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边打起了退堂鼓,少年却浑然不知,黑发间的狐狸耳朵轻抖,亲她亲得格外专注,抵开唇瓣和她的小舌头缠。
香甜的枫糖味道在舌尖漫开,怕她觉得太过甜腻,还在舌尖含了一块冰,抵进她唇瓣里,和她一起用温度化开。
直至冰块完全融化,他才舍得稍稍分开,睁开湿润的黑眸,长睫轻颤,额头贴着她的额头。
狐狸尾巴圈紧她的腰,他尽量按捺着,一边轻啄她的唇角,一边轻声问,“接下来怎么做?”
白栀被亲完才回过神,抬手,一巴掌糊上他的嘴,挡住他的亲亲。
她眸子移开,“咳……我觉得这个药也不一定只有这一种解法,我们可以想想别的办法。”
少年一愣,“你后悔了?”
白栀声音越说越小:“倒也不是后悔吧,就是,那个……”
她凑到他耳边:“可能有点不太适配。”
看她的眼神闪躲,显然就是一副后悔的模样,雾礼声音低下来,语气有点闷,“是我的尾巴太小了么?”
白栀:“?”
雾礼目光垂下,扫过自己的狐狸尾巴,眼神更黯了。
他知道她和他们都亲亲过,显然是有了对比,他的尾巴不行,所以嫌弃他了。
沉默几秒,他虽然心里不痛快,自尊心受损,狐狸耳朵恹恹耷拉下来,但还是没勉强她,轻嗯了一声。
圈着她腰的狐狸尾巴松开,雾礼坐起身正要下去继续泡冰水,忽的被女孩抓住手。
“……我没有嫌弃你的狐狸尾巴小!”白栀几乎是从牙缝里低声挤出来这句话。
他的狐狸尾巴哪里小了!?他对自己都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么。
少年垂着眼,眼神落寞,“没事,你不用安慰我。”
白栀:“……”
看他这样子已经认定了她嫌弃他,不管她再说什么好话他都会觉得是在安慰,白栀吐了口气,决定让他实际体验一下就明白了。
她拽着他狐狸尾巴不让他下去,起身坐到他怀里,压住他的腿。
薄薄的纱裙垂落在他腿边,白栀泄气似的捏了把毛茸茸的狐狸尾巴,随后拉住他的手,带着修长的指节拂过轻纱,落在微合的唇瓣上。
眼前的少年眼睛蓦地睁大了些,狐狸耳朵倏地一抖,虽然隐隐约约有点预感,但还是不太明白,“……这是什么?”
白栀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唇瓣上,他本就喝下了那瓶毒药,忍耐了那么久,掌心温度滚烫。
指尖的温度将她烫的微微一顿,适应了一下才慢慢带着他的指尖抚过自己微润的唇瓣。
“这是亲亲的地方。”
她附到他耳边小声,“就是用你的狐狸尾巴……”
“就是这里?”
雾礼惊讶,没有贸然去碰,只是被她的手带着,被动地触碰她的唇瓣,描摹唇线。
她的唇瓣好软,软得不可思议,和他的狐狸尾巴完全是两种极端。
指尖忽然触碰到一点圆圆的唇珠,在红润的唇瓣中央,微微鼓起,显得女孩的小嘴圆润可爱。
他看不到,但指尖碰到了,于是便有些好奇地按了按。没想到女孩忽的唔咛一声,纤细手指一下攥紧他的指节。
雾礼有些无措,“我弄疼你了?”
白栀缓了几秒,轻轻摇了下头,“没有。”
虽然嘴上说着没有,但她的脸色明显有变化,眼睛都湿润了,头顶的兔耳朵也钻了出来,因为刚刚的举动猛地抖了下。
雾礼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不该随便乱碰的。
白栀拉着他的手继续摸自己的唇瓣,指尖沿着唇周描摹,而后慢吞吞地开口:“你用手指试一下。”
雾礼不解:“怎么试?”
“……”要不是知道他是真的不懂,她都要以为他是故意的了。
白栀轻轻吐了口气,算了,她捉着他的手指按上柔软的小窝,进入本来应该让狐狸尾巴待的地方。
绵软的小窝乖巧接待狐狸本人的手指,让他检查是否是个足够容纳狐狸尾巴的住所。
她抖了下兔耳朵,深呼吸了下,开口:“现在明白了吗?”
雾礼感觉到指尖陷入一片像是糯米团子般的柔软中,好像晚上给她准备的雪媚娘小点心,不过却温温热热的,要更绵软很多。
他试着轻轻按了按,却被糯米团子排斥于外,阻止着他继续陷进去。
他有些不可置信,黑发间狐狸耳朵竖起来,“这里怎么可能容纳我的狐狸尾巴?”
白栀一时没有回话。
他的手指很烫,在他检查的期间,她软绵绵倒在他怀里,手指不由得攥紧毛茸茸的狐狸尾巴。
上次被这样检查伤口还是小熊先生,只不过小熊先生动作要比他温柔的多。
少年没有经验,检查伤口的动作莽莽撞撞,但偏偏是这样鲁莽的行为,却让她止不住红了眼尾。
算算也有很多天没有亲亲了,本意只是想让他知难而退,但现在她却有点不想要他离开,反而想让他好好亲亲她。
她靠在他肩上,眼眶泛红,感觉到肚子上传来热意,微微垂下眼,就看到了小狐狸尾巴正贴着她的肚子,翘起来的尾巴尖刚好对上她的视线。
不久前她还觉得有点害怕,但现在反而开始期待了。
这种形状的狐狸尾巴会是什么感觉……?
“栀栀?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白栀回神,轻轻抬起脑袋来,眸子含着水汽,“嗯?”
雾礼指腹贴上她的小脸,看着她眼尾挂着一颗摇摇欲坠的泪,一愣,“是不是我刚刚不小心弄疼你了?”
“……没有。”
白栀抖了抖兔耳朵,“你刚刚说什么了?”
“我说,”少年替她擦掉眼泪,呼吸很重明显在压抑忍耐着,但语气却很轻,“你说的对,不太匹配,你肯定会疼的,所以还是算了。”
白栀一怔。
少年抑制着沉重的呼吸,轻轻在她唇角啄了下,“你就在这休息,我继续去那边泡冰水。”
眼看着他要起身离开,白栀没经过思考便抓住了他的手。
雾礼转过头,“怎么了?”
对上
他黑琉璃般的眸子,白栀平静的情绪忽然乱了一瞬。
她这次拦住他的真实目的她心里清楚,不是为了他,帮他解毒,而是为了满足自己。
……这样真的可以吗?
她是不是太自私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有什么在告诉她这是错误的,是绝对不行的禁令,是一直以来遵守的规则。
她轻轻颤了下眼睫,慢慢张口:“我……”
“是很疼吗?”
少年想起刚刚碰她伤口时她异样的反应,以为她疼但是不好意思说,眉头紧蹙,“等一下,我去给你拿药。”
还不待白栀开口他就放下了床幔,连衣服都顾不得穿,拖着蓬松的狐狸大尾巴就去了柜子那边。
过了一会儿,他折返回来,手里多了个精致的琉璃药盒,打开,白色的药膏泛着光亮,药香清淡。
因为着急,都忘了她可以自己抹药,直接把她抱到自己腿上,指节挖了一块药膏,掀开纱裙,覆上伤口。
白栀心里存了些别样的心思,见状也没有提醒他,默许他这么帮她上药。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
他皮肤白又透,一直忍耐着,手臂和脖颈青筋都暴了出来,但却神情认真地给她上药。
指尖抵开嫣红的伤口,将微凉药膏都推进去,随后修长指节也探进伤口,旋转着将药膏涂抹均匀。
白栀在这个上药环节中眼尾愈发红了,靠在他怀里,低低喘息,心中的天平也慢慢倾斜。
就满足自己一次,也不可以吗?
给伤口上完药,雾礼把手抽了出去,“这样有没有感觉好点?”
女孩低低应了一声。
雾礼放下心来,扶着她的腰要让她从自己腿上下去,忽然感觉到温凉的手指抓住了他的狐狸尾巴。
连忙视线投去,他看到了她的小手正捉着狐狸尾巴,指尖逗着尾巴尖尖。
雾礼禁不住狐耳一抖,耳根更烫了,呼吸也更重,“……别玩了。”
白栀轻轻捏了捏狐狸尾巴,“我刚刚都给你玩我的了。”
雾礼无奈,只能妥协,跟她商量:“那就玩三分钟,再多我就忍不住了。”
白栀抬起眼,眨巴眨巴,“……就,三分钟?”
他怎么比蛇蛇和绿茶小狗还短。
两人脑回路显然不在一条线上,雾礼没理解她的古怪语气,嗯了一声,“最多再多两分钟。”
“好吧。”
白栀轻轻叹气,三分钟就三分钟吧。
她决定珍惜时间,不浪费在这种调趣上,扶着他的肩膀起来,调整一下,小嘴凑近亲了亲狐狸尾巴。
少年一愣,疑惑不解:“不是要玩……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没说我要玩啊。”
白栀这么回了句,一手勾着他的狐狸尾巴抱在怀里,扶着肩膀慢慢坐下来,指节随之攥紧毛茸茸狐狸尾巴。
在他震颤的目光中,她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角。
“我在亲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