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糊涂啊!(三更)……
傍晚,太阳逐渐下坠,阳光显得凝重又浓艳。
温苒卿站在窗前,默默注视远处天际暗红的落日。
屋内,温沉月可怜巴巴地站在桌边,旁边桌子上放置着她的“赃物”,金蛋似乎感受到她的心情,蛋身的光芒也弱了不少。
但是,虽然它现在看着有些蔫了吧唧的,但是没耽搁它吃东西,桌上堆放的灵石被它吸收了大半。
其吸收速度看的明秋盈、扶峫、江永思三人都吃惊。
这蛋难道真如洛白衣所说,是凤凰蛋。
可即使凤凰蛋一开始为了自保,也不会用石疙瘩来伪装自己吧,
本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教训,温沉月一看到这个架势,第一时间就一五一十地全“招”了。
如此配合的态度,让明秋盈他们还以为她是不是受伤了。
还好经过探查,除了手指上的小刀口,身上没有其他伤口,灵魄也没有损伤。
明秋盈他们听完小师妹“有理有据”的折腾,若是没有结果,他们肯定要将小师妹夸赞一番,毕竟小师妹这些日子也累了,可现在石疙瘩变成金疙瘩,这事情就严重了。
有时候不怕事情没变化,就怕变化大了。
而且经过温苒卿探查,发现金疙瘩居然与小师妹定下本命契约。
所谓本命契约,血脉灵魂绑定,缔约双方的灵魄、气运都交织在一起,若是强行分离,会导致双方神魂受损。
当然也有接触的法子,只要突破渡劫期,飞升上界,成为大罗金仙,就可解除。
而玄灵界近万年都没有灵修或者妖修、魔修飞升上界。
温苒卿有些想不通,她与洛白衣都是也算是寻常修士,祖上并无特殊血脉,小家伙出生时灵魄受了损伤,现在对于修炼,基本没有入门,这个灵兽蛋为何要与她绑定本命契约。
虽然不知晓里面是什么,但是以目前的情况,沉月反而是拖累的那方。
总不能是因为小家伙威胁要将灵兽蛋放入丹炉淬炼或者沐浴劫雷,将其震慑住了,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明秋盈听说居然缔结了本命契约,真是气了,直接将温沉月按在膝头,毫不客气地一下一下拍打她屁股,“本命契约你都敢结!你怎么不上天呢!”
温沉月趴在她的膝上,抱着胳膊,也不敢反抗,“我就是想试一下能不能孵化石疙瘩,我连怎么缔结契约都不会,哪知道抹了一点血,它就成了。”
她是真不懂契约灵兽,毕竟她现在还小,旁人也不敢教她。
再说,她虽然经常跟着三长老一起看话本,见多识广,也不会做梦觉得会有稀奇灵兽主动与她缔结本命契约。
大家不熟,玩命就太冒犯了。
“你……你真是不知者无畏,早知道,就不应该将石疙瘩给你!”明秋盈是既心疼又着急。
听完小家伙的话,她看向桌上的金疙瘩的眼神越发不善。
真是可惜了,若是她晚些时候渡劫,就能看看这颗胆大的灵兽蛋能不能撑住出窍雷劫。
大概是感受到明秋盈犀利的目光,桌上的金疙瘩抖了抖,然后往灵石堆里一埋,装作自己没被看到。
温沉月见她没再动作,偏过头,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她,“大师姐,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次吧!”
江永思也心疼道:“师姐,小师妹她还小,现如今,既然本命契约已成,咱们还是想着如何降低对小师妹的影响。”
“……你啊,真是被我们宠坏了。”明秋盈脸上担忧之情越发多,“这么小胆子就如此大,日后可怎么办?”
“呃,下次绝对不敢了。”温沉月面色讪讪,她对修真界了解太少,以后一定要好好学习。
明秋盈没好气道:“还有下次?”
“不敢,不敢!”温沉月立马举起双手投降,表示自己以后会很乖的。
不过她的轻松还是无法传达到明秋盈身上,明艳的脸上忧心忡忡,眉目忧愁。
温沉月乖乖抿住了嘴,不敢再吭声。
“沉月! ”
温苒卿清冷的声音让她肩背一直,下意识看向窗户,“娘亲!我错了!”
此时,夕阳垂落,天边还留有晚霞的余烬,温苒卿素白的身影转过来,明丽的轮廓被余辉镀上暗金色,身上的惆怅与殇意犹如将要登场的暮色,无边无际。
“……娘亲。”温沉月鼻子一酸,眼泪吧唧掉下来,“你要不打我一顿吧!我现在很厉害,能挨好多打,我可皮实了!”
“此事你不过是大胆了些,追其缘由,也在我,明知它来历特殊,还将其交给你。”温苒卿清凌凌地眸子透着苦涩,招手示意温沉月过来。
“娘亲!”温沉月连忙跑了过去,一把抱着她的腿,仰头道:“娘亲,我以后再也不乱来了,乖乖练剑……小孩子要打才能长教训,你不用心疼,真的,我皮实的很!”
“真的能打?”温苒卿被她的话弄得心中又酸又甜。
诚如她前面所说,她低估了孩子的能力,也低估了灵兽蛋的危险度,她不怨孩子,只是怨自己,若是灵兽蛋伤到孩子,她不会原谅自己……至于洛白衣,也逃不了,他也是个混账。
温沉月连连点头,“可以打,但是最好一顿打完。”
话音刚落,小肚子一下子打起了响鼓,悠长的鸣叫提醒屋内众人,主人公现在很饿,很饿。
温沉月小手捂着肚子,与温苒卿大眼瞪小眼,小脸微红,“我一开始不饿的,醒了就饿了。”
温苒卿闻言,微微拧眉,目光落到桌上的金疙瘩。
看来这颗灵兽蛋对沉月的消耗十分大。
她俯身将人抱起,“既然你这样说了,以后每日增加五百次挥剑!”
“……好吧!”温沉月瘪着嘴,怎么不能痛快的揍她一顿。
温苒卿目光淡然,等到小家伙真的皮实了,她自然不会手软,现在先记着。
惩罚已出,此事告一个段落,温沉月一下子轻松了,明秋盈给她拿了一些玉霞糕、密棱果让她填肚子。
扶峫看着没心没肺吃着糕点的小家伙,眉梢微扬,眸中闪过一丝精芒,“小师妹,你的金疙瘩是洛前辈从海中寻得,现在全身金色,你可知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温沉月手指戳了戳金疙瘩,看着它滚来滚去,觉得好笑。
扶峫唇角微微上翘,“若是你幸运的话,里面的灵兽说不定与龙族有关,若是不幸,里面可能会爬出……一条蛇!嗯,若是有龙族血脉,是蛇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温沉月动作一僵,看了看手边的金疙瘩,干笑一声,“不会吧!”
二师兄提醒了她,这种可能性很大。
而且,刚刚娘亲告诉她,他们之间还有了本命契约。
她糊涂啊!
什么都不了解,居然就绑定了,如果从里面真的爬出一条蛇,她怎么办,怎么办?
想到此,小家伙小嘴微颤,身子摇摇欲坠。
看的明秋盈、江永思等人无语。
刚才小家伙听到本命契约时,都没什么反应,现在听到蛇,好似天塌了……
扶峫见拿捏到了小家伙的七寸,唇角笑容加大。
温沉月的大眼睛瞬间凝结了雾气,眼巴巴望着温苒卿。
二师兄的信用值太低,娘亲从不糊弄人。
温苒卿思索片刻,同样给了她一击,“确实有可能!”
温沉月身子一歪,天旋地转,崩溃地趴在椅子上,“苍天啊!难道这就是天道降下的考验吗?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唔唔……老天爷,你没有心啊!”
看她嚎的抑扬顿挫,其他人一头黑线。
江永思一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劝,不过他还是明白,要笑也要背着笑,否则小家伙炸毛,他就是第一个迁怒的人。
“……”温苒卿默默偏头,唇角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温沉月发泄过后,觉得口干,招呼明秋盈给她倒了一杯茶,然后噗嗤噗嗤饮完,补充完水分,长吐一口气,眼巴巴地看着众人,“你们真不是骗我!”
江永思温声安慰:“说不定不是蛇,也有可能是蛟龙或者其他海兽,现在还没有孵出来,一切都未可知。”
温沉月生无可恋:“但是也有很大可能是蛇吧,还不是普通的百丈蛇,倒霉的可能是千丈、万丈那种……整个天衍宗都盘不下。”
还不如不告诉她,让她期待一番,以前是开盲盒,现在是开定时炸弹,心情能一样吗?
江永思一噎,“可是小师妹,这金疙瘩已经和你绑定契约了!所以……”提早认命吧!
“……唔唔,三师兄坏!”温沉月当即扑到明秋盈怀中,心中的阴影都快溢出来了。
“这事又怨不着他,谁让你与灵兽蛋绑定的。”明秋盈将她抱住,点了点她的眉心,“要不是看在你还小的份上,现在你已经被我拉到凌霄峰上好好收拾一顿了。”
“大师姐!”温沉月将头埋进她的怀里,“我知道错了。”
明秋盈捏了捏她的后勃颈,温声喊道:“沉月。”
温沉月抬头迷惑,“干嘛?”
下一秒,她眼前逐渐模糊,感觉身体和精神都很累,迫切想要睡觉,下意识张嘴打了一个哈欠,嘴巴还没有合拢,人就睡过去。
等到明秋盈将人放到床榻时,甚至还打起了小呼噜。
明秋盈轻轻拧了拧她的小鼻子,“小呼噜鬼!”
熟睡的小家伙下意识揉了揉鼻子,翻了一下身,拒绝旁人骚扰她的睡眠。
……
没了温沉月,明秋盈他们说话不再遮遮掩掩。
明秋盈拿着金疙瘩,发现此物看人下菜碟,刚刚小师妹在时,它活蹦乱跳,现在小师妹不在,它直接来个半死不活,用灵识探查,也没有回应,若不是换了一层皮,与前两日的状态几乎没有区别。
“师父,此物到底为何要与小师妹绑定契约?”明秋盈用手指戳了戳蛋壳,发现能捏碎寒铁的力道,蛋壳却一点反应都没有,里面的灵识也一样,“按理说,洛前辈应该更适合。”
她估摸,在送到天衍宗之前,洛白衣就想办法孵化了,肯定比小师妹的法子还多,以血唤醒灵兽也不稀奇,要么洛白衣的血不行,要么他没有使用这个法子,不过这种可能性很低,多半是洛白衣的血对灵兽蛋无用。
温苒卿:“他也不曾确定这灵兽蛋能孵化出来,曾经提醒我,若是担心灵兽蛋对沉月有危险,就换上真石头。”
明秋盈等人:……
一时不知道该赞赏洛白衣,还是该骂他了!
不过这蛋是他送来的,该骂!
扶峫若有所思道:“小师妹从小到大也并无机缘,若是洛前辈都无法成功,说明小师妹身上缺少他没有的特殊东西。”
温苒卿接过话,“无论我还是先祖,也没有特殊血脉,机缘虽有不少,称不上稀奇……而沉月……她的身世你们知道,她此生的劫难都是由我而起,上天何曾对她有过机缘!”她神情平静淡然,身上的悲伤却如水一般,无声无边。
明秋盈:“师父,小师妹她有了你,就是极大的幸运与机缘,她肯定也是这么认为。”
扶峫剑眉微竖,“师父,难不成因为五色壤?”
五色壤乃清虚宗至宝,据说是上古圣人补天时剩下的,能补万物,可成小世界,不过这些都是传说。
小师妹灵魄从小受损,要用五色壤温养与修复,否则灵魄不稳,日后莫说修炼,可能随着灵魄逐渐溃散,成为灵智微弱的活死人。
江永思:“它也需要五色壤?”
明秋盈:“明日我去打听一下。”
温苒卿起身,将金疙瘩收进灵兽袋,“我去询问洛白衣,你们不必担忧,沉月那边,也不要太纵着了。”
三个弟子站起身,
齐声道:“弟子明白。”
……
温沉月这一觉,一下子睡了一天一夜,能醒不是她睡饱了,而是她饿了。
明秋盈见她醒来真是要喜极而泣了,天知道她那日给小家伙施展的法咒是睡两个时辰,可是小家伙却直接睡了二十个时辰,喊都喊不醒,她与师父交替给她输送灵力,五长老也来了,可是小家伙仍然不醒,若不是灵魄还在,他们都要怀疑小家伙的灵魄被人勾走了。
温沉月这才知道自己居然睡了这么久。
不过这一觉也是有好处的,不同于之前的身心疲惫,她现在除了肚子饿,精神奕奕,全身充满了力气。
至于金疙瘩,暂时在温苒卿那里,过段时间就还给她。
温沉月也不在意,听大师姐说,金疙瘩结实的很,寻常摔打,连个划痕都没有。
她小小年纪,现在需要时间来消化未来可能孵化出来的蛇类灵兽。
老天爷在上,只要不是蛇,再丑的东西她都能接受!
温苒卿离开之前,将事情与曲鸿澜也说了一番,然后温沉月又被唠叨了一顿。
……
洛白衣那边,刚刚决定闭关,就收到温苒卿的传音符,说是她到清虚宗山门了。
洛白衣:……!
此时清虚宗山门聚集着不少人,柯弦率领五十名弟子前来迎接温苒卿。
清虚宗山门上,弟子分列两侧,垂眸敛目,稽首行礼,衣袂随风翩飞,身形挺拔,不卑不亢,让人惊叹,这就是天下第一大宗的气势。
柯弦在前面带路,“瑶光尊者,请!”
围观众人目送缓步走进清虚宗山门的温苒卿,屏息凝视,纷纷噤声。
清虚宗弟子带着大宗门特有的自傲与底气,但是与温苒卿一比,完全不够看的。
即使温苒卿只是一个素衣背景,可是在众人眼中,蚍蜉与大树,勃勃生机的小草再怎么昂扬,见到巍峨的雪山,也要低下头颅。
等到看不见人,才长舒一口气。
……
“不愧是瑶光尊者,如此气势,我就是再修炼个三五百年也达不到!”
“三五百年,道兄说笑了,人家乃是剑修,你一个丹师,就是千年也不行。”
“也对……这瑶光尊者来到清虚宗因为何事?总不能打算杀夫证道吧?”
“嘶……应该不会吧,我听闻紫霄道尊还在,有他护着,肯定不会让温苒卿伤洛白衣一根头发。”
“也许咱们想错了,天衍宗也是大宗门,说不定是温苒卿是来处理宗门事宜?”
“这处理宗门事情与杀夫证道又不冲突!再过两三年星陨秘境就要开了,他们这些大修肯定不会错过,要想夺得更多机缘,就要保证实力。”
其他人一听也对。
就这样,“杀夫证道”的传闻,以极快的速度传遍清虚宗还有宗门附近的城镇,许多修士听到这消息,连忙在清虚宗周围占了一个位置,甚至有人还设了赌注。
……
洛白衣听到外面的热闹后,沉默了一瞬,询问薛北:“乖徒弟,你老实告诉我,我这么招人恨吗?一个个就不能盼我点好事?卿卿如此善良,怎会伤我!”
薛北嘴角微微抽搐,欲言又止,犹豫片刻后,“师母此次上门,应该是来寻师父的!”
至于因为何事,多半不是好事!
所以师父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洛白衣:“你快去备些酒菜,让人将蘅芜苑打扫一遍。”
薛比:……
师父真是想的太美了。
……
温苒卿与清虚宗宗主孙鳌凤见完面,将曲鸿澜交代的事情说完以后,就去了通天峰。
洛白衣早已在路口等候,头上的积雪都能让鸟儿做窝了。
温苒卿见他杵在那里,手中灵剑微颤,一声清越的剑鸣,灵剑出鞘,悬在她与洛白衣之间。
洛白衣面不改色,“卿卿,你来了!”
“寻你有事!”温苒卿淡然应道。
下一刻,泛着灵光的灵剑再次发出剑鸣,这一声如虎啸龙吟,一下子击溃了无数暗中窥探的灵识。
洛白衣冷笑,催动法诀,片刻后,通天峰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所有人的灵识都无法穿透通天峰的风雪窥探半分。
通天殿内,薛比杵在门口当柱子,温苒卿将金疙瘩扔给洛白衣,“这是你给沉月的灵兽蛋!现在它与沉月定下本命契约,你可知它的来历?”
“……”洛白衣看到金疙瘩,瞳孔骤缩,用灵识探知了一番,发现蛋内的生命力并不太强。
薛北吓得身子一个踉跄,事情比他猜的要严重。
什么!本命契约!
怪不得师母直接找上门了!
洛白衣唇角微抽,头疼道:“小家伙怎么将它改头换面的?”
温苒卿:“她的血粘在了上面。”
“……”洛白衣脑中思绪万千,基本想通了其中的缘由,眉心凝结,“此事要询问师父,他了解更多。若是他不知道,我想办法,请太上长老出山。”
温苒卿见状,没再说什么。
紫霄尊者看到焕然一新,金光闪闪的金丹,也是一愣,听闻是洛白衣折腾数月都没有结果的石头蛋,被温沉月给契约了,顿时目光复杂地看着洛白衣。
说实话,他怀疑自己徒弟是不是被他的挚友算计了。
洛白衣也怀疑过。
可惜五百年过去,对方无论尸体还是神魂估计都散了,他就是去寻也寻不到。
紫霄尊者:“五色壤相传乃是女娲补天时息壤所化,蕴含五行本源之力,能任意转化本源之力,不掬身份,孕化万物,此蛋不知放置了多久,里面的东西想必较为虚弱,碰巧遇到小徒孙,好比救命稻草,就抓住不放,它现在与小徒孙一损俱损,应该不会有所伤害。”
有了紫霄尊者的保证,温苒卿稍微松了一口气。
从紫霄尊者的洞府出来后,洛白衣正欲开口,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清虚宗孙覃雪想向瑶光尊者讨教一二!”
声音微微刺耳,带着挑衅的意味,通过灵力传遍清虚宗,甚至山脚下的城镇也有不少修士听到。
洛白衣脸色一沉。
温苒卿清凌凌的眸子瞥了他一眼,“你惹她了?”
否则她想不通,孙覃雪寻她的缘由。
洛白衣苦涩一笑,“未曾!”
一旁的薛北心中点头,应该说师父不惹她,才让孙覃雪抓狂。
洛白衣:“卿卿,孙覃雪估计想要突破,加上与你有怨,你莫要答应她,让她得逞!”
温苒卿:“她不是关在神魔狱了,难道在里面有奇遇?”
“没有,据她所说将那块墨色残玉吸收了,我信她现在的改变是因为残玉,但是不信她吸收了。”洛白衣双眸微冷,当日残玉那般凶残,看着似乎还有灵智,不排除,为了能出来,伏低做小,迷惑孙覃雪。
温苒卿闻言,轻轻一笑,手中灵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巧了,吾亦然!”
她在分神期已经停滞许久,若是能到大乘期,定能震慑宵小之辈。
洛白衣盯着对方清丽的容颜,心神一动,大手捂住了胸口。
他认识的卿卿一直是这样的,从不避战,一往无前,道心坚韧,不染凡尘。
剑心所向,无物可挡。
他低声笑了一下,“那就拭目以待,卿卿要小心,孙覃雪身上可能保留了一部分墨玉,此物能伤及神魂,极为凶恶。”
温苒卿微微点头。
薛北看着温苒卿渐渐消失的背影,有些担忧,“师父,孙覃雪伤到师母怎么办?”
洛白衣凝望前方,久久未回应,就在薛北以为他就要追上去时,就见他转身往师祖的洞府跑,“有你师祖在,若是伤到了,我会欺师灭祖的!”
薛北脚下一滑,“砰”的一声砸到地上,被打击的七零八碎,看着对方消失的背景,抬着右手想要将人拉回来,嗓音颤抖,“师父,你要冷静!”
冷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