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三人把陈辉之的遇害时间暂定在7月25号晚。
围绕这个时间点,三人开始着重查看大庆路25号前后几天驶入这条路上的车辆。
案件抽丝剥茧,终于能把时间缩短到几天内。
三人认为,凶手疑似杀害两人,如何把两名死者从犯罪现场搬离,这是个问题。
而把尸体从犯罪现场搬离后,死者的部分尸骨又到了海里,那么死者的尸体一定送出了大庆路。
大庆路并不临海,想要把尸体运往海边抛尸,显而易见,凶手需要一辆车。
从7月25号开始,驶出大庆路的车被终点标注。
大庆路人不多,除了一些年轻图便宜房租在这儿直播的年轻人有车外,大庆路上的老人几乎没有车。
查看监控的压力已经小了不少。
即便如此,三人仍旧筛出了七八十辆车。
裴青苦中作乐:“还好不是几百辆。”
徐安:“余乐群选的这个地方还是有优点的。”
杨兴平:“可算做了件好事。”
裴青又找出张诚安的笔录记录,他被放走之前,把自己认为和余乐群有仇、并且极有可能去寻仇的人写了下来。
其中很多和余乐群的通话记录中的人名高度重合。
如果这些人里有和这些车主匹配的,那案件就可以简化了。
经过几个小时的排查,裴青揉了揉脖子,徐安眨了眨疲乏的眼睛,杨兴平嘴里叼了根烟,没点着,只是过过瘾。
三人分别找到这些车主,并且取得联系。
遗憾的是,在7月25号后这个时间点,这些车主和张诚安提供的名单里的人名对不上号。
裴青趴在桌子上,问道:“都查完了?没有人丢车?”
徐安:“我这边没有。”
杨兴平:“我这边也没有。”
三人对着监控面面相觑。
裴青:“那是哪里出了问题?”
三人盯着监控,恨不得把监控盯出花来。
监控中,一辆快递车驶入了大庆路,一个小时后,快递车又开走。
裴青盯着监控,问道:“这不是刘行那个车吗?你们给刘行打电话了?”
杨兴平:“打了没接,又在哪儿挥金如土了,他那拆迁款早晚造完。”
徐安没说话,他把监控的画面放大,再放大,再放大。
监控中,开着快递车的男人穿了外套,遮住了脸。
徐安指着监控,问裴青和杨兴平:“这是刘行?”
闻言,裴青和杨兴平仔细看着监控。
杨兴平:“遮的挺严实。”
裴青:“手臂都没露,不对吧,你们男人不是不在意防晒这种东西吗?”
她还记得海滩边上,徐安和杨兴平对防晒敬谢不敏的样子。
三人异口同声道:“有问题!”
监控当天的日期是7月26号。
徐安又把监控往前推了一天 ,没发现刘行的快递车。
裴青催他往后推。
7月27号,这辆快递车出现在了监控上,停留了一个小时。
7月28号,这辆快递车没有再次出现。
徐安骂道:“刘行这龟孙装的像模像样的!”
杨兴平快速反应过来:“我马上去找刘行。”
裴青:“我给快递点打电话问问,26号27号那天大庆路有多少快递要送。”
第54章 第54章第三张画稿
三人立刻行动起来,裴青给快递点打了电话。
接电话的还是之前的人,对警察三番两次盘问有点不耐。
裴青只当自己什么都听不出来,她问道:“你们快递点7月26号、27号送往大庆路的快递多吗?”
对面的人:“这都一个月了,我哪知道啊。”
见他想推脱,裴青立刻提高音量:“你们快递点肯定有记录!”
对面的人被突然放大的女声吓了一跳。
“哎,干嘛,又没说不找。”
裴青听见了鼠标敲击的声音。
对面的男人嘴里絮絮叨叨,说现在正忙着,又问是不是大庆路那边出事了,是死人了还是怎么地!
裴青:“怎么?你要来看?”
对面的男人忙拒绝:“那不用不用。”
开什么玩笑,大庆路就算死人了,和他有个屁的关系,他才不会往这些警察下的套子里钻。
就是不知道刘行怎么惹到这群警察了。
快递点的人很快查了上个月的快递,时间调到7月26号、27号。
他“哎”了一声。
裴青追问:“怎么了!”
快递点的人摸不着头脑:“那两天刘行没上班,系统里没有他送货记录。大庆路那边偏,那边快递也不是每天都送。”
裴青心里把刘行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居然敢耍他们!
也怪他们听到刘行村子里拆迁的消息后,潜意识的把刘兴辞职、挥金如土的行为归因在他成了拆迁户一夜暴富上,没有再进行深入的调查。
渔湾村拆迁是真的,但刘行把自己的快递车借给凶手运尸,也是真的!
他确实拆迁后有钱了,但支撑他继续挥金如土、不考虑以后是因为他有凶手的把柄!
裴青打电话徐安,说了刘行在7月26号、27号当天并没有上班,那他到底把快递车开去给谁用了。
徐安:“上次去查刘行时,他有没有收到过别人的大额转账?”
杨兴平在一旁说道:“没有,要是看到,他早就被拷起来了。”
裴青想起这个案子的种种借贷关系,不由问道:“也许刘兴手里还有其他卡?”
徐安:“上次去的那家夜场还记得吗?”
裴青:“记得。”
徐安:“这样,你去找人,找方杰,你认识,他们队里最近闲,你让他和你一起去夜场走一圈,去查查刘行有没有在夜场刷过其他卡。”
裴青:“好。”
*
晚上七点,夜场里已经陆陆续续进人。
方杰跟在裴青身后,看她戴了个口罩走近夜场。
他问道:“需要戴口罩吗?”
裴青按住口罩:“这什么烂七八糟的香水味太刺鼻了!”
方杰露出个同情的表情。
“你怎么想不开要来警局上班?画像师这职业可不好做,你应该去进修才对。”
这是申局对外界的说辞,裴青所在的队伍并不参与各种评奖评优,是完全独立、对申局直接汇报的一个小队。
尽管在局里,有些人认为申局的独断专行,但到底是把这个队伍独立了出去,没有抢任何人的功劳,这事也就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裴青盯着夜场里的人,喃喃自语:“实践出真知嘛。”
方杰是个直性子,没和裴青弯弯绕绕。
“安哥走了,还怪不适应,你们就这么忙,好几天了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裴青:“你们忙起来的时候不也是天天通宵?”
方杰:“话是这么说,但怎么感觉安哥换了个地方,工作强度更大了。”
裴青:“这不是人少嘛,没办法。”
裴青在灯光下,终于找到了那天在刘兴旁边的几个女人。
这几个女人正在舞池里陪着几个男人跳舞。
男人时不时搂搂腰,摸摸屁股。
裴青冷哼一声,钻进了舞池。
方杰一个眨眼间,裴青就弯腰低头消失在了舞池人群之间。
哎哎哎?
不是,安哥没和我说他妹妹动作这么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