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黎漾满面震惊, 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成瑞的情况和自然系的幸存者不同。
这些自然系的幸存者之所以活着，是因为他们是后续去贪狼中转点支援，没有直面道无神尊。
成瑞却是跟着自然系的宗师们, 从风裂族撤离，抵达贪狼中转点后，迎来了道无神尊。
贪狼中转点没有一个活口, 成瑞又怎么可能还活着？
李邀丸眉峰紧蹙, 好半晌才道：“那的确是成瑞的声音, 我听不错……”
黎漾：“有没有可能是陷阱？”
李邀丸摇头道：“从时间点来看, 不至于那么早就布下陷阱，况且在迷空会眼里, 这些自然系的幸存者绝对没机会回到华夏天宫。”
黎漾能将他们救下来，是迷空会意料之外的事。
黎漾凝重道道：“我来看看吧。”
“行！”李邀丸已经将星瑶听到的内容筛选过了。
这长达28年的信息, 有九成九是实验相关。
星瑶一直被关在迷空会的实验室里，被进行各种各样的研究和实验。
而这些声音都是与实验内容相关，偶尔会有几个高层来巡视。
交谈的内容也都是实验的详细情况。
有些内容单单是听着都觉得痛不欲生, 难以想象星瑶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对星瑶的每一次实验，都和她的星魂有关。
他们为了能进行更多次的实验, 每次都取出一小部分星魂。
可不管取得多么小，都得剖开胸口，撕裂精神海，才能取出星魂。
星瑶的星魂足足被取了161次。
如果不是《希言自然心经》的存在，星瑶他们即便没死，如今怕是也已经疯了。
剖开胸膛有多痛？
剖开161次又是什么滋味儿？
《希言自然心经》保护了她的精神, 让她处于近乎于麻醉剂下的沉睡状态，帮她缓解了□□上的疼痛。
星瑶只是其中一个，她还不是受伤最严重的。
那些受伤更重的自然系执星者, 并没有像星瑶这样的窃听星技，也就无从得知他们究竟遭受了什么样的酷刑。
李邀丸将这些直接告诉了黎漾，黎漾听得火气上涌，死死抿紧了唇瓣。
简单说完后，李邀丸轻吸口气，道：“你来听这一段，那人一定是成瑞！”
黎漾点点头，神态越发专注。
这段声音记忆应该是来自20年前左右。
星瑶处于昏迷状态，但似乎是某场实验有了特别进展，所以来了很多人围观。
在场有五六个不同的声音，其中一个说道：“看看这次有没有感应吧？”
“你们悠着点儿，回头把人弄死了，可就没有星魂取用了。”
“大人放心，这帮人抗造得很，就算剖开胸膛晾上两天，也不会死。”
“一共就这么些实验品，弄坏了你赔不起。”
“小的明白，等忙完了，我就给她止血！”
接着是脚步声，而后似乎又有人来到了星瑶旁边。
“星瑶！”一声凄厉的叫声响起，一个男人如同困兽般低吼，大叫着，“你们对她做了什么？你们……”
紧接着，现场是一阵骚乱，而后又有人厉喝道：“控制住他！”
“放了她，求求你们放了她，我……”
声音到此戛然而止。
黎漾虽说从未见过成瑞，却听过他的声音。
当初在对王戈肖进行精神入侵的时候，黎漾见过了很多自然系的前辈们。
成瑞的声音很好分辨，他平日里爱笑爱闹，声音爽朗明亮。
哪怕此时他在惊恐地低吼着，悲恸地哀鸣着，也依旧能分辨出是他的声音。
李邀丸看向黎漾，道：“只有这么一段。”
黎漾张张嘴，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道：“星瑶是成瑞师叔的……”
李邀丸摇摇头道：“不是亲传，但星瑶的老师是成瑞的学生。”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他们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信息。
星瑶的这份声音记忆，来自20年年前。
也就是说，成瑞没有死在贪狼中转点，而是被带回了迷空会。
至少在20年前，成瑞还活着。
李邀丸顿了顿，道：“要不……我去找一下沈院长，让他来听一听……”
黎漾立刻道：“不可！”
如果让沈秉华来听的话，她肯定能分辨出这是不是成瑞。
可这也会撼动沈秉华的心神。
沈秉华本就对上三界恨之入骨，如果让她知道成瑞还在迷空会手里，她怕是会不管不顾冲上迷空会，到时后果不堪设想。
李邀丸也意识到自己说了句胡话。
沈秉华那性子，是看似淡漠，其实暴烈得很。
眼下她好不容易沉住气，耐心配合黎漾，打算对上三界进行徐徐图之的报复。
如果把这消息告诉了沈秉华，反而是要害死她。
黎漾又嘱咐李邀丸道：“李老师，这消息你知我知，哪怕是风亭侯，也不必告知。”
李邀丸神色凝重道：“我明白。”
黎漾理智到近乎于无情道：“即便这段声音记忆是真实的，也不代表成瑞师叔还活着，毕竟这是20年前的事了。”
李邀丸神色一黯，点头道：“没错。”
黎漾又话锋一转：“可我觉得，不只是成瑞师叔还活着，因为他们……舍不得杀死自然系的宗师！”
李邀丸：“！！！”
黎漾继续道：“从玄渊对骨桃母树的重视，也能看出他们对高品级万象元魂的渴望！骨桃母树如今七品了，玄渊依旧不满足……那么道无神尊需要的，只会是更高品级的万象元魂。”
贪狼中转点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
谁也不清楚。
华夏天宫接收到的便是自然系的命牌全部碎裂，而贪狼中转点也被道无神尊轰成了一片废墟。
由此华夏天宫判定，自然系的宗师们全员陨落。
自然系的宗师境有多强悍，华夏天宫比谁都了解。
即便老阁主战死在风列主城，即便撤回的宗师们元气大伤，可也都是以一敌十甚至敌百的存在。
然而这样强大的自然系宗师们，却被道无轻轻松松灭杀，这狠狠震慑了华夏天宫，让他们对上三界极其畏惧。
神尊境是无敌的。
可华夏天宫连一个神尊境都没有。
他们拿什么和上三界对抗？
于是，华夏幸存的36位九品至尊几乎是全票通过了将华夏天宫坐标隐藏的决议。
可随着黎漾潜入迷空会，了解了上三界的情况后，她越发觉得，道无没有那么恐怖。
当然，道无的强悍毋庸置疑。
以贪狼中转点当时的情况，道无的确有把握杀死自然系的宗师们。
可问题是，这对他没有好处。
就连性情简单的恶之花，都知道养肥了再吃，道无又怎么会那般“暴殄天物”？
在此之前，星枢阁不了解上三界对万象元魂的渴望。
然而连玄渊都如此渴望九品境的万象元魂，道无又怎么会不需要？
他的需求可能更高，没准他要的是神尊境的万象元魂！
而当时在贪狼中转点的自然系宗师们，最多也就八品境。
再加上星瑶带回来的这个声音记忆，足以印证黎漾的猜想。
道无没有杀死自然系的宗师们，而是将他们关押起来，进行着惨无人道的实验。
就像这些五品境的自然系执星者一般。
自然系的宗师们，也许在不断地被切割元魂进行实验。
道无要的是更高品级的万象元魂。
没准，他还在试图为自然系的宗师们提升境界！
当然后者的难度太高，容易被反噬。
所以用万象元魂做实验的可能性更大。
黎漾把这些说出来后，李邀丸神态凝重，结结巴巴道：“所以他们都……”
黎漾又道：“不好说，毕竟宗师境更难掌控。”
李邀丸懂了她的意思，心下一沉：“当时撤离到贪狼中转点的，有26位自然系的宗师境……”
黎漾笃定道：“只要有人活着，哪怕只一人，我们也要把她救出来。”
李邀丸精神一振，重重应了一声。
黎漾又道：“李老师，眼下还不能打草惊蛇，等我先回迷空会找找线索再说。”
星瑶的声音记忆只有这么一段，而且还是20年前的。
如今究竟如何？
谁也说不准。
至于黎漾的这些推测，也只是推测而已。
到了道无那个境界，究竟还有什么修行法门是她难以想象的。
没准道无真的可以通过吞噬26个宗师境的万象元魂来提升自己。
反正黎漾已经打入了迷空会内部，她凭借着骨桃母树的身份，是有把握探到相关消息的。
如果自然系的宗师们如果还活着的话，她甚至连她们的关押处，都有希望探寻到。
这次救人行动，不比千卉界域。
这些自然系的宗师们，不同于五品境的执星者。
道无绝不会拿她们来“钓鱼”。
甚至是迷空会的高层们，估计都很少有人知道。
李邀丸也在盘算着这些，她看向黎漾道：“切记，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黎漾神态一缓，温声道：“您放心，我有分寸。”
李邀丸只觉一堆话堵到了嗓子眼，却又没法再说出口。
在她私心里，谁都没有黎漾重要。
可她也知道，黎漾如今早已站到了华夏天宫的最高处。
她必须走下去，也只能走下去。
没有华夏，就没有他们。
守不住“大家”，又哪有小家！
李邀丸和黎漾撤出了星瑶的精神海。
星瑶这星技十分特殊，想必与她以前在自然系的职责有关。
她负责的是情报相关。
有点类似于李耀丸手下的青藤。
这窃听记录的星技十分奇妙，哪怕星瑶一直昏迷，也不影响她的记录。
这些声音里也有一部分的缺失，因为星瑶的星魂被切割了一部分。
迷空会的研究员们，未必不知道星瑶的星魂上有这样的星技。
可他们压根没当回事，甚至没想过将其剥离出来。
因为这种熟练度的星技的剥离，会对星瑶的星魂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至于让星瑶自然遗忘……
哪有这时间，他们要抓紧每分每秒来做实验。
当然了，他们压根儿也不觉得星瑶有被救回去的一天，所以窃听就窃听了。
即便如今星瑶回了华夏天宫，迷空会那边也不会太当回事儿。
星瑶窃听的内容，都是一些浅显的实验口令。
就算华夏天宫逐帧分析，也分析不出。
至于成瑞的这段声音，已经过去了20多年，就连迷空会内部，估计也没人记得了。
星瑶不知道李邀丸和黎漾看到了什么，她好奇问道：“有什么有用的消息吗？”
李邀丸看了黎漾一眼，黎漾点了点头。
他们没法瞒过星瑶。
眼下星瑶还在恢复中，不能自行使用那个星技。
等她彻底恢复以后，肯定会用一下。
与其到时让她自己听到，不如现在告诉她，然后嘱咐她，切忌不能外传。
李邀丸正要告诉星瑶，她又忽地一顿，对黎漾说道：“你来吧。”
黎漾：“？”
李邀丸在黎漾的精神海里道：“她更信任你。”
黎漾一怔，旋即心下一软，应道：“好，我来吧。”
星瑶浑然不知即将听到什么，还在笑盈盈地看着黎漾，嘴角挂着一对漂亮的小梨涡。
她虽说是第一次见黎漾，却莫名地喜欢她。
也许是因为黎漾救了她，也许是因为黎漾是司葵的亲传，也许是因为她是自然系的天运者。
不管如何，星瑶天然地亲近黎漾，像是认识她很久一般，半点儿陌生感隔阂感都没有。
黎漾与她建立精神连接，星瑶接受得也很快。
黎漾顿了一下，先说道：“等你彻底恢复了，再使用这个星技好吗？”
星瑶心里有数，道：“我知道他们拿我做了很多实验，没事的，我有《希言自然心经》，我不怕。”
黎漾笑了，她声音略微低了一些，才继续说道：“我在你的声音记忆里，听到了成瑞师叔的声音。”
这话一落，星瑶的精神海剧烈震颤。
她嘴角的小梨涡僵住了，满眼都是不可置信：“师祖……可他不是……”
黎漾简单说了一下自己听到的东西。
星瑶满脸震惊，精神海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但很快又翻起了象征着喜悦的浪花。
她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小师姑，请你……”
她想说让黎漾救救成瑞，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她虽说叫黎漾一声小师姑，可眼前的小师姑太年轻了。
黎漾已经把他们救了出来，她又怎能将这样沉重的担子再交到她身上。
黎漾本就身处星瑶的精神海，而星瑶情绪激动之下，没有丝毫遮掩。
黎漾把她这些纠结看在眼里，心底像是有热流淌过，只觉鼻尖酸酸的。
“你别急，我会想办法。”黎漾温声道，“眼下你先养好身体，切记不要把这些告诉任何人，以免打草惊蛇。”
星瑶用力点头，说道：“嗯！我都听你的！”
虽说这几位自然系的执星者苏醒了，而且星魂也得到了修复，可想要回归到正常状态，还需要一些时间。
黎漾没有急着离开，她留在这小界域里，陪了她们三个月的时间。
这三个月放到华夏天宫的话，也就两三天的光景。
有100多名执星者苏醒了。
他们也都迅速接纳了黎漾这位小师姑。
其中星瑶、竹溪和云栖，恢复得最迅速，已经在帮着星辅师们治疗其他还在昏迷中的执星者。
黎漾和他们相处的这三个月，只觉受益匪浅。
自从司葵闭关后，黎漾的境界突飞猛进，李邀丸虽说也给了她很多指点，可终究隔着派系。
如今黎漾却是把这一块儿给补了上来。
星瑶她们并没有凝结元魂。
可星魂本身就是元魂的基础形态，在修行上是一脉相承。
有他们讲述的经验，黎漾对万象元魂的理解也更深了一些。
随着陆陆续续有人彻底康复，他们终于离开了小界域，回到了自然阁。
他们冷不丁看到外城种下的农作物，一个个都很是惊喜。
尤其在看到耕牛族后，更觉欣慰。
耕牛族原本就是自然系庇护的小族，自然系没落后……按理说他们的境遇会很惨。
可黎漾把他们照顾得很好，甚至比以前还好。
自然系的人陆陆续续回来，在华夏天宫掀起了不小的震动。
大家当然是开心的，毕竟这是一股强悍的力量。
也有人很激动，尤其是五六品境的执星者，更是热泪盈眶地来到了自然阁，寻找着以前的“队长”。
28年前，各大派系时常一起出任务。
自然系的执星者，往往是他们的队长。
因为就同阶而言，没谁比自然系更强了。
以往华夏天宫最常见的小队配置是一个星战系、一个星法系、一个精神系、一个星辅系，而后就是自然系。
这样的小队无论是近战、远攻、偷袭、控制，甚至是续航都拉满了。
这也是华夏军队的最小作战单位。
一个配合默契的小队，有着以一敌十的能力。
可惜自然系覆灭后，各大派系只见关系越发僵硬，很少凑在一起组队了。
让黎漾颇为诧异的是，娃娃脸的竹溪竟然是孔令的队长。
孔令看到竹溪后，竟热泪盈眶道：“队长……队长你回来了。”
竹溪比孔令矮了一个半头，但还是跳起来拍他肩膀道：“不哭不哭，以后姐还罩着你。”
黎漾扑哧一声笑出声。
孔令看到黎漾后老脸一红。
谁敢想会有今天这样的情况？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
那个刚来华夏天宫，跟着他迎击兽潮的少女，已经是七品境的自然系宗师了！
而孔令初见黎漾时，就已经是五品境了，如今还是五品境。
竹溪对孔令说道：“叫小师姑！”
孔令一脸尴尬。
竹溪眨眨眼：“你们认识？”
孔令的副手笑嘻嘻地蹦出来，把黎漾初来华夏天宫，跟在他们身后做任务的事说了出来。
竹溪也听得笑声不断，她安慰孔令道：“小师姑可是自然系天运者，境界提升快是理所当然，咱们和人比就行，不和她比。”
黎漾早和她们混熟了，眨眨眼道：“所以说，我不是人吗？”
竹溪笑嘻嘻道：“小师姑注定要问鼎神尊境，从现在开始，您就可以不当人了。”
星瑶瞪了她一眼，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就算问鼎神尊境，小师姑也是人！”
一旁的云栖也一脸严肃地点头，认真道：“小师姑，是人。”
云栖在自然系也是很特别的存在，因为他是半人半树。
这也是自然系最特别的地方。
其他派系从未收过混血，唯独自然系主张有教无类。
别说是云栖这样的混血，就连耕牛族……如果不是种族限制无法修行的话，自然系也不介意将《希言自然心经》传授给他们。
黎漾带着她们去参观了沙果界域和蓝晶界域。
众人在看到蓝晶壤和深泉水后，一个个都惊呼出声，道：“师祖一直在找的东西，竟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们口中的师祖并非一个人，而是那些失踪的自然系宗师们。
黎漾这才知道，原来成瑞师叔他们早就在研究如何种出星核了。
树塔就是研究过程中的副产物。
这些自然系的执星者有很多跟过相关的项目，对蓝晶壤和深泉水的使用，有不少想法和建议。
李邀丸早就将自然系曾经的研究所，一一过户到黎漾名下。
原本这些研究所是自然系的辅修生在负责，如今倒是可以交给这些自然系的五品境了。
有了他们的研究和分析，沙果树的种植效率翻倍。
更神奇的是，黎漾提出要去亲自收割的时候，他们没有任何诧异。
星瑶颇为怀念道：“咱们祖师奶最喜欢收割作物了，她有一个空间星技，释放后能瞬间收割亿亩良田。”
黎漾：“！”
她心跳得砰砰砰，面上却强作镇定，问道：“祖师奶是老阁主吗？”
星瑶道：“是呀，你得唤一声师祖。”
黎漾只觉得嘴巴干干的，继续问道：“师祖很喜欢收割作物吗？”
哪知星瑶竟笑盈盈道：“这是她老人家的修行之道，她一直都是靠收割作物来提升境界，所以我们自然系才叫农学系。”
其实细想起来。
自然系和农学系关系并不大。
尤其是在深入了解自然系后，也明白这是一个包罗万象的院系，并不专攻农学。
只是自然系的那位老阁主，尤其喜欢种植农作物以及收割农作物。
所以自然系最初的起家，用的便是农学系的名号。
黎漾又问道：“除了师祖外，还有哪位前辈靠收割农作物修行吗？”
星瑶想了一下，道：“其实大家都能在种植农作物的过程中修行，只是像祖师奶那样的……还真没有。”
竹溪蹦蹦哒哒过来，探头探脑道：“如今有了小师姑，咱们农学系的名号，也算是传下来了！”
这话一语双关。
她在暗示黎漾不只是接住了老阁主的修行之道，更是即将接住真个自然系。
倘若黎漾不需要靠收割农作物提升境界的话，那自然系只会是自然系。
可恰恰是因为黎漾也要凭此来提升境界，才让自然系再度偏向于农学。
“农学”也的确出了奇迹，那便是种出了能够产出星核的农作物！
有了这么多自然系的执星者，沙果树的种子越发稳定，黎漾的寿命入账也翻了数十倍不止。
醒来的执星者们虽说是五品境，却能轻松种植六品境的沙果树。
而且效率还很高，甚至吊打那几个七品境的无主之剑。
星瑶她们在看到无主之剑后，也是颇感诧异。
在听闻黎漾在剑冢的经历后，一个个瞠目结舌，惊呼道：“这都行！”
星瑶听到了死域主宰的名字后，眼神微黯道：“落日是师祖的佩剑。”
这事黎漾早就知道了，不过死域主宰并非成瑞师叔的佩剑，只是凑巧同名罢了。
成瑞失踪了28年，而那剑冢的形成，少说也要几百年光景。
落日就算遗失，想要形成剑冢，也得再过几百年。
星瑶的这声感慨，牵动了其他人的心神。
虽说大家能够重回自然阁，已经十分感恩了，可一想到自己的老师和师祖们，心中就是一阵刺痛。
云栖有一对树叶耳朵，开心的时候会竖起来，难过的时候会落下去。
此时他耷拉着耳朵，一声不吭地站在星瑶旁边。
星瑶并不敢看黎漾，她一来是怕暴露，二来不想给黎漾压力。
这几个月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会不会真的有奇迹诞生？
“黎明之光”已经给华夏带来了这么多的奇迹。
也许……能再创造一个惊人的奇迹！
黎漾哪会不知道星瑶的心思，不过她眼下还没法回迷空会。
玄渊让她在骨桃界域修行，她暂时找不到回去的理由。
这时，恶之花给她递了个消息：“家里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