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命运（12）月光洒在她和他身上……
很快，宁都拿着电子票走向机甲驾驶舱门入口 ，门口的小机器人验票之后，就放她进去了。
宁都站在机甲舱内，开始按照提示操作机甲臂，按照提示按下按钮，按照操作提示拉起机械臂摇杆，按照提示按下抓玩偶键，按照提示点击抛出按键。
“恭喜你完成本次操作，您并没有投掷成功，感谢你的本次游玩，我们下次再见。”宁都刚按提示操作完，机舱内广播就响了起来，随后门口的小机器人开始赶人：“你好，你投掷失败了，需要再次买票才能投掷哦，外面还有人排队，请你先离开这里哦。”
宁都这才搞明白，原来刚才不是演习，是实操。
唉。
从机甲舱里下来，她有点低落。
虽然这次失败没花自己的钱，但还是感觉亏了！
“你失败得也太快了。”戚雪怿看到宁都回来，对她道。
“我没想到操作提示就算用了一次机会了。”宁都一五一十说了自己的失误，心情非常不好。
戚雪怿听完道：“这算得上是情有可原。”
“唉！”宁都又狠狠叹一声气，道，“咱们走吧。”
“走？我手上还有四张票没用。”戚雪怿又道。
“啥？”
“打赌也要公平，刚才算作试错，你还有四次机会。”戚雪怿把刚才买的四张票又发给她。
宁都很快又排队到了机甲舱门前。
这回，她很快进入机甲舱，再不听里面瞎叭叭的操作提示，自己操作，利用机械臂抓起机甲旁的玩偶，往百米外的篮筐投掷。
不知道为什么，其实这只是一个很小的动作，但操作起来，她却体会到了无比的艰难。
好像有股无形的阻力，在挡着她。
宁都用尽力气奋力将玩偶一掷，最后玩偶以些微的差距擦了篮筐边，掉在了篮筐外。
看到这一幕，宁都眉头紧皱。
她还有三次机会。
这一次，宁都觉得自己比上一次更熟悉这些操纵杆，她小心操纵着操纵杆移动，再次辨认了方向，确定无误后，奋力推下摇杆，让机甲臂投掷。
这一次，玩偶在雪空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落在篮筐边缘打了个转，然后掉进了篮筐里。
实验成功。
这一次后宁都比较有信心，开始进行下一次投掷。
然而下一次投掷，又变成了玩偶打在篮筐边缘，而后落在外面的地面上。
最后一次机会，宁都继续凝神，然后再一次投掷。
玩偶又没落在篮筐里。
宁都站在驾驶舱前，深深皱起眉头。
直到戚雪怿的电话打进来。
“怎么了？”他在电话里问宁都。
宁都道：“我感觉有问题，如果只用这个摇杆，根本不可能投掷准。”
“你的意思是，你觉得这个商家把玩偶投掷的概率设置得几乎无限接近于零？”
“嗯。”
“确定吗？”
“我需要再确定。”
“那好。”戚雪怿说完，挂了电话，很快又给宁都光脑发送了十张门票。
宁都拿着门票，正准备出去排队再进，一旁看门的小机器人却道：“你的票是插队票，不用排队，直接用吧。”
听完她便转身回了驾驶舱。
又试了十次，这次，十次里面，中了三次。
“感觉怎么样？”戚雪怿又打电话问宁都。
“设置概率应该差不多是零，那三次投中是我硬掰的，”宁都又道，“数据发你了。”
戚雪怿看着宁都发来的她从那台娱乐机甲的控制台扒下来的设置数据，又问她：“那你还玩吗？”
“唉，已经血亏了。”宁都叹声气。
“是我血亏，”戚雪怿道，“你有责任帮我赚回来。”
“我没票了。”
“我知道。”
很快，宁都光脑又收到了插队票。
这回她不打算再用力气推那些操纵杆来投掷玩偶了。
规则上只是说要用机甲，又没说咋用。
宁都用了自己的精神力来控制机的机械臂。
接下来的结果当如如她料想，戚雪怿买了二十张票，宁都很快把这二十张票用完，每次用机械臂投掷的玩偶都进了篮筐中。
围观的人一看宁都二十次把把中，一下子激动起来了。
“这个人怎么回事，怎么会一直投中？”有人开始议论起来。
“是不是科技神的赐福起作用了，往年也有这样的报道，说是科技神节的某一时间段会让幸运降临，我们每个人的运气都会大大提升，这个时间是不是现在？”
“科技神说的赐福，不就是数据修改吗，我们买彩票抽奖都是根据概率决定的，听说科技神机器会在科技神节调高某些需要运气的活动的中奖概率，让参加活动的每个人都有被赐福的感觉，所以是科技神调高这个投掷概率了？”
“这事不是传说吗，说是很多年都没出现过了。”
“那万一呢。”
“有没有可能是这个人特别厉害，能投中，或许她是军方的人，军方的人不都能操控机甲吗？”
“你傻啊，军方的人操控的是战斗机甲，这是娱乐机甲，听说几乎不能与精神力连接，你当军方那些开机甲的人不逛集市？要真能控制军方那些人都能把这商家搞破产。”
“所以还是科技神的赐福吧？是科技神的赐福显灵了吧？”
“是不是的，试试不就知道了？”
“科技神的赐福时间有限，万一现在不去，过会儿过了怎么办？我先去买票了！”
“那这样我也买一张好了，反正就买一张，亏了……也能少亏点。”
“那我也去！”
就这样，不知怎么的，“科技神的赐福降临”这个谣言就在人群中传播开来，一时间，一群人乌泱泱地跑去买票试运气玩，其他本来观看其它表演的人一听这个活动被科技神赐福了，看着那么多人买票，突然有了紧迫感，也赶紧去买这个活动的票。
毕竟听说，参加过科技神赐福活动的人，明年一年都会有好运。
宁都的二十张票消耗完了，她走到机甲舱门口，便看到门票处排起了长龙。
“咋突然这么多人，”戚雪怿电话进来，她先开了口，“是不是我影响的？”
“是，因为你的关系，现在大家都以为是科技神赐福降临，所以都去买票了。”戚雪怿答。
“那他们可要亏大了，这商家本来投掷概率就调得几乎没有，现在这么多人买票，他得血赚。”宁都又道。
“嗯，现在看来，只有你玩不亏，”戚雪怿道，“我更倾向于你继续游戏，继续帮我回本。”
“那你要继续买插队票？”宁都这么说，是因为一般门票都是线上买，真正门票处买票的都是买插队票的，插队票是你前面有多少人，就额外交多少倍的门票，现在看来，戚雪怿全面不止有很多正常买门票的人，还有很多已经准备交额外的钱买插队票的人，这样如果他现在再去买插队票，那门票收费会飞涨。
一个玩偶才多少钱，她预计戚雪怿这波血亏。
戚雪怿看起来也当然清楚这件事，他回复宁都道：“我不买插队票了。”
“我觉得可以。”宁都道。
“我包场了。”戚雪怿又道。
这句话刚说完，活动场地广播响起，说是从现在起买了门票的所有人要等待通知才可继续玩，因为有人包场，机会优先留给包场的人。
广播响完，门口的检票小机器人过来，通知宁都可以继续玩。
“这样的话，看来我能把这两大箱玩偶都清空带走。”宁都站在驾驶舱前，看着机甲旁边备好的一大箱玩偶，又对电话里的戚雪怿道。
“重复使用精神力会造成严重疲乏，一直用精神力去投掷这些玩偶也会耗光你的能量，这些玩偶数量太多了，”戚雪怿又道，“你点到为止就好。”
“我倒感觉不用这么麻烦。”宁都道。
“什么？”戚雪怿问。
“就是这个游戏规则只说了，用机甲投掷玩偶吗，又没说只能用机甲臂一个一个远程投掷。”宁都道。
“你的意思是？”
“我刚才发现，其实我能站起来，还能走两步，”宁都说着，精神力连接机甲，突然让原本可爱姿势坐在地上的机甲慢慢挪腿，站了起来。
她这一站起来，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这机甲怎么动了！”刚才还苦恼有人包场自己玩不了投掷游戏，还不能退票，票被商家锁定的游客，这下烦恼忘了，全好奇看着那台突然站起来的娱乐机甲，“我真是头一次看见机甲站起来！”
这机甲不光站起来了，还能走路，宁都精神力操控着它，慢慢转身到一旁的放置待投掷玩偶的大箱子中，这大箱子对于人来说非常大，但对于本就是大型机甲的机器来说，也就一般。
很快，宁都操控机甲弯下腰，双手轻松拿起装玩偶的大箱子，然后转身，朝着百米外的篮筐投掷处走了过去，几步路走到以后，她看准篮筐，哗啦啦地，把箱子里的玩偶全部倒进了篮筐里。
在场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
从来，他们只在虚拟屏幕上见过机甲行动的画面，许多人这是人生第一，第一次现实中看到机甲动了起来，操作如流水。
戚雪怿也微微一愣。
这只是一台娱乐机甲，虽然保留了机甲能连接人类精神力的属性，但也因为功能削弱，能连接的精神力微乎其微，本来这种娱乐机甲是根本不可能跟人精神力连接动起来的，但他估测宁都天赋异禀，精神力旺盛程度也异于常人，所以看到她能用精神力操控一只机甲手臂，还觉得可以理解，但他发现自己低估她了。
她竟然真的能仅凭一点点精神力连接，就操控整个机甲。
这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都对宁都的行为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这是里面的人把机甲开动起来了吗？”
“这机甲不是娱乐机甲开不了吗！”
“是不是里面某些程序设置失误它自己动起来了？”
“那要是这样的话，里面的人还好吗！”
“你们这些人啊，不仔细想想，机甲动起来肯定是这里面的人操控的，不然这机甲能平白无故自己抱着玩偶箱子扔篮筐里？”
不光是冷静下里的普通游客们对这件事的真实性有了些合理猜测，这活动的商家反应更是迅速，马上就跑到人群面前，仰着脖子对机甲驾驶舱的宁都大喊：“里面的人下来！你作弊！”
戚雪怿上前去，问刚才大喊的这一男一女：“你怎么知道里面的人作弊？”
“是你？就是你！”一男一女对照刚才的监控，认出来了，“就是你们包场作弊的？”
“理由。”戚雪怿又道。
“我给你什么理由？！叫她赶紧给我下来！你们这是作弊！这是坏我生意！”
“冷静点，”戚雪怿皱着眉，“如果你觉得这件事解决不了，那我们可以先找这条街区的管理员过来。”
“管理员？你算个屁？你叫啊，我看你请不请得过来，我告诉你，你今天请谁来都没用，里面那女的要是再不下来，我就对你不客气了！”一男一女说完，忽然间，他们身后又多了六个男女，直接将戚雪怿围住了。
“你们要干什么？”戚雪怿厉声问。
“先让她下来，给我认错，赔款，否则……”几个人将戚雪怿越围越近，手上还拿着微型棒槌一样的东西。
戚雪怿盯着围住他的八个人，还在思考。
他不想动用他不远处的安保机器人，因为如果一旦动用，那事情性质就变了。
科技神节这样幸福洋溢的氛围里，他不想把事情闹大。
但如果面前几个人非要对他不客气，那……
“我们没作弊啊。”突然间，戚雪怿感到头顶有个似乎是经过放大的声音传来。
是宁都的。
只见宁都通过机甲传声器说完这句话，然后她两把就用机甲机械手，将围着戚雪怿的八个人，四人一组一手一组地抓了起来。
宁都操控的机甲一手握着四个人，先把他们举到自己的驾驶舱前，也就是机甲的心脏位置，然后对他们道：“我真没作弊，你们规则不就是说用机甲把玩偶投进去就完了嘛。”
“你们可以检查啊，”说着宁都两只机械手抓着这八个人，把它们带到自己的透明玻璃罩的驾驶舱前，“你们看看，是不是？”
“啊！！啊啊啊啊！”被抓的八个人吓得惊恐大叫，啥也顾不上了，“救命啊！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没事的，”宁都又道，“我就是让你们看看，我没作弊。”
“救命啊！救命啊！”八个人还是吓得大叫。
“不是，你们先看看我有没有作弊，”宁都又安慰他们，“没事的。”说完，她又手抓着他们八个，摇晃几下，示意他们检查她在的驾驶舱。
这么冷的天，这八个从未接触过真正能站起来移动的机甲的人，蓦然被这个各种影像报道中描述得极为危险，杀伤力极强的机甲突然抓在半空中，还不停晃来晃去……
“怎么下雨了？”有人不解，“现在不是在下雪吗。”
当然，这人说完，立刻反应过来什么，去洗脸了。
被机甲抓起的人里，有几个被吓尿了。
“对不起，我们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们！你没作弊！你没作弊好了吧！是我们诬陷你！是我们的错！对不起！”这八个人终于顶不住了，吓得飙泪飙尿，连连给宁都道歉。
宁都一听他们这话，这才放下心来：“哦，这样就对了嘛，你们知道我没作弊就好。”
说完，她这才把这个八个人原放回地上。
等宁都从机甲上下来的时候，周围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看到宁都，就自动为她让出几米半径的圆圈，站在不远处，用敬畏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她。
宁都走下来后，又继续走向刚才被她放下来的那八个人。
那八人一看到宁都，立刻吓得缩成一团：“你、你别过来！”
宁都看着他们问：“你们应该没受伤吧，我动作很轻的，应该没伤到你们吧？”
“我们……”
“伤到了吗，我看看。”宁都又靠得更近了。
“没有！我们好好的！根本没有被伤到！”八个人又连忙在地上蹭着后退。
“哦，那就好。”要是伤到，她还担心要付他们医疗费，幸亏不用。
她是个很讲道理的人。
于是讲道理的宁都又指着篮筐里的玩偶道：“那没什么事的话，这些我拿走了？都是我投中的。”
“拿拿拿！您拿您拿！”八人连连点头。
宁都用了商家提供的一个超级大袋子，把这些玩偶分了好几袋装好，戚雪怿的安保机器人装成乖巧的游客小跟班机器人，问她需不需要帮助。
当然需要。很快，安保机器人就把宁都投中的玩偶拿走，放去飞行器上安置。
市集不远处的广场上，钟声响起，现在已经到了真正的午夜。
时间确实不早了。
宁都也有点困，想着回去睡觉了。
“咱们走吧。”她又对着戚雪怿道。
戚雪怿点头，和她一起往外走。
“哦对了，这个市集活动不是要持续到明天早上吗，这个机甲我走了那应该投中率还是很低……”
“我刚才进去修改过了。”戚雪怿答，“调高到90%，并且加密锁定。”
“那行。”
两人上了飞行器，宁都看到戚雪怿之前跟她建立的临时通信通道上又来了一条消息链接。
点进去，是举报入口。
“你咋不自己举报这事？”宁都问。
“大众举报链接，我有公职，填不了，”戚雪怿一边开启飞行器，定好巡航路线，准备起飞，一边又道，“不过一个小集市上的商家都能这么猖狂，肯定有点问题，虽然我不主要负责这些事务，但也可以插得上手。”
“哦，”宁都一边填举报链接，一边道，“这个举报成功能
拿多少钱？”
“最高50万。”
“好！”宁都填举报链接的速度更快了。
午夜热闹集市上的欢声笑语伴随着飞行器的升空渐行渐远，等到飞行器彻底平稳朝着目的地驶去之后，宁都看着舷窗外的飞雪，听着广播里科技神节特别放送的悠扬的乐声，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醒过来时，她已经到了目的地。
燎原星上此时也是大雪纷飞，第十军校的入口有些坡度，但好在安保机器人非常防滑，它一人扛起宁都几大袋的玩偶，按照宁都指的方向送回她现在的住处。
“开门的时候小心门把手，尽量不要撞掉。”宁都又想起来什么，提醒走了不远的小机器人。
“不用担心它，”戚雪怿无语，“我的安保机器人不会这么不小心。”
“唉，小心驶得万年船，”宁都叹声气，看着远去的安保机器人道，“换一个把手还要五星币呢！”
“你真是……”戚雪怿忍不住开口。
“我咋了？”宁都转过脸，正对着他看过来。
戚雪怿忽然顿住。
今夜大雪，但不知为什么，月星反射向各个星球的光芒依旧温和，茫茫大雪中，他看见宁都的头发和眼睫毛上都沾了雪花，脸色冻得稍微有点红，月光洒在她身上，像是给她身上披上了一件银纱。
他看着宁都，没有回答她。
也是这时，面前的宁都却反而盯着他，突然感叹道：
“戚雪怿，我突然发现，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好看啊。”
“这个月光把你照得真漂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