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果然强中自有强中手。……
夜色微凉
,月光如水。
虽然白日发生了那么多事,但是事情已成定居,温沉月也就不再纠结,黑崖山的万斤噬灵陨铁虽然艰难,她觉得自己努力一下,就算三年挖不完,七八年时间,应该可以。
加上红豆长大后的真身给她的惊喜,她今日也睡得香甜。
不过临睡前,她千叮咛,万嘱咐,不得私自再拆宗门的东西,比如归元殿,若是被她察觉,下一次就将它拆了。
红豆答应的很快,顺便讨好卖乖,一副它是天衍宗最可怜的灵兽崽形象。
虽然装的可怜的,但是临睡前,也不耽误小家伙胃口极好。
原先温沉月以为之前已经吃了许多,晚上已经不饿了,谁知道胃口还是不亚于先前。
让她怀疑,它从归元殿打劫的东西压根没有吸收,而是被它放进了异空间储存袋中了。
红豆表示,主人给的东西,就是撑死也要吞下,坚决不能让她有往其他灵兽身上分心思。
为了防止红豆夜晚私自出去,温沉月在房间里布置了阵法,只要它出去,她就是睡得再沉也会醒来。
不过今日的红豆没这个心思,它乖乖地盘在温沉月的脚边,身上金色的鳞片在夜间随着它的呼吸,发出浅浅的微光,好似床位放了一堆金晶石。
忽而,凉风过着一股淡雅的清香飘了进来,温沉月嗅到这股清香,吧唧了两下嘴,睡得更香甜了。
而红豆则是警惕地睁开金眸,警惕地看着窗户,无声地张开嘴。
下一秒,一道银光冲了进来,直接将它卷走了。
至于温沉月布置在房间的阵法,则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
清冷的月光如纱般给万物都披了一身纱,天衍宗各峰静谧又巍峨地伫立在那里,天空时不时飞过几个执法殿的弟子巡逻。
主峰峰顶的归元殿还是白日那副凄惨穷困的模样,加上檐角淡雅的青灯,更显得主殿可怜了。
夜风掠过殿角的风铃,却未发出声响。
头顶巡游的弟子也在不知不觉忽略这里。
整个归元殿此时都被屋生发的结界所笼罩。
归元殿上方,略瘦的明月此时正好悬挂在上,洁白的月光将屋顶的瓦片都照的波光粼粼,中间的大窟窿仿若深渊巨口,又好似归元殿瘪着的大嘴。
半空之中,立着一道白色身影。
对方一身素白,夜风吹拂下,衣袂翻飞,在月光下刺目的很。
曲鸿澜负手而立,夜风撩起他的长发,露出俊美清秀的面庞。
此时,远处窜来一道银光,等到了面前,银光碎开,露出一个略胖的曲线身影。
红豆看到曲鸿澜愣了一下,冲着他愤怒的“啾啾”直叫。
就算曲鸿澜听不懂,可是看它愤怒的样子,也猜的出,无非是骂他虚伪,暗地里偷袭兽之类的。
曲鸿澜冷笑:“我就是将你处置了,你信不信沉月也不会说什么,我照顾她十多年,你才与她相处多久,长得又丑,你不会觉得绑定一个本命契约,就彻底赖上她了?”
沉月年岁小,不懂一些东西,但是他不信面前的灵兽不懂,要知道,一般越是珍贵,实力越强的灵兽,传承就越多,莫说寻常灵兽,就是妖皇当年出世,他也没听说三天两头遭遇劫雷洗练、蜕壳,寻常灵兽能一口气将妖族的玄月寒髓池差点榨干,能吸收葬魂水?
红豆:!
它的身躯渐渐变大,转眼间便遮住了半边月亮,暗银的毛发,如鼎般巨大的金眸,似虎又似狼,两根锋利的红角仿佛要戳破天幕,兽脸看似严肃冰冷,修长巨大的尾巴尖带着锋芒,好似游动的灵蛇,似有若无地围着曲鸿澜转悠,似乎在挑选下手的角度。
看着如同山一样,几乎快将主峰结界撑破的灵兽身躯,曲鸿澜怀疑,若不是他这主峰设下了结界,对方的身躯还能继续膨胀。
合着白日那般大,是被归元殿限制了。
曲鸿澜足尖轻点,直接落在巨兽的尾巴尖上,仿佛脚下只是寻常踮脚之物。
他面对巨兽,眼神冷峻,“你过两日,要与沉月去黑崖山,我虽然不清楚你的来历,也大致估算出你的能耐,只不过,这里是天衍宗,在这里,要遵守天衍宗的规矩。”
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第一,在黑崖山,不得伤人!”
“第二,不得贪食黑崖狱关押的妖兽与修士。”他伸出第二根手指,指尖凝聚一缕青光,“你若是答应,就与我立下约定。”
没办法,沉月说,这古怪灵兽口味太杂,可谓是来者不拒,不管是灵石、灵矿还是灵玉……只要灵气浓郁,它都吃,就连五长老的饭菜,它能连盘子都吞下,所以在五长老那边的印象特别好,经常给它炼制丹药,这家伙对于各种丹药,同样来者不拒。
红豆竖瞳放大,不可置信,竟然如此过分,压根没给兽活路。
曲鸿澜指尖青光化作一道符印,直接打入了红豆的眉心,它的脸痛苦地扭曲了一下,金眸闪过一丝凶光,下一刻,血盆大口怦然张开,巨大的腥风吹得曲鸿澜长发飞扬。
“嗯?”曲鸿澜微微挑眉,掌心出现了熟悉的五行禁灵笼。
红豆:……
双方对峙了不知多长时间,最终红豆蔫了吧唧地点了点头。
曲鸿澜见它服软,想起这家伙在之前葬魂水冲击九巍山时,救了不少妖兽,净化了许多葬魂水,想来本性应该不坏,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天衍宗无论人或者兽,行事光明磊落,你若是有所需求,饿了渴了,沉月对你的心思,你也知道,肯定不会短了你,不得再私自行事,懂吗?”
红豆嘴角微瘪,默默转过了头,掩饰住了眸中凶戾的光芒。
曲鸿澜低头叹气:“好了,既然你听进去了,回去吧,记住我警告你的,莫要贪食黑崖狱关押的妖兽与修士。”
他真的委实担心,对方连归元殿都拆了,说不定有特殊传承,能跑到黑崖狱中捣乱。
红豆尾巴晃了两下,似是回应。
曲鸿澜长袖一挥,将结界扯下,挥手让红豆离开。
红豆乖乖转身,只不过离开时,脚下似乎被绊了一跤,“砰”的一声,巨大的身躯一下子压在了归元殿上。
归元殿连一息都没有坚持住,“轰”的一声巨响,一下子塌了,而罪魁祸首一点也不心虚,甚至乖巧地趴坐在废墟上,无辜地看着曲鸿澜。
若是归元殿是个活物,刚刚那一下即使没被压死,现在也是透透了。
“……”曲鸿澜太阳穴青筋啪啪直跳。
罢了!
他深吸一口气,“滚!”
红豆闻言,一下子跃起,顶着山一般的躯体,往栖霞峰那边飞去。
曲鸿澜看着执法殿的弟子与之路过,却直接忽略了它。
也不奇怪,对方能将归元殿拆的如此干净,肯定有隐秘行踪的高超术法。
他很快收回视线,看着压成渣的归元殿头疼中。
“宗主,这是怎么了?”巡逻的执法殿弟子看到废墟,差点将下巴惊掉了。
孤凉的月光下,能清晰看清现场的狼藉。
这么大的动静,他们这些执法殿弟子居然没听到动静,宗主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
“……”曲鸿澜嘴角微抽,冲他们摆摆手,“无碍,你们继续巡逻吧!”
执法殿弟子们欲言又止,最终躬身行礼告辞。
从那夜之后,曲鸿澜夜间梦游拆房子的传说就在宗门悄无声息地传了起来。
……
红豆顶着庞大的身躯飞到剑阁,挤不进去时 ,才发现自己没变化回来,想起曲鸿澜之前的威胁,尾巴烦躁地扫来扫去,直接将剑阁旁的一株桃树弄得光秃秃的。
翻身蹲坐在剑阁屋顶,望着明亮的月光出神。
若是有弟子发现这一幕,会发现此时红豆巨大的脑袋上有一道薄薄的虚影,他足见轻点兽头,浑身孤寂,夜风撩起他的长发,露出一张俊美地近乎妖异的面容,眸若寒星,唇薄如刃,一双暗金色的眸子淡漠中又夹杂着些许迷惑,
很快,虚影如同泡沫一般,又逐渐隐入红豆巨大的身躯。
而红豆此时望着月光的金眸越发明亮与炽热,它身上微光渐闪,巨大的身躯开始缩小,又变成了略胖的小蛇模样,看了看天色,尾巴轻快地敲了敲瓦片,然后化作一道光,刚冲进温沉月的居室,它迎面就遭遇三连击,被阵法弄得头昏脑涨之际,反应过来,自己被曲鸿澜坑了。
他将它无声无息地弄出去,但是做事不厚道,没有将它再送回来。
现如今它一脚踏入温沉月布置的法阵中,肯定要将她惊醒了,自己昨日才干了坏事,她好不容易才平复心情,今日再看到,谁也不知要发多大的火。
果然,温沉月确实被惊醒了,看着狼狈困在阵法中的红豆,她冷飕飕道:“哟,红豆大人这是要去哪儿啊?哪能让您累着,小的送你可好?”
红豆小豆眼两泡委屈的热泪流了出来,“啾啾……啾啾……啾!”
不是它的错,它是被曲鸿澜那个坏掌门弄出去的,它是才回来,才不是出去!
温沉月冷笑:“你还觉得委屈!说!又想出去拆什么?干了什么坏事?难不成将主峰给拆了?”
“……啾啾。”红豆小眼珠子有些飘忽,弱弱又喊了两声。
表示自己没干坏事。
此时,它完全忘了主峰倒塌的归元殿。
“哼!”温沉月手中银光微闪,手中就多了一个木剑,“看来白日没让你领教训,是我的错,正好我也睡够了,你陪我练剑吧。”
“啾!”红豆炸毛。
才不是它的错,是曲鸿澜的错。
它决定了,它要尽快学会说话,否则兽要被污蔑冤死。
……
就这样,第二日,明秋盈前来寻温沉月时,就看到蔫了吧唧,如同一块烂布条躺在桌上的红豆,有些纳闷:“它这是怎么了?”
温沉月淡定道:“昨日没睡好!”
红豆闻言,抬起头,朝温沉月弱弱“啾”了一声,硬是挤出两颗豆豆泪。
温沉月:……
她叹了一口气,朝它伸了伸手。
“啾!”红豆精神大震,尾巴用力,整个兽弹射起步,一下子冲到温沉月的怀里。
“你就宠它吧!”明秋盈摇头失笑。
温沉月再次叹气,小手摸了摸它眼睛上的红豆角,“谁让它是我孵化的,总要负责吧。”
“哈哈哈!”明秋盈被她的话逗笑,上前摸了摸她的软发,欣慰道:“小师妹果然尽职尽责,师父与天衍宗后继有人了!”
温沉月:……
也不算尽职尽责,只是必须要承担的责任罢了。
……
温沉月前去练剑的时候,没等她放松心情,又吃到大瓜,说是归元殿昨夜塌了。
温沉月:?
所以,昨夜红豆是要出去,还是已经出去干完坏事了才回来。
不过她没见执法殿弟子上门问话,按照红豆前日的作为,若是被外力弄塌的,红豆目前还是第一嫌疑兽。
其他弟子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没怎么怀疑红豆。
……
“我听巡逻的执法殿弟子说,当时他们发现归元殿塌的时候,宗主就在现场!”
“嘶!你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宗主不小心弄塌的?”
听到这话的温沉月也跟着倒吸气。
不会吧,宗主半夜拆什么房子,干嘛不白天拆。
有人与她有同样的想法,“胡说,宗主要拆,白日也可以拆,反正归元殿现在也就只剩了个框架,就是拆了,宗内弟子也不会说什么,你还不如说是宗主修炼失控,不小心将房子拆了。”
“你懂什么,白日拆的话,不明摆着告诉大家,他很生气,宗主一向宽容,肯定不愿意难为沉月小师妹,所以就晚上拆了。”
“拆房子又不是什么大事,宗主不想拆,也可以让小师妹拆,让她拆,让她盖,旁人也说不了什么。”
毕竟归元殿有此劫难,是温沉月的灵兽因为灵智幼稚,看上了里面的宝物,所以才会有泼天的胆子去拆,旁人也拆不动,也不敢拆。
“对哦!难不成是宗主他晚上睹月思人,思念过度,所以就拿归元殿发泄?”
“?”温沉月有些迷惑,她插话问道:“睹月思人?思谁啊?”
有人也是一头雾水。
刚才说话的弟子理所应当道:“当然是游师叔了!”
温沉月:……
“怎么可能,游师叔与宗主之间可看不出儿女私情!”
“那是你眼瞎,若不是喜欢游师叔,试问能将宗门大半事务都交给她,每次去外宗参加盛事,宗主都带着游师叔,游师姐的所有法器还有本命灵剑都是宗主亲自打造,这次游师叔去九巍山,宗主还将他的本命灵兽都给了,否则归元殿有宗主的灵兽镇守,也不会让沉月小师妹的灵兽讨到便宜。”
温沉月皱眉:……
宗主与游灵珊是师徒,他做的那些不正是师父应该做的。
这其中充分体验了他们天衍宗师徒文化中师父溺爱的传统,没看到儿女私情啊。
“咦!这些有什么奇怪,少见多怪,这不是咱们宗内一贯的传统。可能归元殿就是宗主修炼时不小心弄塌的。”
其他人点点头。
有人打趣温沉月,“沉月小师妹,你马上就要去黑崖山了,怕不怕?你这小胳膊小腿,能挖动黑崖山的矿石吗?”
宗主要的是万斤噬灵陨铁,不是噬灵陨铁矿石,这其中的差别就大了。
温沉月白了他一眼,“你放心,小小的黑崖山,轻而易举拿下。”
其他人发出善意的哄笑。
“小师妹,你现在黑崖山坚持一年,等宗主消了气,我们栖霞峰的师兄师姐们,肯定前去帮忙!”
“对啊,你去黑崖山别忙着挖矿,练剑为主,修行才是主要的。”
“若是缺什么了,一定要与我们说,受了委屈,也要说,我们一定为你出气。”
“好了,宋师兄,与其担心小师妹,不如担心我等,阁主归来后,看到小师妹在黑崖山,咱们能逃掉吗?”
“呃……这不是还有宗主在前面顶着呢,咱们与宗内的长老都反对,是阁主一意孤行,大不了等宗主被阁主追着砍的时候,咱们给宗主多准备一些丹药。”
“哈哈哈!这样也行!”
……
温沉月看着面前这群与她朝夕相处的同门,右手一扬,“你们放心,等我凯旋而归!”
昨日回来的时候,大师姐已经让缘由掰碎了告诉她,她并不怕黑崖山。
剑阁众弟子拱手齐声道:“我等拭目以待了!”
……
接下来,温沉月又“接待”了宁束云、江流、赵晨、黄半蕊等人,大家都是主题思想都是一样,对温沉月此番行程,万分担心。
甚至江流替温沉月想出了离家出走的“绝妙”点子。
温沉月当时听到,一时没反应过来,“江流儿,你说什么?”
江流握紧拳头,”
小师叔,咱们一起离开宗门,闯荡江湖,我现在这样子出去游历没问题,绝对可以保护你!”
宁束云:……
“咳咳!”赵晨一下子被口水呛到,“江流,你果然没什么脑子,你敢带小师叔离家出走,明师叔还有你爹能打断你的腿!”
黄半蕊点点头:“恐怕你还没有出山门,就被宗主他们察觉了,到时候你受罚,可别连累我们!”
江流震惊,大眼控诉:“你们难道就忍心小师叔受苦!”
众人齐刷刷摇头。
他们当然不忍心,但是没办法,谁让红豆将归元殿拆了,若是不管,下一次指不定一觉醒来,天衍宗都不存在了。
“……”温沉月嘴角抽搐。
一时不知道该是感动,还是该吐槽。
首先江流的心意是值得肯定的。
其次,她怀疑江流大脑的褶皱到底发育起来没有,怎么想出如此惊掉下巴的主意。
温沉月板着脸摇头,“这主意不行,简直烂透了!”
江流顿时有些委屈,“小师叔,你嫌弃我!我也是心疼你!”
“行!我接受你的心意!”温沉月跳上椅子,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佯装认真道:“这样吧,我现在黑崖山适应一段时间,若是不行,就给你送个鸡毛信,到时候你集结人马来劫狱如何?”
“啊?”江流傻眼。
宁束云一头黑线。
赵晨、黄半蕊等人绝倒。
果然强中自有强中手。
温沉月闻言,挑了挑眉:“怎么?你不敢?”
江流嘴角耷拉着,“小师叔,不是不敢,是不行,黑崖山戒备森严,靠我们不行的,还不如提前跑了。”
他还是有脑子的,黑崖山是天衍宗关押那些罪大恶极的邪修与妖兽的地方,常年有一个分神期大修镇守,就连巡逻的弟子最低也是金丹期。
温沉月眸中闪过笑意,看来江流儿的脑子还是没被狗吃了,她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若是真担心我,就努力修炼,争取早日突破金丹,然后领到黑崖山值守的差事,到时候我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江流有些不信:“可以吗?”
温沉月踮脚扯了扯他的脸,满脸担忧:“长成这样,怎么还是这样傻?将来被人骗走怎么办?”
难道“江流儿”的名字太大了,他消化不了?
江流:……
宁束云忍笑:“我看江流精进修为不是最紧要的,还是要多读书,多长见识。”
“没错!”温沉月打了一个响指,“江流儿,我走后,你每三日要读一本书,然后给我写信,否则我就将你撺掇我离家出走的事情告诉师兄与宗主,到时候你要想想师兄如何收拾你!”
即使脑子提不上来,先让江流儿能唬住人再说。
江流瞪大眼睛,看向周围的宁束云、赵晨等人,眼含求助。
他们齐刷刷摇头。
江流顿时耷拉着肩膀,“好吧!”
……
原先江流以为温沉月只让他念书,谁知温沉月前去黑崖山的次日,他就被三长老唤到跟前,说是以后由他监管他的功课,一问才知道,是温沉月的嘱托,他爹也赞同。
从那以后,江流就进入起早贪黑的苦学生涯,三长老那边是全方位填鸭教学。
而温沉月在黑崖山,适应也良好,虽然修行慢了些,环境静了些,景色糙了点,同门也冷了些……但是有益修行。
最起码,红豆在黑崖山的头半年,居然学会说话了,第一句就骂了宗主是大坏人。
温沉月怀疑,红豆能如此迅速学会说话,就是在怒火的催动下。
而她在黑崖山岁月静好,平时练练剑、炼炼丹、挖挖矿……或者听驻守的长老说天下事,日子过得自在。
不过曲鸿澜那边有些头疼,一直关注温沉月的紫霄道尊还有妖族那边,送来的信那是毫不客气,字字喷火,他还要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