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命运(26)见到熟人
回溯之门的时空旅行体验还行,起码宁都没感觉到体验须知上写的可能出现的恶心呕吐的情况,总而言之,去往未来的路的确漫长,也孤独,她用了将近一个月时间,一直睡在冰冷的时空穿梭胶囊舱里,靠着输送营养液生活,最后,成功抵达了这场时空旅行的终点。
宁都睁眼是被胶囊舱的警报声吵醒的,这将近一个月孤独漫长的旅行,待在全封闭、没有一点窗户透出光线的狭小空间里,如果不靠持续催眠沉睡度过,人可能会精神失常,宁都这一觉醒来,都能感觉自己睡眠时间之长,她总感觉好像是死了,然后复活,准备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胶囊舱开启,宁都从里面轻而易举出来。
一个月的沉睡没让她的肌肉出现异常,多亏了舱内的按摩系统,她感觉自己精神很好,精力充沛,灵活地从胶囊舱跳出之后,又是一道道黑漆漆的舱门展现在她面前,她需要一下又一下按要求打开这些舱门,再此期间,回溯之门时空机器会检测她的智力精神体能是否正常,不正常的,会立刻报警返回。
很显然,宁都通过了检测,眼前只剩下最后一扇舱门。
打开这扇舱门,就是一千年前的世界。
宁都当然做过很多心理建设。
由于她那个时代的人其实是这一千年前人的克隆,社会也是这一千年前的社会延续,一千年前的星球蹦坏重塑 ,那些重建机器人花了一千年,也只是修复好了整个星球和建立社会网,整个人类的科学技术水平是停滞的。
所以,按理说,一千年前的社会,应该和她待着的那个差不多。
所以宁都没有多少担忧,直接打开了舱门。
打开舱门的一瞬间,舱外的空气扑面而来。
她隐隐闻到砂砾味。
是黑夜么。
宁都有这个疑惑,门缝中透出的光线并不明亮。
当整个舱门被她全部打开,她才感受到整个世界。
首先是传入耳中的吵闹声,是熟悉的城市喧嚣,是闪烁着霓虹灯色的全息广告声,是街道上的车水马龙,空中呼啸而过的飞行器,是行人们的脚步和喧嚣。
一切一切,都是如此熟悉。
可睁眼看到的是一片土黄色。
天不是蓝色,是土黄色,这土黄色铺天盖地笼罩着高耸入云的大楼,笼罩着每一棵树,每一个人。
远处高楼的电子时钟清清楚楚写着,今年是帝国历12998年10月23日,而她所在的那个世界,日期是帝国历14034年,10月23日。
差不多是一千多年前,宁都想起来,进入回溯之门前,政府曾提醒,每个进入回溯之门者降落都未必是设定好的年月日,都会有所偏差。
帝国历12998年,按照她那个年代的日期推算,千年前的帝国覆灭,是在帝国历12999年。
哇,就只剩一年了。
宁都抬头看天。
也不知道这沙尘暴要持续多久。
宁都本想漫无目的在大街上走一走看一看,但刚出舱门,就被路边的警察扣下了。
扣下她的警察有机器人有真人警察,所有人没对她这个从天而降的大机器里走出来的人有过多好奇,只是简单问了她的名字,然后就把她带走了。
到了警察局里,宁都才发现自己降落在了濯鹿原星。
猛地一个想法跳了出来。
听说她们那个时代的人的记忆、社会身份,包括在棺材中的成长轨迹,都是模仿千年前的人做的,那么会不会,一千年前的她,也叫宁都,万一就正巧也在读濯鹿原大学呢。
“你叫宁都。”警察抽了她的血样进行身份检测后,坐在她对面,对她道。
“是。”宁都答。
如果这个千年前的世界真存在一个宁都,而她又是她的完全克隆体,那么,她去做血样检查,警察只会真的查到这个世界她的身份。
果不其然,下一秒警察道:“你不是望风大学的学生么,不是前几天报备去编号星训练了吗,怎么又在这里?”
宁都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在千年前,是在望风军校读的书。
“哦,放假出来玩。”
“嗯,但是星球穿梭的时候你没有提供相关证件,也算是非法,现在,我们只能把你遣返回望风大学了。”警察又道。
“好。”
“你跟我来,我送你上飞船。”警察只道。
宁都就跟警察上了飞船。
从飞船往下望,整个濯鹿星都笼罩在漫漫黄沙之中。
直到把宁都送回首都星的望风大学,警察离开,她们都没问一句跟她相关的话。
比如,为什么她会突然降临在濯鹿原星球的闹市区,还是从一个见所未见的巨型机器里出来的。
跟警察告别后,宁都走进望风军校的大门。
刚才警察不知道跟谁打了个电话,就说是宁都回来了,然后电话那头有个人说了“好的,马上过来”。
所以谁会来接应她。
宁都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真的有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她睁大眼睛,感觉有点惊奇。
来接她的人是贺肆。
好久没见贺肆了,上一回见,还是在她的学校燎原星第十军校,贺肆在程予钦的课上提出质疑,吵了起来,宁都刚好路过,被贺肆摇着胳膊要给他做主。
最后宁都说自己肚子疼,并找来邓晓淞,让她处理。
也不知道她最后咋处理了。
反正最后宁都就是躲着贺肆走了。
不过没想到今天还能碰上。
好久不见,他长得还是又漂亮又可爱。
贺肆急匆匆跑过来,一喘一喘看着宁都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贺肆。”宁都道。
“怎么了?”贺肆拉起她的手。
哦,果然还叫贺肆。
“你没事吧,怎么突然去濯鹿原了?警察送你回来的?出去训练出事了?”贺肆问。
宁都道:“没有就是旅游一圈,把星球通行证丢了,让警察发现遣返回来了。”
“哦,这样啊,那就行那就行,你没事就好,”贺肆松了一口气,然后抱住了宁都,“你真怕你出什么事,要真出事了,我就没有女朋友了。”
宁都:……
看来她在这个千年前的世界,社会关系依旧有点复杂。
“好啦,你饿了没,我请你吃饭啊。”贺肆又道。
这么一说,宁都确实感觉到有点饿了。
“是有点。”
“那走吧,吃你最喜欢的红烧排骨面。”贺肆拉着宁都往校外走。
宁都挠了挠脑袋。
她啥都爱吃,好像没啥偏好。
这个世界的自己,原来最喜欢吃这玩意儿吗。
不过红烧排骨面真挺好吃的。
宁都和贺肆坐在一家小店里,吃完了一整碗红烧排骨面。
“还要吗?”贺肆问宁都。
宁都摇头。
不知道为啥,她不是很有食欲。
转过头,宁都看着窗外。
黄沙漫天。
和濯鹿原星一样,都是沙尘暴。
餐馆里挺安静,都是吃面的人发出的微小的吃饭声,再有,就是餐厅里播放的广告。
这个星球上被誉为慈善家、公益组织者、伟大企业家的人,都做过访谈,说过自己爱吃红烧排骨面。
这个访谈不是这家面店的广告,但显然,店家觉得这个访谈有助于她们的生意。
“老板,我这碗里有指甲片。”突然,宁都他们隔壁桌的客人起来,对着店老板道。
店老板走过来,确实看见短发客人面碗里有片绿色甲片,她们后厨的大师傅留着绿色指甲。
“对不起,给你赔双倍饭钱,可以吗?”老板对客人道。
客人摆手:“不用了。”
“谢谢。”老板又道。
客人点头,也道:“你家味道不错。”
然后她付了饭钱离开了。
宁都一直仔细看着这一幕。
“其实我面碗里有根头发,但我刚才已经挑出来了。”贺肆压低声音对宁都道。
“不跟老板说吗,说不定也是双倍赔偿。”宁都问。
贺肆笑了笑:“不用了。”
吃完,宁都和
贺肆返回学校。
和贺肆聊天她才知道,自己现在才20岁。
贺肆比她小一岁,但她们同级,她在单兵专业,贺肆在机甲工程专业。
未来的路,她是机甲操作者,他是机甲工程师。
她们是去年谈上恋爱的。
贺肆会反复说到自己的过去,在编号星过得多么不幸,但有好心人看到了自己才能,帮了自己一把。
“那个人是不是姓柳?”宁都问贺肆。
贺肆一愣:“你怎么知道?”
宁都没说什么。
她虽然是个女性,但她真的只是看中我的才华,帮我了一把,我们之间,真没有什么,真的!“贺肆连忙开始强调。
宁都想象,如果她那个时代每个人的剧本都是根据千年前的现在编排的,那么,贺肆就在说谎。
但是说不说谎,已经不重要了,她从心里欣赏贺肆的美貌,但对他没多大兴趣。
比起盘问贺肆的情史,宁都更感兴趣的是,好像她在自己的时代拿到的剧本,和现在差距太大。
她是编号星出身,去了濯鹿原大学,后来在军校联赛一举成名,又重建了燎原星第十军校,而在这里,她竟然是世家出身,有父母,从小生活在良好的环境下,顺利从首都星著名小学读到望风军事大学,也就是她常说的望风军校。
这剧本差距太大了。
不过这样一算,那也是很好,毕竟,出身良好,嗯,她肯定有钱。
当然,这些都是她从贺肆那里旁敲侧击出来的,具体她家干什么的,父母是谁,还不知道。
不过到此为止,宁都已经觉得这趟不白来。
……
回到望风军校,宁都当然先好奇地回自己宿舍看了一圈,毕竟她每次去望风军校都是住大师脑们的地下办公室,都没去过人家正经宿舍,这次一看才发现,唉,望风军校太有钱了。
这宿舍环境比她在燎原星第十军校的办公室还要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厨房洗手间客厅卧室,一室一厅的配置,全自动化生活系统,这不是天堂是什么!
并且。
宁都又发现一个问题。
这位一千年前的她,房间陈设竟然是如此的昂贵。
和她在濯鹿原宿舍和燎原星办公室的风格大相径庭。
房间里都是些精美摆件,用物全都是非常高档的。
非常符合这个一千年前的她优渥的身份。
这还是她么。
宁都感觉陌生。
参观完自己的办公室,贺肆拉着她的手,道:“小宁,你既然回来了,学校也登记了,那下午也该去上课了。”
“这么快?”
“你之前也旷课,还为了逃课申请去编号星训练,既然回来了,学校肯定希望你赶紧回去上课的。”
“哦,好。”宁都答应了。
贺肆下午没课,但临近考试,他说自己要去机甲制作间打卡造机甲,任务很重,所以,下午就不能陪她了,但晚上一起吃饭,他请。
宁都答应了,然后送走贺肆以后,就去了望风军校地下办公室。
千年前的大师脑们,还在那吗。
按理说在的,如果她的时代只是千年前这里的克隆,那么大师脑们,应该也还是七个脑子。
宁都走到那熟悉的地下室,果然看到了大师脑们的办公室标识。
她按照记忆输入自己时代大师脑们的办公室密码锁,然后,门开了。
宁都走进去。
“是谁把门打开了!”七位大师脑们见到门开,立刻叫道。
“予钦啊,你去看看。”大师脑的声音又从房间里传出。
宁都什么话也没说,直接一个人朝她走来。
是程予钦。
见到程予钦出来,宁都很快道:“嚯,你也在?”
程予钦看着她,定了半秒,眼神像在看陌生日:“你叫宁都?”
宁都点头:“对啊。”
程予钦眉头皱紧,又问她:“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听到这句话,宁都心里哦了一声。
好像这个时代的宁都,和程予钦不熟。
“我想看看我的熟脑们。”宁都直言。
“予钦,门口那小姑娘是谁?你认识么?”门内,泡在营养液里的大师脑们突然开口。
看到房间里的大师脑们都看向她,宁都又了然了。
这个时代的宁都,好像和大师脑门也不熟。
“没记错的话,你是单兵系二年级a班的学生,”程予钦又盯着宁都,冷冰冰开口,“这个时间段,你该在上课,而不是私闯学校禁地。”
“哦。”
“既然你们系主任有事让我代班,那我当然会负责,你,单兵系二年a班宁都,记处分一次,现在,回去。”程予钦又严肃赶人。
宁都点头。
一句话不说,离开了。
外面黄沙确实很大。
风一吹,路上的行人就缩紧了脖子。
但明明这天气不冷。
宁都一路双手揣兜走着,看路上的人,好像在看一部不知名的纪录片。
世界到处弥漫着略带奇怪的沉默的味道。
她终于按照地图指示来到了自己的上课训练场。
“报告。”她在训练场门口喊了一声。
“你迟到了。”训练老师对她严肃道。
“对不起。”
“进去训练吧。”老师又道。
宁都没再多说什么,进入训练场训练。
其实也没咋训练,她只是驾驶着学校的训练机甲在训练场逛荡,她和老师的目光屡屡触碰上,但老师什么都没说。
就如本该是单兵系最该罚的上课迟到行为,老师却没有对她做丝毫惩罚,只是让她继续训练。
宁都再看看同在训练场训练的同学们。
大家好像跟她一样,都在随便逛逛。
下课铃声一打,老师说一句解散,就离开了。
同学们都没说话,也默默解散。
宁都透过学校训练机甲的望远镜,看着远处的同学们。
有些同学走在路上一直低着头,撞到了前面的人。
前面的人抱着一摞瓶子全摔碎了,那个撞他的人的摆了手势,好像在说对不起。
然后被撞的人也同样摆摆手,撞他的人离开以后,被撞到人就开始默默收拾瓶子。
路上的其他人,都在缓慢的走着,很少被周围的事物所吸引,比如刚才被撞的人和撞人的人,只有人从他们身边路过,没有人驻足围观。
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宁都饿了,要去食堂吃饭。
跟贺肆约好在食堂见面,她在食堂等了一会儿,没人来。
宁都刚又要了一碗食堂的排骨面,师傅已经做上了,但她还没付款,毕竟贺肆说好吃请她的。
“同学,面做好了,你怎么还没付钱。”食堂师傅把排骨面端到了窗口外。
“呃……”宁都叹声气,等了许久贺肆没来,她只能先付了款。
不然面坨了就不好吃了!不好吃就亏了!
“滴。”用指纹信息支付了面钱以后,宁都就端着面去找座位。
不远处一个面对面的双人座位上,有个熟悉的人影正坐着。
宁都端面走过去,坐在了程予钦对面。
正在吃饭的程予钦抬起头来。
“咋了?”宁都问他。
程予钦放下筷子,看着宁都。
宁都:?
“没记错的话,你叫宁都。”程予钦又看着她道。
“昂。”宁都点头。
“你已经是大学二年级的学生了,不该不知道校规。”程予钦又道。
宁都:?
“下次不要这样。”程予钦又问她。
宁都:?
程予钦说完起身,端着盘子,离开了座位。
宁都不解他的行为,上星网去问可能的原因。
结果星网的回答是,程予钦可能是为了避险。
军校纪律严格,师生之间有着严格的关系限制,一旦发现某位老师和同学走得太近,学校会立刻高度关注,采取措施。
程予钦见到她过来就走的原因,可能是这个。
如果是这样,那宁都可真是开眼界了。
毕竟以前在濯鹿原她经常不在学校,不是在搞钱就是在搞钱的路上,接触的老师大部分是女性,而军校主要严格看管的,是异性师生之间的不正当关系,所以她对师生关系没多深的理解。
宁都挠挠脑袋,看着在很远处重新落座的程予钦吃饭完,离开了食堂。
也是这时,贺肆才匆匆赶来。
“小宁,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来迟了,都是我们系的程主任,真的好烦,我明明机甲图纸都没什么问题,他非要吹毛求疵让我改!我本来可以早早过来跟你吃饭的,结果拖到现在,对不起对不起。”贺肆看到宁都,连忙走过来坐下。
“程予钦?”宁都听到刚才贺肆提到程老师。
“是啊,”贺肆一提这名字似乎就是气不打一处来,坐在原本程予钦的座位上,又道,“这个程主任就是故意找我茬儿,我真是非常讨厌这个人,自打来这里上学第一天就知道,他就是我在这个学校最讨厌的人……”
宁都听着,感觉贺肆对程予钦挺了解的样子,于是把刚才发生的事讲给他听,想让他分析分析。
没想到贺肆听完笑了:“小宁,谢谢你故意折磨他。”
宁都:?
“你这什么表情,你不会忘了吧,前年闹得沸沸扬扬事,一个女生追求程予钦,就是每次来食堂都要跟他单独座一起,后来还有更过分的,最后那女生甚至要为爱自杀,搞得程予钦精神崩溃了好长一段时间,”贺肆道,“他现在来食堂留下心理阴影,不和任何女生同座……大家都知道这点,不过你真的敢去折磨他,也算是哈哈哈哈……”
贺肆笑得不行,但说着说着,看宁都已经吃过饭,又想起来什么:“小宁,不是说好我请你的吗!你怎么自己付钱了?”
“哦,你不来,我怕我自己饿死。”
“对不起对不起,”贺肆又道,“来晚了小宁,原谅我原谅我。”
“嗯。”宁都只看着他。
……
“怎么了?”直到贺肆自己买完饭端上来,吃了几口,发现宁都还在看他。
“你不是说请我客吗。”宁都问。
“可你不是已经吃过了?”贺肆不解。
“我就不能再吃点?或者你折现给我也可以。”宁都道。
贺肆皱起眉来:“你怎么怪怪的。”
“怎么了?”
“你以前从不这样。”
“没啊,我以前不就该是这样吗,就是你有点不同,我以前的对象不这样。”
宁都又道。
“什么?你还交过别的男朋友?这怎么行,说好我们是彼此初恋的!”贺肆急了。
“初恋有啥,只是我的第一次恋爱而已,我当然要谈很多恋爱,人之常情。”宁都不解。
“那你还谈过谁?谁?”贺肆又问。
“戚雪怿,我跟他谈过。”宁都又道。
“戚、戚雪怿……”贺肆一听愣了,“戚雪怿?就是我们的校友,现在在五大家族做事的那位?听说很厉害……不是小宁,你在开玩笑吗。”
“我没有。”
“不可能啊,咱们俩同时考上的大学,我一直跟在你身边,咱们俩这种新瓜蛋子都没机会见到戚雪怿那样的人啊,就每次他来学校做一些巡检什么的,会远远看一眼,你怎么会认识他呢。”贺肆又道。
“哦,是吗。”宁都听着。
“好啦小宁,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大,怎么总是胡思乱想,不要再开玩笑啦,你要是和戚雪怿谈过恋爱,那我还敢追你吗,你真的该去咱们学校精神科看看了,这是幻想症。”贺肆又道。
“所以你给不给我折现,你说过请我客的,还没请。”宁都又问。
“怎么又绕回这个问题了?”贺肆问,“你真奇怪,怎么突然对钱这么执着。”
“我就喜欢和给我花钱的男生搞对象,不花钱的我不搞。”
“你这不是拜金?”
“确实是,如果一个男生不肯给我钱,他再好我都不会和他谈,”宁都道,“这是我的原则,你要是不接受,我们可以分手。”
“别,别别,”贺肆连忙道,“好啦,不知道为什么你今天这么奇怪,给你就行啦。”
很快,贺肆给宁都转了她这次吃的排骨面的钱。
宁都看着这两个瘦钱,想起了戚雪怿。
唉,他确实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