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宴会 宴会中呀
苏恬回了家, 被经纪人好一阵唠叨，苏恬看后者愁得抬头纹都多了一条，难得地心生愧疚，一句话也没回, 乖乖地听着对方的教育指导。
指导到最后, 李希忽然提到：“苏苏, 你最近好像常常用到超自然道具？”
提到这事，经纪人有些担忧。
殷嘉真乱买超自然道具之事历历在目，她已经很久没见过对方了, 情况肯定不好，说不定已经死了。
这就是在系统之外交易超自然道具的风险, 是的，殷嘉真买的超自然道具并不是在系统交易区买的, 而是私下接触, 如此一来价格更加低廉, 也更容易上当受骗。
李希担心苏恬是不是也走上了殷嘉真那条路。
“苏苏，你老实跟我说, 你是不是被什么人给骗了？”李希脑洞大开, 怀疑起自家艺人是不是误入了什么奇怪的组织, 就是那种专门收集超自然道具的犯罪组织，然后将命卖给了组织，不然怎么解释她手里拥有那么多的超自然道具？
那可是超自然道具啊, 寻常人见都难得见到一面！
因为太稀少了, 所以质疑。
“没有被骗。”苏恬道, “你问有多少超自然道具？”
有多少苏恬也不十分清楚。
所以她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戒指，下一秒当着经纪人的面将超自然道具一件接一件取出来，排成一排排, 然后一个一个数过去，终于确认了。
“有23件。”她说。
李希看得目瞪口呆，久久回不了神。
许久，她僵硬地看着苏恬，像从未认识过她一样。
这是苏恬“哦”了一声，将手上戒指取下来，放在那排超自然道具之中，说：“忘了这枚戒指了，它也是，所以总共是24件。”
李希：“……”
“你这……些东西到底哪来的？”震惊之下，李希的声音都有些卡了。
“抽的。”苏恬看向自家经纪人，第一次对外说，“我是‘一只菠萝’。”
经纪人：“！！！”
一只菠萝？
经纪人当然知道一只菠萝，事实上在这个人类大众高度关注着幸运指数的世界里，她怀疑没有人没听说过一只菠萝这个ID，对方太像一个bug了，惹人关注。
有她作对比，曾经有“幸运少女”之称的殷嘉真就像一个笑话！
李希在跟别人聊天的时候有时也会提到一只菠萝，每次提到都很感慨，想着到底是怎样的天选之子才会拿到如此出格的幸运指数，要知道，在近百亿的人口当中，历史以来，只有17位用户拿到过100%的幸运指数，且只拿过一次，可即使是如此短暂的耀眼时刻，也值得一辈子吹嘘了！
一名连续25天拿到了100%幸运指数的用户？
如果没有一只菠萝出现在交易区售卖超自然道具之事，许多人几乎已经认定一只菠萝只是系统卡出来的bug数据，而非真人。
一只菠萝不是一堆数据，而是真正的用户，是苏恬。
经纪人：“……”
她花了好长时间来消化这件事，但仍然觉得现实过于奇幻。
“你真的是‘一只菠萝’？”她倒吸一口凉气。
苏恬看向自己的经纪人：“要我向你展示系统界面吗？”
经纪人眨巴眼：“可以吗？”
苏恬：“……”
李希干咳一声，终是信了，也不容她不信，这些数量惊人的道具就是证据！
她又暗自消化了好一阵，不由问出了广大用户问的最多的一个问题——
“苏苏，你是不是有什么讨好系统的秘诀？”
此时一墙之隔，巫闫突然失手摁坏了手中的手机，他默了默，下一瞬屏幕开裂的手机自动恢复原状。
他失去了玩手机的兴致，将手机扔到一旁。
“啊，好气。”
他低声喃喃。
有人总是气他，一天能气他八回！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
另一边，苏恬面对经纪人问出的问题，歪了歪头：“讨好？”
那是什么？
她莫名，“没有。”
好吧，想想也不可能真的有讨好系统的方法。
经纪人认命了，这时她注意到那一排超自然道具里的一根棍子，问道：“这根棍子是你在《桃花源》节目拿出来过的那一根？”
这根棍子平平无奇，在那一堆超自然道具中毫不起眼，她差点忽视了它。
“这是你摸出来敲碎花瓶的那根棍子？”她奇道。
苏恬承认。
李希心想难怪在节目里这棍子看起来就像是凭空出现的，原来不是剪辑的原因啊。
她又想到这并非普通棍子，又问：“你当时为什么要打碎花瓶？”
其实当节目播出时黑热搜出来之后她就问过苏恬这个问题，可当时苏恬心情不好，没回答她，她只当苏恬不想说，后来也就没再问。
现在她又问这个问题，是因为她忽然联想到，李婆婆之所以会送苏恬楼，或许跟这次敲碎花瓶有关，因为这件事里牵扯到了超自然道具。
“当时……”李希舔了舔嘴唇，问，“你是不是拿这个道具做了什么？”
李希的工作包括在各大论坛搜索自家艺人的相关信息，所以她其实有在系统论坛上看到一个名叫“请叫我侦探先生”的帖子，那个帖子里分析了李婆婆送苏恬楼的原因，里面的猜想之大胆，像极了无稽之谈。
可——
李希现在竟有点信了那个帖子里的出格发言。
难道苏恬真的能看见别人所看不见的东西，进而拿超自然道具搞定了那东西，这才让李婆婆和她产生了某种外人不知道的连接？
苏恬闻言看向自家经纪人，第一次承认：“嗯，李婆婆当天的幸运指数只有8%，身边出现了那种东西，我看见了。”
顺便解决了。
李希：“！！！”
她震惊，“这不可能！”
为什么苏恬也能看见？！
苏恬看出她的疑惑，道：“可能是因为我当时的幸运指数为100%吧。”
所谓的那个世界的生物只能被幸运指数低于10%的人看见只是一种大家都信了的传言，但事实是否真是如此呢？
幸运指数低到10%的案例并不算多，且大多都在案例中死亡，苏恬想，这其中可能还存在着许多未知。
比如那噩梦世界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苏恬对这个还挺感兴趣，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要去探看一番。
这一天，李希接连从苏恬那里接收到爆|炸性信息，这些信息完全颠覆她了的认知，以至于她离开时整个人显得神魂不属。
唔，她真的需要好好消化一下了。
就在苏恬跟经纪人坦白的第二天，赵梦梦的男朋友偷拍之事并没有随着夜晚的过去而沉寂，反而被发酵得越发厉害，网上但凡出现他的名字，必然缀着一片骂声。
A市警方发表通告，称已将犯罪之人刑拘，同时在文案中宣传，当女性遭遇类似事情，一定不要忍气吞声，法律永远是她们的后盾。
作为网友们同情的对象，赵梦梦没有发声，甚至鸽了直播，引发粉丝们的担忧。
苏恬是这件事中的第三个热点人物，采访她的两家主流媒体连夜赶制视频，当天夜里就将此采访发表在了网上，引来路人的一片叫好和点赞。
影后阮江芷也点赞了这两个视频，她的参与将整件事的热度推上了又一高峰。
但网络上的热度对苏恬的改变并不是很大，也有一些节目趁着苏恬一时的流量向她投出橄榄枝，邀请她上节目，但都被经纪人给推了，因为这种节目除了会给苏恬出场费，并不能提升苏恬本人太多的商业价值，但却会让网友们觉得苏恬吃英雄福利，败坏路人好感，得不偿失。
公司建议苏恬再等一等。
苏恬也赞成这一点。
于是，苏恬便待业在家等着，等了两天，等到赵梦梦的男朋友被刑拘，网友们发泄够了怒火，苏恬和赵梦梦先后从热搜上消失，苏恬等来了一张邀请函。
“申总生日，今晚将在帝豪大酒店举办生日宴，向公司里的艺人发了几张邀请函，苏苏，你是被邀请的艺人之一。”
送邀请函来的李希道，“这说明你上的那几个热搜还是有用的，公司看到了你的价值。”
因为接到邀请函的都是公司里业务能力前几的艺人。
李希说：“我打听到了，《美人有疾》的制片人到时候也会去，我们去认识一下。”
《美人有疾》是春季度爆红的一部古偶，在这剧收官之后，制片人曾在一档节目里说要拍一部姐妹篇，制作班底不变，投资更大，圈内传言那姐妹篇已经在开始选角了。
这显然是一部非常热门的投资，很多知名艺人都对这部剧感兴趣，李希希望苏恬能借机在制片人面前刷刷脸，看能不能在对方那里拿个不错的配角。
“下午joe会来给你化妆，晚礼服我也帮你借好了，今晚你就跟在我身边，多笑笑。”李希说到这想起了什么，嘴角微抽，加了一个要求，“少说点话。”
苏恬自觉自己不是个话多的，对于经纪人的要求有些莫名其妙，疑惑：“我很聒噪？”
“你当然不聒噪。”李希面皮抽抽，“你只是最懂怎么气人了。”
苏恬：“……”
咦，有吗？
苏恬全然没有这个自觉，觉得经纪人对自己的认知有误，便转头看向另一端的巫闫，问他：“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巫闫正在微博上徜徉，闻言抬起头来，看着苏恬，实话实说：“我能活着全靠我意志强大。”
不过我已经习惯了。
这句话他没说。
李希站起身来，道：“就这样吧，我有事先离开一趟，晚上过来接你。”
苏恬：“……哦。”
苏恬并不反对经纪人的安排，但在家闲着太无聊了，她坐着发了会儿呆，慢慢把目光转移到了客厅里的另一活物身上。
“巫闫——”她唤道。。
巫闫看她：“干嘛？”
苏恬道：“我太无聊了，你跳个舞给我看。”
巫闫怀疑自己听错了：“啥？”
苏恬重复道：“跳舞。”
巫闫当作没听见，低头玩手机。
苏恬道：“我要炒了你。”
巫闫：“……”
他把手机扔在一边，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以极快的手速，一把将坐在沙发上的苏恬拉起，搂着腰将她抛高，让她以离地三十公分的样子抱着她转了一圈，下一秒又把人放回到沙发里，在她面前欠了欠身，道：“绝美华尔兹表演完毕，谢谢配合。”
然后若无其事坐回去，继续玩手机。
苏恬默然。
她的呼吸因为刚刚的旋转有些凌乱，她维持着被放回到沙发上的姿势，几秒之后，长腿一伸，一脚踢向某人。
巫闫没躲，被踢中了大腿，乐道：“生气了？”
苏恬起身，将墙上空挂画取下来，哐当砸在巫闫头上，将其禁锢起来。
巫闫：“……”
他久违地回到了画里，呆了呆，半晌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碾了碾。
苏恬在离开家参加宴会时才将某人放出来，自己则在经纪人的陪同下去了帝豪大酒店。
当踏进帝豪大酒店的宴会厅，她差点被里面的灯饰闪到了眼，她所处的宴会厅其装饰极致奢华，空间很大，目测超过三千平米，空气中隐隐飘散着某种好闻的香氛，而比这香氛更牵动人心的是那群衣着华丽身姿曼妙的名媛贵人。
苏恬也是精心打扮过的，不过在这赴宴的众人女星和名媛千金当中，她的存在显得有些稀薄。
好在她并不在意这一点，也无意与人争艳。
申总是此次宴会的主角，他的身边人来人往，从不缺人。
李希让苏恬去给申总道声祝贺，苏恬去了，去时正好听见有人问申总的儿子。
“今天不是假日嘛，怎么不见令郎？”
因为问话之人是申总的商业合作伙伴，虽然问的是私事，但申总还是回答了，说：“他崴了脚，住院了，不方便来。”
脚崴了？
正好听见了这段对话的苏恬小小走了个神，想起了她在公司里遇到的那个说喜欢她的少年。
正在走神，察觉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抬头一看，发现申总身边的人已经离开，而申总正看着她。
视线对上的那一瞬间，苏恬想起了经纪人的叮嘱，立马展露笑容，非常标准的那种，道：“申总，生日快乐！”
申总默了两秒：“……别笑了，很不真诚。”
苏恬笑容未变，说：“希姐要我笑够30秒，说这个时间最是打动人。”
申总：“……”
一向稳重的申总的眼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你倒是诚实。”他道。
苏恬接受了这个夸奖，道：“还算可以。”
说话间，时间刚好过了三十秒，她立马将笑容收起，一秒不浪费。
申总：“……”
“去玩吧。”他开口道，像是赶她离开，而苏恬的确不想留下来跟老板大眼瞪小眼，于是顺从地“去玩”了。
她刚从申总身边离开，又被李希拉住，将她匆忙拉到一个人面前。
“这位就是《美人》的制片人吴总了。”经纪人李希轻拍苏恬的背，“苏苏，跟我们吴总打声招呼。”
苏恬看向那位被经纪人的吴总，目光在对方光溜溜的头顶上停留了一秒，道：“吴总。”
吴总也在看她，眼神莫测。
打量许久，他突然问苏恬：“会喝酒吗？”
苏恬歪头看他：“嗯？”
吴总递给她一杯烈酒：“会喝吗？”
经纪人李希赔笑，伸手去拿：“我们苏苏不会喝酒，我来……”
话还没说完，吴总避开李希的手，再一次将酒杯递给苏恬，目的明显。
李希脸上的笑容略僵。
苏恬没伸手去接，而是问：“会喝怎么样？不会喝又怎么样？”
吴总道：“会喝的话下次我组局一起聚聚，不会的话……”他看向苏恬，嘴角掀了掀，“好没意思。”
苏恬：“……”
“吴总——”李希唤了一声。
可吴总没匀给她眼神，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俨然等得有些不耐了。
这就在时，一只手忽然横插进来，托住吴总的手用力一顶，将酒杯直接怼在了那吴总的脸上！
呲——
那怼脸的酒杯出现了一丝裂痕！
苏恬和李希同时看向这只手的主人，见对方正一双眼盯着那吴总，神色说不出的冷漠，许是察觉到了苏恬的目光他微一侧头看向她，下一瞬冷漠从他眼中褪去，温度迅速攀升，一下子，他的身上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啊，手滑了。”他收回自己的手看了看，对那一脸酒液已然懵住的吴总道，“不过不能全怪我，你这服务员端酒的手势太不专业，我拿不住。”
说着，他余光瞥见苏恬的嘴角不知什么时候溅了一滴酒液，想也没想，抬手抹去，指腹压上她嘴唇一角。
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