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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是蜀中大巫 第62章 . 情蛊 和师与蒲州配合默契。

作者:青丘一梦 · 类别:武侠仙侠 · 大小:501 KB · 上传时间:2021-01-15

第62章 . 情蛊 和师与蒲州配合默契。

  和仪寒假里的壮举大家多多少少知道一点, 这会儿大家嘻嘻哈哈地笑一回。相为玉叹了一声:“任是泼天佛理,对和师也无感化之用。”

  “唉我听说秦老师联合教咱们民俗的郑老师想再带咱们出去遛遛,正和上面据理力争呢。”消息最灵通的毛望舒道。

  “出去遛遛有什么稀奇的。”江离一颗颗拈着念珠, 随口搭话。

  毛望舒翻了个白眼, 然后神秘兮兮地道:“普通遛遛当然不稀奇,但是和民俗郑老师联合在一起就不稀奇了!最少也要下郊区, 秦老师讲佛教史,郊区那几个寺庙都没什么稀奇的, 这么一算, 少说得出上京!”

  “推理不错, 论点鲜明, 论据不大可靠。”和仪拧着保温杯喝了口养身茶,随口道。

  毛望舒一噘嘴, 有点受打击。

  江离放肆大笑,相为玉徐徐道了声“阿弥陀佛”,然后感慨:“总算是有人让咱们班这混世魔王吃瘪了。”

  和仪刚要说什么,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 不由挑眉, 拿着手机出去接电话。

  “哟, 这不是咱家案牍劳形的林毓中先生吗, 怎么想起来联系你妹妹了?”和仪笑吟吟问道。

  林毓中叹气:“作为赚钱养家的主力军, 还是要关心关心家里的人民群众的。”

  “不要脸。”和仪笑骂道, 林毓中重重一哼:“我这叫领袖气质!”

  “行了, 不跟你贫了,下午是不是没课?”林毓中清了清嗓子,换了副正经的语气, 道:“有点事求你。”

  和仪:“确实是没课,你怎么知道?什么事儿,能用得上‘求’字?”

  林毓中笑了,“这不是买通了你家星及嘛,我先问她你下午有课没课的。既是公事,也是私事,你出来咱们细说。”

  和仪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估计是正经事,挂了电话回班里和大家打了个招呼,拎着包就走了。

  一出小门,就看到林毓中的新欢——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在日光下散发着满满的、金钱的滋味。

  其实说实话和仪对车型这些不太了解,但这辆车应该是很难得的,即使以林家的财势,林毓中为了得到这辆车也废了很多心思,在朋友圈里连着炫耀了三天,怕别人讨厌,又多次小窗他的妹妹。

  据说林毓晴和林毓齐也没能逃过他的荼毒。

  和仪指挥顾灵可连着吹了他三天彩虹屁,唯一记住的一点就是这个型号的车……长得不错。

  现在这一辆车周围有不少路人掏出手机拍照,和仪嘴角微微抽搐,快步上前拉开车门进去,然后道:“你能不能低调点?”

  林毓中十分风、骚地抚了抚自己的头发,“我也不是不想低调,奈何实力不允许啊。”

  和仪一双死鱼眼盯着他,“你能不能把我沉稳可靠的哥哥还回来?”

  林毓中不语。

  “行了,说吧,什么事?”和仪又抿了口养身茶,被苦得脸都绿了。

  林毓中“噫”了一声,和仪死鱼眼又瞪了他一眼,他才收回自己落在保温杯上嫌弃的目光,嘀咕一句:“何必虐待自己呢。”

  和仪心里忍不住叹息:你以为我想虐待自己吗?星及的养身茶,真的,口味飘忽不定,滋味怎样全看星及心情。

  “佳酿虽好,贪杯后果不堪设想啊。”她长长一叹,然后对林毓中道:“别说我这些事儿了,你这么着急,有什么事吗?”

  林毓中听她问得这么直接,想起那件事,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别提了,咱们家年初不是投资文娱行业了吗?新组建一个娱乐公司,本来是想开拓新产业,没想到……唉,挖来的摇财树病了。”

  和仪有些不解:“生病了去看病啊,找我有什么用?难道……”

  “不错。”林毓中腾出手打了个响指:“那小子最近闹病,总是心口疼,中医西医都看了,心脏彩超b超什么的做了一大堆,没差出什么来。看的中医那也是国手级别的,他说也没看出什么来。不过嘛……”

  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嘿嘿一笑,脸上绽放出八卦吃瓜的光芒:“他从那边中医馆开了点药,偷偷摸摸地吃,我看到过那药瓶子,你猜做什么的?”

  和仪看着他故布疑阵神秘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是不得不配合这个幼稚的哥哥:“治什么的?”

  “嘿嘿,补肾的!”林毓中正经起来,引出话题:“我们都觉得这小子应该是被他以前辜负过的女人诅咒了,电视剧里不都演吗?扎小人!烧八字!而且他这毛病来得稀奇,我们免不了多想,这不,我就来找你了。”

  和仪拧拧眉,他话里透出来的信息量有点大:“人渣我可不管。”

  林毓中连忙道:“不算人渣不算人渣,就是感情上有点花,但是和历任女友都‘好聚好散’,也就是他眼里的好聚好散。他这人哪都好,对身边的朋友什么的也很真诚,慈善做的也不少,不然我也不可能来找你,知道你的性格。”

  和仪这才松开眉心,继续听他说话。

  林毓中眼角余光瞥到,暗暗松了口气,继续道:“他这家伙就一个毛病,谈恋爱太花,也不算花,人家从来不劈腿出轨什么的,就是方式小姑娘可能不太受得了。他是有未婚妻的,但他和他未婚妻俩人利益结合,家里和就和,家里要是不合作了那就分,但好歹也是婚约。他们俩在外面各自谈恋爱,但绝对不会有什么超出恋爱之外的事儿,比如谈爱情什么的。”

  他说着说着,和仪忽然有点明白了。

  果然,林毓中继续道:“情在浓时人家女孩都觉得自己是他的此生至爱,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花钱示爱都不含糊,别的地方也堪称二十四孝好男友。但一言不合就分手了,哪个小姑娘能受得了?好聚好散还好说,也有不少之后撕心裂肺要死要活的,他倒是抽身极快。所以我是真心觉得,他前女友里恨他的应该也不少。”

  “不过有一点,他绝不装纯谈恋爱,一开始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人家姑娘自己不会结婚。”林毓中道:“要不是这样,我真不敢来找你,怕你来个怒打亲哥哥,到时候咱妈都救不了我。”

  和仪呵呵两声:“哥你可真了解我。”

  “那可不是吗,谁让我是你亲哥呢。”林毓中笑呵呵地打着方向盘:“中午吃了吗?储物箱里有小蛋糕,还有甜牛奶,我特意给你买的,公司楼下,你喜欢的那家的黑森林。”

  和仪……和仪可耻地心动了。

  忘掉了中午吃的饺子,拿出小蛋糕美滋滋地挖着。

  林毓中瞥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

  “先垫一垫,等会去他家出来,哥带你吃好吃的去。”

  和仪连连点头。

  周一中午的车流量还不算太大,林毓中的车最后驶入了一个高档住宅区,他一边登记,一边对和仪道:“那小子性格不错,当朋友处处还可以。等会他要是想撩你,你别搭茬,等哥把他一张俊脸揍成猪头。”

  和仪但笑不语。

  撩她的……在和师前十九年的人生中,是真没碰到多少。

  人,她接触的同龄的同学其实并不多,小学还好,她上学的时间多,但大家都很天真,没什么花花肠子;初中时候她性子冷,更多在同学心中留下难以接近的印象;高中时整个鬼道的琐事都缠在她身上,三年之内又两次负伤,常年休学,考出的成绩全靠各种‘家教’,那时候和宅聘请生前是特级教师啊、有教授职称的鬼,开出的价格可是很让鬼心动的。

  和仪享受的师资力量,当然也是同龄人可望而不可即的。

  这也弥补了和仪常年不在学校,在学习上的损失。

  而且她学习的时间说实话也不多,作为鬼道史上年纪最小的和师,为了保住地位,她要做太多太多的事、立太多太多的威、耗太多太多的心血。

  最后考出那个成绩,也不过是仗着过目不忘一点就通的脑袋和雄厚的家教师资力量。

  平时接触到的同龄人,大多都是圈内的,见面机会也不多,小时候还好,打她十六岁之后,同龄人对她就只有尊敬,而不是亲近。

  敢撩她的没几个。

  也有些老鬼老妖撩过,最后不是成了朋友,就是泯灭在天地之间。

  收回思绪,和仪心里有些感慨,林毓中看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忍不住道:“你放心吧,陈子洛那小子还是挺有分寸的,不会惹到你身上。”

  “我是想到了些许旧事。”和仪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苦味弥漫在车里,她倒是面色不改,林毓中忍不住用钦佩的目光看向她。

  “你放心,我只和陈子洛说给他介绍一个懂行的人看看,没把你吹得很厉害,这件事如果解决不了也不丢脸。”林毓中以为自己明白了妹妹的心思,开口权威道。

  和仪横了一眼自家哥哥,轻轻挑眉:“怎么,哥你对自己妹妹就这样不信任?”

  “我哪有?”林毓中瞪大眼睛:“我那不是怕你因为哥哥求你,压力太大嘛!”

  和仪哼哼两声:“那哥你可真是高看自己了。”

  林毓中也哼哼两声,气鼓鼓地没说话。

  和仪忍俊不禁地翘了翘嘴角,无奈地哄了亲哥两句。

  在‘婆媳战争’中历练多年的和师可以说练就了一身哄人的功力,林毓中很快就在妹妹“我哥最帅”的甜蜜攻势中落入了下乘,眉开眼笑地领着她走进了一栋单元楼。

  和仪刚才从林毓中嘴里听到陈子洛的名字就在网上紧急查了一下,陈子洛,近一年的当红炸子鸡,与另一个名叫楚章宇的明星并称两大男流量,粉丝千万,红得发紫。

  不过奇怪的是,林毓中把陈子洛形容的如此花心,网上关于他的绯闻传言也不少,但他却仍然红透半边天。

  她这样想着,就随口问了出来,林毓中听了直接道:“他家里能量不差,他妈妈咱妈应该带你见过,是搞电子通讯的。这年头,颜值和钱才是王道,他这顶多是情感缺陷,又不是什么道德污点,虽然有人扯着这一点骂,但真不算什么大黑料,毕竟大家都是‘好聚好散’。他出手阔绰大方,小姑娘也‘不吃亏’。”

  和仪听着忍不住叹了口气,林毓中也叹气道:“所以这就是我不想谈恋爱的原因,这年头啊,想用心谈段感情是真不容易。妈总催我,你也帮我拦拦,你说她和爸也不给力,没给我定个娃娃亲什么的,不然我也有个未婚妻,不说像你和顾一鹤一样如胶似漆,好歹不用愁终身大事了吧?”

  和仪笑着道:“我可没法说咱妈。缘分没到把。”

  “我也就是这一套说辞了。”林毓中说着,领着她走出电梯,按响了一户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相貌平平,但眼睛亮亮的、脸上带点小肉,很讨人喜欢。

  一看到林毓中,他身边又带这个人,小姑娘的神情一下就局促起来。

  此时屋里的人也落入二人的眼帘,对和仪而言,除了那个手机里看到照片的陈子洛很陌生,另一位倒是个熟人。

  “蒲州大师。”她噙着三分笑意与便衣打扮的蒲州见了礼,蒲州亦又惊又喜:“和师。”

  陈子洛从沙发上站起来,也是神情局促、紧张,又透着点不好意思。

  林毓中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当即皱眉道:“你小子这回可太不……”

  “我妈!我妈!”陈子洛连忙道:“我家老佛爷不放心,非得请蒲州大师走了这一趟,人家门都敲了我才知道,我也不能把人往出赶呀,我要是把人赶出门了,我还想不想回家了?”

  一边说着,他往林毓中身边看,笑呵呵地问他:“这位就是你说的‘懂这些事的人’?”

  “我妹!”林毓中无甚好气地道:“你说说你!得亏我妹性格好。”

  蒲州面色也不大好,有些歉疚地看向和仪,和仪倒是姿态从容地淡淡一笑:“阴差阳错,蒲州大师不必在意。”

  “是贫僧冒犯了和师。”蒲州不敢居大,连声抱歉。

  陈子洛看他这个样子,心里明白只怕林毓中的妹妹不可小觑,心里更不好意思了。

  他是这边道两句歉,那边道两句歉,又是请坐,又是让助理倒茶。

  最后还是林毓中看和仪没生气的样子,才开口:“你说你也不和阿姨说一声。”

  “我说了!”陈子洛无奈:“谁成想我妈这边就把人联系上,还让人上门了。实在是……唉!”

  他只觉得自己活了二十几年,从没有心情这样复杂过,又是对不起自家兄弟,又是对不起人家方外人士,很不得现在地上有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正要说什么,他的电话响了。

  陈子洛犹豫一下,把电话挂了,刚对林毓中与和仪说了一句:“今天这事……”

  话没说完,电话又响了,他又划了一回,再响起来的时候实在是不好划掉了,抿抿唇,还是很不好意思地对众人道:“实在抱歉了,我出去接个电话,马上回来。”

  和仪正和蒲州大师低声说着些什么,听到他这样说哪里有不点头的。林毓中虽然还臭着脸,但没说什么,兄弟多年,陈子洛知道他是心里不爽但没地发,叹了口气,拿着手机走到阳台,把玻璃门推上了。

  和仪与蒲州有话说,最后约定好等蒲州师父归来后她亲自到镇国寺登门拜访,蒲州笑容中也满满当当都是无奈:“今天实在是……唉!”

  “别叹气了,也是缘分。”和仪倒是看得开,随口道:“我还想问问大师看出什么了没,我瞧他家里也没什么不对劲的阴气煞气啊。”

  说到正是,蒲州神情略肃穆些,正色道:“贫僧仔细看了,并非鬼怪之由,也并非风水之事,只怕……是巫蛊之术。”

  “巫蛊之术?”和仪重复了一遍,意味深长若有所思。

  林毓中很是惊讶,又有些兴奋:“大师的意思是扎小人、烧八字、扯头发?”

  蒲州刚喝进去的一口水险些把他呛到,到底修佛之人好心性,笑眯眯道:“倒也涵盖其中,只是这些不过小流。巫蛊只说也可以说是巫道之术,蛊道包含其中,大概分布在西南方,正统传女不传男,但如今也多有男蛊师,如今蛊道当家做主的一脉是兰氏,故蛊道当家人也成‘兰师’。

  那‘巫’字本是指请神灵之人,字解‘祝也。女能事无形,以舞降神者也。又是为人向神鬼报功祈福,并转达神鬼降福之意的人。但如今巫者经多年时光,已化为鬼道,巫道的两大支便是鬼蛊两道,如今的巫字多指得是鬼道,如和师所领。”

  他笑着向林毓中解释着,也不知道林毓中听明白没有。

  大概经过一番消化理解,林毓中就明白了一个事实:他妹妹很厉害,真的。

  大家随意说着话,和仪注意到阳台那边陈子洛的神情慢慢放松下来,眼角眉梢甚至透出些温柔来,即使听不到,也能感觉到他说话的语气一定柔情缱绻。

  她有些惊讶,身边的林毓中也注意到了,凑过来低声道:“远香近臭,本来他未婚妻在身边的一段时间,他们两个掐得昏天暗地,见面必吵。他未婚妻出国进修这几个月,我冷眼看着,他们两个好像亲近不少,最近陈子洛也是身边干干净净的,没动什么花花肠子。”

  和仪“哦”了一声,道:“当然还是定亲的……”

  正说着话,她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林毓中本来还打算打趣打趣这个妹妹,看到她忽然站起来,眼睛紧紧盯着阳台那边,大概觉出些不对劲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倒吸一口凉气。

  “陈子洛?”他站起来拔腿就往阳台那边跑,原来陈子洛说着电话的时候,忽然手捂着胸口倒在地上,脸色煞白煞白的,和仪的眼力好,甚至看到了他脸上豆大的汗珠。

  小助理满脸惊慌急急忙忙地推开阳台门,大家冲进去的时候陈子洛已经蜷缩成一团在地上,手还紧紧捏着胸口的衣裳,呼吸短而急促,脸白得吓人。

  电话那边的女声很清亮,但听得出焦急来:“陈子洛?陈子洛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又犯病了?家里有人吗?”

  “小紫啊,你别着急,我们都在这儿呢,先挂了啊!”林毓中过去对着电话说了一句,女声连忙答应,他就把电话挂了,过去扶起陈子洛。

  和仪的手已经搭在他的脉门上,一缕神念在他的身上游走,最后和仪猛地睁眼,一下把陈子洛拉起来甩一下翻了个身,动作轻松如手里的可不是个大活人而是块白面一样。

  助理和林毓中齐齐吃了一惊,和仪却顾不得这些,一手撕开陈子洛背后的衣服,手指在陈子洛背后快速戳了两下,用力的样子让林毓中都有些牙疼。

  “显!”和仪一手掐诀在陈子洛背后画着一个奇怪的形状,然后怒喝一声。

  不过瞬间,陈子洛背后多了一个大拇指头大小的黑东西,形状奇怪,是个椭圆形的,甚至身体的一端还隐隐约约能看到触角一样两条细长的形状,此时正趴在陈子洛约莫是心房后的地方,一下一下挥舞着触角。

  “不用猜了,是蛊。”和仪目光冷冷地盯着陈子洛的脊背,忽然道:“蒲州大师,借您的指尖血一用。”

  蒲州明白过来,对小助理道:“麻烦姑娘去找一把水果刀来。”

  助理小林还有些回不过味来,但在蒲州温和却不容反对的语气下,下意识地动起来。

  不愧是镇国寺内定的未来方丈。

  和仪在心里赞了一声,然后对陈子洛道:“我知道你能听到,你想不想好?如果想好的话,等会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要挣扎,我保你止疼。”

  陈子洛现在听到‘止疼’两个字就什么都顾不上了,也不顾和仪到底说了什么,连连点头。

  蒲州心里念了声‘阿弥陀佛’,知道这位陈先生是要受苦了。

  果然,水果刀一拿到,蒲州先取了一滴中指的指尖血,和仪两指捏住那蛊,让蒲州把血滴在上面。

  蒲州一边抽出一张至今擦了擦指尖,一边叮嘱小林:“你去把止血的绷带和碘伏拿过来。再拿一个小碗。”

  小林愣愣地“啊”了一声,心里还在想这么点的伤口还要用绷带吗?但和仪一个眼神过去,冷冰冰的,她不知怎么了,竟然下意识就动了起来。

  林毓中退到一边,看着自己妹妹动作。

  只见和仪先是两指并拢推着那蛊往手臂上走,蒲州那一滴血被她推着,很快淡在皮肤上。

  接下来蛊虫前进就没那么容易了,和仪快速一手掐诀在空中一甩,按在背上的那只手抬起然后侧面狠狠劈下,陈子洛下意识闷哼一声,险些从地上弹起来。

  “狠呐……”林毓中好像自己也被削了一下,下意识退后两步。

  蒲州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拎着医药箱来的小林脚步一顿,惊呼一声:“你在做什么?!”

  “施主谨言。”蒲州淡淡道,林毓中也拉住了她:“别说话!”

  “把医药箱打开,绷带和碘伏拿出来。”和仪又问:“酒精有吗?”

  小林没反应过来,林毓中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医药箱快速打开,从里面取出酒精给她,又按她的指挥把东西拿出来。

  和仪把小林拿来的小碗放在陈子洛手腕旁边,一面半牵引半胁迫着蛊虫向前,一直引到手腕处,然后拿酒精冲了下水果刀,在陈子洛手腕上浅浅划了一道。

  确定不会伤到血管,却能流出点血。

  小林惊呼着就要上前,眼睛瞪得圆圆的,却被蒲州一伸胳膊拦住了。

  和仪冷冷道:“不想让他,你就老老实实在那呆着,别来打扰我。”

  小林纠结一下,林毓中也按住了她,也看到和仪确实没下重手她才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

  “要贫僧祝您一臂之力吗?”看和仪已经挽起袖子略带嫌弃地向陈子洛的手腕伸手,蒲州上前一步,轻声问。

  和仪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大师请。”

  既然这里还有第二个人能搞,为什么她还要亲力亲为呢?

  蒲州微微一笑,手下动作却不是如笑容一般的温和,狠狠地捏在陈子洛的手腕上。

  和仪一手掐诀快速施咒,二指狠狠打在陈子洛手臂的几个穴位上,就有星星点点的黑血顺着伤口流了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在白瓷小碗里。

  “啊!”小林大为惊奇,眼睛紧紧盯着那一道伤口,眨都不眨一下。

  林毓中下意识地对那黑血生出不喜来,皱着眉,嫌恶地后退一步,却又忍不住紧紧盯着那边。

  那黑血散发着极为难闻的腥臭味道,蒲州却完全不在意,手上继续用力,试图逼出那一只已经到了手腕处的蛊虫。

  然后是漫长僵持,那蛊虫被推向前一步,下一刻必定又向后一步,仿佛陈子洛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他一样。

  和仪看着落在她垫在下面的小碗里漆黑浓稠的血,又看着那只来回进退的蛊虫,眉头越皱越紧。

  “蒲州大师,您先稍让让。”

  她终于开口,蒲州点点头,起身退后一步,和仪念咒催动银铃,银铃悬在她面前、陈子洛的脊背上,开始泠泠作响。

  银铃的响声清脆悦耳,一声声从容不迫,林毓中和小林一直悬着的心竟然随着铃声慢慢放下。

  然而那蛊虫伴着铃声,却越来越暴躁,开始来回摆动身体。

  陈子洛本来心口已经不疼了,现在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上汗又冒了出来:“林、林大师啊……”

  “我名唤和仪,你可以唤我和师。”和仪随口道:“忍着。”

  陈子洛被顶了一下,本来还有些无奈,下一刻就痛呼出声:“嘶——痛!”

  毫不客气地说,比心口疼的时候还要疼。

  和仪的面色却渐渐阴沉起来,蒲州凝神细看,竟瞧见陈子洛背上由后心自四肢隐隐延伸出的血线来。

  “看到了吗?”和仪问。

  蒲州点点头,又有些迟疑:“这是……牵丝?”

  “是,是牵丝类蛊,但不知道是什么。”和仪摆手收了银铃,小东西乖顺地回到和仪手边,在她腕子上轻轻蹭了蹭。

  “起来吧,这蛊被削了一顿,暂时不会兴风作浪了。”和仪拉了陈子洛一把:“咱们进屋,好好聊聊,你是怎么招惹到兰氏嫡支传人的。”

  蒲州有些惊讶:“兰氏?牵丝之术不是滇南蛊师一脉的绝传吗?”

  和仪伸手捏了捏眉心,听到他的疑问,随口道:“滇南蛊师一脉有多久没有出世了你没有注意到吗?如今在都市中行走活跃的,多是黔省一脉。蛊道内的秘事,我了解的不多,也不好与你说,但有一点,现在普天之下,蛊师一脉,只有兰氏嫡支,不超过十个人会用。”

  蒲州仍是不解,但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也不好多问,只能点点头。

  陈子洛刚才疼得冷汗直流,现在倒是好多了,因为和仪上手之后他心脏就不疼了,他对和仪也颇为信任,问道:“我这是……”

  “是蛊。”和仪手在他肩膀上敲了两下,他顿觉通身舒畅不少,长长松了口气,惊讶之余,看向和仪的目光也愈发尊敬。

  “你心口疼是蛊虫发作,现在不确定的是你做了什么引发蛊虫发作,或者蛊虫发作有什么前提条件,只有知道了这些,才能确定蛊虫的种类。这蛊如果由我强行引出,会伤到你的根基,现在,咱们仔细想一想,这个蛊的来处,我尽量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和下蛊的那边打个商量。”

  茶几上的茶水有些凉了,和仪拧开保温杯喝了两口,对有些愣愣的陈子洛问:“平时你都是什么时候心口疼的?心口疼之前都在做什么?平常有没有一直吃的东西?”

  陈子洛听了沉吟半晌,小林已经道:“心口疼的时间并不固定,有时候是早上,有时候是中午,晚上爷疼过,那次在剧组把导演都吓坏了!还有一回半夜就去医院了,一天二十四小时,时间并不一定。”

  “那就与时间无关了。”和仪若有所思,小林作为陈子洛的贴身助理,对陈子洛的吃穿住行都了如指掌,又继续道:“陈哥每天吃的东西大概都不一样,订餐的餐厅也不相同,但一般都是那几家,有时候也吃剧组的盒饭。哦,对了,陈哥固定只喝一个牌子的纯净水,但那水都是一箱箱买的,入口之前绝不开封的,一般陈哥不在,如果我离开他喝的那瓶水了,那就另开一瓶,那一瓶就不要了,所以一定没有被人动手脚的可能。”

  和仪听了点点头,倒有些惊叹于她的细心。

  陈子洛则:“发作之前,我做什么都有,还有的时候是在拍戏。”

  “您刚才是在做什么?”和仪有喝了口养身茶,感觉自己的舌头都要被腌出苦味来了。

  陈子洛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和我的未婚妻通电话,我们很久没见了……”

  “能理解,我也有未婚夫。”和仪随口道:“我能问一下,每次发作之前,您在做的事都和您的未婚妻有关系吗?和她通电话、聊微信、看她发出的动态……或者更具体说,都在想她?”

  陈子洛有些疑惑:“这有什么关系吗?并不是每次想起我的未婚妻,我都会发作。”

  林毓中也有点回不过味来,和仪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紧紧盯着陈子洛,“你现在看着我,想,你喜欢谁?你想念她吗?你是爱她吗?你有没有想要与她共度一生的念头?”

  她的宁静而不容置喙的目光好像有一种神奇的魔,让人不自觉地按照她所说的去做。

  陈子洛按照她所说的那样去想了,下一刻瞬间脸色煞白,手抚向胸口,却不如刚才那样吓人。

  和仪慢悠悠踱步到他身边手干脆利落地一劈,陈子洛就觉得身上的痛感消失了。

  “是牵情蛊。”和仪肯定地道。

  蒲州无奈笑道:“和师您这方法……”

  “简单粗暴是吧?”和仪笑眯眯:“然而好用啊。”

  陈子洛疑惑道:“所以我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引发蛊虫?而且我感觉这一次发作好像没有以前厉害。”

  和仪从容道:“心念情动,则有蚀骨剜心之痛,正是一味‘牵情蛊’,相传是滇南蛊女用来惩罚负心郎的蛊。蛊虫发作之前,无需你和那位小姐有所接触或者正在通话,只要你想起她并且动了情念,蛊虫就会被牵动。你这一只,我所猜不错的话,应该是兰氏众人养出来的,你哪里招惹过姓兰的人,或者和黔省那边有关系的?”

  至于发作不厉害:“如果我折腾了那么一番,这蛊虫发作起来还如从前一样厉害的话,那我和晏书的招牌也不用要了,我也不用混了,直接找个深山老林躲进去自裁吧!”

  和仪对陈子洛无甚好气,陈子洛苦笑着受着,道:“是我的错,以前让那么多女孩儿伤心了。”

  林毓中有心缓和缓和气氛,也是却是惊讶,“你小子改性啦!还知道自己以前让人家姑娘伤心了?”

  陈子洛叹着气,“以前是我不懂事,觉得钱给够了,恋爱的时候用心了就足够了。但自己动心了才明白,一场感情落了空,最后有多难受。”

  看着他这副样子,林毓中好像明白了什么,惊呼道:“不是吧你,被小紫甩脸子了?”

  陈子洛苦笑。

  林毓中摇摇头,带着无数感慨地又是叹气又是笑,看得陈子洛身上发毛。

  “好了,继续想!别跑题。”和仪冷声道。

  陈子洛被她瞪得竟然下意识瑟缩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心里也有点发虚,坐在那里认认真真地回想着。

  最后一拍脑门:“年初,我在剧组拍戏的时候碰到个小姑娘在那边兼职搬道具,看她年纪不大东西又多,就帮了她一把,一来二去就……”

  “就好上了?”和仪挑挑眉,“名字叫什么?”

  “兰柳。”

  “兰柳?!”和仪瞪大了眼睛,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那小丫头去年才成年,你可真好意思!”

  看她有点动怒的样子,林毓中连忙拦下她,陈子洛很无辜地弱弱地道:“她、她说自己二十多了,就是长得嫩。”

  “你也信!”和仪恨恨地瞪着他,“渣男!玩弄小姑娘感情!不要脸!”

  她这心都快偏到南太平洋去了。

  这样的口气对自己说话,要单单是请来的先生,陈子洛早把人轰出门去了,但这可是自己好兄弟的妹妹,何况也确实是自己不占理,就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低头挨训。

  和仪深呼吸几次,重重坐在沙发上,一摆手:“好了,破案了,你把他们兰家的小祖宗得罪了,那可是当代兰师唯一胞妹,被她一手带大,性格又活泼机灵,说是全族的心肝肉也不差。她应该是回家没跟家里说,直接对你动手了。”

  “此言怎解?”蒲州一直安静聆听着,此时却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呵。”和仪哼了一声:“她要是跟家里说了,小子,不是我说你,你现在这条命已经不在了。他家那一群长老和她姐轮流下蛊用咒能直接把你送进焚化炉。”

  这话说得不好听,陈子洛只觉后心发凉,都快坐不住了。

  也不知道是该表达自己的歉疚还是感慨那位兰柳还算讲义气。

  呸,他为什么要把讲义气放在这种地方。

  感情这种事吧,怎么说呢?

  只能说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从陈子洛的角度来看,他除了没动感情和分手时略显冷酷之外,别的地方没有对不起人家女孩儿的,对不住人家的感情,但他也确实给人当了好几个月二十四孝好男友,安慰关怀花钱都从来没含糊过。

  从女孩儿的角度讲呢,不是冲着谈感情来的还好,最后还能说是赚了,动了真感情的,只怕很多年以后,提起陈子洛都得咬牙切齿。

  只能说各花结各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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