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她抬手摸了摸脸,触感真实,看了看腿,怪不得她刚刚觉得这片地不好走,原来是鞋子挤脚了。
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块镜子,镜子中的女孩仍然还有少女的青涩,不过轮廓已经更加清晰,脸颊也瘦了一些,眉目更加锐利,身形抽高了几分。
不是幻术,不是错觉,她居然真的长大了。
“这到底因为什么缘故?”她喃喃自语,声音比从前低沉一些,带着一股有些陌生的冷意。
是之前与那群腾蛇战斗时,突破身体极限?
还是在空间缝隙中的影响,或者是因为这个地方?
她随手施展了洗尘诀,换了一件外袍,吃了几枚丹药,将身体损耗的灵气暂时补充了一些,不过身上的许多伤,不是丹药顷刻间就能治好的。
她挣扎地站起身,看了看周围环境,眉心挤得越狠,这里是什么地方。
早知道刚刚就应该留下一个能说话的魔物,给她介绍一番。
可惜那群魔物一个个逃得飞快。
她环顾一圈,在周围布置了防御的法阵,打算休养一番。
等她将注意力放到识海中的荒地,面色一僵。
首先,之前将她一半荒地占了的大红豆哪里去了!
其次,她荒地中躺着的那个板长的男人怎么进去的。
温沉月石化:……
说来她这个荒地异空间说是能进去,但是进去的条件有些苛刻,想将它当成临时安全避难所压根不行,要想进入荒地,要保证周围没有人窥视,绝对安全,否则是进不去的,秘境、空间裂缝这些更不用说,也是日常装死,坚决不让她偷懒。
所以她在外人面前,就是说自己有一处异空间,当着别人的面也没办法证实、
感觉荒地若是有灵识的话,肯定是个胆子极小的家伙。
说一千,道一万,现在有没有人给她解释一番,她地里躺着的人是谁?
温沉月看了看对方的脸,俊美昳丽,眉眼如画,即使看着有些憔悴,以她这些年的见识,这相貌在玄灵界也能排前三。
他身形清瘦,眉心微皱,胸口处有多处伤口,鲜血将他的白衣染红……
看着躺在地上的睡美人,她眉心越皱越紧,其实她心里有一个怀疑。
其实也不是怀疑,而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红豆消失了,留下一个他,还有什么可怀疑的,虽然现在男子昏迷不醒,但是她能感受到两人之间的契约羁绊。
视线撤回,温沉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满地骸骨,刚刚她脚底就碾碎了两个魔物头骨,岩壁上爬满了幽暗猩红的苔藓,在月明灯的照耀下,像是无数偷窥的眼睛。
沟壑纵横的地面像是被巨兽利爪抓挠过,深不见底的沟壑深处是不是传来窸窣响动,不知是什么魔物,下方的血沼时不时掀起一点小水花,仿佛在逗弄温沉月。
她一剑挥向血沼,剑光如霜,伴随着凄厉嘶嚎,一只魔物的尸体浮了上来,粘稠的黑血喷射出来,很快浮上来的尸体就被拖拽下去,伴随几个上下浮动的气泡,血沼彻底恢复平静。
温沉月找了块略微干净的石头,从储物袋中搬出卧榻与椅子,然后男子就出现在卧榻上,她上前揭开对方的眼皮,露出熟悉的金眸。
“唉!”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她努力了近二十年,也才有这点身高,可是她家红豆一朝幻化人形,各项匹配值都拉满,连给她这个主人适应的机会都没有,按照一般设定,不应该先来个小宝宝或者稚童,然后经过修炼考验再成功长大。
就在她放下手时,察觉对方眼皮颤动了一下,顿时提起了精神。
难道要醒了?
“红豆?红豆?”温沉月轻声喊了两声。
男子眼皮颤动了两下,在温沉月的期待中睁开了眼,听到声音,下意识偏头,与温沉月的眸子对上,眼中带着孩童的懵懂与茫然。
温沉月暂时不懂,这是因为之前重伤,加上沉睡,造成身体与神魂并未一起苏醒。
他看着她,眼神清澈的近乎天真,带着好奇与身体下意识的依恋,“……月月?”
温沉月一拍额头,看来她家的傻红豆化形了,但是脑子没跟上。
她指尖一动,一粒护神丹便出现在她的手中,“吃了!”
男子抬眸看着她,没有一丝迟疑地接过丹药,乖乖将护神丹服下。
一颗丹药下肚,他并未满足,指节分明的大手捂着腹部,微微皱眉:“还要!”
此时肚子适时地响了两声,告诉温沉月,它很饿。
温沉月对自家灵兽的胃口是了解的,所以很快又拿出来一瓶护神丹,两瓶固元丹,三瓶玉霜丹,塞到他的怀
里。
见男子的眼神落在下方的魔物尸骨还有中间的血沼上,她当即将他的头抹回来,面色严肃道:“不能吃那些,脏!吃了你就自己流浪吧!”
男子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错愕,很快就恢复天真懵懂的样子,美玉一般的脸,无瑕剔透,俊美无俦,让人经不住对他温柔,不过现在在温沉月眼里,这是她家笨蛋红豆,顶多就是长得好一些,脑子还是不够用。
他乖顺地接过温沉月手中的小壶,小口喝着灵液,很快将六瓶丹药全部吃光了。
温沉月又是一挥手,手中又多了两盘点心,一盘玉霞糕,一盘密棱果,她捡了两块,剩下的都塞给他了。
男子见状,优雅地捏起一块玉霞糕,两三口吞下。
温沉月见他胃口很好,微微松了一口气,吃完点心后,拍了拍手上的碎渣,温声问道:“红豆,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伤势重不重?”
男子迷惑抬头,“红豆?”
“……”温沉月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你知道红豆是谁吗?”
男子不解摇头。
“!”温沉月当即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施展灵力探查,发现完全探查不到,输入的灵力犹如泥牛入海,只有丁点回应。
温沉月双眸微眯,面色严肃地看着男子,“那你刚才怎么知道我叫月月?”
男子理所应当道:“我记得你。”
温沉月:……
所以将自己忘了,只记得她,她现在要感动一下吗?
“算了,也许养段时间,你就恢复了。”温沉月收回手,按了按烦躁的太阳穴。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他们现在流落到不知名的地方,现在红豆虽然变成了人形,偏偏记忆受了损伤。
“哦。”男子眼睫微动,掩饰住眸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你在这里跟紧我,莫要胡乱走动,也不能乱吃东西,懂吗?”温沉月起身,示意他也起来。
现在这种环境不是他们聊天的地方。
男子依从起身,身上的疼痛让他经不住皱眉,垂眸看了看胸前的伤,回想起兴安城荒漠的场景,他眸中闪过一丝戾气。
“红豆,快跟上!咱们先找找这里有没有出路,趁早出去比较好。”温沉月抬脚走在前面,见男子没跟上,扭头喊他。
看这里魔气这般浓郁,确定是魔界无疑了,他们要趁戎枭还没有察觉,先找到出路。
否则时候晚了,被戎枭堵在出口,让戎枭来一个瓮中捉鳖,她真要呕死。
“来了!”男子随手将身后的卧榻收起,长腿一迈,三步的距离抵得上温沉月七八步的幅度,很快就追上她。
他盯着温沉月后脑勺,轻声商量道:“月月,我现在与你一样了,可以换名字吗?”
温沉月停住脚步,转头看向他,“你记起来了?”
男子无辜摇头。
温沉月失望转过身,“不喜欢吗?那你要叫什么?绿豆?大红?大绿?”
男子一头黑线,“都不要。”
温沉月停下步子,回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上下打量一番,“你真是红豆吗?”
男子歪头想了想,“应该是!”
“那你计较什么?”她上前,踮着脚瞅着他,“别以为你现在长得比我高,就能站在我的头上,老实听话,懂吗?”
俊美男子眼尾微微上挑,抬眸时似有无限风月藏在其中,却没有一丝魅惑,反而看着纯粹干净,带着些许脆弱,“嗯。”
“嗯什么嗯?”温沉月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要不是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刚刚你要改名字时,早就揍你了!”
男子眸光微闪,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响起,“那月月是喜欢我这个样子,还是之前的样子!”
温沉月素手捏着下巴,想了想:“只要不是一条蛇,我都能接受!当然还是原先能被我抱在怀里,小小的一团时,最可爱。”
男子对上她琉璃般纯澈透明、不染尘埃的眸子,心头经不住一跳,识海中那个幼稚的化身此时是撒泼打滚要出来,吵的他头疼,性感的薄唇微微下撇,语气带着几分执著,“月月,我要新名字!”
他一字一顿道:“之前我每次蜕壳时,你都有新名字!”
石疙瘩……金疙瘩……红豆……他现在出来了,理应有新名字。
“……”温沉月杏眸微眯,“你刚才不是说记不起来?”
男子瘪嘴,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吃了东西就记得了!”
温沉月:……
红豆这样控诉,似乎也在理,只不过她起名不行。
“……你想要什么名字?”她有些头疼地挠了挠脸,“你这样子……清风?明月?霁月?无暇……”
要起个有才气又不俗气的名字,着实头疼。
男子唇角含着一抹轻笑,“这是我第五次改变,不如叫蔺五可好?”
在归墟,他正好也是第五个降世的。
温沉月迷惑,“什么临五?”
蔺五随手捡了一截焦黑的树枝在石壁上写下“蔺五”这个名字。
温沉月辨认清楚,不解道:“你是我的灵兽,为何不叫温五?”
还是没头没脑的“蔺”姓,她身边人都没有这个姓。
“……”蔺五面色一滞,盯着温沉月理所应当的表情,沉默了一瞬,偏偏识海中的半身此时越发兴奋,叫嚷着要叫‘温五’,否则他就别想清净下来。
他嘴角微抽,深吸一口气,“你确定?”
温沉月眼珠子转了转,“你如果不喜欢,可以讨论其他名字和姓,我师姐姓‘明’,二师兄姓‘扶’、三师兄是‘江’,要不实在不行,我生父姓‘洛’,随便你选。”
蔺五无奈问道:“就是不能叫蔺五?”
温沉月摇头,“随便,我就是好奇你为何选了这样一个‘姓’,难道是你血脉中传承?”
她就是纯粹进行一下学术讨论,毕竟自己不是灵兽,无法体会灵兽那种血脉传承。
蔺五闻言,眨了眨眼,伸手捂住心口,“那我还是随你的姓吧!”
温沉月踮脚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等我给你寻到好名字,咱们再改!”
蔺五……不,现在应该叫温五了,听到这话,一时哭笑不得,面前这名少女真是将他当孩子哄了,他想了想自己半身的秉性,沉默了一瞬。
他环顾四周,俊秀的眉峰微微隆起,“月月,我们要出去吗?”
温沉月斜了他一眼,“不出去,难道要在这里安家。”
温五:……
……
此时,魔渊的上空被一道巨大的紫金封印覆盖,如同倒扣的牢笼,将整片深渊压制,数不清的山石与尸骸往魔渊倾倒,甚至挖了一条沟渠,接引葬魂河,说不清的河水哗啦啦往深渊流,看的魔族直心疼,这些葬魂水若是引往灵界,不知道能攻略多少地方,就这样被小魔君给送入魔渊。
魔渊到底有多少深,说实话,莫说灵界那边,就是魔界这边也不清楚。
当年界壁破碎,葬魂水奔涌到灵界,人修和妖族与魔族在界壁附近大战,堆积了无数尸骸,起先地面的沟壑是因为双方大战产生的,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发现这道沟壑越来越宽,里面深不见底,时不时传出魔物的嘶吼,但是只见东西掉进去,没见里面的东西爬出来。
所以许多人推测,魔渊之所以出现,不是认为制造的,而是原先就存在,只是恰巧与原先的沟壑连通,里面肯定是另外一副天地,许多魔族说的信誓旦旦,说魔渊就是魔族的修罗地狱,里面困了许多邪恶强大的魔族。
不过里面的情况,除了戎枭,谁也不清楚。
戎枭当年掉进去后,冥灵魔君往魔渊中加了不少封印,谁知不到三年,戎系从里面爬了上来。
现如今,戎枭这般大张旗鼓,许多人推测是因为戎枭在魔渊中过得艰难,所以想要报复,将魔渊彻底封起来。。
戎枭站在城墙上,看着下方的深渊,眸光阴冷,示意身边人继续填封魔渊。
她将魔界九境十三城全部找了,各处的秘境与祖地也并无波动,想起魔族祭司的卜卦内容,温沉月最大可能性就是落入这魔渊了。
不管如何,魔渊愿意臣服她的魔物都被她带了出来,剩下那些魔物,她现在也没有亏待他们,给他们投下去说不清的尸骸血肉还有葬魂水,这些对于魔族可都是大补之物,就当是她填埋魔渊的祭品吧。
……
温沉月带着温五一连走了十个时辰,发现此处地界无边无际,地上不是骸骨就是血沼,尸山血海已经看麻了,空气中的魔气熏得让人头晕,外加时不时冒出来偷袭的魔物,她已经无力吐槽,手中幸亏是她的本命灵剑,要是其他样式,早就断了。
至于温五,如果说温沉月现在对于此处的魔物是唐僧肉级别的,那么温五就是唐僧肉成精,自
动吸引魔物,吓都吓不走的那种。
有他在,会有层出不穷的魔物涌上来,偏偏他现在武力值不行,如同被巨龙劫走的公主,只能等着温沉月这个“勇者”去救。
确定缘由后,温沉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把药锄头塞给他,“你进去将荒地翻一下,种些灵植。”
温五:……
没等他开口,眼前一变,人已经转移到荒地了。
他识海中的半身哇哇叫:“你这么抛弃月月了!”
温五捏了捏眉心,“我是被她丢进来的。”
半身嫌弃:“你这样子,都不够那些魔兽塞牙缝的,要你有何用!”
温五嘴角微抽。
这蠢东西是不是忘记自己刚刚说的话。
温五:“你若是想帮忙,就说话好听些,否则我等就同归于尽吧。”
此话一出,半身立马变得乖顺,一点也闹腾不起来。
……
而外面,温沉月站在高大的尸山上,脚下是堆积如山的魔兽残骸,黑血汇聚成河,在沟壑间肆意流淌,她手中的灵剑剑芒已然黯淡,手臂不满狰狞的伤口,可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冷,下颚微昂,冷蔑地看着周围有些畏缩的魔物们。
有本事上来啊!
这座山就是她的徽章,就是她打下的江山。
下方隐藏在尸骸后面的魔物面面相觑。
不是说从地上掉下来一只鲜嫩的人族小仙童,没说是只人形大杀器,怎么这般凶悍,他们连对方的香气还没有嗅到一分,就被劈了一剑,现在地面上的人族已经这么凶残吗?
“轰!”
尸山震颤,温沉月稳住身形,目光远眺,远处的漆黑山脉轰然崩塌,数千魔兽从地底爬出,却没有向温沉月这边冲过来,反而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似是……感受到强者的气息。
温沉月沉眉一耸。
忽而脚下尸山再次震颤,一头百丈长的漆黑蛟龙破土而出,浑身的魔气都已经凝成实质的黑雾,夹杂着幽绿的冥火,一看就知道不是能见光的东西。
黑蛟龙张嘴便喷出腥臭的毒瘴,温沉月冷笑,染血的手指在剑刃上一抹,灵力交织,化作耀眼的青色剑光,直冲对方的脖子。
“噗——”
黑蛟龙哀嚎,黑血喷射而出,痛的不断翻滚,引得大地震颤,许多躲藏的魔物被压扁。
温沉月躲过黑蛟龙尾巴的攻击,看着自己割了一般的脖子,微微皱眉,灵剑发出清越的剑鸣,再次刺向龙首。
“嗷——”
黑蛟龙哀嚎,头颅滚落,黑血如同暴雨倾泄,地面被灼烧了一个又一个深坑,腥臭的气味熏的人喉咙疼。
温沉月随手塞了一粒清霜丹,感觉自己发胀的神经好多了。
还未等她喘息,地面犹如翻船一般,不断起伏震动。
温沉月抬头远眺,就见远处骤然出现三座异动的黑山,乍一看是山,实则庞大长相怪异的巨型魔兽,无数魔物拱卫着他们,发出刺耳的嘶鸣怪叫。
温沉月心中一沉,环顾四周,当即踩着灵剑。
她跑了!
魔兽们见气人的小东西居然逃了,顿时怒火滔天,仰天长啸,气的捶胸顿足,周围数百魔物被他们踩成肉泥。
发泄一通后,顾不得生气,他们连忙在后方追。
温沉月吭哧吭哧躲了两个时辰,好消息是,将其中两个魔巨兽甩掉了,坏消息是,更多魔物蜂拥而至,而且双方似乎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追着她不放了。
她看了看,决定先往魔物群里冲几波,毕竟魔巨兽动起手来,可不会顾念那些魔物,正好也替她清理一番。
就在她被魔物群淹没的霎那,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带着欣喜的呼唤,“月月?”
温沉月猛地回头。
不知何时,温五居然出现在她身后,俊美的男子微微歪头,面上天真中带着委屈,“你干嘛将我关起来!”
“红豆,别闹!”不知为何,温沉月下意识喊出这个名字。
听到这话,温五眸光亮的惊人,他冷冷地看着飞扑而来的魔巨兽,全身爆发璀璨的金光,刺激的人睁不开眼。
只是眨眼时刻,温五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比魔巨兽还要大一倍的银色巨兽,巨大的尾巴“咻”的一下,一把缠住魔巨兽的脖子,魔巨兽惊恐,知道自己若是不拿出家底,怕是要完,当即仰天怒吼,天穹中弥漫的魔气如潮涌般纷纷灌到的嘴里,魔巨兽的身形同时涨大,身躯开始发生变化,长出如同豪猪一般的尖刺。
双方缠斗在一起,红豆也受了伤,金色的灵血在地上流淌成小溪,引得围观的魔物几欲疯魔,许多凑近的,没等他们舔一口,不是被温沉月斩了,就是被压扁。
一刻钟后,豪猪模样的魔巨兽被红豆一口咬掉头颅,巨大的身躯倒在地上,形成新的尸山,而此时围在附近的魔物也纷纷退让,暂时将这块地盘让给温沉月与红豆。
魔渊之内,强者为尊,不管是人、魔、精、兽,只要够强,大家就认。
比起一个美味的王者,总比出现一个觉得他们美味的王者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