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柳宅定居
早晨, 顾爹乖巧地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摆放在膝盖,我站在他的背后给他梳头发。
某人果然是遗传吧, 武学天赋来自妈妈,艳丽容貌来自爸爸。
看看老爹这头微卷的长发,不管是卷曲弯度, 浓密程度,甚至手感和光泽都差不多。
掌心里缠绕的发丝被梳子顺开, 我爱不释手地摸着这头发, 真想直接嫁接到自己的脑袋上。
和顾遇水生孩子, 一定要遗传到他的优良基因啊,我的要求真的不多啦!
“你非礼我爹?”
心里还在祈祷,就被这句话炸得差点魂飞天外,我看向挑完水回来的小恶鬼, 嗔怪道:“瞎说什么!是奶奶让我给你爹梳头的!”
“你表情分明就很荡漾。”
“……你现在吃醋都不分对象了是吧!那可是你爹!”
“公公和儿媳搞一起的事,我可见过好多回了。”
“你以前在江湖上到底经历了什么。”
“再说,傻爹只是傻了, 又不是毁容了,你以前还说他年轻二十岁,有我什么事!”
“……不至于这么翻旧账吧, 我就那么随口一说。”
顾遇水熟练地翻白眼,他走过来抢走梳子, 自己随便地给他爹梳头发, 然后扎了五六个冲天发辫,就放任对方去玩了。
“去玩吧,不准再来找柳逢山。”
太颠了,这个发型是认真的吗!不会被爷奶打吗!而且连亲爹的醋都吃, 实在很难想象他的精神状态啊!
打发了傻爹,顾遇水刚刚口不择言,这会儿又露出一副苦主的表情,肯定是演技上身了。
“少主,没必要,不用和我演的。”我心惊胆战地劝道。
“谁和你演了,你这狼心狗肺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我何德何能被你这么说啊!你这是介绍你自己吧!”
“你朝三暮四,摇摆不定,我一片痴心喂了狗。”
我的表情逐渐冷漠,干脆转身打算去棚子那边劈柴,“是是是,我是狗,对谁都摇尾巴,这么善妒,哪天都得被自己的小心眼给气死。”
“这不是你造成的?你让我很不安,谁知道你哪天又被哪个野男人吸引走了。”
“你不安,我才不安呢,谁知道你对我的喜欢能持续多久!越浓烈的感情消失得也越快呢!”
发现对我犯贱得不到正反馈,顾遇水立即变脸,过来搂着我哄道:“我错了,又惹你生气,你别不高兴。”
“……”
“真的错了,我犯贱又不是一两天,原谅小狗好不好?”
“我哪里敢生你的气。”
“你踩我都行,抽我也可以。”
看他这一改嚣张跋扈的温软样子,我暗自唾弃自己道心不坚定,又被他的花言巧语和皮囊给诱惑。
愤恨地捏住他的脸,我往两边扯,“大哥!你为什么每回都要犯贱惹我一下!”
“你可爱,逗一逗咯。”
“这不是你犯贱的理由!”
“你现在和我讲话好硬气哦,柳逢山。”
“……别和我撒娇啊!”
顾遇水拿开我的手,捧过我的脸就亲吻下来,一大早来这么激烈的吻,我实在有点受不住。
余光瞥见爷奶放完牛回来,我捶着顾遇水的肩膀,想要回避。结果他亲得忘乎所以,根本不在乎谁来了。
反倒是爷奶看到我们在前院打啵,很识相地变了个方向,朝着后门那边走,我还听到了老两口的笑声。
啊,这一大早怎么就这样跌宕起伏!
果然,吃早饭的时候,奶奶看我的眼神就格外慈祥,还让我多补补身体,好为顾家开枝散叶。
我尴尬地吃着饭,但还是应付道:“放心吧奶奶,我一定努力散,散作满天星!”
奶奶被我逗得哈哈笑。
在碧山村小住一月,到了五月底,村里的人全都认识了我,已然一副顾家孙媳妇的架势。
爷奶觉得还是要给我名分,就算我和顾遇水没有婚书,在征得我的同意后,在家里院子摆了酒席,村里人都来贺喜了。
这在我的理解中就是没有结婚证,但是先摆酒了,算是小范围的社会层面与顾遇水成婚。
我俩对这都是无所谓的,摆酒也是给爷奶一个安慰。
全村吃完喜酒的当晚,我和顾遇水还是各回各窝睡觉,不过睡之前清点了一下礼品。
村民送的有自己做的衣裳,种的菜,还有猪肉、鸡蛋一类的。这里哪家成亲都是送这些,不形成攀比的恶习,我觉得很好。
这个喜宴摆了对我也没啥影响,好像依旧不觉得自己成亲了,难道是因为我家里人不在,以及共同认识的朋友不在?
比如李苍穹、云覆雨、黎愁、戴挽玉等等都没来,所以我没有真实感。
不过顾遇水对我的态度还是和之前一样,没啥大变化,该犯贱还犯贱,该撒娇还撒娇。
三日后,我和顾遇水再次出发,这次变成了驾乘马车,因为拿了不少东西,还有几只母鸡。
这次我俩去往乐城。
柳宅并不在乐城中心,而是在下辖的乡村,山清水秀,适宜居住。
因为之前还用钱财在城里加盟了面馆、镖局之类的,甚至还资助江湖客和赶考的学子,进行了不少投资,顾遇水先带我去乐城城里看看经营情况,盘点一下这些时日赚了多少,亏了多少。
作为一个现代社畜,我哪有什么钱投资,不饿死自己就很好了,现在跟着他做这些,都只觉得心中没啥底气。
我以为顾遇水要花很多时间去清点这些家业,没想到他有专门雇佣管家账房做这些,他要做的就只是查看。
清点时,我悄悄和他说,“人家要是做假账,你也看得出吗?”
“看不出啊,我又不是算账的。”
“那你怎么装得什么都会的样子。”
“我请了五个账房,互相盘查,谁做假账糊弄我,我毒死谁。”
“……不愧是你。”
狠人的方式我等良民果然学不会,但我也是佩服。
盘算家业花了两天时间,我俩就住在城里的客栈,是想着把铺面的事情搞好,再安心回到柳宅。
我心系自己的宅子,说道,“宅子买了以后就没住过,应该都有蜘蛛网了,到时候回去还得打扫。”
“这些小事不用你操心,一会儿让管家安排了人去打扫铺床,再将马车里的货物都送过去,几只母鸡也照料好。”
“哇,老大,跟着你真是不用操劳咯!”
“哼~我是个好夫君吧。”
“嗯嗯!”
他不提的话,我都要忘记,我俩是在村里摆过酒了的。
清点账目的第一天顾遇水还算有耐心,第二天他就不怎么管了,全程是我在硬着头皮查,被迫做了回老板。
管家是最后做总结汇报的,意思就是去年没亏,小赚一点,还问我们需不需要扩大经营和投资。
顾遇水歪歪扭扭地坐在椅子上,指着我,“问老板,我不知道。”
于是管家又毕恭毕敬地转向我,询问我的意见,我也不太清楚啊!
再说我没那么有野心,创业很容易血本无归,于是决定保持原样,还打赏了管家。
对于我怎么做,顾遇水都不再插手,已然是放任。
离开了铺面,我忐忑地说:“大哥,你怎么就不管了!万一以后亏大了,或者经营不善倒闭了怎么办!”
“那我去卖身,给你筹钱,继续东山再起?”
“喂!”
“以我的姿色和能力,做个头牌没问题,到时候日进斗金,你又靠我发财了。”
“……”
讲话还是这么不正经,可习惯了,又觉得真的挺有趣。
我把赚来的银票存了钱庄,然后和他出了城,直奔快乐老家。
再次看到牌匾上的柳宅二字,我感到格外亲切,打开锁,推开院门就到处瞎跑。
我的别墅,我的爱!
从爷奶家带的母鸡已经在后院的鸡舍里安家,食槽里食物满满,屋子也是干净透气,铺好的两间房更是一层不染,管家做事很可靠。
等到我的新鲜劲儿过去了,我从灶房旁的木棚处拿来铲子,在后院走来走去。
顾遇水翻出一坛巴掌大的酒,拍开泥封就喝,看到我在院子比划,他问道:“这么快就要种菜了?”
“去年我们不是把还剩下的一点钱财埋到后院了吗,我忘记是哪处了!”
就算没有左邻右舍,我都担心被听了去,小小声地对他讲。
顾遇水不在乎道:“放心,这土没人动过,肯定还在的。”
“我觉得我看一眼,才放心。”
“十多米深,你确定自己挖?”
“你不帮我吗?”
“我可没你这么闲。”
“那你干嘛。”
“我看你挖呀。”
“……”
有种被看笑话的感觉,我把铲子放回去了,毕竟是真的记不起埋哪里了,等以后穷了再说。
“不挖了?”
“对啊,省得让你看戏。”
“那过来陪我喝两杯?”
“不喝,我看看菜,想想今晚吃什么。”
“不要我下厨?”
“哼哼,这是我的房,在这里的第一顿当然是我做咯!”
看我情绪这么高涨,顾遇水也不扫兴了,摆摆手让我去。
我在灶房清点着菜,一半是从碧山村带来的腊货,一半是管家送来的青菜鲜肉,这看着都能足不出户吃个几天。
按照自己的心意收拾了灶房,我开始大展身手,做了三荤三素还有一碗鲫鱼汤。和去年刚穿越的我相比,如今的我已经脱胎换骨!
我知道顾遇水吃饭的时候经常喝酒,所以也提前去酒窖给他拿上一坛子。
只是我没想到,酒窖里面几乎堆满了酒,这能够他喝十年吧。
“少主吃饭!这可是新居第一顿哦!”给他斟满酒,我兴冲冲地说。
顾遇水:“既然是第一顿,陪我一杯总行吧。”
“这没问题!”
他知道我不怎么爱喝酒,也就是图个开心碰碰杯,并不强求。
两人份的食量我是预估得非常准的,没有一点浪费,执行了光盘行动。
心情好,我连洗碗打扫的活都包揽了,毕竟心里有种浓浓的主人感啊!
白天做了不少事,晚上我先洗过澡,换了睡衣就回房了,让顾遇水自便,也不再管他。
吹灭灯罩里的烛火,我拱进春被里,在我的豪华大床上滚来滚去,然后满足地闭眼。
睡意慢慢袭来,突然,我的房门被敲响。只有两声就停止了,我还以为幻听,眼皮都没睁开,继续睡。
敲门声没了,没一会儿就是翻窗的声音,来者也并不刻意隐藏,所以我听得一清二楚。
实在不能忽视,从床上坐起,我掀开床帐往外一看,窗外的灯色勉强勾勒出顾遇水的身影。
我嗅到了他身上沐浴后的香气,披散的头发好似也带着淡淡的湿气。
他不紧不慢地将房内烛火点亮,那张昳丽的容颜更显得清晰。
“少爷,你是不是走错屋了?”
“没有走错。”
我想了想,然后说:“难道我走错了?可这是我的屋子,我睡主卧不过分吧。”
话语间,顾遇水已然走到床前,他将床帘掀开,很不客气地往这极度私密的空间闯入。
“你就没想过,我俩该一起睡?”
我惊了,“之前一直分房睡,你现在能一起了?”
“是啊。”
我顺从地拉开一侧的被子,“那睡吧,早点睡。”说完我又一头栽回去,打了个哈欠。
“……”
顾遇水的脸上有点郁闷,他躺在我旁边,我正想让他把烛火熄灭,这人就翻身压过来,将我摁在身下亲。
我的瞌睡被这粗暴的亲吻赶走,一吻过后,我心跳加快,眼睛都瞪直了。
难道今晚要走出新手村了?他的身体养好了?
我还没发问,就看到他的手摸到了枕头底下,从下面拿出一个小瓷瓶。
这红色小瓷瓶太眼熟了,他当时就是把壮阳药装这里面了。
可他又是什么时候把药塞到枕头下面的?所以是早有预谋?
“等等,你要吃药才能做,还不如先养好身体。”我抓住他的手,很是关切地说。
顾遇水用嘴咬开瓶塞,倒了几颗吞进去,“说了是避孕的。”
看他这架势,今天不可能只是纯睡觉了!
“生孩子的话,倒是挺想生耶,怀了也没什么。”
“太早了,别那么早,我还没和你过够。”
“也是哦,应该多享受一下没娃的生活,毕竟生了就是一辈子。所以,真的是避孕的药?你身体没事?”
“随便你信不信,反正一会儿把你弄哭,你也只会觉得我是吃了壮阳的才折腾死你。”
糟糕,有点怕了。
“那个,水儿啊,大家都是第一回 ,你会轻点吧?咱俩这算是重新学习一门技能,得慢慢摸索啊!”
“少废话。”
“呜——”
……
我以为一回合就结束了,但我好像想错了。
“你确定就这么睡觉了?可我还难受。”他跪在我面前,外衫堆积在腰间,但该看到的“景色”是一点没漏过,和之前遮掩身躯的态度完全不同。
我的视线瞥过去,眼珠子地震,恢复这么快的?真以为是地摊文学啊!
“柳逢山,你应该也还没爽到。”
“这个嘛……”我该说实话还是忽悠他,但总觉得点头的话,今晚别想休息了。
就这片刻的犹豫,他抓着我的脚踝,将我拖了过去,再次不容拒绝地贴上来。
两次、三次、四次……
有种强行被他投喂的感觉。
“少主,我能不能问,你之前为什么一直忍耐?”脸埋在枕头里,问出的话都是断断续续的。
顾遇水:“在岛上是不能耽误你练功,在碧山村是不想让爷奶知道我折腾你这么厉害。”
我:“……”该死的狗东西。
将我往怀里捞,他从后面咬住我的耳朵,“我现在是觉得你舒服了,你说呢?”
“……”
“还想不想再快乐一点?”
“什么?还能上强度?”
已经没力气说话,呈现摆烂状态,身后传来他有些接近妖邪的笑声。
我觉得这是恶鬼在采阴补阳了!
床帐隔绝外面的暖光,这小小的天地竟是春色无边,轻轻摇晃的纱帐显示着开荤者的不知疲倦与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