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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是蜀中大巫 第58章 . 和师面临修罗场 感慨家和万事兴。……

作者:青丘一梦 · 类别:武侠仙侠 · 大小:501 KB · 上传时间:2021-01-15

第58章 . 和师面临修罗场 感慨家和万事兴。……

  虽然有医生粗粗检查过, 大家对自己的伤势也都心里有数,但安老还是不放心,执意要他们去医院看看, 刚才检查他们的几名军人也走了过来, 劝了两句。

  和仪对着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的小姐姐微微一摆手示意自己不在意,顺着安老的意思上了车。

  这一路上大家的手机就没消停过, 和仪安抚了打来电话的大朋友小朋友,更有甚者兰幽、林毓昭、林毓望她们竟然也来凑热闹。

  兰幽好说, 和仪直接道:“罗刹女之事已了, 除夕年祭你要去我那看看吗?”

  “不必了。”电话那边仿佛传来轻而又轻的一声叹息, 和仪知道她的心思, 一来蛊师一道大清洗过一回出血不少,剩下的人她要好好笼住人心免得再出乱子;二来黔省事多, 临近除夕,她要准备尾宴祭拜母神,怎么可能抽出时间去蜀中。

  和仪也就是随意问了一嘴, 为了岔开话头。

  兰幽像是对身边的人叮嘱了两句什么,然后是阵阵的脚步声, 她终于寻了个安静的地方, 对和仪轻声道:“巴国, 也成‘嫫罗国’, 千年前国都便坐落在如今巴离县的位置, 离是国姓, 国都有巫师府, 修巫道,历代传女不传男。族册有载,巴国历代巫师, 都以易为姓氏。”

  前面的和仪听着还是兴致寥寥,最后那一句传进耳朵里她就坐不住了,“是那个易?”

  “不错。”兰幽口吻仍是淡淡的,“嫫罗甘娘,嫫罗的祭品、侍女,他们所供奉的母神,应该与我们同为一源。而易字姓氏,就是你所想的那个,和氏宗祠池塘下压着的那位的姓氏。”

  和仪闲着的那只手忍不住去摸自己的手腕,入手却只有肌肤的触感,这才反应过来,那一串经过两番壮烈牺牲后只剩十八颗珠子的槐木手串已经在墓室里散开,现在正被小姐姐友情送上的塑料袋装着揣在兜里。

  车里大家都在讲电话,各自压低着声音,但落在和仪耳朵里全部都真真切切。

  她摩挲两下衣角,道:“我省得了,多谢你的提醒。”

  电话那边陷入了沉默,兰幽并不是多话的人,确认和仪现在还活蹦乱跳的,把猛然想起的事情告诉了她,就干脆地挂了电话。

  阿梨就在和仪身边,和仪刚才顺手分了她点阴气,她顺利保住了自己的人形,现在正满是好奇地车里车外看着,怀里抱着个脑壳壳,颇为惊悚。

  和仪的眼神几次三番地飘了过去,再三示意。

  阿梨仍不明白,和仪索性就喊已经把补给都整理好的肖越齐:“把你那个空包给我呗?回头还你个新的。”

  肖越齐当然没有异议,一个十分结实的旅行包刷地一下飞到和仪手里,和仪郑重其事地递给阿梨,正色道:“能否请您把您亲爱的脑壳壳收起来,这简直是太令人惊悚了。”

  阿梨撇撇嘴:“你们都不够正宗!脑壳壳养出来的鬼才有劲!”

  和仪睁着一双死鱼眼看她,“如果您不像您的脑壳壳入土的话……”

  她眼睛一眯,透出些威胁的寒意来。

  知道自己即将落入寄人篱下境地的阿梨有些不服气,却不得不把脑盖骨塞到了旅行包里,抱着旅行包生闷气。

  和仪如果愿意还是很会哄的,无论是人还是鬼,都逃不过和师一张嘴。

  她在口袋里翻了翻,最后只找出一颗香丸递给阿梨,虽然不比线香的,倒也聊胜于无。

  前座回头来看热闹的江清不由惊叹道:“和师你是哆啦A梦吗?”

  “你看我像不像哆啦A梦?”和仪笑着回视他。江清竟然颇为认真地上上下下看了她一圈,然后略有些遗憾地摇头咂舌:“不像。”

  哆啦A梦可不会重拳出击一拳把石头砸出个坑来。

  和仪看出江清的未尽之语,大家都熟,她毫不客气地赏了他一个白眼儿,然后很干脆地闭上眼睛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这一场架打得大家都是筋疲力尽,和仪只想多歇歇。

  医院里的检查都是早就约好了的,进去就被医生团团围住塞进一个个小隔间,甚至还有一个和特部对接的负责人忍不住问:“这位……小姐要不要打疫苗啊?”

  安老和刚刚打算走进诊室的和仪都微微一愣,忍不住同时看向阿梨。

  阿梨还没反应过来,自顾自在那里抱宝贝一样抱着书包,不让旁人靠近,眼睛倒是忍不住在屋子里四处打量,看到雪白的墙壁和亮得能够照出人影的地砖、倒映出清晰面孔的消防栓箱,忍不住目露惊奇。

  看她刘姥姥进迪士尼乐园的样子,和仪摩挲两下下巴,沉思良久,摇了摇头。

  安老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他老人家活了几十年了,今天要是亲眼目睹给千年罗刹女打疫苗,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他还想活到九十九呢。

  和仪没好意思说,其实她刚才有一瞬间是有一点点心动了的。但她转念一想,人家千岁老人了都,又已经低头服软了,连脑壳壳都被逼收了起来,她再得寸进尺好像有点不道德,也不符合我中华民族传统的尊老爱幼的美德。

  这样想着,和仪忍不住深沉地叹息,揉了揉自己的脸,深感自己是一个善良、完美的人。

  庄婶和庄别致、贺柏宁等人都赶了过来,莫教授他们现在正在病房里躺着,还没醒过来,但没什么大碍。

  庄别致看过之后就放下了心,留下贺柏宁他们在病房里收着,走到被清场了的检查区。

  其实这两天医院的人本来也不是很多,官方的人安排了需要就诊的患者绕过这边或者绕不开的去别的医院同样的科室,没耽误人治病,也确保这边不会流传出什么对网上舆论趋势不利的消息。

  医护人员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看向和仪等人的目光好像一百瓦的大灯泡,看大熊猫一样,好在还有约束,没问出什么不该问的问题来。

  庄婶探望过毛道长等人,就在椅子上坐下,满是心疼地看看和仪,又看看肖越齐,唉声叹气。

  她手还不断抚着和仪的脊背,满眼写满了心疼,在庄别致在旁边看着感觉自己就是一棵小草,蹲在墙角也唉声叹气。

  肖越齐一贯冷淡的眉眼难得流露出几分笑意来,“要不要我给你加个伤来?”

  庄别致连连摇头摆手拒绝道:“不必了不必了。老肖啊!你就跟晏晏下了回墓,怎么人都变坏了呢?”

  “我们这叫促狭!”和仪安慰着庄婶的同时不忘分出心思来看热闹,这会儿从庄婶身边探出一个脑袋:“你怎么那么不经逗呢?”

  庄别致简直欲哭无泪,张张嘴要反驳,却被庄婶瞪了一眼。

  于是只能回头去面对着墙自闭,感慨自己伤势刚好一点就成了草了。

  这可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啊!

  他的咏叹调还没感慨出来,阿梨轻飘飘地过来,若无其事地从他身边路过,扔下一句:“对不住了噢。”

  完全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接收到罗刹女道歉的庄别致浑身一僵,简直不知道应该摆出什么表情来,最后只能受宠若惊地哈哈一笑。

  阿梨哼着小曲走开了。

  肖越齐看着她,淡淡道了一句:“凶性不强。”

  庄婶叹着气,感慨道:“也是天命吧,不怪她,你庄叔早几年就有些力不从心了,年纪大了,尸气煞气阴气哪一个爆发都够他喝一壶的,这回这样也好,从此就彻底退下来,安安心心地养老吧。”

  和仪握住她的手,庄婶年轻时也是业内的一把好手,不说是赶尸行当里头的人,但庄叔的活计她做起来也好不心虚,手上还有年轻时拿朱砂笔和桃木剑留下的老茧。

  又因为多年的家务活,她的手并不似杜鹃、顾母等人的细腻,上面带着细微的伤痕,是年轻时经历过诸多风雨留下的。

  本来因为心态好、身体好加上保养得不错,庄婶年过半百却有一头乌油油的发,如今出了这件事儿,鬓角都白了,看着无端让人觉得历尽风霜,只觉心酸。

  “庄叔那天也是这样和我说的。”和仪捏了捏她的手全做安慰,笑道:“这回正经闲下来,等身体养好了还能出去走走。不像年轻时候去哪里都带着任务似的,紧赶慢赶,这一回可纯粹就是游山玩水了。”

  “还能路见不平拔刀、拔剑相助。”庄别致旁边来了一句,“你们两个朋友五湖四海的,去哪里都有人招待,我也放心了。”

  庄婶听着他俩说话,不自觉地笑了出来,嘴角向上翘着,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一双带着浅褐色的眼眸只让人觉得温暖。

  “我们都老了,这天下是你们的。”她挨个揉了揉三小的脑袋,似是叹息,似是感慨:“你们一个个都大了,能顶天立地了,能与千年罗刹女过招了,我很骄傲,很自豪,但你们也要保护好自己。尤其是你晏晏,凡是要注意量力而行,我知道你肩上的担子比他们几个都要重,但你要知道,即使你师父与你阴阳相隔,这世上还是有许多人挂念着你的。”

  和仪将头倚在她颈窝里,轻轻点了一下。

  “好了,晚上大家都家里吃饭去,庄婶给你们做一桌的好吃的。”她说着,还指了指庄别致:“晏晏和越齐他们都受伤了,你的伤可好了不少,一定要给我帮忙!”

  庄别致叫苦连天,不情不愿地答应了,又指了指和仪:“就算她没受伤,我也不敢让她下厨房帮忙啊!”

  他说着,声音低了一点,小小声道:“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说什么呢你!”和仪刚要对他发火,一时岔了气,忍不住狠狠咳了两声。

  肖越齐知道是她连续两次发大招又强行催动都城隍印震伤了内府,不由叹了口气。

  庄婶已经面带忧色地敲着她的后背,他无上手之地,便道:“下次动手之前一定要谨慎些,以你如今的实力,用都城隍印还是勉强了些。就算是安老,也不敢强行催动都城隍印啊,要是个实实在在的章子也好,可心印却是最考验修为的,你又三番强用大招,现在没在病房里躺着就足够幸运的了!你看等会星及来了你还有好日子过没有。”

  听到这个,和仪苦着一张脸唉声叹息的,看得庄别致忍不住好笑,又有点后怕,也跟着嘟囔了她几句。

  “好了好了,一个两个磨叨起没完!”还是庄婶拯救了和仪,她横了两个小辈一眼:“我们晏晏知道错了,你们两个就别念叨了!大老爷们的,做什么琐碎姿态。”

  “庄婶威武!”看着闭了嘴的庄别致和肖越齐,和仪悄悄给庄婶竖了个大拇指。

  庄婶得意一笑,为她拢了拢鬓边的碎发,低声问她晚上想吃些什么,又道明天一早给她煮桂花酒酿小圆子。

  庄别致面带忧愁地看着自家叛变了的老娘,暗叹一声,对肖越齐道:“看到没,这就是待遇的察觉,天壤之别啊!”

  肖越齐一颗颗拈着手上的念珠,没搭理他。

  他就只能孤单寂寞冷地继续蹲在墙角发呆了。

  大家的伤势被更加正规地处理了一遍,和仪身上倒没什么外伤,要论打架斗殴,罗刹女那是绝对伤不到她的,反而是罗刹女被她薅掉了两把头发又差点把胳膊揪下来。

  她身上的伤都是施术的时候震出来的,这个医院也没办法,只能等回头星及来了再说了。

  这样的伤她每年大大小小得来两回,星及早就习惯了,药方都是齐备的,改改就能用。

  不过……想到等大部队到来之后自己会遭受怎样的狂风骤雨与碎碎念,和仪忍不住双手托腮长叹一声自己命途多舛。

  庄婶没注意到她发神经病一样的伤春悲秋,和大部队道了别说要开车去市场,毛道长他们要劝,却被庄婶给堵住了:“说到底你们今天的伤是因为我家小子先闹出来的事儿,我这心里过意不去,请你们吃一顿,况你们过来,我也没正经给你们接风洗尘。最近海鲜市场新到的海货,别的不能吃,虾子总可以吧?买几斤大的,白灼辣炒,大家都喜欢,再预备两个菜,也不复杂,反正这天儿也晚了,不差这一会儿了。你们先回家,我马上就回去。”

  她做事是很有雷厉风行的风范的,毛道长竟然都没劝住她。

  其实说到底,这事和庄家的关系还真不大。

  人家罗刹女要出世,庄家人也拦不住,人家主事儿的都在里头为了这件事倒下了,向上边求援也是应该的,不然特部是干什么吃的?道协作为湘省最大的宗教组织是吃干饭的吗?

  罗刹女难应对,在底下受伤的准备大家早就做好了,现在人还能齐全地出来,俘虏也都带了出来,还把罗刹女抄了出来,大家已经满足了。

  庄婶就是心里不大过得去,想张罗个热闹的。

  安老看出这一点,按住了毛道长,笑呵呵道:“倒是老头子我,后来人也白吃一顿。”

  他是网上炸开锅以后急急忙忙从上京赶过来的,岂不是后来人了?

  毛道长连忙道:“您说得这是哪里话。”

  安老一摆手,却正正经经地振袖对大家行了一礼:“诸君,我代湘省芸芸众生,多谢各位了。”

  “此乃吾辈应尽之责。”众人肃容还礼。

  阿梨悄无声息地出现,看着他们各个正色庄容的样子,忍不住低声道:“说得我像个祸害似的。”

  和仪、肖越齐、毛道长等人齐齐看了她一眼,心里不约而同地想到:没谈之前,确实感觉是个祸害,还是个大祸害,然而现在……

  唉,原来岁月并不能增长人的智商,千岁老人虽然不会患上老年痴呆,却也……罢辽罢辽,尊老爱幼,人之美德。

  这一番折腾的差不多了,这个医院是特意选的,离景区那边和郊外都不远,回去还是很方便的。

  安老看和仪要回去的时候有些迟疑的样子,在一看时间,也明白了,就从自己带来的人里指了一个人,道:“晏晏啊,这是陶安,有驾照,让他开车带你去机场吧。”

  和仪感激地点了点头,答应了,陶安看起来很年轻,顶多二十五岁上下,能被安老带在身边,应该也是圈里少有的青年才俊,看他打扮,应该是做好动手的准备来的,羽绒服里面是道袍,身后还背着桃木剑,现在都没用上,沉默地站在那里。

  人她没见过,但这名字听着总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听到安老的支配,他连忙站了出来,俩人从楼下开了一辆车,往机场去了。

  和仪路上还有点担心车不够坐的问题,但一到地方她就知道自己多余担心了。

  顾家在这附近有一个度假村,就挨着庄家所在的那个村子,大老板全家来了,这边哪里能不派人来接呢?

  来接人的那个和仪也很熟悉,他也认识和仪,一看到和仪就要叫二少夫人,被和仪一个手势止住了。

  “陈叔,顾叔让您来接的?”和仪拢了拢身上的羽绒服,笑了:“倒是我多余担心了。”

  陶安把车停好,沉默地站在和仪身边。

  来人姓陈,早年跟在顾父身边做事,是顾父秘书团中的一员,后来被放到这边打理这个度假村,和顾家的关系一直不错,算是顾父的心腹,也是人到中年,长得只能说过得去,笑起来弥勒佛似的,看着忠厚老实和蔼可亲,微微凸起的啤酒肚也无伤大雅。

  “这位是——”他多打量了陶安两眼,和仪一笑,随口道:“一个小辈,开车陪我来的,您知道我不会开车。”

  陈叔这才隐隐松了口气的感觉,笑眯眯和陶安套近乎。

  来的路上和仪已经把陶安的底逃出来的,安老的远房侄孙,从前一直生活在北方,今年刚刚升绶五品天师,比不过肖越齐、陆离玉、毛凝眉、毛望舒那一帮人,但也算是小有天赋了。

  她那种熟悉感后来也想起来了,是和振德有一次和她提起过,陶家在北方经营多年,世代家传法门,精于风水命理,不容小觑。

  这位陶安正是最被看好的下一代当家人。

  入了夜,即使巴离县位处南方,这冬天的风吹在人身上也觉得冷。

  陈叔很是兴奋,裹着大羽绒服执意在外面等着,他秘书劝了两回也没回车里,眼巴巴地盯着出站口看。

  “来了。”和仪忽然指着一个方向开口,笑盈盈地。

  似是心有所感,顾一鹤亦抬头看来,他手上还拎着个箱子,看向和仪的那一瞬间只觉她一双笑眼里盛着西湖潋滟的春水,又似乎倒映着漫天璀璨的星子,来之前所有的气恼、担忧在这一刻通通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只想扔下东西奔向他的光。

  两人就搁着人海对视,顾一鹤不自觉地也笑了,星及看着他那是气不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你说你但凡多冷一个小时的脸,我也有底牌好好训她一顿,现在路上说得好好的,临到阵前你变卦投敌了,那哪能行?

  “靠不住啊!”星及忍不住嘟囔了一声,提着箱子昂首阔步地往前走,那叫一个虎步龙行气势汹汹!

  林毓中、林毓齐、林毓晴、顾一松都来了,也顺着方向看到了和仪的身影,纷纷招手。

  杜鹃夫妇与顾父顾母还沉静一些,他们看不出和仪伤得多重,只会觉得这一架打得凶险,星及和顾一鹤是这么多年练出来的眼力,他们四个可没机会练这种眼力。

  “真是能耐了你,厉害坏了吧?”

  一看到星及的脸色,和仪就知道要遭,果不其然,星及拎着箱子哐哐哐走到她面前,开口第一句就是这个,眼圈儿还微微泛着些哄。

  和仪是特意戴了口罩的,毕竟她下午也是出了回风头的人,那微博热搜上挂了多久?现在不得不行事小心谨慎,免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星及一听她喘气的声音和频率就知道肯定是震伤肺腑了,冷冷瞪了她一眼,又是生气,又忍不住心疼。

  和仪连忙道:“还有小辈在呢,上车吧。陶安真是抱歉了,麻烦你一回。”

  陶安看了一眼陈叔开来的中巴车,沉默一回,道:“我自己把车开过去就好了,我管肖哥要个定位,您不用担心。”

  和仪略松了口气。

  陈叔实在是人间不一样的烟火,人家接大老板大老板说人多,那就多开几辆车呗!他是直接把度假村里的中巴车开过来了。

  但不得不说,不愧是从前的‘天子近臣’,那是把顾父务实爱方便的心理摸得透透的,果然,顾父一看到这一辆车,面色就柔和了许多。

  杜鹃和顾母到底有些不放心,拉着和仪上下左右仔细看着,到底羽绒服挡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出来。

  还是林正允开口道:“风口,孩子站着该受风了,先上车吧,慢慢再说。晏晏这是你带来的人吗?麻烦他跑了一趟了。”

  “业内的小辈,难得的青年才俊。”和仪看着顾一鹤不自觉警惕起来的样子,心里又是好笑,又忍不住软了下来,握住了他的手,对众人道:“我不会开车,只能麻烦他跑一趟了。这是我父亲、母亲,这是我未婚夫的父亲母亲,这些是我的哥哥姐姐们,那边那个小的是我弟弟,这是我未婚夫。”

  大概和仪的家务事在整个圈子里都是传遍了的,陶安很干脆地一一认了人,和仪忍不住看他一眼:没看出来啊小伙子,八卦蛮精通的嘛。

  不过后来大家一交流,顾叔忽然道:“小伙子是第一次来巴离县吧?路认得吗?老陈啊,让你的秘书给这小伙子指个路吧。”

  和仪猛地反应过来,有些事情如果在车里说,那确实是不合适有外人在。

  陈叔也反应过来,想到下午频频热搜,现在还在上面挂着的新闻,会意指挥秘书跟陶安一个车,顺便给他指路。

  和仪给陶安使了个眼色,陶安应该是反应过来了,就答应了,没推辞。

  这才兵荒马乱地上了车,林、顾两家人带着的东西不少,星及更是一副把和仪的家底都搬来的架势。

  和仪忍不住问了一句,得到星及一个白眼儿:“我怎么知道和师您老人家的伤势到底重不重?电话里也没个准信儿,干脆就把您老日常用惯的东西都搬过来了,万一要多叨扰庄夫人他们,也好方便些。”

  “咳咳咳——”林毓中刚刚咽下去的一口水把他呛得够呛,和仪也不由讪讪,“哪里到那种地步嘛,你看我现在不还活蹦乱跳的吗?我今年周岁才十八好不嘞?叫什么您老嘛,咱俩谁跟谁啊,那么叫多生分,你说是不是?”

  她一边说着,一边很不要脸地去拉星及的胳膊。

  顾一鹤深沉的目光落在她伸出的手爪子上,久久没有收回来。

  顾一松在旁边推了推眼镜,觉得她这个动作透着莫名的谄媚。

  杜鹃顾母听她们说话这会才反应过来和仪只怕受伤了,还不轻,又是心疼,看着和仪没心没肺的样子,又有点气闷,对着眼前这一幕就一个感想:多说她两句!让她长长记性!

  奈何星及很吃这一套,和仪晃着她胳膊撒了两下娇,她的冷脸就挂不住了。

  和仪又在杜鹃、顾母的催问下巴拉巴拉把白天的事情说了个大概。

  其实他们也都知道,毕竟热搜现在还在微博上挂着呢,上面也很光棍地践行着堵不如疏,走了一步险棋,没有强行关掉直播间,于是他们就把墓室里和仪等人围殴千岁老人的全过程都看下来了。

  他们担心的是激烈战况中和仪有没有受伤,以及后来发生了什么。

  和仪当然不可能告诉杜鹃你闺女跟人打架斗殴现在五脏六腑都有点疼,只笑道:“受了点伤,吃药之后好多了,医院也查了,没什么大碍,你们怎么来了呢?原计划明天我就回去了。”

  旁边飘来了一声“呵呵”。

  顾母看看星及,再看看和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长长叹了口气,低声道:“报喜不报忧这是好的,可是家里人也跟着你担心啊?你就告诉顾姨个准话,顾姨就放心了不是?咱们不管受了什么伤,还能有那一年严重?回家好好养着,过段时间又是条汉子。”

  随着她的话语,杜鹃也开口了:“就是就是,晏晏你就告诉妈妈又何妨呢?”

  和仪对着一车人急切的目光,刚想重申真没啥大事儿,星及开口了:“强行催动都城隍印震伤了她的内府,不过伤得不重,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强行出招有碍气血,不过她这些年也没少消耗气血,不是什么大事儿,好处理,吃两剂药就好了。”

  和仪是真没想到她说得这么直接啊!

  对着杜鹃、顾母、顾一鹤、林毓中等人腾地一下就红了的眼圈儿,和仪只觉心如死灰。

  “哥,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儿,七情这么充沛干啥?”和仪无奈叹气,又看向林毓齐和林毓晴:“哭什么,我不还活着呢么?瘀血都咳出来了,真没大事儿。”

  林正允、顾父和顾一松刚要开口,和仪连忙竖起手:“打住打住,先让我哄哄两位女士好吗?”

  她说着,还不忘站起来换了个座位,走到顾一鹤身边去握住他的手,真是一个合格的端水大师。

  和师活到十八岁,头一次那么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学过□□术。

  其实这伤听起来也是轻飘飘地,没有看着那么直观,但战况之惨烈他们是看到了的,忍不住就散发脑洞联想一下。

  这一连想可就坏了事儿了,和仪能感觉到,在这车里大多数人的眼中,她现在就是个当代林黛玉!

  她多么想告诉他们,她不是林黛玉,她是刚刚降服了罗刹女的玄术界英雄!

  和仪疲于招架女人的泪水和男人沉默的叹息,何况身边还有一个掉起眼泪来像是星星划落,比仙男还仙男的未婚夫,好说歹说才终于缓和了车里的气氛。

  顾父道:“你们圈子里人庆功聚会,我们就不去了,一帮外人像什么道理。让一鹤陪着你吧,这样的场合他迟早是要适应的。”

  顾母也连连赞同:“是这个道理,礼节往来的事儿多,你们两个以后结婚了,他总是要上手的。”

  顾一鹤在旁边认认真真地点着头,和仪看了一眼已经顺理成章把自己套进当代和师伴侣的称号里的他,点点头,又对杜鹃等人道:“爸妈你们先去山庄吧,我得过去,毕竟是庆功宴,我不去不是道理,一鹤陪着我也好,星及你也过去,我有事儿和你说。等晚饭散场了,我再过去找你们。”

  林正允点点头,杜鹃也答应着。

  纵然如此,庄家晚餐的人还是很多,庄婶在二楼摆了两张大圆桌,这才勉勉强强坐下了,整个屋子里满满当当的。

  肖越齐从隔壁山庄那边订了餐送来,缓解了庄婶的压力,她掌勺做了几道硬菜,然后揉了揉从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的和仪的脑袋:“好了好了,辣炒的虾马上要上桌了,快去坐好。”

  和仪没动弹,她无奈拿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和仪嘴里:“糖醋的,你一定喜欢,记得吐骨头啊!”

  和仪美滋滋地点点头,走了。

  “怎么样?”走进主卧,她问给庄叔把完脉的星及。

  星及沉吟一会,道:“我开个方子,稳固一下元气,修复灵脉的药继续吃着,不会影响身体,但以后可能就不太适合接触煞气阴气了。”

  这话说得很委婉,庄家父子却都听懂了。

  庄叔笑道:“这就很好了,有劳您了。”

  “不算什么。”星及把自己放在门口的大箱子打开,拿出纸笔写了方子,又找出好几个小药瓶,“这个红瓶子里是补气血,给你的。其余的药上贴了签子,按上头写的吃吧。”

  她给了庄别致一个眼神,庄别致立马懂了,道了谢之后欢欢喜喜地把药搂在怀里。

  “没出息。”和仪轻哼一声。

  庄别致心情很好:“能请你们家星及出手的机会可不多啊,我得好好珍惜!”

  庄叔就靠在床头含笑看着她俩打闹,不过和仪也没脸多打搅病人休息,插科打诨两句缓和了一下沉闷的气氛就出了屋子。

  庄别致也跟了出来,极正经地对星及与和仪道谢,然后往二楼去了。

  星及把自己的箱子在客厅里放好,问和仪:“还有什么事儿?”

  “香灰带了没?”和仪叮嘱:“拿出来吧,分两份,等会儿给毛世叔和肖哥他们。阿梨的阴气落在身上不爱好,她倒是给了两个祛除的方子,可我看原料一个比一个离谱,现在这个季节新鲜药材不好找不说,何况还有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还是算了吧。咱们家的香灰祛伤口上的鬼气阴气可是一用一个准儿,我看毛世叔看了我好几次欲言又止的,应该是没好意思开口。”

  星及沉默地点着头,忽然问:“那罗刹女你真要了?”

  “人家有名字,叫阿梨!”和仪先还说笑着,看她一副正经的模样,才敛了笑容,极正色地道:“嗯。”

  星及眉头皱着,“不怕养虎为患?”她上下看着和仪,言语间满是对阿梨的不满,看得出来她是把和仪受伤的火气发到阿梨身上了。

  和仪忽然握住了她的手,冰凉凉的,夏天握起来很舒服,冬天就纯属找虐了。

  她这样想着,说出来的话却很正经:“她动手的时候留手了,没有用全力,不然我们这群人想要招架住她少说要折一个两个的。再者说……她到底没有伤过人的性命,身上只有戾气而没有孽障,这是很难得的,又是千年的罗刹女,修为精深,能保持如此心性,并非凶性难驯,我为何不收她?”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仿佛都在放着光,目光泠泠地看着星及,脊背挺直,看得出来极为自信:“我会引导她走正道、修功德,乃至有一日,得大圆满。”

  “你在怜悯她。”星及仍是皱眉:“可屠巴国也是她亲口所言?”

  和仪明白她心里想着什么,低声道:“你这可就不讲道理了,不能因为我受了反噬却去怪她呀,她对我可没下杀手。这不就是一句狠话吗,我也没少说过,桃夭更是天天放狠话,到底没做成不是?”

  星及沉默着,和仪心里透着浅浅的无奈,知道她心结在那里,却无法开解,最后只能在她耳畔轻轻说了一句话。

  星及瞪大了眼睛看着和仪,脸上写满了诧异。

  “坑徒弟啊。”和仪叹着气,远方有一位……打了个喷嚏。

  “算了,你一心要收,我拦着也米用。”星及最后还是松了口。

  和仪谄笑道:“您老不同意,她也进不了咱家的门啊!”

  顾一鹤冷冷的目光投了过来,星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你可别害我!我什么时候能做你的主了?回头看看吧,你家成精的醋缸盯着你呢!”

  和仪拉着顾一鹤出去哄了,星及站在原地,抬头看着满天的星辰,良久之后,终于忍不出长长叹息一声,然后忽然看开口:“出来吧,阿梨是吧?我们家事儿多,鬼口也多,有些事情我得和你唠叨唠叨。灵娘?”

  刚刚从和仪兜里钻出来不想目睹祸国妖妃和昏君谈情说爱的灵娘连忙凑过来,“咋地了?”

  “把咱们家的规矩和这位罗刹女阿梨姑娘说清楚了,她和你老大定契了吗?”星及负手而立,一副纵横睥睨的霸气姿态。

  灵娘头摇得拨浪鼓似的:“东西都没带,老大说等回了蜀中蜀中再做打算。忽悠、呸,和她谈条件的时候说好了,给她的待遇按照我现有的基础上翻一倍,但因为她间接导致了老大受伤,所以前一年要给咱家干白工!”

  她说着,握拳做亢奋状。

  阿梨满脸郁郁,却还是在星及目光看过去的时候点头。

  远处的和仪看到这个场景,忍不住发出了大家长的感慨:“家和万事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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