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仙凤羽化之地
半盏月光泉不是指月牙海湾！
池宁想到这一点，与江洛深说了声就往山上赶去。
头顶上空的月光越来越亮，将蜿蜒的山路照亮如白日，池宁
能感觉到手里的天古神玉越来越烫，隐隐灼烧她的手心。
她的速度很快，赶到山顶的凤羽树下。
在众多凤羽树包围中，有一池泉水清澈透亮。
这是她前些日子上山来没有看到，那个时候这里还没有这池泉水。
池宁吐出一口浊气，缓下步走去。
泉水清澈见底，除了有几瓣凤羽花瓣漂浮在水面，再无其他。
池宁站在水边，水面如镜，清晰地倒映着高悬的圆月。
她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在水面点触，顿时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花瓣如小舟般随波荡漾，唯独月亮没有一丝波动，完好无损。
“这个月亮……”
她喃喃自语，探身试图用手捞月，却伸手到一半倏地停下。
明澈透净的水面，竟然没有她的倒影。
“怎么会？”池宁将手伸入水中，舀起水凑到眼前，依然没有任何影子。
正当她要绕到另一边，手里的天古神玉不小心从手心滑落，扑通一声掉入水中。
池宁立即俯身去捡，发现浅坑的水底竟然摸不到底，明明天古神玉近在咫尺，却怎么都无法捡起。
她看着天古神玉缓慢沉入泥底，心里忽然涌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下面有其他的通道。
江洛深赶来就看到池宁突然跳入水中，整个人瞬间消失不见。
“池宁！”
他赶到泉水边，水面平静无波，完全不像是刚刚跳进去一个人大活人的样子。
“池宁？池宁？”
“江洛深，快跳下去，月亮要消失了。”青莲灵火忽地大叫道。
头顶上空的月光不再刺眼，假的月亮慢慢变得暗淡起来。
江洛深暗道一声拼了，闭着眼睛僵硬着身子往下跳去。
风刮在脸颊两侧，耳鸣声充斥在耳边，让他感到一阵晕眩和恶心。
……
系统：【叮——仙凤羽化之地，天道许可者可入。】
系统：【宿主已标记。】
……
“你来了，我可是等你很久了。”
“故事的开启是你，故事的结束也是你……”
“我就在你的前方。”
池宁在黑暗中听到一道陌生的声音，从上坠落的感觉一点让她有些气闷。
在坠下的时候全身的灵力仿佛被抽空，直到她落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地。
伴随这道声音的结束，一团光亮在前方不远忽闪忽闪。
池宁勉强站起，踉跄几步向那团光亮靠近。
在触碰到光亮的来源，一块温热的玉在指腹滑过。
“天古神玉。”
池宁捡起天古神玉凑近些瞧去，确定天古神玉与她一起坠到了这里。
那刚刚的声音又是怎么一回事？
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就在我的前方？
池宁手握着天古神玉，在黑暗中向四周辨别着方向。
下一刻，天古神玉延伸出一缕白线，拐着弯进入一条通道。
确定身体的灵力恢复后，池宁用灵力照亮前方，顺着白线往前看去，弯曲的通道大约可让七八个人并排行走，墙壁由一块块巨大的青石砖砌成，每一块青石板上都画着不同姿态和神情的仙凤。
有翱翔于云端，有立于高大的树枝上……
画中仙凤栩栩如生，不知不知觉池宁已经走到最后一幅画上。
一只彩色的仙凤停留在一只手上，仙凤亲昵着低头蹭了蹭。
地上的其余仙凤都向这只手呈叩拜的姿势。
这只手好似穿过画壁，带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降临，让倨傲的仙凤都低下头。
画壁上没有再透露出其他信息，没有文字，仿佛只是记录仙凤的日常。
池宁往前继续走，过了数十块青石墙壁，再次出现了一幅画。
一颗蛋。
一颗白色的蛋，看起来平平无奇。
她的目光投向了下一幅画，依旧是一颗蛋，和上一幅画几乎没有区别。
下一幅画也是，下下一幅画同样也是。
池宁沉默不语，不明白到底什么人这么无趣，总是逮着一颗蛋画。
经过几十幅画，画中央的一颗蛋终于有了不一样的地方。
白色的蛋出现一条细长的缝隙。
下一幅画上的蛋只有细微的变化，缝隙变得更大了……
蛋里面会是仙凤吗？
池宁一一扫过，蛋从一条缝隙逐渐变成多条缝隙，直到画的终点。
蛋破壳了。
但画只是停留了在这里，蛋壳里面的小东西好像害羞一般，偷偷在蛋壳的缝隙探出一点点头。
池宁觉得到有些奇怪，于是凑近瞧了瞧。
很快就发生了端倪，蛋里面的小东西似乎长了角，但还是看不清楚长什么样子。
不是仙凤？
池宁琢磨着画上不知何物的动物，往前方看去。
再没有任何画迹。
“不要看了，这画真无聊透顶了，我就在前方等你。”
池宁心神一震，这个声音再次出现了。
“你是谁？”
“前方还有点小小考验，你肯定没有问题，找到了我就找到了答案。”
“你到底是谁？”池宁对着四周喊道，空旷的通道传来她的回音，可那个声音再没有响起。
前方考验？
池宁看着还没有消失的白线，从储物袋拿出流光剑。
她倒要看看，前方到底有什么考验。
背后的“人”会给她什么答案？
……
系统：【当前世界完整度：23％】
系统：【当前世界完整度：24％】
系统：【当前世界完整度：25％】
江洛深捂着头疼欲裂的头摸索着墙壁站起身，掉下来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连串系统提示音吵得差点头炸了。
莫名其妙怎么突然提升这么多？
不知道池宁做了什么事。
江洛深看不清附近，下意识抬手召唤出青莲灵火，结果手举了半天，青莲灵火一点反应都没有。
“小青？”
“小火？”
连续喊了几声，依然没有回应。
“系统，这里到底是什么破地方？”
系统：【仙凤羽化之地。】
“话说，系统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没有人情味了。”
系统：【……】
“仙凤？这里有个传说，还真的跟仙凤有关系！”
江洛深不知道为什么无法联系青莲灵火，想着现在只能去找池宁。
于是问：“池宁在哪里？”
系统：【仙凤羽化之地，无法定位。】
江洛深：“……”
没想到这个系统关键时候竟然一点用都没有。
系统：【提醒，前方危险，请宿主勿要前进。】
“我怎么感觉是你不想让我进去？”江洛深觉得这个地方出现如此诡异，连池宁都很是在意特意过来，肯定是藏有大秘密。“你说不让我进去我就不进去？我偏要进去！”
江洛深看到后方有个通道，迈步的动作突然停下，通道深处深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好像有一团火光正在迅速靠近。
一道清越的凤鸣声骤然在通道内响起，伴随着凶猛的火焰，一只浑身冒火的仙凤展翅飞来，巨大的身体占据整个通道。
“靠——快逃！”
江洛深想都没想直接钻入另一个入口。
……
“第三十七。”
池宁挥剑杀死袭击来的傀儡，这些傀儡的做工并不精细，维持它们行动是胸口内一个小小玉质碎片。
颜色和材质看起来很像是天古神玉，于是她放弃避开这些穷追不舍的傀儡，来多少她就杀多少。
随着数量
越来越多，池宁感觉到傀儡的力量逐渐变强了不少。
……
“第七十八。”
池宁扒开傀儡的心脏位置取出一小块碎片，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灵力非但没有恢复而且还快要耗尽。
傀儡越来越多，池宁心里不由得感到一股烦躁，抬手捂住额头。
忽然，被池宁遗忘的东西想起来。
在这里，长生树的树叶与她切断了联系。
池宁感应识海里的长生树树叶，果然被什么力量禁锢住。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
“第97……”
池宁微微喘息，更加用力攥紧剑柄，唯有牢牢握住剑她才有感觉自己还存有意识。
认定只有不断麻木的挥剑，她才能够活下来。
每一剑都似乎会在眼前溅起猩红的血液，刺红她的双目，快要蒙住她的视线。
就像是很多年前一样……
她一个人常常要走很远的路，脑海里会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不能停下。
“第99……”
池宁能感觉心脏在身体内剧烈的跳动，清晰地在耳边回荡，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在不断地蔓延。
与此同时还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一出生就肩负着太多人的期望，你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还是为了那些别人加在你身上的责任？”
“你真的会开心吗？”
“这样不完美的故事，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池宁的心猛地刺痛一下，入耳的声音想要击垮她的心境，她努力辨出声音的来源，提剑往那个方向快速走去。
在通道的尽头，有一块石头漂浮在半空中，九十九个天古神玉的碎片合为一体，镶嵌在石头上的空隙上。
“还差最后一个……”
还差最后一个。
这道声音与池宁心里所想同时浮现。
“真不知道你这个东西为什么总是跟着我？你没有生命竟然能走动，刚才多谢你帮我挡了那个火凤，不然我就要死了……”
突然，在另一边的通道内响起耳熟的声音，池宁歪了歪头，迟疑不定，想要分辨来人的声音，只感觉一阵头疼。
江洛深不知道自己钻入哪个通道，前方的通道越来越窄，走到最后仅能容纳一人行走。
在他的后方还跟着一个不会说话的傀儡。
终于前方有了光亮，江洛深第一眼就看到站在中央的池宁，紧接着他发现池宁的状况不太对。
“池宁！”
池宁感到有人在呼喊自己，下意识侧过头看去。
“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红里面带点金色……”江洛深先是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视线落在池宁的眼睛上，猜测池宁是不是哭过，可这眼睛看起来不像是哭过的样子。
“……”
池宁的视线越过江洛深落在藏在后面的傀儡上，在模糊的视线里，傀儡与江洛深重叠融合，成为一个人。
“你怎么了？”江洛深看着提起剑的池宁差点捅到他，察觉到池宁似乎意识不太清晰，索性赶紧往后一退，这一退就踩到傀儡身上。
“老兄，你怎么在这里一动不动……”
江洛深一句话没有说完，眼前一道流光掠过，忽地感到心口一凉，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捅入血肉，身体顿然僵住。
他缓缓低头看去，就见长剑没入胸口一半，那萦绕的流光逐渐黯淡。
——是流光剑！
江洛深眼里尽是诧异，死去前他隐约间听到池宁轻声低语：“第一百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