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阿渊:上清界就这?
看着厉月那样儿吗, 沈灼便算是猜到了几分,也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你谁啊, 刚才温柔的小哥哥去哪里了?
至于在场散修,这其中可能也有机智的隐藏完结。不过这些修士大部分,都是冲着纪雪君正道之光人设来的。
纪仙子为人正直善良,我等若出了事,纪仙子说不准还会救一救呢。
现在沈灼这么说,在场数目不算多的散修也内心不是滋味。
纪雪君从不回应这些诛心之论,她只是玉容凝定,带着一份说不尽高雅。她是修士中的贵族,一举一动极尽美丽。
何须解释?一个人若崇拜另外一个人, 就算证据放在眼皮子底下, 也会千方百计替这个人开解。
理由?自己想好了。若等自己开口解释, 那就俗了, 那才落于下乘。
姜重就立马证实了纪雪君理论的正确性,他立马脑补纪雪君为了上清界违逆本性, 强自忍耐,受尽委屈。
那他这脑洞也没人能战胜不是?
厉月唇角犹自带着温柔的笑意, 眼神却扫过了在场修士。道理显而易见, 在场修士皆会是争夺关键法宝的竞争者。
他唇角笑容和煦如暖阳, 不过眼神这般扫过时,这些修士心尖儿都生出了一抹寒意。
厉月柔声说道:“沈灼姑娘如此优秀,为何上清界竟丝毫不知晓爱惜,反倒将你如此羞辱欺凌?我瞧在眼里, 也好生为你不平。”
沈灼也还罢了,她只是随便听听,并不真的把厉月随口说的话当真。
可纪雪君面色却忽而一僵, 可能于纪雪君而言,她本就介意妖修对沈灼另眼相看。纪雪君善于掩饰,并未将话说出口。姜重却冷笑:“妖族十分排外,厉月少君此言,倒是很是可笑了。”
厉月清丽的眉梢透出几许光彩,扬声说道:“那是从前了,自从罗刹女帝重归妖王之位,便海纳百川,吸入四方人才。从前妖族长老胆啰啰嗦嗦,女帝便一剑斩之。她有心振作妖域,自然也是无人可阻。”
沈灼:懂了,厉月顺应上面大政策,借跟自己说话由头趁机搞宣传。
纪雪君袖中手掌不觉死死颤抖,握成了一个拳头。
沈灼尚不知晓其中关窍,可纪雪君心内明白。现在沈灼已经这般洋洋得意,如果给了沈灼一个机会,沈灼必定会抓在手中,飞得极高。
纪雪君这般想着,本来苍白面颊也更少血色。
她原本不是那等用简单粗暴手段解决问题的人,因为纪雪君自知自己武力值不算顶端,因为她谨慎,因为她知晓世间原本没有永远秘密。可此时此刻,纪雪君却生出一抹杀意。
那杀意伴随而来的是挫败。
纪雪君安慰自己,能让自己如此为难的人,只有沈灼一个。
然后纪雪君就伸出手指,轻轻的将发丝拢在耳后。她手指头轻轻的一拂耳垂,那就像是一个讯号,提醒某人如此行事。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身影从人群之中掠出,一剑向沈灼刺去。
对方是气脉九阶修为,虽未窥见半圣之境,可已经十分的了不起。
那法剑凄厉似血,蕴含了几分凶狠之意。
与此同时,白魅感应到了对方存在,蓦然掠出。
魅影重重,白魅为护主人,更如一道白光向对方掠去。以白魅修为,便是萧雪元也要顾忌几分,故而沈灼才有资格如此放肆。
然而对方却是有备而来,一道天宝降魔伏魔符篆就从掌心化出,飞快扔向了白魅。
有人便咿了一声,此等一品符篆珍贵之极,也不是寻常修士可以拥有。
世上一品符篆产量不高,十数年间可能才会有两三道,自然珍贵之极。
一般拿到一道,都是当作保命宝贝来使。尤其在这秘境之中,此等符篆更是珍贵之极。最主要的是,沈灼现在手里也没什么宝货,能消耗资源来杀她的,则必定是有私人恩怨。
综合起来,那就是一个跟沈灼有私人恩怨的神豪。
这刺客随便扔出此物,乃是因为白魅乃是魅煞,归于无形生物,对症下药。
符篆飞速变大,啪的冲击了白魅,瞬间发出了凄厉滋滋声。然而此等法宝对于白魅这等顶级魅煞并不致命,冲击只是一时,白魅眼瞳白了白,又迅速回血恢复。
不过眼前刺客目的自然绝不是为了诛邪,而是为了杀人。
他扔出了神级装备,只是为了将白魅阻一阻,自己却向沈灼掠去。
换做一个修为精深修士,自己道具虽被暂阻片刻,也足可应付。可沈灼却是个废丹之人,受不得轻轻一击。不过沈灼这个刺客目标也是甚是乖觉,在自己身躯上多贴几道风行咒,迅速后退。
此刻白魅已经回过神来,那道符篆已经被飞快融化掉。魅魂一激动,他面颊又开始浮起了嫣红的泪痕。
白魅也开始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呼啸声,飞也似追刺客而来。
刺客自然没料到沈灼反应得那般快,第一时间就往外跳。他急着宰杀沈灼,加快速度,片刻间再向前掠动十丈。可此刻刺客的背脊已经升起一抹冷飕飕的冰寒之意,耳边也尽是魅煞尖锐凄厉的叫声。
他知晓已来不及,顾不得那么多,挥剑一斩,剑气向着沈灼掠去。
沈灼这个女修孱弱怕死,身上必定贴了许多护身之物。故而如此距离,这么匆匆发出的一道剑气,定也是不能真要了沈灼的命,至多不过令沈灼受伤罢了。
刺客心里不由得甚是遗憾,只恨不能杀了沈灼替纪仙子出气。
不过沈灼若是受伤,则必会在秘境处处受至制。
他出剑瞬间,一股凉意已经浸入自己五脏六腑。魅煞如此一击,使得他血液被冻,令他牙齿咯咯响动。
就在这时,有个人跑过来,抱着沈灼腰将她往一旁提了提。
剑气刷的一下从沈灼身侧掠过,斩了个寂寞。
身受重伤的刺客:=口=
将沈灼提开的阿渊微笑脸。
他和之前一样带着面纱,头抬了抬,唇角却也不觉泛起了浅浅笑意。
一瞬间,纪雪君捏紧了手指,却保持脸上吃惊神色,一副与我无关的路人神态。那废物既然刺杀不遂,就应该知晓将自己处理一下,免得连累了不该连累的人。
可沈灼如此心机,定然不允。
某方法而言,纪雪君是了解沈灼的。她前一刻这么想着时候,下一刻就听到沈灼脆生生叫着:“等等!”
白魅再来一下,就能将刺客化为冰粉。不过沈灼既然将他叫停,他也顿时助手。
他还不忘变个身,化去两道血痕。作为一只魅煞,他确实乖顺又敬业。
阿渊已经松开了手,沈灼瞧了他一眼,脸颊微微一热。之前自己确实没看错,阿渊毕竟是来到了秘境之中。
她感觉自己心里甜甜的,暗中却掐了自己一把,现在并不是儿女情长时候。
纵然纪雪君心绪混乱,却将沈灼这一刻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如此看来,沈灼必定是对眼前之人有意。难怪沈灼这些日子,竟和萧雪元淡了。
纪雪君忽而想起一些有趣的事情。
一个人有了在意之人,那便有了弱点——
这些念头模模糊糊的在纪雪君脑海之中一闪而没。而现在,这些并不是纪雪君该操心之事。
沈灼已经到了受重伤的刺客跟前,伸手撸去他的面纱。
是一个沈灼并不认识的男修,对方应该不是上清界弟子,这使得沈灼一皱眉头。
不过也对,某某人若对自己动手,自然不会招惹上清界的弟子。
沈灼掏出了一把小小的牛角匕首捏在手里,对上了眼前刺客。那刺客瞧在眼里,忽而轻蔑一笑。
只怕沈灼从未杀过人吧,身上也没有杀伐果决之性。如此性情,只会被人轻蔑。
沈灼先给他科普,指着一旁看着人畜无害的大红花说道:“此花名唤红魔,无香无毒,十分温顺。就是只有一样,见不得血。只要有人在它跟前流一点点的鲜血,此花就会从伤口一点点的侵入,借着将大把大把种子种入你的身躯之后。然后,不过片刻,你身上就会开出很多很多的花。”
伴随沈灼言语叙述,搞得原本不小心靠近红魔的散修两三只顿时惊恐脸掠开。秘境之中,没一种植物是无辜的。
沈灼先礼后兵,她科普完了后,才拔开匕首:“要不要,我在你的身上,划那么一道小小的口子?”
一时之间,沈灼那张文雅秀美的可人脸蛋顿时变得邪恶凶残起来。
纪雪君也瞧见那刺客脸上透出了几分惧色,一时间纪雪君血气上涌。
换做别的修士,可能也不会当一回事。因为目前为之,白魅战斗力也奈何不得纪雪君加姜重。修士界以力为尊,大家只要打得过,一向也没有别的烦恼的。
可是纪雪君却不一样,她是个十分在意自己人设的人。这既是她的优势,也是她的弱点。
若被毁了人设,只怕纪雪君像是被撕了衣衫一般难受。
其实此刻那些人知晓又如何?魔界修士或者妖域少君而言,自然绝不会在意所谓的排除异己之事。
可保持清贵人设,自然也有草人设的妙处。
身处这残忍的修士界,在大家内卷日益严重时候,这个世界修士也会疲惫和累。纪雪君就要做黑暗中的光!
纪雪君的手指之中,已经有了一片小小纸人,上面有刺客的生辰八字,还有那么一滴魂血。
似她这般谨慎之人,自然想过失败之后怎样善后。
只要纪雪君轻轻催动这个纸人,就能将这刺客铲除。可纪雪君的心里面却说不出的焦躁难受,她一向不喜欢用亲手杀人方式来铲除异己的。纵然要这个人死,纪雪君有许多种办法,是完全没必要自己动手。
要她杀人,是证明她失控,证明她无能。
沈灼,她真是讨厌之极!
要暴力铲除沈灼,已经打击到了纪雪君的自信,现在还要纪雪君杀人灭口。
那刺客竭力不去看纪雪君,却仍然禁不住扫了纪雪君一样。
事已至此,纪雪君脸上神色还是那般温柔、悲悯。
一个人心存杀人之意,脸上却犹是菩萨之态。
那刺客顿时心中一怔,热血翻腾。
他忽而眨眨眼,对沈灼展露可怜之态,一副愿意向沈灼招认的样子。
沈灼便让白魅解除对方部分禁制,此人犹可说话,却不能向自己动手了
刺客蓦然咬住了舌头,吐出了一块肉。沈灼也没瞎科普,红魔花顿时飞快掠来,千道万道红丝掠来。
秘境中植物就是生得快,伴随那等滋滋之声,一朵朵鲜花花朵儿就在男子身上绽放,使得他化为一团空壳。
纪雪君袖中纸人已经化为碎片,她虽然已经安全了,心中却无边懊恼!
在刺客自尽之前,她已然催灭纸人,杀人灭口。
那刺客必有所感,临死之前心中也不知晓是什么样的感受。
她已经被情绪摆布,丧失了判断力。否则自己定会知晓那人本是自己的信徒,一定肯为自己去死,拜倒于自己罗裙之下,虽万死也不悔。
可是现在,纪雪君只有满腹的懊恼。
而这一切,自然都是沈灼的错,沈灼打击了自己信心。
沈灼面色不变,心中却生出一抹恐惧。当年她穿越到这个世界,踏足修行一途,花了许多功夫,让自己看到各种死人不至于生惧。
不过现在,这个刺客好像是因为自己逼问而自尽的。
沈灼自然知晓这不关自己的事,心中却滋生与理智无关的凉意。不过她秀丽脸颊之上,可没展露半点。
四周都是豺狼,自己稍有不慎,就会被撕了个粉碎。
正在这时候,阿渊伸出手,将沈灼的手掌握一握,再松开。
不知怎的,那片刻暖意却也是令沈灼放松下来。
纪雪君的目光也落在了阿渊身上。
她想起沈灼因为陆音而绝望的样子,那般情态还当真令人觉得愉悦。如今纪雪君也想将这份愉悦再体验一次!
沈灼显然拥有了新的心理支柱,就是眼前这位戴着面纱修士?如无意外,纪雪君已经猜测出她是谁了。
这个时候,她听到沈灼向自己质问:“纪仙子,为什么随便一个修士,就有如此符篆?我还以为除了上清界,没人这般豪气。”
沈灼开始疯狂暗示。
纪雪君没理睬她,直接朝着阿渊说道:“这位仙友倒是修为精神,十分出色。你如此气概,自然不是默默无名之辈。若我猜得没有错,你便是曾经的天剑门首席弟子李静月,是不是?三年前,因天剑门和苍龙界生出嫌隙,故而你前去行刺魔族军师明无色,从此滞留苍龙界——”
沈灼微微一怔,阿渊,他当真是李静月的马甲?
阿渊微微一笑,既不反驳,也不承认,一副你猜的样子。
一旁的黑衣魔修蓦然说道:“李静月到了苍龙界,自然折服于军师魅力之下,甘愿魔气洗髓,成为苍龙界之人。他愿意为奴为婢,一生侍奉军师,那自然也是他一辈子的荣幸。”
沈灼也不肯定阿渊是否就是李静月,可听到黑衣魔修这么说,却生出心疼。
阿渊,他若真是李静月,便被魔修如此羞辱吗?
她嘴唇动动,正欲说什么时候,阿渊却飞快侧身握住了她的手。
他微笑:“我不是李静月。”
沈灼内心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她感觉阿渊没说谎,他确实不是李静月。
不过对于纪雪君而言,眼前男修自然是在说谎了。
“你腰间佩剑,乃是当年李静月的七星剑,独一无二。此等兵刃,我自然也是相熟。不过也怪不得你出语否认,只因天剑门待你实是太狠。当初你去苍龙界行刺,也是奉师门之命。可是事发之后,天剑门却将你随意丢弃,宣称将你逐出门墙,从此不再是天剑门弟子。而你青梅竹马的师妹,也改投别人怀抱——”
沈灼心想,这是怎样的男频狗血文剧本?
纪雪君的嗓音充满了体贴:“可你成为魔修,便当真快乐?你在苍龙界中,始终便是一个外人,苍龙界军师又怎么会当真器重你?这次入秘境,你也混入散修之中。天剑门确实对不起你,可是人族修士也并不是像他们那般怯弱无情。”
比如上清界,上清界就是如此圣洁有力。
黑衣魔修内心骂娘,心想自己跟纪雪君这娘们有何冤仇,她居然莫名其妙发言替自己向上司挑拨离间。
真.李静月赫然便是眼前黑衣魔修,心里却苦得很。
好不容易搞到一份有前途的工作,纪雪君居然来给自己拆台。
阿渊伸手摸摸自己下巴:“我虽不是李静月,可是照你说来,李静月确实应该不喜欢苍龙界。”
纪雪君听他这么说,不觉眼前一亮。
黑衣魔修李静月厉声:“你放屁,纪雪君,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天剑门不过是个中等门派,资源有限,掌门为人怯弱。李静月能入苍龙界,给军师为奴为婢,是他几辈子修来福分。你以为你是谁,竟枉自猜测李静月的心思?李静月不投苍龙界,难道要投上清界?”
沈灼心里有些古怪,这黑衣魔修应该是个心机深沉之辈,之前也走沉默寡言路线。唉,好好的怎么就跳脚起来,还跳得那么高。
更魔幻的事情还发生了,黑衣魔修居然还开始吹沈灼:“沈姑娘天资聪颖,容貌美丽,比你这纪仙子强百倍千倍。你不能容物,既因嫉生恨,将她一番迫害。上清界风气,是远远不如苍龙界,你还好意思就此夸耀。”
沈灼无语哽咽:这黑衣魔修怎么了?
天资什么的先不谈,纪雪君确实是个极出色的美人儿,在上清界艳压群芳。
若单论容貌,纪雪君确实优于沈灼。
之前黑衣魔修只是淡淡跟自己说几句话,现在却将自己吹上天。
沈灼还不至于如此漂浮,只觉得魔修集体荣誉感真强,顺手就拿自己当枪。
姜重忽而面泛怒色,蓦然一剑斩去。
黑衣魔修漫不经心抽剑回防,咔擦一声,顿时也剑气纵横。
他竟也是半圣修为,就和沈灼说的那样,确实是苍龙界派出的深藏不露人物。
得罪上清界修士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李静月是个不要脸的人,时刻关注上司个人情绪。
他发现阿渊唇角微微上扬,完全是对自己说辞的肯定,不觉心中大喜,觉得自己这一次收获颇丰。
纪雪君也觉得魔修言语甚是粗鄙,却玉容凝定,仿佛充耳不闻。
她仍然对阿渊这个“李静月”下功夫。
“而我们上清界,绝不惧得罪苍龙界,只要你轻轻站在我身后,那就再不必担心什么。魔修给的再多,终究非你所要。相信你心中想要的,始终便是当初天剑门和你青梅竹马的小师妹——”
男人最想念的女人,就是得不到的女人,还会把这种得不到视为所谓的爱情。
纪雪君自然深谙这个道理,一边这般安抚,一边唇角浮起柔和的笑容。那抹笑容,令人不觉心神为之一清,让人联想到岁月静好,生出几分厌倦权势的心态。
她就是用这种自信的态度,使得别人对她甘愿臣服。
陆音是这样,眼前的“李静月”也是这样,那么沈灼也注定会绝望。
之前刺客肯为她去死,也令纪雪君的自信心得到一定程度的恢复。那么现在,她要乘胜追击——
阿渊嗓音里却有一缕戏谑与不屑,轻轻笑着:“就这?”
他伸出手,将手搭在了沈灼肩膀上。
沈灼的自信心不断恢复,纪雪君的自信心不断受损。
纪雪君犹自强撑,以那一副淡定大方的姿态说话:“先也不必如此拒绝,我知晓你重情意,觉得可能对不住阿灼。可是有时候,你究竟想要什么,无妨考虑清楚。”
这种说辞,她曾经在陆音跟前说过。
那黑衣魔修也好生了得,他一边跟姜重互撕,一有机会大喘气扬声自证清白。
“呸,那天剑门小师妹模样也就那样儿,若不是掌门之女,谁肯多看她一眼?那老东西见谁有用,就跟他掏心掏肺的谈话,说要把女儿交给他,顺便将天剑门给他继承。不过天剑门要收买谁,总还出了个女儿给人瞧瞧,总比上清界强,空手套白狼。纪仙子,你怎么不把自己许出去?”
因他分神,故而胸口被姜重砍了一刀,胸口添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不过黑衣魔修甚是彪悍,他受了轻伤,反而哈哈大笑,出了白森森的牙齿。
阿渊微笑:“万一有人不喜欢纪仙子呢,比如我,那自己真不知道往哪里跑。”
阿渊微笑淡定,说出的话却相当具有杀伤力。
纪雪君从来没有受此如此羞辱,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一个人言辞激烈,可能为了掩饰心虚。
可像阿渊这般轻描淡写的,反倒具有某种真实的杀伤力。纪雪君只是习惯性笼络一下,怎么也没想到会遭遇如此羞辱。
萧雪元虽不爱她,但很尊重她,将纪雪君捧得极高。
黑衣魔修吃吃笑起来:“是是是,跟这种女人在一起,实在是太吓人了。姜重,只怕你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纪雪君蓦然仰起头,嗓音轻轻:“阿重,不要紧的。”
她清润嗓音带着以大局为重的大度。
姜重忽而明白了她的意思,那就是机缘宝物应当即将浮现。那么事到如今,自己不应该跟魔修互撕,而是以大局为重。
沈灼也跟打了鸡血一样,忽而提起精神来。
眼前诸般奇花异草,围绕着玉石瀑布,也不知晓其中哪一株是机缘宝物。
那黑衣魔修胸口有伤,他忽而抽剑再在伤口上补了一记。
一剑划了下去,之前流血的伤口竟也这般渐渐愈合。
这实在是一桩诡异的秘法。传闻中魔修会抽出一块自己的骨头,炼制成药剑。此剑能治愈自己身上伤势,十分神奇。只不过这抽骨之疼,也非常人可以忍受的。
沈灼不由得心想,虽然这位魔修刚才阿渊一唱一和像是讲相声,可是实则不过因为不满意上清界。到了现在,说不定两者也还是竞争对手。
对于其他苍龙界修士,沈灼还是充满警惕的。
也不是别人帮忙骂两句纪雪君,就成为了所谓的好人。
不过这些警惕,从来也不包括阿渊。
此刻四周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凝视纪雪君,用非常认真的态度观察纪雪君的微表情,想从中寻出端倪。
沈灼自然也是如此。
她比旁人多一点优势,那就是对纪雪君的熟悉。
沈灼发现,纪雪君似乎,似乎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