少粉丝？”
“已经有一千多粉丝了。”
“挺厉害的啊。”一千多粉丝算多吗？“说实话来干啥来了！王大满是北山屯二组的！连屯长都不知道，敢说自己是本地人？”
大力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我真是本地人，就是多少年不在家了……”
“一个屯子几个屯长啊？你能忘？”要说村长是土皇帝，屯长咋地也算个大总管，农村人可能不知道市长是谁，绝对知道屯长是谁。
大力站了起来，甩了甩头发，“我妈病了，听说凤山有特效药，我来试试。”
吴保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走吧。”
秦霜奇怪地看着吴保罗，但没有阻止他，两人看着大力拿着直播设备在山林间飞快地跑了。
秦霜的平板传来一连串的提示音，各地、各国的阳光医疗中心都报告了类似入侵事件，米国甚至发生了无人机＋直升机围攻事件，拍摄到了建筑外观。
有什么正在向阳光医疗中心围拢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微博上不去了，不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