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联校庆典（7）你对她不同
“呃……其实这个帽子，它就是起一个头部保暖的作用，不用买这么时尚的，华而不实。”
“老板，帮我把这个常规社交礼帽打包。”
“呃……其实我放装备也不需要背包的，总归是个容器能装东西就行，不用买这么奢华的……”
“老板，给我打包一个普通背包，顺便，把这个姑娘口袋里的蛇皮袋子丢出去，谢谢。”程予钦又道。
“呃……其实我这个光脑真的还能用，根本不需要……”
“老板，麻烦再拿一个最新款的光脑。”
“等等！这个真不行！”宁都尽可能压低声音，“这个光脑就是因为老，所以我没回付钱的时候网络波动，有时候会帮我少付几块钱，所以不能……”
“老板，麻烦拿一个最新款，顶配光脑，要网络好的。”程予钦又面不改色道。
宁都：……
……
从装备店出来，程予钦看了看时间，感觉差不多，于是又对宁都道：“差不多了，我们该坐车去国典会场了。”
“哦，好的，小程。”宁都黑着脸道。
“你说什么？”程予钦眉头一皱。
“不是说学校委托你做我的国典助理吗，助理，不就该怎么叫吗。”
程予钦：……
看宁都黑着脸，就知道她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也不跟她计较，毕竟她年纪还轻，刚才的事一会儿估计就没什么了。
于是他继续跟宁都说着行程。
“我已经租好了飞行器，就在前面，今天我来开飞行器，一会儿我们就能到国典。”
“好的，小程。”
“……你要不要先吃点饭？”
“你请客吗，小程？”
“我请。”
“好的，小程。”
程予钦：……
他没说什么。
程予钦选了一家面馆，因为他记得银河军校那边也有一家这样的面馆，很受学校里的学生们欢迎，进了馆子坐好，他又问宁都：“想吃什么自己选。”
“这钱不会花我学校给的经费吧，小程？”宁都又问。
程予钦：“……是我请你客。”
“那你有钱么，小程。”宁都又问。
“……有。”
“哦，小程。”宁都点点头，就开始选饭。
程予钦嘴角又拉了拉：“你非得每句话后面缀那两个字？”
宁都不回答，手底下倒是飞快，程予钦看了一眼同步菜单，发现她把店里贵的全选了一遍，每个都来了十份。
“你确定你都能吃完？”程予钦嘴角又抽了抽。
“你没钱了，小程？”宁都反问。
程予钦：……
他沉默了，一句话没说，很快结账等饭。
“在濯鹿原生活怎么样？”等饭期间，他又问宁都。
“挺好。”宁都回答简短，倒是再不把“小程”当逗号使了。
“你就不想多说两句？”程予钦又问她。
“不想。”宁都回答干脆，又一直盯着光脑。
“你在玩什么？”他又问。
“游戏。”
“我知道是游戏……”程予钦还像继续说下去，问她玩的什么游戏，但突然间，他闭嘴了。
从踏进这个饭馆开始，宁都其实就没有好好看过他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还在生气，还是别的什么。
只是程予钦突然什么也不想问了。
十一份面条套餐上来，宁都终于把视线从光脑转到面条上，开始努力干饭。
看着她呼噜呼噜不停嗦面的模样，程予钦又忍不住道：“你慢点吃。”
宁都没理他。
他看了看宁都，不再说什么，继续吃饭。
宁都当然没吃完十碗，剩下的面条打包以后，便跟着程予钦去了飞行器那边。
程予钦走在宁都前面，刚走到副驾位置准备给宁都打开门，宁都便拎着她那五份面坐去了后排。
程予钦唇线抿直，又一句话不说，坐上了驾驶位。
飞行器驾驶其实基本全自动，他用不着特别专注，看到后排宁都又开始一碗一碗嗦面，他又问宁都：“这面好吃么。”
宁都又没回答。
程予钦彻底不再说话，沉默地开着飞行器。
直到五碗面全部嗦完，终于，国典的会场也出现在宁都面前。
“下车了。”程予钦说了一声，就先开了飞行器的门。
宁都也走下来，望着眼前这栋辉煌的建筑。
硕大的方形建筑，就算是驾驶着机甲去看，也要仰头，还是觉得渺小。
这建筑不知用的什么材质，会反射出一种冷淡的光线，每个进出这座巨大的方形会场建筑的人，脸上也同样带着冷淡的神色。
宁都跟着程予钦走进去。
“先生，小姐，请出示邀请函。”
门口有机器人迎接，但开口也是冷冰冰。
尽管安保机器人已经把两人的行囊和全身扫描了一遍又一遍，确认没有携带任何违禁品，也扫描了光脑上的电子邀请函，但是会场人员还是坚持让每一位来宾再出示一遍纸质邀请函。
像是某种仪式。
可能的确是某种仪式，宁都看着前面有个男人通过繁琐的安检，进入装潢华贵的大厅之后，四周瞅了瞅，然后小心翼翼拿出邀请函，光脑转到自拍模式，准备让自己和这座建筑以及手上的邀请函合影。
然后他就被马上从天花板降落的监控机器人提醒了。
会场不允许私人拍照，发现第二次会被遣返。
男子不停慌张道歉。
程予钦把目光从男子那里转到宁都身上时，微微叹了声气。
帝国还是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看上去，宁都好像也被这一幕吓到了。
她眉头紧锁，面色很不好。
“你跟着我走，一路上尽量少说话就不会有事。”他又对她道。
宁都没吭声，继续看着周遭眉头紧皱，跟着程予钦走。
一边走一边心里遗憾。
唉，感觉这大厅里用的材料都很值钱啊，要是每天都能挖一点出去卖……估计她会狠狠挣一大笔。
但可惜，这里的安保系统看起来
像蜘蛛网一样密集。
可惜，卖不了材料了。
这等于是亏了，亏大了！
宁都叹息。
“你怎么了？”程予钦听到她叹息，又问。
宁都还是没回答。
程予钦看了看她，又说道：“典礼还要等一会儿开始，咱们可以去宴会厅后面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对了，等会儿我带你确认一下你的座位，还有，吃完东西一会儿，我们可能还需要见一些人，如果他们对你提问你不知道说什么，就不用回答……你在听吗，宁都。”
“哦。”宁都回过神来。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程予钦停下脚步，终于转过身来看着宁都，开口问她，“一直说话不回，你是还在生我的气？”
“啊？”宁都一头雾水。
“那你怎么一直不说话，脸色也不好，”程予钦观察着她，“你是不舒服？”
“哦，倒也没……”
“真不舒服你就说，我这里有安养液，你要用点吗。”程予钦摇了摇手里一杯淡蓝色的液体。
宁都一愣：“你怎么有这个？”
这一瓶可贵了，她在学校校医院见过，标价吓人。
“刚才医疗室拿的。”
“啊？你能拿得起……”
“国典的医疗室免费提供，你不知道。”程予钦无语。
“哦，我知道。”宁都恍然大悟。
“所以，你……”
“要要要。”她鸡啄米一样点头。
程予钦这才把安养液给了她。
安养液虽说是一种保健品，但确实也有不错的效果，对付一般的病痛，都能缓解症状，不过这个产量不多，在星际卖的确实很贵，宁都惊讶他也能理解。
“你感觉怎么样了？”程予钦又问她。
只见宁都一脸难受：“唉，不知道咋了，我还是感觉有点难受。”
程予钦看着宁都的样子，下意识联想到了安养液的价格和它在国典免费这个点。
“安养液你是带不出国典的，别想了。”他脱口而出。
但话音刚落，他就看见宁都一脸难受得要哭出来的失望表情。
“你刚才说我这一路上都没说话，你就没感觉我不对劲吗，”宁都低垂着头，“唉，算了，反正怎样，你都会怀疑我的。”
她说完，一个人一点一点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前走去。
那一瞬间，程予钦看着她的背影，觉得整个嘈杂的会场都安静下来。
无法细细思考这种感觉，程予钦只是马上上前，拉住宁都的胳膊，又道：“我的错。”
宁都惊讶地转过头看他。
“我现在带你去医疗室，”他又道，“别怪我了。”
宁都睁大眼睛。
惊喜来得太突然。
其实宁都一路上都挺不解的，按道理来说程部长有时候挺会揣测她的心思的，这次怎么这么好骗，稍微演一演，他就上当了。
脑海里有几个答案浮现出来，宁都也懒得细想，总之去医疗室才是最重要的事。
要是真能把安养液带出来几瓶，那她就发了。
不过这个安养液确实挺难带出来的。
宁都一遍输着安养液，一边看着对面医疗室没上锁的柜子里摆得满满一排的安养液，心里稍微有点焦虑。
她时不时也会去看程予钦一眼。
“庆典是不是要开始了？我们是不是得回去了。”她又对程予钦道。
“不着急，你……”
程予钦话还没说完，宁都就已经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了。
她还在生气吗。程予钦想。
宁都盯着柜子里那一排安养液，反正程予钦不着急让她走，那她就再想一会儿窃取方案好了。
唉，宁都又叹一生气，此时此刻要是她能成为这个国典医疗室的工作人员，那她不就发了！
看到宁都叹气，程予钦眉头就拧得更紧了。
她看起来的确很不舒服，不知道这其中多少是因为他的原因。
算了，让她多待一会儿，缓缓神吧。
程予钦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但很不巧，宁都可能没有办法安静待在这里了。
从进入国典会场那一刻起他就在刻意避免领宁都去人多的地方，他不想在这里碰见任何熟人，所以还戴了口罩。
可就是在医疗室这个几乎不可能碰见什么熟人的地方，他刚摘下口罩一会儿，就碰见了他不想碰见的人。
是他的老师，郑知微，之前四大军校联赛宁都获胜那次，她也是裁判之一。
所以她同时认识他和宁都。
郑知微本来只是隔着玻璃窗看见了输液的宁都，走进休息室一看，才看见了程予钦。
她微微惊讶了一下：“予钦？你也来了？都没通知我？”
“郑老师。”程予钦声音压低了，礼貌问候一声，什么也不再说。
郑知微看看他，又看向宁都，很快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所以你这次来是代表f324星参加首都星的培训？”她又问程予钦。
“是。”
“顺便来看看自己的学生？”
“算得上。”
“不错，”郑知微满意点点头，又对宁都笑眯眯道，“小宁，好久不见，你这是……生病了？”
宁都点点头。
“不是什么大问题，郑老师，”程予钦又对郑知微道，“您怎么会在这里，这应该是普通来宾医疗室。”
“哦，有事，取点东西，等会儿我就去楼上了，”郑知微顿了顿，又笑着道，“不过说来也巧，我等会儿要去顶楼的特殊医疗室，戚族老的病情有点反复，我也需要去探视一下，予钦，不如一起，毕竟……他也是你太爷爷。”
程予钦眸光一暗：“他病情加重了？”
“倒也不是，前几天外出去了一颗星球巡夜，感冒。”
程予钦嘴角一扯：“没什么大事，我就不去了。”
郑知微知道这样说不通，于是看着宁都：“小宁想不想去顶楼的特殊医疗室看看，那里环境比这里好很多，或许你这点小问题会好得更快，对了，我最近新买了一台高效能触发空气甲的机甲，那个医疗室外面刚好有一片空地，你要想试试的话，也没问题。”
“哦，好。”宁都连忙点头。
顶楼医疗室外面有空地，里面设施比这里好，估计安养液不会少，说不定那里的安养液，更有办法弄出去几瓶！
见宁都爽快答应，郑知微又转过头来笑眯眯看向程予钦。
程予钦面色当然不算太好，但看宁都那么想去的模样。
他沉默答应了。
跟着郑知微，宁都和程予钦搭上了去顶楼医疗室的快速电梯。
看着会场里攒动的人群渐渐变成小黑点，周遭吵闹的氛围逐渐变得安静，就连空气中，都多了一种不知名却又令人舒适的香味。
顶楼是这个国家真正的世家精英们才能涉足的地方，是整个星际帝国最难进入的区域，这里高贵与优雅，傲慢与偏见，是真真实实赤裸裸展现在每个人脸上的。
程予钦就是讨厌这样的氛围，才选择从自己出身的优渥世家脱身，安顿在一个不知名小星球上。
起码那里，公平还有讨论的余地。
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看向宁都。
等会儿踏进那片不属于他们的领地，也许宁都要面对的，是比他还强烈的狂风暴雨。
不，以她的过往经历和名声，在踏进这个国典的一刻，也许她就已经在被这个国家最傲慢的那些世家大族审判了。
宁都当然没啥感觉，就是觉得电梯停下以后她进来的这个顶层，和下面那些地方的装修又不一样，粗略勘察她感觉这里的建筑用料应该相当华贵，而且她竟然还看见在花鸟市场上一盆市值五颗星的昂贵盆栽，这里竟然是放在厕所里当装饰净化空气的！
小偷清单＋1。
当然这怎么能算偷呢，宁都觉得自己没这么不道德，她只是把这里免费的东西拿回去收藏一下而已，比如厕所里的盆栽，它没标价，也没锁住，放在
厕所里也是耽误了它的大好年华，宁都只想拯救它而已。
就这么在脑子里盘算着自己的各种拯救计划，宁都已经跟着郑知微往高级医疗室去了。
并且在门口她就看见了医疗室里的一只柜子里，果然，放着很多安养液！
“抱歉，你是？”刚准备跨进这座顶级医疗室的大门，宁都就被一个穿黑色西装的机器人拦住了。
“哦，这是我邀请的客人，叫宁都，报备过了，请让我们通过一下。”郑知微又道。
“好的。”机器人点头，开始扫描宁都和程予钦的光脑信息。
“您好，程先生，现在可以进入了。”扫描完，门口的黑西装安保机器人就露出微笑对程予钦道。
与此同时，它也转过头对宁都道：“闲杂人员，请尽快离开。”
宁都：？
“怎么了？”一旁的郑知微也不解道，“不是扫描过宁都的身份了吗，她是濯鹿原大学的学生，我也为她做了特殊邀请，怎么进不去。”
“抱歉，尚未查到有关宁都女士的任何家族信息，所以暂不能请她进入。”机器人又回答道。
“我知道，所以我给你们发了特殊申请，你们不是也通过了吗。”郑知微又道。
“宁都女士属于帝国重点关注对象，未经帝国特别调查委员会的证明出示，不得进出任何会场三星级以上保密场所。”机器人继续道。
“什么重点关注对象……不是，她就是个学生，在帝国重点军校读书，怎么，你们还防她？”郑知微纳闷了。
“不好意思，我接受到的指令，就是这样。”机器人冷冰冰又道。
“你接收的是谁的指令。”程予钦又问。
“帝国特别调查委员会。”机器人答。
“特调会的，那就是帝国大世家联合办事处，我知道了，我现在就给雪怿通信，问问这是怎么一回事。”郑知微说着，就用光脑拨通电话。
不远处，一个铃声响起，离几人越来越近。
脚步声也是此时同步响起的。
郑知微看着从走廊尽头拐角走过来一行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对着为首的那个愣了一下，又开口：“雪怿，这么巧？”
帝国特别调查委员会，也是充当帝国世家大族利益共同体宣告窗口的重要组织的帝国世家联合办事处，其主要成员现在都在郑知微面前，刚才她要打电话找的人，就是这群主要成员中间站的年轻男人，年仅24岁就担任特调会会长一职的，她曾经的学生，戚雪怿。
戚雪怿见到郑知微，微笑着，把手上的黑手套摘下来，微微弯腰颔首，跟自己的老师郑重握了手。
“好久不见，郑老师。”他说完这句话，目光又转向一旁。
旁边的人也是好久不见。
“学长，好久不见。”戚雪怿神色平和，又对程予钦道。
程予钦没伸手来和他握，反问：“我们星球的学生宁都，你们在针对她？”
“我刚才给你打电话就是为这事，宁都我已经向上发过特别申请了，我只是想带她来特别医疗室处理一下病情，为什么还要拦下她？”郑知微也很快问。
宁都看着戚雪怿，也同样在等一个回答。
但戚雪怿甚至看她一眼，只是淡淡道：“抱歉，郑老师，程师兄，总和帝国五大家族的意见，委员会的确决定先排除宁都同学的一切特权。”
“为什么？你们这样对待她，好像是在排挤。”
“不，五大家族和委员会都对她的经历其实非常感兴趣，一个非帝国世家出生的天才，能在顶尖军校联赛上拔得头筹，又收到前帝国七位机甲大师的联合推荐来这里，想来，世家对她，也不会是排挤。”
“但你们做的事，的确是在排挤了，从来如果我想带谁来这上面，只要打申请就可以，甚至不是世家的人也无所谓，唯独小宁，你们这样对待她。”郑知微又不满道。
“抱歉老师，委员会也只是按规程行事，关于宁都同学的安排，这是五大世家一致的决定。”
郑知微看着戚雪怿，想说什么，但始终没有开口。
一旁程予钦冷淡道：“好久不见，我们要不聊聊，学弟。”
“嗯，可以，我现在还有些空余时间。”戚雪怿很快答应，和程予钦走了。
郑知微面对宁都，觉得十分不好意思，又愧疚问她身体怎么样，还舒不舒服。
宁都马上抓住机会，表示自己比较难受，要是再有点安养液就好了。
郑知微马上从特级医疗室又给她带了几瓶出来，让她好好去楼下找个安静的休息室输液，并且一声叹息，觉得可惜，宁都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她想给她展示新到的机甲也没机会了。
宁都一听，连忙道：“没事的，我可以，我真的很想看看那台机甲！”
郑知微一听，觉得倍感欣慰：“不用勉强，宁都，我知道你好学，但是身体要紧。”
宁都赶紧力争。
其实军人生病是常有的事，战场上遇到紧急情况，管你生不生病必要时都要和敌人死拼，所以看宁都带病坚持观摩机甲，一点都不矫情的那个样，郑知微当然答应了。
只是她不知道，宁都想看那台机甲，也不是真想看，主要是那台机甲要试驾的话得在空旷的地方，没有什么监控，宁都怀里揣着好几瓶安养液，那个地方最适合看看有没有机会把安养液想办法弄出去了。
郑知微今天其实事多，把机甲在顶楼天台展开以后，简单教了一下宁都驾驶要领，就离开了。
宁都一个人坐上机甲，驾驶机甲一边假装训练，一边寻找合适的机会把安养液弄下去。
就这么一边找一边驾驶机甲走着，走到一个角落里，宁都偶然听到两个人在聊天，可明明那两人离她很远。
一低头，原来是机甲内部的声波增强器没有关，加上天台没有干扰波段，所以尽管远处的人声音低沉，她在机甲里也听得一清二楚。
“当初你说要留在首都，为帝国留住人才，为帝国的未来贡献自己的力量，原来是给这些世家当通风报信的狗。”
“师兄看来还是活在理想中，你那时候要去编号星，我也劝过你，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有理想的，世家的确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但到目前为止，帝国的繁荣还是倚仗他们，或许曾经我也同你一样愤慨过，但归根结底我也只是个普通人类，我需要安定优渥的生活，我只是在做帝国大部分正常的普通人，都在做的决定罢了。”
“呵，当年的事，看来你都忘得一干二净了。”程予钦冷笑一声。
戚雪怿神色平淡：“赵言师姐死在荒星的确是家族判断失误，但你不可否认，就算是现在，或者未来，五大家族仍然会在帝国发展中起到无人能及的作用。”
“所以赵言对你来讲，就是个可有可无的牺牲品？提醒你一句，赵言不是家族的失误，她是在反抗家族霸权的战斗中被暗杀的。”
“暗杀没有证据，她本也是家族的人，我无法草率确认她是否被暗杀。”
“呵呵，”程予钦冷淡一笑，“当年我们一起做机甲，一起讨论帝国未来的时候，我还想不到你会是今天这个样子，为了你的个人前途，我们曾经说好的一切，为了帝国，你都忘了。”
“说反了吧，学长，”戚雪怿又道，“正是为了帝国，我才决定站在世家一边，你这么多年远离编号星发掘人才，对抗世家血脉，不也才给帝国带来了宁都一个世家出身以外的人？我跟你观念相反，个人的力量杯水车薪，既然世家是推动帝国发展的关键因素，那要想帮助帝国继续向前，不如就留在世家，也许这是个不那么干净的地方，但脱离了它，我能做的，又能有多少呢。”
“说得倒是冠冕堂皇，这些年，除了帮五大家族打理一切，你又做了些什么呢。”
“起码权力在我手中。”戚雪怿正视程予钦的眼睛。
“既然你有权力，也愿意为帝国改变世家把控所有
的局面，不如尝试用权力解决一些问题，比如，宁都。“程予钦也同样盯着他。
戚雪怿淡淡摇头：“抱歉，学长，宁都的事对世家来说是个冲击，尽管观看了她多长比赛的录影回放，但世家仍然对她抱有出身偏见，所以目前，她不能得到一些等同待遇，等国典正式开始，会有人去考量她的身份，再做其他决定。”
“世家对她的偏见我早就知道了，但她是个天才，谁都能看得出来，他们这样不待见她，你却视而不见，你也应该知道，世家的偏见会对宁都未来的发展造成多大影响，毕业以后的工作分配，乃至能否顺利毕业，只要他们想为难她，总有办法，这些事，你不该去解决？”
“我说了，世家会对她考量，特调会以此来进行定夺。”戚雪怿继续不咸不淡道。
程予钦笑了：“呵，所以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无稽之谈，对吧。”
“学长？”
“什么为了帝国的发展，才勉为其难进了世家继续做事，本质上，你只是为了你自己为了自己的前途和声誉，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不全部在说，你和我们曾经一起厌恶的世家，现在是一个利益共同体么？”
“好，既然学长这么说，那我就是，我的确是为了我个人发展才这样做的，我说过我也想为帝国出一份力，但之前也说了，我是个普通人，我也想在短暂的生命里获得所有我想得到的虚荣，帝国不是生死存亡的时候，它的前途固然重要，但我个人，对我而言，也同样重要，我的理想是在照顾好自己的基础上，再去做力所能及的事，难道学长不是这样吗？”戚雪怿盯着程予钦的眼睛反问，
“如果学长没有曾经在家族中常年攒下的积蓄，能那么果决地离开首都星去编号星么，如果学长没有在编号星担任要职，拿到相对安稳的工资，还能继续为了自己对抗世家霸权的事业而努力么，学长难道一点私心都没有么，赵言学姐的死，从来没有世家暗杀的关键证据，为什么学长一定确认她就死于世家之手呢，学长不肯相信学姐有自杀的可能，又是为什么呢？学长对世家的仇恨，难道都出自世家的霸权与不公正带来的社会危机么，我看见过赵言学姐和学长你亲近，你们基因95%的匹配率让多少人羡慕，学长的仇恨，一点私心都吗……”
“戚雪怿！”程予钦语气很重，压低声音打断他。
“学长，你知道吧，”戚雪怿又点了点自己光脑的监测画面给程予钦看，“有人全程听到了我们的对话，我想你也不想让她知道，在喜欢她之前，你也曾经有个差点结婚的初恋吧？”
“戚雪怿，停止你的揣测。”程予钦声音压得更低，双手缓缓握紧。
戚雪怿轻轻一笑：“好的，学长，但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并不是对随便一个异性都可以有这样特殊照顾的人，也很少从学长你的眼神里看到那种眼神，多年前也许在学姐那里见过，所以我姑且认为我看出了你对宁都同学的想法，总之我只是想给你一些建议，宁都同学身份比较危险，我认为如果要找到合适的结婚对象，还是应该找世家出身前途确定的人，当然，鉴于学长现在已经脱离世家去了编号星，那宁都同学和你，也算是差不多相称。”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程予钦扭头就要离开。
“有事情需要帮忙的话，学长，联系我。”戚雪怿在后面道。
程予钦没说话，打开光脑把戚雪怿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