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好奇怪的两个人修小崽子……
葬魂河冲破界壁,如漆黑的巨蟒绞缠妖界与人界,所过之处,哀鸿遍野。
靠近界壁的妖族领地此时万灵枯朽。
参天古木、灵植被葬魂水浸泡,枯萎腐化,灵木、灵植不是被吸收就是感染魔气被异化,生出爪牙捕食灵物,而妖族亦然,许多灵智初开、脆弱的妖族在葬魂水降临的那刻,就被溺毙,连尸体也无法保留完整,山石、枯木间到处挂着妖族腐烂的尸骸……
许多暂时逃过一劫的妖族也被葬魂水所伤,皮毛灼伤脱落,身体感染魔气,即使侥幸未死,轻则皮毛溃烂,骨骼畸变,重则被魔气侵染,成为没有灵智的魔物,攻击同类血肉……
无数魔族乘着战船,欢呼雀跃地顺着葬魂河而下,收割着战利品。
此番界壁已破,他们魔界就要一统玄灵界!
人界也是哀鸿遍野。
在界壁附近生活的人修与百姓知道这里距离魔界近,想过最危险的事情,就是魔尊率领魔界大军攻打过来,未曾想过葬魂河水会倾泄而下。
葬魂河水冲垮城墙,城中浮尸无数,哀嚎遍地,残存的修士在废墟上结阵,以精血为引,在城外竖起法墙,抵挡葬魂河水,有施术者以自身原神为代价,献祭阵法,抵挡葬魂水与魔族。
……
与此同时,天衍宗上空,接连四五道刺目如血的令箭穿过护宗大阵,令箭破空,在天幕炸开,声音犹如惊雷,几乎将大半个宗门都染红了。
曲鸿澜站在归元殿前,手中玉简碎裂,掌心都被碎片割破,滴滴鲜血砸落。
——人魔、妖魔界壁破碎,葬魂河决堤,魔族大军借葬魂水之势已经攻破三处城池。
游灵珊面色郑重道:“师父,弟子请求前去支援,师父与众位师长在宗门坐镇即可。”
旁边的三长老则是叹了一口气,“宗主,鸿澜,我也去吧,界壁碎裂,总要想办法修补,否则任由魔界的魔气侵扰灵界,恐怕玄灵界危矣。”
他就怕这场魔劫不仅摧毁生灵,更改变天下局势,影响世间法则。
若是处理不好,真正的劫难也许才开始。
五长老:“我也去,看看能不能将葬魂水给清理了!”
此番如此严重,就是因为魔界的葬魂水突破界壁,界壁附近的区域造成了极大的损害。
曲鸿澜声音似铁,“传我令,凡是天衍宗金丹以上的修士前往九巍山。”
现场众人沉声应下,“遵命!”
须臾,宗门震天鼓敲响,护宗大阵启动。
听到鼓声,天衍宗内,无论是闭关、炼药、切磋的弟子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身形如电,紧急赶往主峰……
此番场景,同样在清虚宗、合欢宗、梵音寺等宗门出现。
天衍宗山下的鹿鸣城是飞玄洲最大的城池,也是天衍宗宗门弟子最喜欢游玩的地方,平日城里热闹的紧,原先今日是鹿鸣城的一个重大节日,有许多弟子参加,可是半个时辰前,天衍宗将金丹以上的弟子都召回了。
很快,天衍宗的护宗大阵就开启了。
然后城中的百姓与散修们望着头顶快的犹如霞光的几十艘灵舟,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也能感受到其中紧张的氛围。
有眼力极好的修士,能看到坐在灵舟上的宗门弟子一脸冷肃与凝重。
……
“这是发生了怎么回事?感觉像是逃命?呵呵,怎么可能……逃命怎么不通知咱们。”一名金丹散修干笑吐槽。
面上这样吐槽,心里已经在期待有人反驳他,若真是逃命,如天衍宗这种大宗门都要如此奔命,他们这些散修就更是蝼蚁了。
他的话一下子打开了周围人的话匣子。
……
“应该不是逃命,听说是九巍山出事了!”
“九巍山?难道魔族打进来了?魔尊闭关还没有出来,他们怎么敢?”
“怎么不敢?你忘了现如今在魔界闹腾的是谁吗?小魔君啊!看她做的事,脑子应该不怎么清楚,说不定一拍大腿,就攻打咱们了!”
“这不是纯粹找死吗?就是魔尊斩昊在时,也不曾有过这种想法,小魔君看着虽然疯,但是不怎么蠢,不会吧!”
“感觉情况要比这严重!我刚刚去六药坊去买药材,被告知,所有药材都被天衍宗给买走了。”
“巧了,刚刚西城去买灵米,铺中的灵米空了都没有上新
的,我一打听,原来库存都被买光了,你们猜到底是谁买的?”
“不止灵米,就是凡米也一样,咱们修仙之人也可以不吃饭,灵米无所谓,买这么多凡米为何?”
“难不成凡界出事了?”
“不对啊,除非是邪魔当道,咱们修行之人甚少干涉凡界的事情,莫沾因果。”
“你们这聊的,都偏了,刚刚不是说天衍宗他们去九巍山,可能九巍山那边出状况,那里也有许多凡人。”
“嘶,刚刚我叔父给我传音,说清虚宗也在开拔往九巍山赶。”
“合欢宗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梵音寺亦然!说是还有佛子!”
“御灵殿那边也是!”
“……这,这难不成天下真是要大乱了,咱们要不要多囤些丹药、符箓?”
“囤?现在这情景,城里估计已经被各大宗门都买空了,他们在九巍山若是顶不住,我等就是囤东西恐怕也没有用的福气。”
“唉!就不知道九巍山到底发生了什么,看着老夫心扑通扑通直跳,可千万不要出事。”
“已经打听清楚了,天衍宗诏令金丹以上弟子前往九巍山!”
“真是要大战了吗?”
“呃……似乎是赈灾!”
“赈灾?赈哪方面的灾!”
他们玄灵界除了再发生如同上古时期的天下大劫,寻常天灾人祸是凡人的忧愁,大家修行不就是为了逆天而行,不受干扰。
“不清楚……看情况应该很紧急,也许魔界那边出事了?”
“若是如此,天衍宗那些弟子应该是喜气洋洋的。”
“谁知道呢,不过现在局势不明朗,还是趁有时间多囤些丹药、符箓,以备不时之需。”
“晚了,刚刚我询问了一下,丹药最低涨了五成,符箓涨了八成。”
“嘶,这么狠!这才不到半天的时间。”
“这还是有良心的,没良心的都是翻个两三倍,咱们先等等吧。”
……
妖皇城。
皇城祭坛之上,妖皇与祁忘客等人看着水镜中的惨状,心如刀绞。
紫黑色的河流肆无忌惮地吞噬妖族的领地,所过之处,草木凋零,灵木枯黄,一些来不及逃离的妖族幼崽实力强的,还能在葬魂水的侵蚀下护住心脉,实力弱或者没实力的,直接被葬魂水吞没,连惨叫都来不及喊出去。
看着浸在深紫色淤泥中的妖族幼崽白骨,妖皇瞳孔骤紧,手中的灵符几欲碎裂,“魔族欺人太甚!”
祁南双目赤红,克制住大手的颤抖:“父皇,孩儿愿意出战,为妖族讨回公道!”
祁忘客无奈,头疼道:“祁南,莫要捣乱,现在紧要的,就是尽快清理妖域中的葬魂河水。陛下,臣弟以为,现如今要尽快与人修道宗合作。”
妖皇:“你说的没错!你与腾蛇族族长带上驱魔的丹药与法器前往九巍山。”
他停顿了一下,“可先与天衍宗合作,若遇魔族,直接斩杀。”
祁南:“……我呢,父皇,我也是妖族的一员!”
妖皇拧眉,“你在妖皇城待着,哪里都不去,若是闲得慌,去炼丹也好,炼器也罢,总之你不能去九巍山,如果私自溜出去,我将你的毛都拔了。”
说完,他给了身边亲卫一个眼神,示意他看好祁南。
“长老,本皇前去九巍山后,还请你坐镇妖皇城,看好这小子。”妖皇眸光凝重,郑重其事地向雁山长老行了一礼,“我这个妖皇要亲自向魔族讨回公道。”
祁南有些着急,“父皇不可!”
妖皇是妖族的天,父皇若是出事了,妖族怎么办,靠他也撑不起来!
雁山长老神色淡然,不过比起之前,此时他的眼角多了许多细纹,“陛下莫要着急!”
“陛下将此物放在葬魂水途径的地方,它能净化方圆五百里的葬魂河水,至于界壁之事,恐怕要道宗那边帮忙,老夫无能为力!”他黯然垂下眼帘,递过去一个白玉罐,玉罐质朴,罐身全素无一丝装饰,周身蕴含的灵气让人神经舒缓。
妖皇接过去,打开盖子看了一下,瞳孔巨震,望着雁山长老半晌说不出话来。
祁南感受到不对劲,轻声喊道:“父皇?”
雁山长老到底给了什么。
妖皇将白玉罐珍重地放入储物袋中,“长老放心,就是我出事了,也不会让此物丢失。”
雁山长老苦涩一笑,“陛下也要照顾好自己,陛下在,妖族才能安稳,妖族一定能渡过这次难关!”
他能感受到以后的大劫,没想到此劫的缘由竟是如此来的。
妖皇坚定道:“长老亦然!妖族没了长老,我怕是撑不下去。”
等到雁山长老离开,妖皇靴子一跺,祭坛玉阶碎裂,翡翠般的眸子燃起滔天怒火:“妖族儿郎们,随本皇一起去九巍山杀敌——”
……
天衍宗。
游灵珊前去向曲鸿澜复命,顺便辞别。
刚进殿,就见曲鸿澜脸色越发凝重,她眉心微蹙,“师父,难不成九巍山的情况又严重了?”
从界壁碎裂,葬魂河水冲击九巍山到现在,也就两个时辰,事情难道已经不受控制?
若真是如此的话,恐怕此次葬魂河水侵袭人祸的概率更大些。
曲鸿澜大手按了按紧锁的眉心,“刚刚明秋盈给我传信,说是他们归来的灵舟发生意外,现在她正在寻找沉月他们。”
“怎么会!”游灵珊瞳孔一颤。
以现在九巍山的情况,明秋盈、江永思他们倒不用担心,但是沉月与江流两个还是孩子,尤其沉月,她若是被葬魂河水伤到怎么办!若是遇到被魔气感染的修士或者灵兽,她有自保的能力吗?
曲鸿澜:“沉月他们失踪的地点在镇魔关,你此番前去,仔细搜寻。”
“沉月他们不会出事的!”游灵珊坚定道。
虽然温沉月小,但是她身上保命的东西不少,洛白衣那家伙肯定私下里也给了不少。
曲鸿澜深吸一口气,扯了扯嘴角,“为师也是这么想的,你快快去吧。”
游灵珊:“诺!师父放心!”
她此番前去,还有一个任务,就是保护九巍山附近的灵脉,防止葬魂河水侵染灵脉。
若是灵脉被侵染,对于灵界来说,不亚于灭顶之灾。
……
九巍山东脉山林此时已经被葬魂河水侵袭,满地都是动物的尸体,散发着腐臭的味道。
温沉月站在树杈上,看着地面流淌的黑紫色河水皱眉,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但是看情况,肯定不是好东西。
“……嗯,小师叔?”被她绑在树杈的江流此时也醒了过来,确切来说,他是被熏醒的,“好臭啊!”
“醒了?”温沉月轻巧地跳到他所在的树杈,还没说话,耳畔传来一阵“吱吱”声,下一秒,掉下来一只白色狐崽,恰好落到她的怀里。
温沉月与小家伙大眼瞪小眼,狐崽看着很小,才满月的年龄,水汪汪地看着她,讨好地蹭了蹭她的胳膊。
狐崽浑身毛茸茸,身上带着些许血迹,尾巴烂了半截,看情况应该是被河水腐蚀了。
温沉月往它嘴里塞了一枚月露丹,这东西能祛除魔气,治疗被魔气侵蚀的伤口。
只不过她携带的月露丹不多,只有十几瓶。
“小师叔!咱们这是怎么了?”那边江流打断她与狐崽的“深情”对视。
温沉月将狐崽抱在怀里,给江流松了绑,“我们翻船了,现在看来似乎魔界那边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
江流撇了一截树枝,试探性搅了一下地面的紫水,鲜嫩的枝叶接触到紫水,瞬间枯黄。
“这是什么东西!”江流震惊了。
怎么都是魔气!
温沉月也沉默了,她也没想到会遭遇这些。
“行了!现在咱们去寻大师姐、三师兄他们,我刚刚放了信号令箭,只要他们在附近,应该会寻来。”她示意江流跟上他的步伐。
他们当务之急是寻个稳妥的高处,否则大师姐他们不好寻他们。
江流见状,将袍子一掖 ,跟着温沉月在林间飞跃。
两人更走了不到百丈,就听到温沉月怀里的狐崽吱吱乱叫,两人停下,温沉月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想了一下,松开手。
狐崽一个跃起,直立起身,小爪子指着西南方向,发出急促的吱叫声,四肢不停地舞动。
温沉月与江流对视一眼,她将狐崽往回来揽了揽,然后顺着狐崽指着的方向行进。
狐崽这么小,让它带路,压根不现实。
温沉月两人往西南走了大概两里地,越往前,眉心皱的越狠,之前她所处的地方还能看见许多绿色,一些古木仍能屹立,可是这里,到处都是倒塌的枯败巨木,河水足有丈深,处处滋滋冒烟。
她不敢深究紫色河水之下躺了多少枯骨,也无法深究。
随着越发深入,怀里的狐崽叫的更狠了。
温沉月与江流加快了步子。
此时天空阴沉沉,时有雷电在云间穿梭,看着快要下雨。
就在淅淅沥沥的雨水落下来时,温沉月与江流终于到了目的地。
并不是如她期待的高山……其实也是一座高山!
这是一座由无数兽骨结成的高山,有巨象、有青狼、有灵鹿、有虎、有豹……许多甚至是天生的猎手与猎物,此番为了护佑山林的幼崽,却肩并肩靠在一起,用他们的血肉砌成围墙,护住幼崽们。
最外围的许多灵兽已经被河水腐蚀成白骨,努力支撑抵挡外围的一只巨象兽看到温沉月与江流,伸着象鼻长啸,努力在打招呼,巨象兽粗厚坚硬的皮肤已经开始溃烂,浸泡在葬魂水中的四肢快露出白骨。
白狐崽见到它,一跃而起,跳到它的头上,指着温沉月、江流吱吱叫唤,仿若再说,我找到救兵了,你要坚持住。
巨象兽见到它,眸光越发柔软,伸出长鼻轻轻碰了碰它的耳朵,冲着温沉月最后嘶鸣了一声,最终合上了眼,即使这样,它的四肢也是巍然不动。
温沉月上前,探了探巨象兽的脖颈,对方已经生机全无,确切来说,在最外围支撑到现在,依然是耗尽了意志与生命力。
无数灵兽围了一圈又一圈,高高的兽墙之内,窝着瑟瑟发抖的灵兽幼崽们,足有上万只……它们看到站在墙上的温沉月与江流时,小的仰头懵懂地看着墙上的人类,年纪大一些的,则是一脸戒备,将身边的小兽往身下藏。
有的胆小的,比如灵兔崽子,看到江流,努力往墙角狼兽的骸骨下藏着,有的毛还未长全的雏鸟则是站在父母的头骨旁,懵懂地啄着他们的脑袋,仿佛在说,爹娘,快起来,人来了!似乎期待已经“熟睡”的父母能再次飞起。
……
温沉月心头发酸,眼眶止不住湿热,万物有灵!
江流沉默了好一会儿,声音微哑,“小师叔,咱们带它们一起走吧!”
温沉月:“好!”
白狐崽从温沉月身上跳下去,跃到伙伴中,小爪子指着温沉月吱吱支叫。
然后听完它的话,众多小兽似乎警惕少了,也咿咿啊啊、呜呜哎哎的回应。
一时间,兽墙之内热闹起来。
温沉月与江流在兽墙周围用灵符、灵石布置了一个防御阵法,防止被魔族或者魔兽偷袭。
等到温沉月忙完这些,发现几只金翅鹰幼崽围在墙角的一只鹿兽旁啄食它的血肉。
“喂!”温沉月当即跳进去驱赶。
金翅鹰幼崽们跳开,顿时委屈巴巴地冲她张嘴,表示自己好饿。
“……”温沉月按了按眉心,正要说话。
就听耳旁传来一个声音,“他们饿了吃肉没什么!”
温沉月下意识扭头,先是在身边的灵兽崽搜寻了一番,没看到目标。
这些灵兽崽子都太小,即使有一些体型看着挺大的,也不会说话。
“人修,我在这里,上面呢!”沧桑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给温沉月指路。
之前领路的白狐崽见状,跳到她的肩上,小爪斜指上方。
江流也跳下来,顺着它爪子的方向,比温沉月率先锁定目标,骨节分明的大手指着兽墙某一处,“小师叔,那里!”
兽墙上方,一只灵鹿脑袋吃力地晃了晃脑袋,向温沉月、江流再次打招呼,“两个小人修,你们好啊!”
这只灵鹿即使一半脑袋血肉模糊,另一半都露出了白骨,可是丝毫不让人觉得可怕,它有一双雪白如玉的鹿角,嵌在兽墙,与周围的尸体垒在一起,突兀中又十分圣洁。
地上的兽崽崽们听到声音,兴奋地欢呼跳跃,那几只金翅鹰幼崽也扑闪翅膀,想要飞到灵鹿脑袋旁,可惜努力了好几次,最后都因为驾驶技术不行,撞墙了。
虽然不知道灵鹿的身份,可是看身边这些兽崽崽们高兴的神情,对方应该是个很有威望、受大家爱戴的妖兽。
灵鹿:“好了好了,你们先安静下,别耽误我与这两个小娃说话。”
温沉月躬身一拜:“前辈有礼!”
江流也赶忙躬身,“前辈有礼!”
“我可不是什么前辈,只是这大青林中活了很久的兽类,连人形都没有修出来。”灵鹿呵呵一笑,自我打趣道。
温沉月摇头,“我称呼前辈,不是因为前辈修为高,而是佩服大青林众妖兽的所为。”
“我们也是……没办法!”灵鹿眼眶似有微光闪现,它叹了一口气,“小人修啊!这些小兽是大青林十万妖兽的未来,我请你能救下他们……至于吃肉的事情,在危险来临之前,这些小兽最重要的是活下去,活下去……”
温沉月:“灵鹿前辈?”
灵鹿说着说着,眼眶两行暗红的血泪流了下来,“吃……下……我……们,活……下去……”
随着灵鹿的脑袋垂下去,它那泛着圣洁白光的鹿角也迅速失去光泽。
此时,墙内微风渐起,风中传来众多低沉的呓语。
“吃……下……我……们……活……下……去!活……下……去!”
他们在里墙的骨肉并未被魔气侵染,啃食他们的骨肉,汲取其中没有被污染的妖力。
所以,孩子们,一定要活下去!
一只狼兽崽子仰头发出稚嫩的狼啸:“呜——”
其他妖兽崽子见状,纷纷仰头大叫。
就连兔兽与龟兽这些也学着纷纷仰头叫唤。
“……”温沉月沉默了一会儿,等他们发泄过后,从储物袋中拿出点心,笑眯眯道:“我有更好的点心可以吃!”
江流也掏出丹药,“不想吃饭,可以吃辟谷丹。我有很多。”
妖兽崽子们:……
好奇怪的两个人修小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