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沉雾非对武器素来不挑, 趁手耐用就行。
当然，耐用才是最重要的，不能每使用一次就坏掉一件武器，就算有钱也不能这么造。
就在沈雾非挑中一把雪白的长刀时, 武器铺又迎来一位客人。
强大的妖气存在感十足,以一种蛮横霸道的姿态抵达,引起武器铺里的一人一妖一魔的注意。
进门的是一个身穿金罗大氅的大妖, 张扬的黑发，一双妖冶的金眸, 身材高大魁梧，一张英俊到邪恶的脸, 霸道张扬, 妖孽十足。
一看就是那种血脉强横的大妖怪。
大妖进门就嚷嚷道：“赤鹤,我的妖刀被魔气蚀了,真是晦气！你给我锻造一下,我要……”话还没说完，进门的大妖就见到与赤鹤站在一起的魔王,脸色大变，“你怎么在这里？”
临渊轻飘飘地瞥他一眼, 神色未变, “你能在, 我为何不能！”
“你也是来找赤鹤锻造武器的？”金眸大妖冷笑, “你虽然用魔气蚀了我的妖刀，我也毁了你的魔枪，你那柄魔枪现在应该不能用了吧？”
接着他又转头看向赤鹤，冷戾地道：“本王不允许你给魔族锻造武器，否则杀无赦！”
赤鹤冷汗涔涔, “这个、这个……大王，其实我也没要给临渊大人锻造武器。”
大妖质问：“他来这里做什么？”
赤鹤左右为难，心知魔宫和妖殿向来不睦，要是他告诉妖王，魔王今天是带一个人族灵师过来找他买武器，只怕妖王会命令他不许将武器卖给人族。
也没别的，只因那人族灵师是魔王亲自带过来的。
就是这么简单。
让赤鹤绝望的是，挑好武器的沉雾非正好从屋里走出来。
妖王的视线落到出来的人族灵师身上，目光微微一凝，打量出现的人族灵师，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他紧盯着沉雾非，一双金眸变成竖瞳，兴奋地说：“你身上的灵气很强，是我所见过的灵师中最强大的！”
看到他的竖瞳，赤鹤心下暗暗喊糟。
妖王的血脉好战，他现在这模样，分明就是遇到强者想要与之一战。
但这个人族灵师是魔王亲自带过来的，而且魔王明显对她有非分之想，他绝对不会允许妖王随便对她动手……
果然，只见面容冷漠的魔王上前，神色冷冽，目光如刺，身上的气势变得极为恐怖，冷声说：“妖罗善，眼睛不需要我可以帮你挖出来！”
妖王见他突然挡住自己，心情变得恶劣。
突然，他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个极为恶劣的笑，哟了一声，明知故问：“你认识这人族灵师？”
魔王：“是又如何？”
“那挺奇怪的！”妖王哈的笑出声，不怀好意地说，“像你这种冷酷无情的魔，做事肯定有目的，这个人族灵师不会是你带过来的吧？你有什么目的？难道人族灵师身上有你需要的东西……”
妖王并不愚蠢，相反总能在一些细微处察觉到真相。
魔王的举动让他瞬间就明白，这个人族灵师对魔王的意义不一般。
这个发现让他兴奋起来，唰的一声抓起旁边悬挂在墙上的妖刀，指向沉雾非：“人族灵师，本王给予你一个机会，允许你与本王一战！”
沉雾非瞥他一眼，对不相干的妖没兴趣。
就在她准备无视这个大妖时，哪知道对方二话不说就动手，虽然妖刀在半途被魔族拦下，仍是让她有种被挑衅的不快。
人族灵师平静的目光缓缓地看过去，清润的瞳眸倒映着战斗的妖魔。
眼看一妖一魔直接打起来，赤鹤一边抱头鼠窜，一边大叫：“你们两个混蛋！别在我的店里动手啊啊——”
他这是作了几辈子的孽，才会遇到这些混蛋，总喜欢在他的店里动手。
妖王已经兴奋起来，在和魔王战斗时，寻机朝沉雾非劈了一刀。
沉雾非哪里能忍，当即抽刀就打，而且打起来非常张狂，就连原本阻拦妖王的魔族也被她一起打了，打一个和打两个对她来说都一样。
临渊：“……”
一人一妖一魔顿时战在一起。
灵力、妖力和魔力三者冲撞时爆发的力量瞬间就将这间武器铺掀飞，连带着旁边的屋子也遭了殃，崩塌声不绝于耳。
赤鹤狼狈地跑离战场，看到变成废墟的武器铺，整个妖都绝望了。
他双眼含泪，破口大骂：“你们这三个混蛋，居然敢毁掉我的店，都给我去死啊啊啊——”
早知道今天会遇到这三个混蛋，他一定提前关店！
可惜，受害者的破口大骂并没有引起正在战斗的三个“混蛋”的注意，一人一妖一魔的战斗十分激烈，三者从地面打到天空，又从天空打到地面，轰隆隆的爆炸声不绝于耳。
武器铺一带的街道很快就变成废墟。
无数的受害者从废墟中逃离，和赤鹤挤在一起，惊恐地看着正在打架的人妖魔。
这里是妖魔道的内坊市，本就是恶妖邪魔的聚集之地，只要足够强，便能占据一席之地，成为妖魔道中的一霸。
内坊市的妖魔们也习惯这里的生存之道，非常适应这样残酷的生存法则。
只是没想到有一天，原本应该被称为恶妖邪魔的他们，居然变成被吓坏的小可怜，只能躲到一旁瑟瑟发抖地看着人妖魔三方的战斗。
内坊市的妖魔们目力都很不错，很快就认出战斗中的大妖的身份。
“诶，是妖王妖罗善！”
“还有一个紫眼魔族！这紫眼魔族是魔宫的哪位？好厉害！”
“那、那个人族灵师又是谁？她居然能和妖王、紫眼魔族打成这样，她真是人族吗？”
“人族几时出了这么强的灵师？”
…………
无数目光落到战斗中的人妖魔身上。
妖魔们越看越心惊，这三者厮斗在一起，分为三个阵营，人和妖、魔打，妖和人、魔打，魔和人、妖打，各打各的，没有丝毫手下留情。
他们的战斗看起来毫无章法，完全摒弃花里胡哨的招数，以本能而战。
这三者的战斗已经不是寻常妖魔能掺和的，战斗时爆发的力量实在太强大，妖魔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打斗毁掉周边无数的街道建筑，没有一个敢去阻止。
妖魔们看得眼花缭乱，因为他们的速度太快，甚至看不清楚他们的身影，只能从衣服的颜色判断他们的身份。
直到最后，人族灵师一刀横在魔族脖子上，一手掐住妖王的脖颈，终于结束这场恐怖的战斗。
妖魔们茫然地看着这一幕。
啊，这是人族灵师……胜了？
怎么可能？妖王、紫眼魔族居然输给一个人族灵师？这不可能！
就在妖魔们无法接受眼前这一幕时，沉雾非松开扼住妖王颈项的手，将横在魔族脖子上的刀收回来。
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神色平静，呼吸没有丝毫变化。
似乎刚才只是稍稍运动一下，尚达不到让她拼命的地步。
妖王一双金色的眸子定定地盯着她，面色几番变化，然后将手中豁口的妖刀一掷，爽快地道：“我输了！”
输便输了，他也不是输不起。
唯一让他不满的是：“这里打起来不方便，下次咱们到空阔的地方再打！”
魔族没说话，似乎对输赢并不在意，他走到沉雾非面前，看她片刻，然后提醒道：“你挑的这把刀不太好。”
沉雾非低头看手里的长刀，发现它的刀身已经龟裂，明显无法再承受一次战斗。
默然片刻，沉雾非回头，正要找赤鹤再挑把刀，就看到身后已经被夷为平地的街市，不禁哑然。
赤鹤的武器铺自然也没了踪影。
真是打架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现在怎么办？
赤鹤和一群妖魔挤在一起，躲得远远的。
在她看过来时，这群妖魔惊恐地瞪大眼睛，瑟瑟发抖，仿佛在看什么灭世大魔王。
在这群妖魔眼里，一个能同时打败妖王和紫眼魔族的人族灵师，堪比灭世者。
作为真正魔王的临渊唇角微微一勾，很快又恢复平淡。
他轻咳一声，“虽然武器铺毁了，里头的武器应该还在的，可以将它们挖出来。”
沉雾非觉得这话在理，转头朝妖王道：“你去将赤鹤店里的武器都挖出来。”
妖王不爽：“为什么我去？又不是我毁掉的，你们也有份！”
沉雾非理直气壮，“因为你是手下败将！”
妖王：“……”
妖王无话可说，憋着气，正要去挖武器时，突然觉得不对。
他扭头看向站在沈雾非身边的魔王，指着他说：“他也是手下败将，为什么他不用去？”他怀疑地看着他们，“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沉雾非：“……”
沉雾非的目光往身边的魔族身上飘了飘，看到那张映衬着雪光的绝世容颜，平静地说：“他不用。”
“为什么？”妖王很生气，目光锐利，“你们人族和魔族勾结了？”
他的神色变得凝重，人族出了这样的强者，如果要联合魔族一起对付妖族，对妖族十分不利。
面对妖王的咄咄逼人，不给个理由就不肯干活的态度，沉雾非只好道：“因为他长得好看！”
妖王：“……”
临渊：“……”
妖魔们：“……”
瞬间，站在那里的魔王成为妖魔们瞩目的焦点。
妖魔们仔细看了看，不得不承认，这个紫眼魔族的人形确实长得太好看了点，哪有魔族男性长成这样的？
分明就是个骗人族小姑娘的小白脸嘛！
妖王不由摸了摸自己英俊的脸，说道：“你的眼光有问题，我比他长得好看多了，你看看我的脸，这才是男子汉该有的！我可是妖怪中的美男子，女妖们的梦中情郎，比这小白脸长得好看多了！”
如果这人族灵师看中自己的脸，他也不是不能……
沉雾非看他一眼，正要说什么，一只手伸过来挡住她的眼睛。
“别看！”临渊轻声说，声音低沉悦耳，“眼睛会瞎！”
妖王：“……”
“临渊——”妖王咆哮，“我妖殿与魔宫势不两立！”
这一场人妖魔的战斗堪称毁天灭地，纵使他们已经有所收敛，仍是打得内坊市被毁了一半。
这是妖魔道建立以来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引来无数妖魔的注意。
不过须臾，坊市里的妖魔都听说了这里发生的事。
内坊市的妖魔很想抗议，但没那胆子。
不说妖王和紫眼魔族，就是向来不被妖魔们放在眼里的人族灵师，居然是最强的那个，哪个敢不要命地过去找他们要赔偿。
除了一个受害者妖怪。
赤鹤双眼通红，不依不饶地扯住妖王和魔王，让他们赔偿。
“你们给我赔偿，赔我的铺子和武器！”他嘶声力竭地大骂，“你们这些混蛋，每次遇到你们就没好事！你们要是不赔我的铺子和武器，以后休想来找我锻造武器，我宁愿从妖魔道跳下去，跳到大洲岛，也不给你们锻造……”
被他扯着衣服的妖王和魔王都很不耐烦，丝毫不将这妖怪放在眼里。
毁就毁了，再建一间武器铺不就行了？
赤鹤哪里看不出这两个混蛋的德行，越发的气急。
“那个……”沉雾非开口，“抱歉，是我冲动了，我可以给你赔偿，你看看需要多少灵珠。”
知道如何搓灵珠后，她觉得不是不能赔偿，反正她体内的灵力多，要多少灵珠就有多少灵珠。
看赤鹤一个魁梧的汉子哭成这样，她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赤鹤惊喜地看过来，“真的？灵师小姐愿意赔我？”
得到沉雾非的肯定回答，赤鹤顿时热泪盈眶，觉得和那两个没心肝的混蛋一比，这位人族灵师简直就像神明般亲切可爱，是这世间的良心。
没良心的只有妖王和魔王！
魔王见她要赔偿，眉头微拧，朝一副事不关己的妖王道：“妖罗善，赔偿吧！”
妖王冷眼睨他，傲慢地道：“本王为何要赔？赤鹤，你敢要本王赔？”
赤鹤顿时横眉怒目，“怎么不敢？你们都要给我赔偿！”
别以为他只是个小小的锻造师就怕妖王，大不了以后他不回妖殿就是，根本不怕妖王拿捏自己。
眼看沉雾非已经开始凝聚灵珠，魔王走过去阻止她，“不用你赔，我来赔。”
说着他甩了一袋魔玉过去，问道：“这些够了吗？”
赤鹤打开袋子一看，看到里头满满当当的魔玉，顿时笑容可掬，“够了够了，临渊大人真是慷慨，您以后的武器要是出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
妖王不禁嗤笑一声，目光落在那一人一魔身上，眼里有着探究。
“还有大王，你的赔偿呢？”赤鹤问道。
妖王很不耐烦，最后还是取出一袋妖珠丢给他。
得到赔偿的赤鹤终于满意，将它们收起来，对沈雾非说：“灵师小姐，我给你量身打造武器吧，我店里的那些武器无法契合你的灵力！”
看完刚才的战斗，他已经明白这位人族灵师的问题，她的灵力太过纯粹，杀伤力极强，寻常的武器无法容纳她的灵力，只能成为消耗品。
沉雾非自然不会拒绝，“那就麻烦了。”
说着又询问定制武器的价格，这次她不准备再让临渊帮付。
“也不贵，你就给些灵珠吧。”赤鹤一边给她量了量臂长，一边说，“届时我将灵珠融入刀中，用灵珠开刃，能更好地容纳你的灵力……”
沉雾非听得有些糊涂，按他的意思，灵珠是用来融入武器中，这不算是给他的报酬。
“没事啦，临渊大人已经提前给了。”赤鹤笑眯眯地说，魔王是个不缺魔玉的家伙，简称为肥羊，从魔王这里，他已经赚到不少。
“而且托灵师小姐的福，大王和临渊大人这次都给了赔偿，足够给你定制一件武器。”
沉雾非闻言不再说什么。
等商议好定制武器的事，便准备离开。
魔王自然跟着她离开。
妖王目送他们离开，将自己的妖刀丢给赤鹤：“赤鹤，将本王的妖刀重新锻造一遍，三日后本王过来取。”
赤鹤有些不爽快，接过妖刀，胆大包天地说：“大王，我店里的武器还没从废墟中挖出来……”
“有他们帮你就够了。”妖王指着那些正在废墟中勤勤恳恳地挖掘的妖魔。
堂堂妖王，怎么可能真的去干这种事？
反正这里的妖魔很多，随便一句话就有妖魔过来代劳。
妖王将武器丢给赤鹤便离开了。
还未出内坊市，便有妖怪过来，请示妖王先前那个人族灵师的事，担忧地说：“大王，那个人族灵师实在太强了，我等怀疑，她可能是预言中的灵眼……”
灵眼是人族最强者，今日这一战，也证实了预言的真伪。
妖王目光深邃，“灵眼啊，确实麻烦，怪不得魔王会跟着她……”
这倒是能理解魔王为何会突然离开魔宫。
先前魔王路过妖殿时，妖王发现他的气息，特地出来和他打了一架，他的妖刀也是被魔王的魔气蚀掉的。
原本他是来妖魔道找赤鹤帮忙重新锻造妖刀，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魔王。
听说魔王这些年一直在寻找灵眼，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但肯定不是什么风花雪月，魔族生性冷酷，七情六欲极淡，并不懂情为何物，哪会有那种心思。
离开内坊市时，那些恶意和审视的目光纷纷消失，没有一个妖魔敢窥视他们，甚至路上遇到的妖魔都像被吓坏的兔子，瞬间就蹦走。
临渊看了一眼那些闪躲的妖魔，心知今日这一战，将会改变人妖魔的立场。
他并未多注意，人也好，妖也罢，魔也罢，于他而言不过是这芸芸众生，没什么区别。
这个世界，太过虚假，没有丝毫的意义。
魔王冷漠地望向被雪光折射的湛蓝天际，目光转到身边的人族身上。
他看到她身上的灵光，在那灵光掩映之中，是宿命的因果线。
“灵师的灵珠最好不要随便交给妖魔。”魔王突然说，“妖魔一旦记住灵师的灵力味道，如同某种药物之于人族，会成为让妖魔上瘾的东西，刻在妖魔的记忆深处，一直追随着这个气息，直到生生世世。”
沉雾非愣了下，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怪不得不管是买空间储物灵器，还是赔偿，他都主动付魔玉，不让她付灵珠。
这是灵师所不知道的事。
陈久真驻守在偏远的村子里，对妖魔道估计并不了解，甚至可能不知道这地方。
宣昭虽然知道，但他应该不清楚妖魔对灵珠的追求。
灵力对灵师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东西，没事灵师不会随便凝聚灵珠，而且灵师体内的灵力也不像她这么充沛，可以随随便便就凝聚出灵珠。
沉雾非道：“谢谢，我明白了。”想了想，她又问道，“那你要灵珠吗？你帮我付了那么多，我没有魔玉还你，还灵珠可以吗？”
临渊面露愕然，“你要给我灵珠？”
“是啊。”沉雾非道，“我不能占你的便宜。”
他们无亲无故，她没有厚脸皮到能无故接受他的赠予，先前从他的态度中看出些问题，所以没有反驳他，默许他帮忙付灵珠。
现在听了他的解释，那就没问题，灵珠不给那些陌生的妖魔，给他总可以。
临渊顿时不知道说什么，甚至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担忧。
她这么单纯，实在不好。
就算是他——不会伤害她，但也不能这样。
“不用给我。”临渊神色冷然，“我也是魔。”
他是天生的魔，人族灵师身上干净纯粹的气息同样吸引他靠近，甚至让他生出玷污的冲动……
他并不想去品尝她的灵力的气息，不想对它上瘾。
沉雾非瞥他一眼，“不要紧。”
他如果对她的灵力上瘾……好像也挺好的，到时候她可以控制住他，放在身边。
虽然这个魔族很强，但沉雾非有种莫名的自信，他打不过自己。
临渊不知道她的想法，顿时默然。
就在他想要再说什么时，一道不识趣的声音响起。
“你们在说什么？灵师小姐，你要送这个魔族灵珠吗？能不能也送我一点，我用妖珠和你换。”
沉雾非和临渊同时转头，就看到出现在身后的妖王。
妖王一张英俊的脸笑盈盈的，身上的金罗大氅在雪光中极为灿亮，整个人就像沐浴在金光中，添了几分妖怪特有的妖孽气息。
临渊脸上的表情变得冷酷，“滚！”
沉雾非打量妖王，发现妖王不是自己的菜，相比起这种英俊到邪恶的男性，她更青睐临渊这张得天独厚、昳丽完美的脸，看了就觉得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