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前因 前因前情。
这就是苏恬的那个儿子？
好、好漂亮！
公关组的女孩子们爱心激荡。
抱着孩子的男人是谁啊？他竟然还长着翅膀！这是超自然道具改造的吗？有点酷……
公关小组的男生们偷偷羡慕。
李希回过神来, 看着那小孩，惊喜喊了一声：“岑岑！”
喊完就朝那小孩小跑过去，期间想起了什么，对在场的介绍道：“不要惊慌, 这个抱小孩儿的是苏苏的生活助理……”
她介绍的时候, 还有另一道声音和她的声音重合了, 也是一句介绍，来自申总：“这位是莫家的继承人巫先生……”
莫家继承人？
苏恬的助理？
李希：“……”
申总：“……”
“诶！”李希瞪眼，“莫家继承人？！”
是那个莫家吗？
她大惊。
申总也惊诧不已, 他早先就在自己的生日宴上注意到了苏恬和莫家的继承人之间的关系不同寻常，原来这竟是因为莫家的继承人在给苏恬当生活助理？
唔, 这么说好像有点奇怪。
当然，这些都比不上莫家继承人抱着个孩子擅闯新月娱乐的会议室来得奇怪。
申总也是靠着良好的修养才没有做出驱赶的举动。
苏恬没有仔细去听自家经纪人和总裁在说什么, 此时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那个小孩儿身上, 心跳略有些快, 难得地竟有些口干舌燥，这是她紧张的表现。
是的, 她紧张。
她已经确定这个小孩就是她的孩子了, 可是……她并没有关于这个孩子的记忆。
虽然没有记忆, 但她的目光却像是被那孩子给吸住了似的，半分也挪不开。
“抱歉——”
她突然开口道歉，引来在场所有人的注目。
“我现在想离开处理一下私事。”她说道。
所以这句道歉是她对申总和在场的公关组说的。
说完, 她走向巫闫, 朝巫闫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后者听完，单手揽住她的腰，翅膀一展, 飞速撤离。
此时苏恬已经全然忘记了跟她一个姓的某人，但后者没有忘记她，一直注视着她，当她被巫闫带走，她的眼中慢慢沁出一些复杂难言的东西来。
这就是苏恬的儿子？
抱着苏恬的儿子的男人是莫家继承人？
该不会这个男人跟苏恬……
苏瑭想了很多，越想失态越失衡。
另一边，苏恬几乎在眨眼间便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她从巫闫的怀里离开，强装镇定地往客厅沙发里一坐。刚坐下，那小孩儿便踢踏踢踏小跑过来，十分自觉地往她的怀里一坐，动作十分熟练。
苏恬：“……”
怀里温温软软的存在让她有些僵硬，她强行忽略这怪异的感觉，看着巫闫道：“巫闫，你先前跟我坦白的时候是不是有些事情忘了说？”
说话间，小孩儿的头毛一下一下扫着她的下巴，让她很难集中精神。
她顿了顿才又问：“比如我儿子怎么会在你这里？”
巫闫正在看小孩，心情大好，闻言面容一僵，就这样僵了两秒，这才道：“苏苏，我把事情全告诉你，但在这之前，我要先告诉你一件事。”
这些他其实都说过，只不过苏恬忘记了。
苏恬眸光闪闪，道：“你说。”
巫闫说了，他道：“其实我是神。”
“噗——”苏恬笑喷了，一个没留意，下巴磕到了怀里小孩的头顶，后者被磕到后有些呆，半晌，抬起小手手摸了摸自己的头。
苏恬见了，嘴里说了句“抱歉”，下意识也摸了上去。
那小孩头发细细软软的，手感极好，于是她摸了好久，几乎忘了把手收回来。
小孩很乖，靠在她怀里，任由她摸着。
苏恬的注意力还留了一半在巫闫身上，后者的那句话让她想起了之前遇到的那个高逸，对方也自称是神。
或许是因为男人这种生物都容易犯中二这种毛病？
她想。
巫闫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但这一次他没有脸黑，相反，他的表情相当平静，平静中还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郁。
这不是苏恬常见的巫闫，她手上动作一顿，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巫闫说，他是在参加了主神试炼之后才成就神位的，试炼总共99关，没一关都设在不同的世界里，而这个世界便是其中一关。
这个世界的规则与“幸运”息息相关，他作为试炼者，他每一天的幸运指数都低，低于10%，且没有儿童保护期，他被抹去记忆投放在福利院，自那时起他的“噩梦”就从来没有断过。
但他不会死亡，事实上他的试炼并不是要求他在噩梦中活下去，而是要求他克制。
是的，如果他在试炼中积怨，意图毁灭这个世界，那这一关的试炼就失败了。
在这一次的试炼中，他认为自己只是个普通人类，被父母抛弃后进了福利院。
他待的福利院里面的孩子很多，每个都被呵护着，除了他。
他莫名不受福利院的管理者们喜欢，也不被福利院的孩子喜欢，但也不讨厌，他只是被忽略了。
七岁那年，莫家老爷子来到福利院，看中了他，将他从福利院里带走，对外宣布要收养他。
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真实存在的，可惜，上天并不眷顾他，莫家的收养手续才刚刚办好，莫家老爷子就突发心脏病去世了。
之后莫家人忙着争权，几乎忘记了他的存在，后来偶然有人发现家里还有这么一个小东西，觉得有些碍眼，就把他送到了莫家名下的一栋老别墅里，看他年幼，派了个阿姨照看他。
这就是莫家人对他的全部的关注了。
巫闫从出生起就不受关注，不管是在福利院还是在莫家，所有人都仿佛看不见他一样，视他为空气，那个照顾他的阿姨也是这样。
他每天都要经历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噩梦，可比这更难受的是，没有人看得见他，他就像一个活着的幽灵。
除了一个人。
那是他在搬到老别墅后遇到的女孩子，对方跟他年纪相仿，住在他隔壁的另一栋老别墅里，她经常会跑到他面前晃悠。
原因是——
“你今天又被什么追着跑？可以讲给我听听吗？我好好奇。”
“哎呀，你今天好像被修理得很惨，今天的‘东西’很凶嘛？”
——这些话都是那个女孩亲口说的，是的，她之所以会跑到他面前，其实是来看热闹的。
巫闫：“……”
巫闫每次见到那个女孩子都能被她气到半死，但有时候又会觉得她可爱，比如她分他一半零食的时候，比如下雨天她分他一半伞的时候。
当然，气人的时候更多！
因为这个人太气人了，所以他平时想的最多的就是怎么反将她一军，至于毁灭世界什么的，哦，他才没有那个时间去想这些！
这个人就是苏恬。
他在八岁那年遇到她，她是唯一一个“看”得见他的人，虽然目的有点……唔，一言难尽。
后来他们在一起了。
然而当他们开始交往之后，他的幸运指数逐渐走高，低于10%的时候越来越少，就当他以为这日子越来越有盼头的时候，他的试炼结束了，他通关了。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得知自己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而且马上就要前往下一个试炼世界了。
好在后面只有一关了，顺利的话他很快就能回来。
他不得不去跟他的爱人告别，受规则限制，他无法说出自己正在参加试炼这件事，只是告诉对方，他有点事要离开一阵，一定会早点回来。
当时他心里忐忑至极，并不知道自己会得到怎样的回答，虽然这似乎有点自私了。
但他不想放弃这段关系，不想放弃这个人，他想争取一下。
他至今还记得苏恬当时的表情，她有些茫然，这大概是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会突然离开，但她很快恢复了过来，对他说……
“嗯，那回来的时候记得带上土特产。”她这样说。
巫闫：“……”
巫闫是在四年后回来的，他本以为这个时间太长，苏恬或许已经忘记了他，结果……
她当然没有，至少没有忘记土特产，而且得知他没带，直接把他赶了出去。
巫闫：“……”
苏恬真的一点没变，唔，还是那么奇奇怪怪的。
他庆幸，也愧疚，更愧疚的是，苏恬给他生了一个孩子，在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独自生下了那孩子，这让他愧疚无比。
而且眼下那个孩子的身上出现了一些问题，原因是当他在异世界成就神位的那一刻，那个孩子的体质由此发生了变化，但因为是后天突变，因此有个蜕变过程，在这期间醒不来。
不过这个问题不大，只是需要睡上一段时间，完成蜕变。
他什么都跟苏恬坦白了，苏恬听完沉默了。
她似乎是默认了他的身份，为了不打扰到孩子的蜕变，他们收拾东西搬到了郊区的老别墅。
就这样住了一个月，巫闫看苏恬适应了，便提出了分享神格之事。
是的，他一早就打算这样做。
他是神，他们的孩子是神之子，等蜕变完后就拥有神之血统，可苏恬只是一个人类。
分享神格不会让苏恬变成神，但可以改变她的体质，让她拥有神明的生命力。
苏恬也知道自己作为人类无法长久陪伴他们，于是答应了。
结果——在分享的过程中不知道哪儿出了差错，苏恬竟然失忆了！
她忘记了他这个男朋友和儿子，一个人跑回她的出租屋了！
这些天他都跟着苏恬，又不方便移动儿子，因为后者正在蜕变关键时期，所以他就建了条快捷通道，以方便他两头跑。
他两次说他忙，其实是真忙。
好在儿子安全度过了蜕变期。
他太高兴了，一个没克制住，所以才直接抱着儿子去找苏恬了。
“这就是我们之间全部的经过了。”巫闫说道。
这其实是他第二次向苏恬解释了，每一次都会唤起他的愧疚，所以如非必要，他并不是很想一遍遍提起往事。
苏恬看着他，眼神平静，看了很久：“所以……”
她微微蹙眉，“你去的那个地方真的没有土特产？”
话落，一大一小两个白毛都看向了她。
巫闫眼角一抽，又是土特产！
他输了，输给了土特产！
明明他说了那么多，可挖掘的也很多，随便抽一个信息点都能谈个半天，可她竟然只关心土！特！产！
巫闫再一次体会到了，体会到那熟悉的气人的感觉。
“苏苏——”他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土特产！”
他最后一关是在一个不毛之地艰难求生，那里只有土，没有土特产！
值得一提的是，正是因为他在那种地方待久了，回到这里后才有点忘记怎么使用电子产品了。
苏恬说“哦”，倒也没在土特产上纠缠不放，想了想，转而问道：“我的幸运指数突然间变得很高是因为你？”
“……算是。”巫闫没料到她忽然转聊正事，愣了一下才解释，“我试炼归来，对所有参加过试炼的世界都有控制权，但当我身在这些世界当中，也要受这些世界本身的规则的限制……”
“说点能让人听懂的话。”苏恬打断他。
巫闫：“……”
“意思就是说，我虽然是神，但身在这个世界里，所能对别人做的，只有操控人类系统上的幸运指数这一点。”他坦诚道。
而其他能力并不能真正作用于这个世界的人类身上。
哦，除了眼睛。
他的眼睛自带催眠效果，能在人类身上起到很小的作用。
“但我没主动更改你的幸运指数。”他说，“你的幸运指数会这么高，大概是因为这个世界的意志被我的意志所影响了。”
苏恬：“……哦。”
巫闫问她：“你相信我说的话？”
苏恬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怀里小孩的头发，没回答这个问题。
其实她是相信的，只是神什么的过于怪奇，让她受了不小的冲击。
“头发是怎么回事？”她突然问。
巫闫嘴角微抽，正要回答，可被儿子抢先了。
“没有染头。”
小孩回答道，反应之迅速，似乎介意这个问题很久了。
苏恬惊讶：“这是天生的？”
巫闫瞪眼：“你搞发色歧视？”
怀里小孩抬头看着她，一双漂亮大眼里满是委屈。
对上那双眼，苏恬心头一颤，脱口道：“不是，我只是……尤其喜欢白发。”
小孩脸红了。
巫闫咳了一声，耙了耙头发，听她这么说便顺势展示了一下自己美丽的白发。
但没人看他。
巫闫：“……”
苏恬其实还是觉得怀里小孩是自己亲生的这件事有些奇怪，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叫了巫闫去超市买东西，把套房里空着的那间房给布置一下，以便让孩子住进来。
同样是失忆后认亲，小孩的待遇要比巫闫好太多，对此，巫闫本人有些不乐意了。
“这个家难道就没有我的位置吗？”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为自己争取一下。
苏恬闻言看他一眼，道：“你要是实在坚持，也可以住下来。”
巫闫一喜：“我特别坚持！”
苏恬指了指墙上的挂画。
巫闫：“……”
他木着脸展开翅膀刷地一下飞走了，去买东西了。
这天，苏恬在家哪都没去，她把旁边的房间给好好地布置了一番，期间她给自己的经纪人打了通电话，询问小孩的名字。
苏岑。
这是小孩的名字。
她试图用忙碌来让自己忘记她的生命中突然多出了一个孩子的怪异感，这个方法效果挺好。
苏恬试着做一个合格的母亲，对待孩子和颜悦色有应必求，她觉得自己做得不错。
晚上，她将小孩送到新布置的房间。
“妈妈……”小孩喊她，欲言又止。
苏恬问他：“怎么了？”
小孩想说什么，最终却没有都没说，转身进了他的小屋。
苏恬想了想，跟着他走进去，亲自送他上床，等他闭眼睡着这才回自己的房间。
半夜，她忽然感觉到身边暖暖的，伸手一摸，旁边多了小小一团。
苏恬：“……”
或许是因为夜晚太温柔，而身边的那一小团太温暖，那一刻，她终于有了真切的感受——
身边的这只小团子，的确是她的孩子。
于是先前那些小心翼翼的，刻意的，客套的心思突然间消失了，她遵从本心，借着月光，一指头戳在小团子的白嫩嫩的脸颊上。
她早就想这么做了！
“……妈妈？”
小孩被戳醒了。
苏恬应了一声“嗯”，说：“你睡吧，妈妈给你赶跑了一只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