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黎漾和时运是通过神念沟通的, 所以不存在听错或者说错的情况。
时运向黎漾传递的就是——沈秉华这三个字。
黎漾看着眼前带着冷硬面具，身穿黑色轻铠的男人，怎么都无法将他和自然系那位灿若骄阳一般的成瑞师叔联系到一起。
可除了成瑞, 又有谁会忍不住询问沈秉华的消息？
黎漾干巴巴唤道：“成瑞师叔……”
听到这久违的名字，时运明显怔住了。
黎漾情绪难掩激动，又问道：“您是成瑞师叔吗！”
时运顿了好一会儿, 才轻轻应了一声。
黎漾一时间只觉五味杂陈, 万千思绪翻涌而上, 竟不知该从何来说起。
“我……”黎漾通过神念, 直接将自己拜入自然系，成为司葵的亲传, 而后又因为树塔与沈秉华结识，之后多次受她保护……而最近的一次, 他们甚至还一同前往迷空聚会……
这信息量太大了，好在只要转瞬就能传递过去。
黎漾对成瑞也没有丝毫保留，把自己所知道的与沈秉华相关的所有事, 都一五一十告诉他了。
成瑞听得怔愣，最终喃喃着：“树塔并不适配星法系……你又是何必……”
话音落下, 冰冷的面具上隐隐浮现出两道淡淡的水痕。
他垂着眼眸，错愕于自己眼眶的热辣与潮湿。
他本以为自己满心只剩下对上三界浓浓的恨意，却没想到……
黎漾没有打扰他。
既然时之神王的状态不好，那也不必太担心被时刻盯着了。
时运已经非常克制了，这种程度的情绪失控，应该不至于被发现。
黎漾没有携带栖灵匣部队, 她这次前往第一界域，面对的是三位神王……黎漾担心他们察觉到。
再就是，黎漾是来救人的, 她需要的是空的栖灵匣。
成瑞缓了了好一会儿，才对黎漾深深鞠了一躬，道：“谢谢。”
黎漾仍处于“融空”状态下，所以无法碰触成瑞，只能生生受了他这一躬，赶紧道：“师叔……”
成瑞却道：“我不只是谢谢你给了秉华希望，更是要谢谢你给了自然系希望，你……”
“说这些做什么！”黎漾连忙道，“如果不是拜入自然系，我如今只是个一无所有的孤女！”
何止是孤女，黎漾觉得自己能在穿越后活下来，极大概率也是因为自然系。
长生姐是个谜。
可黎漾总觉得，自然系那位老阁主是她的上一任宿主。
所以说，哪有什么谁谢谁？
无非是一个善因，结出了一个又一个善果！
成瑞得知了沈秉华和自然系的情况后，那灰败的只剩下恨意的眸子里，明显有了光。
他在这绝境深渊中看到了希望。
自然系的后生们都被救了出去，星瑶他们都被妥善安置在华夏天宫，得到了有效治疗。
沈秉华这些年虽说被软禁在了中都军校，却也被沈家老祖给保护得很好，没有任何危险。
这一切都让成瑞充满了力量，哪怕因为被抽取大量时空傀儡而虚弱不堪的精神海，都渐渐有“活水”涌动！
黎漾也察觉到了他的精神振奋，趁热打铁道：“师叔，我们一起回家吧，沈老师和自然系的大家都在等你们！”
成瑞用力点头，嘶哑的声音里带了些往昔的清朗明澈：“我们一起回家！”
黎漾竭力让自己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冷静地将当下的情况，以及自己的计划仔细告诉成瑞。
首先，他们得确定自然系其它宗师境的位置。
这需要成瑞更多地感应时空傀儡了。
黎漾难以在时间界域走动，但成瑞的时空傀儡是可以的。
成瑞沉吟道：“我知道一部分人的位置……但只要我感应到足够多的时空傀儡，就能搜遍整个时间界域，找到他们！”
黎漾点点头，道：“那就辛苦师叔了！”
成瑞迟疑了一下，又道：“其他人可能也像我一样，被抽取了大量的时空傀儡，就算找到了他们的位置，想全部把人带走……”也是天方夜谭。
就算时之神王的状态再差，也不至于给他们全员逃跑的机会。
黎漾先问道：“师叔，在时之神王名下有多少位自然系宗师境？”
成瑞道：“十二位。”
听到这人数，黎漾松了口气。
还好，12人的话，足够装进栖灵匣。
成瑞又道：“可他们的时空傀儡加在一起，怕是至少有一千人！”
他已经通过黎漾之前的神念传递消息，得知了栖灵匣的存在。
栖灵匣最多容纳五百人。
这一千人是说什么都装不下的。
而无法将时空傀儡都带走的话，他们……很容易被时之神王再从时间裂隙中抓回来。
黎漾顿了下。
成瑞还是低估了时之神王的疯狂。
别说其余的宗师境们了，单单是成瑞，就被抽取了几千、近万个时空傀儡。
十二个宗师境，加在一起怕是有十几万个时空傀儡。
这样的规模和数量。
多少个栖灵匣都不够的。
黎漾没去细说究竟有多少时空傀儡，这对成瑞来说没有好处。
成瑞的精神海如今太过脆弱，黎漾要小心守护。
她只道：“我能弄到’此刻‘类的时间法则，到时就能帮大家回收时空傀儡，而后我们就能离开时间界域了！”
【来自成瑞的震惊值+1000点。】
【来自成瑞的震惊值+1000点。】
【来自成瑞的震惊值+1000点。】
……
……
连续刷屏了六次后，黎漾愣了愣。
正常情况下，不应该是——来自成瑞的震惊值+6000点吗？
为什么会分六次？
黎漾倒吸口气，想到了成瑞之前说的话。
他刚好感应到了6个时空傀儡，所以说是他们分别提供了1000点吗？
倘若成瑞能感应到100个时空傀儡，岂不是就能有10万点震惊值？
那1000个时空傀儡就有100万！
而眼前这第十三修行室内，少说也有一万个成瑞的时空傀儡，如果全部感应……
好吧，这不是现在的成瑞能承受的，所以不现实。
1000个时空傀儡，对他来说应该是极限了，这点黎漾得好好向恶之花咨询一下。
就算只有1000个，那也有100万震惊值了！
换算成寿命就是50万……
够黎漾刷两次时间法则了。
而且还有12位宗师境，倘若他们的情况都和成瑞差不多的话，那……每人至少也能给黎漾提供100万震惊值！
黎漾万万没想到，时空傀儡还能这么用。
她原本以为震惊哥是最弱的……
如今最强的反而成了震惊哥！
所以说，没有菜的天运，只有菜的天运者！
不过……成瑞师叔的震惊阈值真高。
黎漾之前和他说了那么多，他都没有提供震惊值……
等等！
黎漾意识到一点，应该是成瑞之前的状态太差了，情绪里只有“恨意”，不具备产生震惊的条件。
如今他在黎漾讲述了那些后，重新有了希望，精神也振作起来，才有了“震惊”这样的情绪。
黎漾目光灼灼地看着成瑞，说道：“师叔，我这时间法则，需要一些条件才能感悟成‘此刻’类的……”
【来自成瑞的震惊值+1000点。】
……
……
成瑞：“你……你不会是需要宗师境星植吧，这可不好搞。”
黎漾：“？”
她连忙问道：“为什么会这么说？难道……”
成瑞也诧异道：“不是司葵师姐教你的吗？”
黎漾：“……”她怎么不知道自家老师还能随便感悟时间法则！
成瑞也在喃喃自语：“没想到师姐成长的这么迅速，原本这只有师尊能做到的事，没想到她也……不，你也能了！”
黎漾听他这么一说，明白了是他误会了。
自然系老阁主大概率是长生姐上一位宿主，而她已经晋升为九品境，肯定是能使用长生姐大部分能力，自然包括如何感悟想要的时间法则——不只是时间法则，估计其他的天地法则，她也能转换。
成瑞不知道长生姐在黎漾身上，只当是司葵学会了老师的秘法，而后交给了黎漾。
黎漾的天赋毋庸置疑，居然也学会了……
真相太复杂，黎漾也没法解释，只能暂时让成瑞这么误会着了。
她轻咳一声，问道：“师叔，那这时间界域里有宗师境星植吗？”
成瑞迟疑片刻后，说道：“有是有，但时之神王看得很死，你贸然去收割，一定会引起她的注视。”
黎漾只能暂时放下这个了，又道：“那算了，我还有别的法子来感悟时间法则……只是需要师叔尽快感应更多的时间傀儡……”
【来自成瑞的震惊值+1000点。】
【来自成瑞的震惊值+1000点。】
又连续刷了六次，黎漾不禁觉得，可能都不需要成瑞感应1000个时间傀儡了，没准100个就够了。
成瑞师叔还是个易震惊体质呢！
别看成瑞提供了大量震惊值，可他压根没把感悟时间法则和他的时间傀儡联系到一块。
只是单纯因为黎漾有“别的”法子……
黎漾小小年纪悟性极高。
师姐收了个神仙学生啊。
成瑞：“行！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尽管说。”
黎漾：“您只要专心感应时空傀儡就行。”
【来自成瑞的震惊值+1000点。】
好家伙……
黎漾还真得好好维持自己这天赋异禀，悟性惊人的人设了。
这样才能收集到更多的震惊值。
黎漾又抓紧时间问了一下恶之花：“想快速感应更多的时空傀儡，需要消耗什么，精神力吗？以及想让他稳稳把握时空傀儡的话，需要什么？”
恶之花是这方面的行家。
这星界，他怕是除了时之神王外，最了解时空傀儡的人了。
恶之花面对这出其不意的认亲戏码，也诧异得很。
恶之花见过沈秉华，在恶域的时候，那冷酷的星法系女人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没想到眼前人是“瑞雪”之一……
黎漾能一路躺赢到亲传小比决赛，竟像是被冥冥中的命运之线牵引着一般。
当然这些念头在恶之花脑中只是一闪而过。
他回应了黎漾的询问，道：“唔……他眼下修的是时之力，只要有大量时之力就能感应到以及掌握住了。”
黎漾：“！”
竟然这么简单。
这时间界域里充盈着大量的时之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成瑞师叔……
恶之花又道：“但他有个问题是，因为被抽出太多时空傀儡，等于是没了‘历史’，想自行感应时之力，难上加难。”
这话倒是解答了黎漾的一个疑惑。
成瑞被抓走时便是七品巅峰了，如今在时间界域待了这么久，依旧是只是八品境。
以他的天赋和时间界域的特殊性，之所以修行这么慢，想必就是因为失去了“历史”。
黎漾问成瑞：“师叔，你平时是怎么修行的？”
成瑞说了和恶之花差不多的话，但又接了一句：“时之神王会定期给我一枚充盈着时之力的丹药，我服用后便能有所提升。”
时之神王想要的更高境界的万象元魂，只可惜成瑞的万象元魂始终没长好，所以她也是在故意压着成瑞的境界。
黎漾：“那丹药……”
成瑞摇摇头道：“别想了，一定会惊动她。”
黎漾顿了顿，思索着要怎么帮成瑞收集时之力。
成瑞却道：“唔，你能汲取时间界域的时之力？”
毕竟骨桃母树是以修行为目的来时间界域的，那肯定是能汲取的。
黎漾：“能的。”
成瑞立刻道：“我看你的希言自然心经已经大成了，你可以将收集到时之力转化成自然之力，而后转移给我，我就能更快地感应时空傀儡了！”
黎漾：“！”还能这样。
不过，黎漾不知道怎么把时之力转化成自然之力。
“师姐没教你吗？你都晋升宗师境了，有了万象元魂，这可是必修的……”
黎漾赶紧解释了一下，司葵如今在闭关冲击九品至尊，而她修行速度太快，还没来得及请教她。
成瑞：“……”
【来自成瑞的震惊值+1000点。】
【来自……】
他默了默后说道：“你这修行速度，的确……咳，非比常人。”
黎漾赶紧借着神念的无障碍交流，询问道：“师叔，您给我讲讲吧！我来转化自然之力，这样我们效率更高。”
成瑞点点头，问她：“你清楚自己运灵的喜好吧？”
“运灵？”这俩字让黎漾满眼茫然。
成瑞：“你是天运者，自然有运灵，不过……我不清楚你们如今是怎么称呼他们的。”
黎漾懂了，眨眨眼道：“系统……”
成瑞：“？”
二十八个华夏年，还是有不小代沟的。
尤其是华夏界域这些年发展极为迅速。
而成瑞的年纪，少说也有几百岁了，对系统二字很陌生也很正常。
不等黎漾解释，成瑞便道：“没事，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称呼，叫什么都行！”
黎漾连忙问道：“师叔，是要通过运灵来转化自然之力吗？”
那可真是要“命”了。
黎漾如今还在想办法筹集寿命呢，是真的喂不起长生姐了。
成瑞仔细对她说道：“想必你很清楚自己运灵的喜好了……”
黎漾苦笑道：“她就喜欢星植。”
成瑞点头道：“我猜到了。”
“但这里……”
“记住了，不是你依附于运灵，而是运灵为你所用。”
黎漾：“！”
成瑞继续说道：“转换自然之力是极其简单的，你只要下令即可。”
“可是……”
“相信我，运灵比你想象中更喜欢你。”
黎漾：“……”
她回忆了一下长生姐的毒舌和死要命，觉得成瑞师叔想得太简单了。
他们是真的天赋异禀，而她是反方向的天赋异禀。
总感觉长生姐已经为她的天赋操碎了心……
不过话也说回来，这怎么不算是爱呢。
毕竟嫌弃归嫌弃，长生姐一没离开她，二没不干活。
黎漾能走到今天，长生姐功不可没。
黎漾犹犹豫豫道：“晚点我回去试试。”
成瑞：“去吧，我等你！”
他知道黎漾能潜入这里，是动用了很高级的秘法，这秘法只怕对自身消耗极大，所以他也不敢浪费她的时间。
黎漾也的确快撑不住了。
寿命哗啦啦流走，虽说找到了入账的途径，但还需要等成瑞去感应时空傀儡，所以……
她必须先回去了。
而且两人也沟通的差不多了，没必要在这继续浪费时间。
黎漾：“师叔，那我先回去转化自然之力！”
她中断了神念，用融空离开了第十三间修行室，潜伏回了自己之前的修行室。
整个过程中，莲心一直在给她放哨，此时他轻声道：“道友放心，我没感应到时之神王的气息。”
黎漾立马眉开眼笑，说道：“谢谢莲莲。”
【寿命+1000年。】
【寿命+1000年。】
恶之花翻个白眼，道：“废物莲，比我差远了，他就也只能……”
他话没说完，黎漾便打断道：“堂堂神尊境，怎么好意思和无品境的比？
恶之花：“……”
【寿命+1200年。】
黎漾：“！”
莲心给她增加的寿命竟然又涨了一截。
看来这恶之花对莲莲是真的刺激不小。
不过也未必是坏事。
莲莲未来也是要修行的，有个对手的话，也会更有动力！
当然，黎漾是绝不会允许恶之花欺负莲莲的。
口头欺负也不行。
黎漾盘坐在修行室内，琢磨着要怎么和长生姐“沟通”。
成瑞给了她很关键的启发。
她不是依附于长生姐，而是长生姐为她所用。
黎漾一直以来，也的确是在“用”长生姐，只不过也会提供对应的寿命。
如果不是长生姐能够凭借收割星植来收割寿命……
等等！
黎漾忽然转过弯来了。
一直以来，黎漾都以为是因为长生姐的出现，自己才拥有了收割性质后获取寿命的能力。
可真的是这样吗？
真的是长生姐给她的能力吗？
如果这也是来自长生姐，那长生姐又何必选中她这个天赋不行、悟性不高，几乎没有任何修行可能的宿主？
成瑞也说了——运灵比你想象中更喜欢你。
长生姐喜欢她什么？
喜欢她天赋差、悟性低，难以修行吗？
黎漾悟了，彻底悟了。
收割星植来获取寿命，并非长生姐的能力，而是黎漾真正的天赋。
长生姐是基于这个天赋而选中了黎漾。
至于黎漾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天赋……
她暂时还想不清楚。
可从时间节点上，她大概也能捋顺了。
首先，老阁主也有同样的能力，而后拥有了长生姐这个运灵。
老阁主在风列城一战中陨落后，长生姐也失去了宿主，而后她一直在寻找新的宿主，直到发现了穿越过来，奄奄一息的黎漾。
长生姐看似给黎漾发布了任务，可转换个角度想，也可以是提醒黎漾要去这么做。
想通这点后，黎漾对长生姐终于有了平等交流的“底气”！
她一直揪心的是，长生姐给予她这么多，终有一天会让她付出巨大的代价。
长生姐能力越强，她越担心。
如今倒是松了一口气。
长生姐求的东西，她已经有了。而这东西，目前看也是独一无二的。
那么黎漾对上长生姐，就不必心虚了！
不是依附，而是互利双赢。
这是黎漾自己的感悟，也是让她最安心的相处方式！
无论是哪一方的一味索取和利用，都会埋下隐患。
唯有双方都获益，才是长久之道。
黎漾集中精神，先消耗寿命收集时之力，而后又因为元魂的瞬间变化而收获了变化值……
两厢抵消后，黎漾稳稳收集到了时之力。
接下来，黎漾一改以前的语境，直接对长生姐说道：“将时之力转化为自然之力。”
说完后，她还是有些忐忑的，毕竟都是猜想，眼下才是证实的第一步。
她没有说：“是否可以消耗寿命，将时之力转化为自然之力。”
而是直接省掉了消耗寿命的询问，提出了需求。
就看长生姐怎么回应了。
【你的修行天赋极差，修行天赋极低，是否将1000点时之力转化成10点自然之力？或者消耗一万年寿命，将1000点时之力转化成1000点自然之力。】
黎漾：“！！！”
还真行。
不是非得消耗寿命的！
当然这不消耗寿命所转化的自然之力少的可怜。
可问题是，黎漾现在缺的是寿命，而非时之力。
她的时之力都是白嫖来的，尤其是在这时间界域里，堪称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就算浪费了，也是在浪费敌人的资源……
怎么想都是赚啊！
黎漾毫不犹豫道：“不消耗寿命，直接转化！”
长生姐依旧是一番毒舌后，将1000点时之力转化成了10点自然之力。
黎漾还是头一回拥有自然之力，这感觉异常熟悉，且极其“自然”。
之前无论是哪种神之力涌入万象元魂，都有着对应的感觉。
比如水之力的清凉，比如火之力的灼烧，比如木之力的厚重，比如空之力的寂冷和时之力的无奈……
唯独自然之力的涌入，让黎漾只觉舒畅。
这感觉就像疲倦了许久躺进了柔软如云朵般的家中床榻，就像渴了一天，喝到了温度恰到好处的甘甜白水，就像工作了一个周后，惬意地在周五夜晚，窝在沙发里看着自己喜欢的电影……
舒服！
黎漾只觉无比舒服惬意！
她舒舒服服地忙碌起来了。
成为执星者这么久，黎漾似乎是第一回感受到修行的乐趣。
先倒腾时之力，而后转化成自然之力。
随着自然之力充盈着万象元魂，黎漾的元魂经验也在稳步提升。
她又做了一些尝试。
比如她对长生姐说道：“提升星技-时光回溯的经验。”
长生姐：【你修行天赋太差，修行悟性极低，星技-时光回溯的经验提升了0.000001。】
黎漾噗地一声笑出声。
她大概摸清楚了长生姐的逻辑了。
她不是死要命，而是当黎漾自身天赋不够的时候，不消耗寿命的话，提升难度极高。
黎漾对天赋这两字，也有了不同的感悟。
诚然，她这幅身体的天赋不行，可通过星植来收集寿命又何尝不是一种天赋，这天赋哪里弱了？
长生姐口中的天赋，其实是针对性的。
而黎漾很多要求都是不符合自身天赋的。
比如她并不适合修行，所以被长生姐点评为天赋差。
可就像有人不擅长武术一样……他在这一块的确没天赋，可这人也可能是会成长为下一个爱因斯坦。
黎漾的天赋只是过于极端了点。
而这个极端反倒因为长生姐的存在，而变得全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