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无情,你冷漠!
曲鸿澜与温苒卿说了一个时辰,才将这些年所有事情都说了一个大概。
温苒卿微微蹙眉。
她没想到九巍山的界壁居然破了,而且遭遇葬魂水袭击。
“界壁修补之法可曾寻到?”她思索了一下自己过往看过的典籍,界壁修补之法确实有几个,但是许多材料太过虚幻,对于而今的玄灵界,压根凑不齐。
曲鸿澜摇头:“我询问过老祖,不好弄!”
温苒卿眉心挤得更狠了。
曲鸿澜见她这般,则是笑了笑,“你莫要担忧,九宗早已商量过,魔界最好有修补的法子,否则界壁既然破碎,说明天道也不容魔界。”
这些年,他们在九巍山不止建设了大量的防御,也建了不少工事。
过往,大家与魔界相安无事,并不是他等修士怕了,而是为了玄灵界的和平,有时候既然有了契机,那就一劳永逸。
最后,曲鸿澜将温沉月在黑崖山待了四年的事情告诉她。
“……”一身雪白的温苒卿静静地坐在对面,绝美如画的脸上面无表情,眉目冰冷。
曲鸿澜见状,头皮发麻,喉结禁不住滚动,他干咳一声,“苒卿,我是你师叔,也是天衍宗的宗主,你可不能欺负人!”
温苒卿虽未说话,但是眸光仍旧保持冰冷。
曲鸿澜按了按眉心,只能又拿出先前面对紫霄道尊、妖皇他们说辞,“我让沉月去黑崖山,也是为她好,她的身体你也清楚,你看她在黑崖山也顺顺利利过了四年……呃,虽然吧,归元殿事情是她的小兽所为,但是她身为主人,也要负责。”
“然后师叔就将她一人赶到了黑崖山?”温苒卿冷冷道。
“不是赶!”曲鸿澜立马解释,“是让她去黑崖山修行,我可没让她在黑崖山受委屈,甚至将她安置在黑崖山时,我还担心她那小兽红豆将黑崖狱镇压的妖魔和修士给吃了!”
逆光而坐的温苒卿,背后一片阴影,她眸光看着对面的宗主,勾了勾唇,“师叔秉公执法,弟子明白,等到改日,我会向师叔讨教!”
“……”曲鸿澜虎躯一震。
讨教什么?
苒卿啊,你别这样笑,笑的人着实不安。
温苒卿离开前,没忘记提醒曲鸿澜,“师叔,洛白衣他结束渡劫后,若是听道外面的消息……你小心些!”
曲鸿澜彻底维持不住自己的翩翩风度,直接石化了。
他差点忘了,还有一个难缠的家伙。
……
繁星闪烁,明月高悬。
温沉月坐在窗口,红豆盘坐在她的肩头,一人一兽一同望着头顶的圆月。
温沉月仍旧稚嫩的声音提醒红豆,“红豆,娘亲快回来了,你要乖乖的,否则娘亲要将你炖蛇羹的话,我只能帮忙添柴了!”
红豆震惊:“月月,你无情,你冷漠!”
“哼!”温沉月晃着腿,“那时我娘!所以你的皮绷紧一些,在娘亲回来的这些日子,可不能擅自伤到剑阁的花花草草,否则我救不了你!”
红豆有些烦躁地甩了甩尾巴,“那长老喜欢蛇吗?”
温沉月偏头,与它大眼瞪小眼,“难道你还能变身?”
若是是它出壳时的操作,大可不必。
红豆眨了眨小豆眼,“长老喜欢什么灵兽?长毛的?长角的?高的?胖的?瘦的?”
它其实都可以试一试。
温沉月来了兴趣,小手捏着下巴,饶有兴致道:“难道你都可以?”
红豆一听,立马小豆眼又挤出眼泪,控诉道:“你嫌弃我!”
温沉月:……
她不喜欢蛇,在宗门也不是秘密,这家伙出生的时候就知道,现在都五年了,居然还用这招。
“变不变?不变的话,娘亲回来时,你就别出来了!”她小手戳了戳它眼睛上的红豆角,有些疑惑,“你都出生五年了,什么时候才能长大?需要我做什么?要不要体验一下劫雷?或者在丹炉里淬炼一番,说不定就改头换面了。”
红豆瞪眼,生气地用尾巴拍着窗棱,“啪”的一声,窗棱现出一道裂缝。
“……”红豆见状,身子僵住,不敢乱动,余光对上温沉月冷飕飕的眼神。
形式不由己。
红豆默默落下两滴眼泪,然后身上金光微闪,它的身躯开始膨大,周身长出细密的金色容貌,片刻后,身形变短,长出了小爪、小角,乍一看,分明就是长大后巨兽的迷你版。
温沉月:……
红豆见她沉默,以为她不满意,顿时又是两泡眼泪落了下来,嘤嘤直哭,“你就是嫌弃我了!你现在成了金丹,就变心了!”
“……”温沉月嘴角微抽,面上淡定,心中实际上反思,自己之前似乎在红豆面前没乱看话本,小家伙这些话都是从哪里学的。
“你这样挺好看的!是咱们天衍宗第一漂亮的灵兽!”她也是无奈,原来小家伙还有这么一副样子,它出生时如果变成这样子,自己也不会受到那么严重的打击。
红豆一听,嚎的更大声了,当即将身子一转,背对着温沉月,尾巴噼里啪啦地抽着窗棱,“你嫌弃我之前的样子!”
温沉月:……
怎么话题又回去了。
……
温苒卿在暗处看着一人一兽吵嘴,想了想,也就不去打扰他们了,转身去了明秋盈的洞府。
温沉月这边上前揪住它的尾巴,毫不客气道:“红豆,你再嚎一声,以后就不用出来了。”
红豆闻言,睁着它此时分外明
亮圆硕,如同金子一般的猫眼,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温沉月心中一软,上前将它抱住,转身道:“睡觉!”
红豆:……
等到温沉月睡得香甜时,窝在她枕边的红豆身形微亮,又变成了之前的样子,入睡之前,尾巴尖没忘记缠住温沉月的手。
……
清晨,天微微亮,东方仅有一线鱼肚白。
温沉月醒来,发现红豆不知何时已经变成原身窝在她的怀里,她心中叹气。
“醒了?”清冷悦耳的声音打断她的沉思。
“!”温沉月抬头。
就见微暗的室内,温苒卿淡定地坐在桌前品茶,一身白衣好似凝聚了无数月华,眉目如冰雪般清丽冷然,绝丽脱俗。
她娘回来了!
温苒卿看着她,如霜雪一般圣洁清丽的面庞,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宛若雪域冰原绽放的纯洁强大的千年冰莲,“怎么了?”
“娘亲?”温沉月小手拥着被子,脑子现在还有些懵,目前处于条件反射的状态。
温苒卿:“嗯!”
温沉月将红豆抛到一旁,连鞋都顾不得穿,滋溜一下滑下床,哒哒踩着地板跑到她面前,“娘亲!”
温苒卿唇角微勾,“我在!”
红豆醒来,发现室内多了一个冰冷强大的修士,顿时一惊,身子都直起来了。
温苒卿察觉它的变化,只是淡淡看了它一眼。
红豆看了看欢喜的温沉月,又看了看温苒卿,明白对方不是敌人,于是往被子里一钻,片刻后,等到再次冒头,就变了模样,成了昨日似狼似虎的小兽模样。
温沉月没注意这些,她背着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娘亲!”
温苒卿看着比她离开前长高了一些的孩子,心中无限柔软,“我在!”
“娘亲!”温沉月一把扑到她的怀里。
温苒卿一只手轻松将她揽住,同时不动声色地探查她的身体,看清小家伙丹田气海中那枚闪亮凝实的金丹,她声音轻柔温和,“都是金丹期了,还这般孩子气!”
温沉月一听,又在她怀里蹭了蹭,等到吸足了母亲身上的冷香,这才站直身子,调整了一下表情,稚嫩的小脸顿时与温苒卿面上的表情像了六分,同样的淡然冷静。
“我儿真是长大了!”温苒卿神情微滞,而后唇角笑容加大。
温苒卿淡淡回应:“娘亲也是一如既往的强大美丽!”
“你啊!”温苒卿忍俊不禁。
外表挺唬人的,一说话就露馅。
温沉月忍不住又往她怀里扑。
虽然她现在十六岁了,但是谁让她长得小啊!
旁人羡慕也没办法。
母女俩黏黏糊糊以后,温沉月简单地说了这些年的经历,顺便介绍了红豆。
红豆见说到它,抖了抖身上的毛,一个跃起,跳到温沉月的肩上,冲着温苒卿嫩嫩叫道:“啾啾!啾啾!”
温沉月黑线:……
怎么连话都不会说了!
不会是想卖萌吧!
温苒卿:……
她抬手将红豆拎起,往他身体里探入一缕灵气,发现石沉大海。
红豆似乎没有察觉,吐着舌头讨好地望着她。
她微微扬了扬眉梢,“这小兽不错!”
洛白衣果然该揍!
温沉月戳了戳脸颊,“娘亲说的没错,红豆虽然现在丑,但是它本领强着呢,也不挑食,将来的样子也就比现在大个几千倍?到时候我出门就有代步工具了。”
红豆闻言,挣扎了一下,又跳回温沉月怀中,眼巴巴地看着她,“啾啾!”我现在也可以。
而且比天衍宗的飞天兽还快。
温沉月装作看不懂,别管是让她骑蛇还是坐蛇头,她都拒绝。
她宁可用自己两条腿御空飞行。
一双柔软细腻的手掌落在了她的头上,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发顶,温苒卿清冷微沉的声音传来,“你现在是金丹期了,也是一名正式的修士,过些日子,娘亲要检验一番,看看你这些年的努力与成效!”
“轰隆——”
此话如同晴天霹雳砸在温沉月头上。
她有些恍惚地看了看窗户方向,红日初升,是个好天气。
她昨日才经历过雷劫,今日就要再遭受打击吗?
“娘……娘亲!”温沉月本能后退半步,表情有些僵硬,“您,您是在开玩笑吧!”
就不能让她欢喜两天,就是半天也行啊!
温苒卿语气辩不出喜怒,“修为要有匹配的心性与实力,若是空有修为,这叫绣花枕头,你愿意吗?”
“唔唔……”温沉月连连摇头,可是止不住失落,“但是您才回来,再说我可以与宗门的师兄、师姐们切磋,不用您亲自出手!”
温苒卿:“你放心,到时候我会将修为压制在金丹修为!”
温沉月闻言,顿时低垂着脑袋,心中无力吐槽。
亲娘啊!一日的金丹期与上千年的伪金丹期能一样吗?
温苒卿又摸了摸她的颅顶,“怎么?你害怕了?”
“……”温沉月心里头虽怵,但是嘴上却强硬道:“不怕!正好我也想与娘亲切磋许久了!”
“沉月!”温苒卿微叹一声,将她抱在怀里,低声道:“你既然已经渡过金丹雷劫,正是成为金丹修士,不管你本身外形与年纪相差有多大,但是你的修为与年龄依然足够,难道你想当一辈子的孩子?”
“!不!”温沉月连连摇头,她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在元婴期前,能将外貌年轻提升到正常水平。
温苒卿:“那就要努力修炼,提高实力,只有这样,才能有机会解除自己的困境!”
“……好吧!”温沉月往她身上一趴,内心哭唧唧。
娘亲啊!娘亲!您不能因为我是金丹期了,就成为扫兴的大人了!
温沉月听闻她的便宜爹洛白衣居然从星陨秘境出来就遭遇雷劫了,好奇道:“他现在还好吗?”
温苒卿:“已经平安渡过雷劫,清虚宗给各宗都送了消息!”
温沉月眼珠子转了转,小手锤击着掌心,扼腕叹息道:“娘亲,他现在腰板硬了,您的无情道怎么办?”
话音刚落,就听头顶传来“啪”的一声,然后是噼里啪啦瓦片掉落的声音。
“谁啊?”温沉月仰头,纳闷地看着头顶。
这动静一听,就知道有人或者有灵兽在天空飚速时,不小心发生空中事故,砸到屋顶了。
每年宗门其实还是有许多事故的,不管是御剑的,还是御兽的,或者直接御空飞行的,都有可能出了岔子,只不过他们剑阁的屋顶还是第一次被砸到!毕竟栖霞峰较高,又是剑修的地盘,寻常新手也飞不到这个高度。
温苒卿:……
……
剑阁屋顶。
此时洛白衣狼狈地趴在屋顶之上,灿烂的初阳直愣愣地照着他的后脑勺。
薛北向下方被惊扰的剑阁弟子致歉以后,上来就看到自家师父这幅半死不活的洋子。
他嘴角狠抽,“师父,小师妹若是看到您这样子,会嫌弃您的!”
洛白衣抬头,冰冷地看着他,“她现在嫌弃我倒还好,她现在巴不得我直接撞卿卿的剑上!”
薛北:……
好吧,师父带着他来到天衍宗,原先不想打扰师母与小师妹,正好赶上母女俩的谈心,就趴在剑阁屋顶偷听。
谁知道前面温情脉脉,后面小师妹听说师父渡过大乘雷劫后,非但没有开心,反而担忧起师母的无情道。
薛北:“……小师妹还小!”
洛白衣无情道:“她金丹期了!”
“就是金丹期,也是小的!”薛北无奈。
小师妹这年龄,这修为,传出去,都能震惊修真界不少修士的眼珠子,若是他们知道这些还是小师妹努力压制的结果,怕是要捶胸顿足了,可也没办法,修行就是这般残酷。
洛白衣冷呵一声,“卿卿说的没错,她是金丹期了,不能当孩子哄了,我和卿卿作为爹娘,应该好好指导磨砺她一番。”
薛北提醒道:“小师妹她昨日才是金
丹期!”
洛白衣坐了起来,有些悲愤道:“我也是昨日才渡劫!”
听听刚刚小家伙说的什么话。
她心里头压根没有他这个爹爹!
薛北一头黑线,无力望天。
算了,他紧张担忧什么,有师母在,莫说师父现在是大乘期,就是飞升成仙了,照样该盘着还是要盘着。
……
居室内,温沉月见温苒卿沉默,有些纳闷,“娘亲,你这么了?”
温苒卿担心屋顶的那个持续心碎,最后在天衍宗发疯,微叹一口气,温柔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沉月,你只要专注自己的事情就行,不用担心我与洛白衣之间的事情,无论如何,他都是你爹。”
温沉月闻言,眨了眨大眼睛,眼睫忽闪忽闪的,“我知道啊!所以,娘亲,你尽管证你的无情道,大不了你砍过以后,我再寻找天材地宝救活,不用担心,我是你的最强后援!”
“……”温苒卿的嘴角也控不住地抽搐,哭笑不得。
对于屋顶那位,不知道现在是活着还是已经去了……
……
清晨的风慢悠悠地吹在已经石化的洛白衣身上,凄凉无处诉说
薛北在一旁等着他消化,也不敢打扰。
“徒儿啊!”洛白衣声音轻飘飘的,感觉魂好像已经飞了。
薛北:“师父,您冷静些。小师妹她多半是开玩笑!”
洛白衣僵硬的脖子往他这边吃力转了转,“你说,为师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我就想与卿卿白头到老,与孩子父慈子孝的日子,现在孩子有了,妻子有了,我还是孤家寡人。”
他还没死,孩子已经在考虑他的身后事了。
薛北默然。
……
房间里,温沉月发表完自己的豪言,总觉周围氛围有些怪异,胳膊的鸡皮疙瘩悄无声息地冒出,她搓了搓胳膊,语气纳闷:“总觉得有人在骂我!”
温苒卿眼皮微跳,抬手堵住了她的嘴。
算了,孩子刚才已经被她吓到,如果再加上洛白衣捣乱,肯定会更加不开心。
“娘亲……”温沉月小脸迷惑,含糊询问。
温苒卿:“你饿吗?”
温沉月看了看天色,还不到早膳的时间,不过娘亲应该饿了。
想到这里,她点了点头。
“你洗漱一番,随我一同用膳!”温苒卿柔声说道。
温沉月用力点头。
……
温苒卿从她的房间出来,随即来到屋顶,就见洛白衣如同一尊石像般背对着阳光蹲在屋顶,俊脸全部藏在阴影中,浑身散发着失落、悲伤的气息,若不是现在是光天化日,换了晚上,还以为是那个地方的阴灵冒出来了。
薛北见到她,恭敬道:“参见瑶光剑尊!”
温苒卿:“他死了没?”
薛北脸颊经不住抽搐,“……师父还好!没死太久……”
那边洛白衣看到她靠近,身上的阴影开始碎裂,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卿卿,你听孩子有多过分!”
“……”温苒卿抿了抿唇,微叹道:“洛白衣,其实沉月担忧的没错,我与你之间,终要做个了断。”
洛白衣:……
他顿时一扫之前萎靡的气息,站起身来,长身玉立,姿容俊美的矜贵修士抿着薄唇,说道:“卿卿,那你可曾怕过?”
温苒卿清艳的面容淡然冷静,语气轻柔:“不怕!洛白衣,你是了解我的,我不曾后悔与你的相遇,高兴有了沉月,也请你正视。我认识的洛白衣可从来不会逃避。”
“可是我怕!”洛白衣薄唇露出苦笑,“都说修士有时候最大的敌人不是旁人,也不是天道,其实是自己,卿卿,我真的怕了,我舍不得你,舍不得孩子。”
温苒卿:“修士要么斩情证道,要么以力破障,洛白衣,这两条路,你如今都走过了,也该我走了。”
晨风静谧,初阳温柔地笼罩在两人身上,可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凝滞如冰。
清丽的眸子看似是望着洛白衣,却淡然无波。
最终,洛白衣嗓音带着几分干哑,“……行!我应下了,不过再次之前,你叮嘱孩子多学几门救命的技艺,天材地宝也攒多一些,我怕你砍一次不过瘾。”
“……”温苒卿面上的疏离裂开,无语地望着他,都到了这个份上,还不忘记嘴上逞强。
“咔嚓……”
两人顺着声音望去。
原来是薛北脚下打滑,不小心踩滑了一些瓦片,对上两人的眼神,他头皮发麻,面色讪讪,“弟子有过!请师父责罚!”
他也是被师父的话给刺激的,没像师父那般直接砸到屋顶,已经算是他淡定了。
洛白衣:“那就罚你与沉月切磋百场,胜负要达到五五分,你自己看着办!”
薛北:!
他早知道在师父出来的时候,就应该直接闭关了。
“……弟子遵命!”薛北深吸一口气,敢怒不敢言。
……
温沉月洗漱完毕,回到房间换衣服,发现桌上多了四个储物袋,旁边放着一个纸条,上面言简意赅地三个字“给你的”,打开其中一个看了看,顿时被里面的天材灵宝、灵石差点闪花眼睛,倒吸一口凉气,她娘不愧是大乘修士,居然收获这么多。
与温苒卿用膳时,她随口说起储物袋,好奇道:“娘亲,星陨秘境的宝物你是不是都搜刮出来了?其实里面有许多东西我现在都不需要,大概要等几百年才能用上。要不你先帮我收起来?”
“……”温苒卿夹菜的筷子一滞,眸光微微闪烁,给她夹了一块酥肉,淡淡道:“既然是给你的,就收着吧。”
温沉月:“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