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钟外公也知道如今想要找到时鹿亲生父母的最快方式就是利用时家成母子,他不是黔州人手上也没有财力,能帮到的地方有限,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钟秀敏带走,免得她被猪油蒙了心,冒出什么歪心思。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个女儿,自私自利,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临走前,钟外公在时鹿身边说道:“我们回去再找找那个司机。”
如果司机有问题,肯定是被人收买的,找到他真相或许就能水落石出了。
钟秀敏被带走,时家成还得意地冲着她的背影歪嘴笑,那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实在让人看着恶心。
时鹿掩下眸中的厌恶,暂时先让他得意几天,等找到想知道的东西再收拾他。
钟外公的分析有理有据,时鹿也更加倾向这件事是钟秀敏真正的亲生女儿布置的,当然也存在其他可能性,甚至还有可能是她的亲生父母安排的,在没有任何证据前,所有的结论都只是假设。
只是时鹿总觉得这出李代桃僵背后还藏着更深远的目的。
如果只是不想真相暴露,明明还可以用其他方式。
难道是担心亲生父母一直找不到孩子于心不忍?
整件事里最无辜的当属时愠,莫名其妙的被人推出来喊了陌生人那么久的爸妈。
年长的那辈都走后,时愠眼泪便不受控制地往外掉:“呜呜呜……我觉得自己好笨哦,大伯和奶奶都看得出来我不可能是抱错的,只有我自己傻乎乎的相信了。”
时鹿见状轻声安慰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他们年纪大,经历过你出生那会儿的事情,知道的情况比你清楚。你又是被时家人亲自带着去做的亲子鉴定,怎么可能会产生怀疑,换做是我,也会相信的。”
整件事最巧妙的安排就是时伟泉亲自带时愠做亲子鉴定这一环节,他们调查时肯定是查到了时家升的妻子也是当年龙祭祀被选中送福的四人之一,再加上时家成模棱两可的话,情况真实,又有科学鉴定报告作为证据,换谁都会坚信不疑。
至于时家成母子不过是生了贪婪心思,碰巧给他们猜中了真相。
有一点点被安慰到的时愠小心翼翼地看着时鹿:“那我还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因为拥有抱错的这一层缘分,两个人才有机会认识,现在没有了这层关系,时愠不由地担心她们的友谊是不是也走到了尽头。
身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担心还能不能和自己做朋友?时鹿无奈笑笑,也不知道时愠这是心大呢,还是太过单纯了呢?
时鹿无奈看她:“我要收回刚刚的话,你确实有点傻乎乎的,以后遇到什么大事,千万记得要先和我商量一下再决定,我怕你被人卖了。”
“其实不做他们的女儿我也没有很难过,他们家住的好压抑,每次看到妈、钟阿姨我都觉得她好可怜,还是我爸爸好。”时愠口中的爸爸自然是时家升。
钟秀敏可怜吗?确实是有的,但她的可怜是由自己造成的,她和时伟泉之间早就没有了任何感情,只是为了金钱把自己禁锢在那个家里,是那种撞了南墙都不愿意回头的疯狂。
时鹿不想对钟秀敏自己选择的人生做任何评价,她搭上时愠的肩膀,霸道地把人往身上带,“今晚还回时家吗?”
时愠的关注点被转移开,她哭丧着脸:“那怎么办,我刚刚想象了一下自己回去的画面,已经忍不住开始尴尬了,可是我还有好多行李啊。”
“要不今晚就别回去了,去我那住,明天我再陪你过去收拾行李。”
“可是我在时家住了那么久,要不要给房租啊?”
“给什么给,是他们把你找回去的,你还白叫了他们那么久的爸妈,吃亏的是你好吧。”
“那我把他们送给我的礼物都还给他们吧。”
“对了,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没有吧,包包和手机都在啊。”
看着二人越走越远的楚明轲:“……”
他这么大个人难道是透明的吗!
楚家出事后,时伟泉便经常以公司有事为由不回家,时鹿陪着时愠回时家收拾行李时,家里只有满脸疲惫的钟秀敏一个人。
得知她们的来意,钟秀敏什么也没说,冷漠地坐在沙发上,把她们当做透明人。
时愠的东西有点多,全部整理完的时候来了两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帮忙,他们是搬家公司的员工,人是钟秀敏找来的。
来的时候两个女孩没考虑那么多,就想着把东西整理完打车走就好,下意识忽略了把东西搬出去的过程。
“那个,谢谢你。”时愠局促地走到沙发边上,这段日子钟秀敏对她很好,相处久了,难免有些感情。
“没必要,我只是想让你们快点走而已。”钟秀敏抱着胳膊,“你以后一个人,别再那么傻了。”
偌大的别墅,体型瘦弱钟秀敏独自坐在沙发上,她满眼疲惫,周身是化不开的孤寂与凄凉,也不知道究竟在苦苦守着什么。
看着她这幅模样,时鹿忽然开口:“离了吧,迟早要离的,别让外公担心你。”
钟秀敏的目光落在时鹿脸上:“你当初要是也能像时愠那般乖巧爱笑,或许我早就想通了。”
“不,是我自己的问题,如果我能早点拥有做母亲的意识,或许能更洒脱。”钟秀敏自嘲一笑,“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要是再让位,岂不是让别人称心如意,我偏不!时伟泉能有今天不全靠的我们钟家,是我给他找的联姻才让他飞黄腾达起来的,凭什么走的是我!他们不让我好过,我也要让他们永远别想好过。”
确实,就这样离开,便宜的只有时伟泉和他在外面的女人和孩子,钟秀敏选择折磨自己又折磨别人的方式报复,好像也并没有什么错。
时愠张了张嘴,险些将时伟泉把女儿卖给楚家的事情说出口,只是看到钟秀敏那双疲惫的眼睛又忍住了。
她担心说出来,钟秀敏最后憋着的那口心气就没了。
楚明轲给时愠安排了员工宿舍,就在公司附近,是间二室一厅的小公寓,目前暂时只有她一个人居住。
回去的路上,时鹿不禁想起钟秀敏说的话。
这么多年来,冷漠的或许不只是时伟泉和钟秀敏,还有她。
那也是他们自己造成的,这就叫自作自受。
关我这个小可爱什么事!
时鹿默默翻了个白眼,反正那两位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和她有什么关系!
电梯门打开,时鹿美滋滋地往外走,习惯性地去骚扰楼下的封临初,谁知刚走进客厅,就看见一个短头发的年轻女人挺直地坐在沙发上。
瓜子脸,面容清冷,长得还挺好看的。
这还是时鹿第一次在封临初家看见女性客人。
好吧,男性客人也没见过两个。
嘴角慢慢耷下,时鹿佯装漫不经心地扫过客厅,就在这时封临初端着个杯子从厨房方向走了过来。
她家师兄该不会是亲自给这位客人泡了咖啡或茶吧?
短发女人的视线移了过来,神色清冷,带着几分凌厉。
时鹿翘起嘴角,回了个落落大方的微笑。
余光瞥到封临初坐到沙发的另一边,端着杯子送到嘴边喝了一口。
眉眼一弯,时鹿噙着笑朝着封临初方向走去:“师兄,今天有客人?”
“她就比你早进门五分钟。”封临初托着杯子,一副甩手掌柜的模样,“正好,你问问她找我做什么。”
“是任嫤让我过来找你的。”从淼直勾勾盯着时鹿,“我们之前见过。”
时鹿闻言疑惑地打量了她一眼,努力回忆了好一会儿才对号入座,这位不就是她第一次见到任嫤时,从后面帮忙递名片的那位嘛。
“啊,我想起来了。”时鹿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你是之前在火锅店里的那个吧。”
“我叫从淼,是任嫤的助手。”她的语气很平淡,几乎没有起伏。
仔细看,她的脸上几乎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倒也不能算作冷漠,只能说是面无表情。
时鹿好奇地看着她:“所以,你今天来找我师兄是有什么事吗?”
从淼一板一眼答道:“任嫤让我来委托封临初协助处理个事件,报酬一千万。”
注意到封临初皱了皱眉,时鹿确认道:“协助是指和你老板合作?”
从淼:“是的。”
时鹿正准备再问,就听到旁边的封临初下达逐客令:“你走吧。”
从淼镇定地看着他:“两千万,如果你不满意,价钱还可以增加。”
封临初冷下脸,眉眼间带着不耐烦。
时鹿很少能从封临初身上感觉到这么强烈的排斥情绪,他对钱没有太深的执念,不可能是对报酬不满意,既然能让从淼进门想必也是猜到她是上门委托的,也就不可能是对任务不感兴趣。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就是他不愿意协助任嫤,又或者说是不愿意跟任嫤合作。
莫非是他跟任嫤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总不能是情人吧!
时鹿被自己冷不丁冒出的念头吓到,虽然任嫤看着比封临初年长不少,但是漂亮又有气质,还是那么牛逼的任家人,在整个业内应该都很抢手吧。
既然任家那么牛逼,任嫤为什么不直接找自家人协助,何必费这么大力气跑来找封临初协助,还价格随便开!
这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时鹿的脑回路正发散着,忽然觉得周围凉飕飕的,抬眼就对上四道充满危险的视线,她疑惑地眨眨眼,寻思着她也没把心里话说出来,怎么他们都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了一样?
空气短暂地凝滞片刻,从淼认真强调道:“任嫤让我来找他,是因为事情太棘手,他正好离得近。”
时鹿露出了个恍然大悟的神情,下意识扭过头,封临初瘫着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两人刚对上视线,他忽然转变态度:“委托内容是什么?”
时鹿:???
等等,中间是不是被跳过了什么剧情,怎么就快进到这个步骤了呢?
从淼今天来就是为了委托而来,目的达到,其他事情便与她无关。
这件事说起来有些复杂,两天前,在熟人的介绍下,任嫤接了单生意,委托人姓袁,有收集老书籍的兴趣,旅游时偶然在地摊上淘到几本旧书,带回家后随手放在了书房里。
休整两天缓解过旅游后的疲惫,袁太太回归到正常起居生活,收拾屋子,照例把丈夫带回来的老书摆放进书架,只是之后每次进到书房,她都会在书桌上瞥到一本老旧的牛皮本子。
那本牛皮本子也是旅游时从地摊上收来的,袁太太有轻微强迫症,看到东西随意摆放就会忍不住归回原位,起初她还不在意,只当是丈夫格外喜欢这本,所以经常拿出来翻阅。
袁先生是爱书之人,类似的情况以前也经常发生,袁太太不常进书房,也不怎么留意丈夫每天都在看什么书,那本牛皮本子她只随手翻过几页,知道是本手写的故事,也没细看。
直到有一日袁先生外出,袁太太强迫症上来又开始打扫屋子,进到书房后果然在书桌上看到了那本牛皮本子,她顺手摆回书架,忙活了一圈后糊里糊涂又回到了书房,习惯性往桌面扫去,登时被上面的牛皮本子吓到,只感觉有一股寒意窜上头皮。
起初袁太太还催眠自己是记错了,她小心把牛皮本子放回书架,之后放下手头上的所有事情,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在客厅里消磨了近一个小时后再次走到书房。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书桌上的牛皮本子就像是一记闷棍敲在袁太太脑袋上,吓得她连忙关上门给丈夫打电话。
袁先生接到妻子的电话后匆匆赶回家,问明情况后心里也觉得不对劲,他每天都有进书房看书的习惯,这些日子每次进书房他都能看见书桌上有本牛皮本子。
牛皮本子里描写的是一个略显无聊的民国爱情故事,第一次见它放在书桌上时袁先生翻开看了几页,然而这个故事并没能吸引他继续看下去,也就随手放在了边上。
第二天再次见到的时候,他也只当是妻子这几日没有到书房整理,在这样的阴差阳错下,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发生在牛皮本子上的诡异情况。
夫妻两并没有武断下结论,而是做了两次实验,第一次他们将牛皮本子放回书架,但人留在书房里,之后的一个多小时里什么奇怪的事情也没有发生。
然而当他们走出书房关上门不到五分钟,那本牛皮本子便再次出现在书桌上。
先生咬着牙做了第二次实验,他把牛皮本子锁进抽屉里,关上门后没多久,柜子便响起“咚咚”的撞击声,夫妻俩回到书房后撞击声短暂地消失了片刻,似是察觉到他们没有放它出来的意思,撞击声再次响起,几下便把整个抽屉撞坏。
重新回到桌面,牛皮本子便安静了下来,只是夫妻俩却被吓得够呛,袁太太被吓得腿软动弹不得,袁先生硬着头皮冲了上去,拿起牛皮本子又扯又撕还想放火烧。
然而用尽各种办法牛皮本子仍旧保持原样,袁先生被吓出一身冷汗,不管不顾地带着妻子往外跑。
夫妻俩在外面待了好几个小时,合计过后决定把牛皮本子丢了,然而等他们回到家后才发现,书房仿佛被施加了魔法一般,门没关,却有一堵看不见的墙将他们阻挡在外。
之后,他们在朋友的帮忙下,找到了任嫤。
任嫤带着从淼到了袁家,立即判断出情况远比想象中的复杂,她先是破了罩住书房的结界,看到了端端正正摆在书桌上的牛皮本子。
然而当任嫤拿起牛皮本子不久后,整个人直挺挺倒下,陷入了昏迷状态,从淼尝试过很多方法,都没能把人弄醒。
从淼面无表情说道:“进入书房前,她嘱咐过我,如果她出什么事,让我立马离开书房,去向厉害的玄术师求助,至少要达到封临初那种水平的。”
总的来说就是出现了一本很古怪的牛皮本子,任嫤不仅解决不了,还中招陷入了昏迷,时鹿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一副尽在掌握中的靠谱模样:“所以她只是拿师兄举了个例子,并没有指名道姓让你来找他?”
从淼没有回答,一脸这有什么差别的表情看着时鹿。
时鹿回了个营业性假笑。
这差别可就大了,至少能说明任嫤和封临初不熟!
她脸上虽然没有多余的表情,但从头到尾双拳都是紧攥着的,想必心里十分牵挂着任嫤的状况,时鹿托着下巴,认真说道:“不过你也太不懂变通了吧,事发地点在津市,离我们这可一点也不近。”
从淼微抬起下巴:“不,事情虽然发生的很突然,但我离开袁家后还是第一时间找到了距离最近的一级玄术师帮忙。”
话说到一半听的人格外着急,时鹿追问道:“然后对方拒绝了?”
从淼认真脸:“没有,他和他带的人也倒下了,不过我可以肯定,他们都比任嫤昏迷得要早。”
时鹿:“……”
她这幅一本正经的模样还真不容易让人判断她是在开玩笑,还是单纯的在陈述事实。
说起来在管理局注册后就是四级玄术师,所以一级是最高级的水平?
时鹿侧过头去看封临初,见他半阖着眸,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猜想情况可能远比她想象得复杂,也就没出声打扰。
不过从淼可没那么多耐心等他慢慢思考,她站起来催促道:“事情就是这样,如果没有问题,我们就出发吧。”
“你这么着急也没用,到津市最早的航班也是明天早上。”时鹿翻过手机屏幕给她看,“而且我们也要做点准备吧,就这样过去万一也跟着昏迷了怎么办?”
从淼执拗道:“我们可以开车走高速。”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开十几个小时的车到津市一样是明天到,更何况坐一晚上的车谁还有力气打怪啊?”时鹿好言劝说:“这样吧,我们先定好机票,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再一块出发。”
从淼沉默地看着时鹿,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
不说话就是默认,时鹿拿着手机操作:“那我们就订三张明天早上的机票。”
封临初忽然说道:“这次你不要去。”
时鹿停下手上的动作,疑惑看他。
封临初面不改色:“能让两名一级玄术师陷入昏迷情况,不仅复杂还很麻烦。”
“所以我更应该去啊。”时鹿果断打断,理所当然地看着他,“实战才是最快的成长方式。”
许是想不出该用什么理由反驳,封临初只是皱了皱眉,没再继续开口。
提前向唐信忠打过招呼,隔日,三人一大早赶往机场,在傍晚的时候达到津市,之后马不停蹄赶往袁家,中途一点时间也没敢耽搁。
自从出了牛皮本子事件,袁家夫妻便不敢再在家中居住,草草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搬到酒店,接到从淼电话后二人匆匆赶回家,他们看起来确实被吓得不清,走起路来都战战兢兢地依偎在一起。
汇合后,几人一块往袁家走去。
“那三位还躺在书房,按你走前说的,我们也没敢动。”袁先生步履慌乱,清瘦的脸上略显苍白,“不过我们走的时候帮他们盖了条毯子。”
夫妻俩害怕牛皮本子不假,但更怕的还是书房里躺着的那三位出什么好歹,要是人不小心咽了气,尸体又是在他们家被发现的,就是有十张嘴他们都解释不清楚了。
从淼没说话,目光定在远处,注意到袁家大门外徘徊着两道人影。
那两人听到声音回过了头,个头高的男人裂着嘴,熟络地抬起手打招呼。
“这不是巧了吗。”李照楠露着一口小白牙,见封临初没搭理他的意思,又笑着转向旁边的时鹿,“你们怎么来这了?”
站在袁家门口正是晋远市特别安全行动组的李照楠和柳星予。
时鹿意外地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又为什么在这?”
“就是我们队的傅曼影跟着家里人来津市学习,前天给队里发了消息说临时出了件棘手的事情要处理,我们队有报备的要求,出任务前需要把目的地发到信息负责人那里,这样不仅能保证安全,还能避免出大事的时候找不着人。”李照楠抬手指了指后面的别墅,“这不是联系了一天都联系不上人,队长担心出事,让我们过来看看,她当时报备的地址就是这样。”
柳星予冷不丁接道:“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不过这也是只有傅家人才能有的待遇,换作是我,估计得过个十天半个月,队长才会留意到还有我这个人没回队里。”
这话多少带着点埋怨,李照楠大声笑了几声转移注意力:“话不能这么说,听说她这次搅进的事情有点麻烦,任嫤好像都栽里面了,队长也是担心她的安全嘛。”
说完他就意识到不对,有道凉嗖嗖的视线打在他身上,散发着危险的信号,认出对方是任嫤身边的助理,李照楠脸上的表情僵了僵。
完了完了,她不会以为我是在说任嫤坏话,之后还要告状吧。
晋远这两位的对话还真不好接,时鹿正准备笑笑敷衍过去,余光瞥到身边的封临初板着张脸,冷声问道:“任嫤昏迷后,你找到的一级玄术师是谁?”
从淼面无表情:“傅未晞。”
听到这个名字,封临初的整张脸瞬间冰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