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黎漾对司葵自然是毫无保留。
在司葵与她建立精神连接后, 她将自己与时之神王战斗时感受到的来自莲心的助力，以及后续恶之花说的话都展示给她看。
这比语言更精准，不会遗漏关键细节。
司葵看完后, 顿了下说道：“他对你很用心。”
当初莲心会与黎漾签订契约，还是源于司葵。
司葵对他的印象依旧停留在几年前，那时莲心虽然也展现得十分无害, 可毕竟是个活了几十万年的老怪物, 难保不是在做戏。
签订共生契约后, 她也故意用帮他压制位格的借口, 对他进行了一些限制。
一旦他萌生了对黎漾的杀心，她能立刻察觉。
共生契约也有漏洞可钻。
比如, 半死不活也算是活着。
当然了，这些年来, 司葵并未从莲心这里感受到丝毫杀意，但她也只当这莲心十分安分，却没想到他会为黎漾牺牲到这地步。
黎漾听到司葵这话, 心中一软，大大方方道：“莲莲对我很好, 非常好。”
【寿命+2年。】
【寿命+2年。】
莲心声音艰涩，但还是忍不住出声：“道友……”
“别怕莲莲。”黎漾温声道，“会有办法的。”
司葵沉吟片刻，问向莲心：“你吃掉了时之神王一部分神魂……”
莲心：“是的。”
“你可以借此修行，有我们帮助的话，你未来甚至可以执掌时之权柄。”
黎漾：“！”
恶之花在无人理会的角落里出声了：“对啊！多好的机会, 我要不是已经执掌了恶之权柄，我早就下口吃她了！”
司葵瞥了眼恶之花。
恶之花后背紧绷，本就硬朗的身板, 愣是挺得更直了。
然而这太刻意，反倒暴露了他的紧张。
司葵早知道了恶之花的事，虽说她对这在星界恶名昭著的存在十分嫌弃，但……
黎漾既然接纳了他，那她也不会去质疑什么。
黎漾连忙问道：“老师您的意思是，莲莲后续只要选择修行时之力，后续就可以执掌……”
莲心：“道友，重要的不是权柄，而是路径。”
司葵点点头，道：“没错，他很难再选择清修，而是要一直吞噬拥有时之力的执星者。”
黎漾心一紧，明白了莲心为什么不愿意走这条路了。
她想起恶之花，又问道：“恶之花为什么只需要恶意就行？”
恶之花从不觉得这丢人，反而很引以为傲：“我在晋升神尊境前，吃的人能塞满恶域！”
说来也是，恶之花会在星界恶名昭著，也是因为有实绩。
恶之花顿了顿，又道：“恶意不是那么容易收拢的……而且有执掌恶之权柄前，好不容易酝酿了一堆恶意，还经常会被抢走……”
黎漾想起来了，玄渊的第一亲传，就是修恶之力的。
恶之花晋升神尊境后，都会被他抢恶意，就不用说晋升神尊以前了。
简单来说，吞噬是更加简单稳定的修行方式。
而只靠恶意，相当于清修了。
司葵解释道：“的确可以只靠时之力修行，但难度极高，而且随着时之力越来越多，他越容易受不住诱惑，一旦选择了吞噬，有极大失控的可能。”
如果从未吞噬过，也就不知道这捷径，那还能老老实实去清修。
一旦吞噬过后就不一样了，想清修需要极大的意志力，来与吞噬的欲望对抗。
而这种对抗是有风险的。
对抗的时间越久，风险越大，等扛不住了会直接疯掉。
黎漾听得揪心，道：“老师，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司葵想了想后说道：“我去翻翻你师祖的手记，看有没有相关记录。”
黎漾眼前一亮，道：“我等您消息！”
司葵刚来恶域，就又回了华夏天宫。
自然阁看似到处漏风，可其实有很多暗门，而这暗门只有极少人知道。
司葵很快就回来了。
黎漾满脸诧异：“老师，您……”
司葵眉眼间有些迟疑，道：“还真有相关记录……你师祖曾去过莲域。”
黎漾：“！！！”
老阁主居然去过莲域，这是黎漾没有想到的。
司葵继续道：“手记的内容言简意赅，她提到了莲域的生灵，而且和对方有过一段长时间的接触……”
黎漾眼睛不眨地看着她，问道：“师祖是怎么说的？她有提到莲心吗？”
她想到恶之花对莲心的称呼，道：“是纯莲心。”
司葵摇摇头道：“并非莲心，而是……莲叶。”
恶之花出声了：“哦，原来是那家伙。”
“你认识？”
“不能算是认识，但肯定知道啊，用你们华夏人的方式来理解的话，就像是人和狗。”
黎漾：“……”
这比喻让她愣了一下，但很快她就跟上了恶之花的脑回路。
就像华夏界域里也有不同种族一般，想必这莲叶与莲心和恶之花，也是不同的种族。
他们都属于莲域，想必也有共通之处。
司葵道：“师尊结识了一位莲叶，她的修行方式给了师尊很多启发，所以她将其记在了手记里。”
黎漾屏住呼吸，又听司葵说道：“你的确可以带莲心回一趟莲域……然后试一试这个法子。”
黎漾：“什么法子？”
司葵看向她，道：“首先，莲心要先吃下对等的九品莲子，然后你教他感悟希言自然心经。”
黎漾：“！”
司葵继续道：“师尊遇到的那位莲叶女士是九品至尊，她的情况和恶之花差不多。数千年前，她在星界也算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只是没人知道她出自莲域罢了。”
“师尊那时只是八品境，正在找人以战破境，于是就盯上了恶名昭著的莲叶，两人追逐了数十年，竟一同掉进了莲域。而回到莲域后，莲叶竟‘清醒’过来，面对追杀她的师尊，她没有将其击杀，反而仔细地为她疗伤，直到她醒来……”
“师尊醒来后，察觉到莲叶像换了一个人一般，她变得无害且温和，师尊也收起了以她破境的心思，转而开始了解她的情况。”
“莲叶回到莲域后，是吃了九品圣心叶才恢复了神智，但她之前已经吃过太多人，此时的她难以接受过去的自己，只凭着救师尊的意念撑到现在。”
“眼看师尊醒了之后，她便想自行了断……”
“师尊拦住了她，决定帮她一起想办法，可莲叶的情况非常差，她一会儿清醒，一会儿嗜杀，只有服用九品圣心叶，才能缓和状态。”
“可问题是……九品圣心叶是有限的。”
“师尊在机缘巧合下，教她修行希言自然心经，她竟能维持更久的清醒时间了。”
恶之花听得一愣一愣的，道：“这莲叶可真够蠢的，都回到莲域拿到九品圣心叶了，就赶紧好好修行啊！”
黎漾问他：“你当时能保持清醒吗？”
恶之花顿了顿，说道：“九品之前……我清醒的时候少一些，但回了一趟莲域，带走了所有九品圣心花后，嗯，我又拿到了恶之权柄，就能一直保持清醒了。”
司葵说道：“你运气好，拿到了恶之权柄，否则也只会空耗九品圣心花。”
恶之花：“……”
他听了莲叶的事之后，多少有些心有余悸。
他的确是运气好，否则怕是也会步入莲叶的后尘。。
黎漾又问司葵：“后来呢，这位莲叶前辈……”
司葵神态一黯，摇摇头道：“太晚了，如果她早些修行希言自然心经，也许就能中和掉体内因吞噬而造成的污染，可惜她已经问鼎九品，污染根深蒂固，再加上九品圣心叶数量不足……希言自然心经只是帮她延缓了一些时间，最终她求着师尊，让她杀死了她。”
黎漾心一颤，不禁转眸看向了莲心。
如果有一天莲心也求着她杀了他……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让黎漾心脏凝固了。
不会的！
她绝不会让莲心走到那一步！
司葵说完了这段往事后，总结道：“眼下莲心吃的不多，只是时之神王的规格太高，哪怕吃的再少，也影响很大。”
“你先带他回莲域，用九品莲子来暂时压住他吃下去的这部分，而后再教他修行希言自然心经……虽然慢了一些，但只要希言自然心经大成，就能将其净化掉。”
黎漾又问道：“必须是九品莲子吗？九品圣心花……”
不等司葵说什么，恶之花大叫道：“开什么玩笑，他是莲心，我是花瓣，能一样吗！你想想你吃的饭和狗粮，能是一个东西吗？”
黎漾翻了个白眼，道：“人快要饿死的时候，狗粮也很香。”
恶之花很会抓重点：“你说我是狗！”
“是你自己说的。”
“我……”
“莲莲不是，那就只能是你了。”
“你……”
司葵看得颇有兴趣，她原本对恶之花和莲心都充斥着戒备心，但在看了师尊的手记后，倒是放松了一些。
这些来自莲域的生灵，骨子里都很纯净。
再加上黎漾生来心思重，还真说不好是谁会欺负谁了。
“九品圣心花是不行的，”司葵道，“当时莲叶因为九品圣心叶缺少，师尊也曾提议她换一种九品圣物，但却不起作用。”
恶之花：“当然不起作用啊！九品莲子对我来说，就是路边的石子，一脚踹开都嫌麻烦！”
黎漾：“九品圣心花对莲莲来说，也是路边一坨，看一眼都会污染了眼睛。”
恶之花：“……”
司葵嘴角忍不住弯起，道：“好了，别拌嘴了，试试这法子吧，不行的话再另想办法。”
黎漾时刻挂念着莲心，她又说道：“老师，要不您将希言自然心经传给莲心吧，我怕我经验不足……”
司葵摇摇头道：“希言自然心经的‘传授’，有一个硬性条件，那就是传授者要对被传授者足够了解。”
黎漾茫然道：“我听师叔他们说……”
“嗯，希言自然心经的心法不局限于自然系内部，谁都可以拿去修行，但我说的是传授，而非自行领悟。”
“仅靠自行领悟也有大成的，只是时间更久一些，莲心眼下这情况，还是传授更快一些。”
黎漾明白了。
传授的话修行速度更快。
就像黎漾一般，她对自己的天赋很有数，虽说也的确遇到了很多适合修行希言自然心经的契机，但她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大成，也是因为老师的“传授”。
别看司葵和黎漾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司葵对黎漾的了解，却足够深入。
在黎漾执意报名农学系时，她就托牛千千去查了她的底细。
原本以为是谁安排来的卧底，却没想到只是个干干净净的安全区孤儿。
黎漾的履历，早就被司葵查得明明白白。
而后她又为黎漾雕琢了星窍，对她的身体情况也了解透了。
司葵虽说不知道黎漾的运灵是什么属性，却也感应到了。
只有了解到这种地步，她才能够将希言自然心经传授给她。
眼下司葵对莲心的了解却远远不够。
但黎漾对莲心的了解，倒是足够了。
司葵又道：“况且你们还处于共生契约中，传授起来会更加简单。”
黎漾放下心来，既然由她来传授更好一些，那就由她来吧！
她转念又道：“老师，我这算是要收莲莲为亲传吗？”
说着她又觉得怪怪的，轻咳一声。
司葵立刻道：“只是传授而已，没必要收徒。”
没想到莲心主动开口，认真道：“我愿意拜入自然系，我愿意拜道友为……”
司葵：“不可！”
莲心：“……”
黎漾眨眨眼，她没想到老师会这么剧烈反对。
难道自然系不收外族吗？
司葵没看莲心，而是瞪向黎漾，道：“一天天的脑子里在想什么？莲心活了多少年？你才活了几年！再说他原本是九品位格，就算跌了境界也有五品境，你不过才七品境，怎么好意思收他为徒？”
黎漾：“哦。”多少有些失落。
司葵轻咳了一声，她看向莲心，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与人亲近的方式很多，不是非得成为师徒，再说你俩是平等的关系，一旦成为师徒，反倒变味儿了。”
莲心：“！”
他懂了司葵的意思，淡淡的红晕浮上脸颊，让原本苍白虚弱的面庞有了些生机。
恶之花也听懂了，他满心酸溜溜的，却不敢说出声，只能在心里腹诽：“没想到‘太阳’还挺喜欢莲心的，凭什么！等他好好表现一番，让‘太阳’刮目相看！”
黎漾依旧有些茫然。
怎么就关系变味儿了？
明明是能更亲近啊。
对于黎漾来说，这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就是老师了。
李邀丸是与她第二亲近的，而她也是她的老师。
所以她才会萌生了收莲心为徒的念头。
不过老师说得对，自己的确没有资格。
莲莲的阅历虽然少，却也实打实地活了90万年。
等彻底恢复后，他估计能很快回到九品位格。
老师七品……学生九品……
的确是太奇怪了！
黎漾不再纠结这些，道：“那我这就将希言自然心经……”
“不急，”司葵道，“这也是为什么我让你来传授，因为你得在他回到莲域后，用了九品莲子后，再修行希言自然心经。”
黎漾乖巧点头：“明白了！”
司葵又看了看莲心的情况，道：“你是想先去莲域，还是先跟我去以战破境？”
莲心连忙道：“道友，你先去以战破境，我没事儿的。”
黎漾却道：“老师，我先去莲域吧，等安顿好了莲心，我也能更安心地修行。”
司葵：“去吧，如果能赶回来，就跟我一起去试试迷空会的深浅；如果赶不回来，也不用着急，接下来有的是你以战破境的机会。”
黎漾：“嗯！”
华夏天宫一定会抓住这十年的机会。
他们杀不死道无，但可以逐步蚕食他的羽翼。
况且就算华夏天宫什么都不做，迷空会也不会放过他们。
黎明之光在上三界干的事，已经彻底在星界传开了。
那一桩桩一件件，任谁听到都是目瞪口呆。
最多的声音是：“假的吧！编都不能编得靠谱一些！”
“华夏天宫疯了吧，他们为了给黎明之光造势，脸都不要了吗！”
但很快就有人道：“真的，千真万确，这消息都是从迷空会传出来的！”
“卧槽卧槽，我们族长是迷空会的门徒，他说华夏的黎明之光竟然敢扮成迷空会的破晓之曜，暗杀了时之神王！”
迷空会这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骨桃母树的卓然出众，让玄渊萌生了塑造一个破晓之曜的念头。
而骨桃母树也的确干了不少惊天动地的事，尤其是在迷宫聚会时，不仅拿下了第一，更是碰撞出了万象元魂。
接下来的亲传小比，她也受到天运青睐，一路躺赢到了第一名。
骨桃母树本就在迷空会掀起轩然大波，无数人都盯着这匹黑马，甚至开始往她身上押注。
可谁能想到……
这骨桃母树竟然是华夏的黎明之光假扮的！
在收到这消息的那一刹那，空十三就逃离了迷空会。
也得亏他跑得快，不然现在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回忆自己与骨桃母树接触的点点滴滴只觉心惊肉跳，愣是找不出丝毫破绽。
就算七贤者对他进行精神入侵，也绝对看不穿骨桃母树的身份。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空十三终于想明白了——从一开始就没有骨桃母树，从一开始就是华夏天宫的那位黎明之光！
这让他震惊不已。
空十三就算不是帮凶，也会因为自己的蠢笨而被七贤者给一巴掌拍死。
所以他逃得飞快，也顾不上自己在迷空会那千万年来的运营了。
什么都没有命重要！
至于逃到哪儿去……
空十三脑中浮现出一个界域——骨桃界域。
眼下除了骨桃母树……啊呸，是黎明之光，估计没人能够护住他了。
至于黎明之光为什么要护他？
当然不是看两人那从未有过的情分，而是……情报。
空十三还是有点把握的。
他好歹是迷空会中高层，知道得远比黎明之光要多得多。
华夏天宫想要对迷空会出手的话，那他这些情报还真能拿来报名！
骨桃界域自然被看管起来了，而空十三凭借着传送锚点，冒险直达。
华夏界域驻守的部队立刻将其看管起来，空十三举着手道：“麻烦告诉骨桃……咳咳，是黎明之光，我是来投诚的，我知道很多迷空会的情报！”
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黎漾那儿。
司葵看向她：“去看看？”
黎漾顿了下说道：“先晾他几天。”
空十三的性子，黎漾很清楚。
他当然不是个好东西，只是眼下还真有些用处。
华夏天宫已经在准备向迷空会反扑，有这么个了解迷空会情况的人在的话，的确更方便一些。
但她不能急着见空十三。
一旦让他察觉到自己很重要，少不了又得动歪心思。
司葵道：“嗯，等你从莲域回来再去见他吧。”
司葵向来厌恶这类人，更懒得和他们打交道，就算有什么情报，对她来说也没意义。
如果分辨不清，反而会被误导。
但交给黎漾的话，就有意义了——她被误导的概率极低，反倒是能掌握到可靠情报。
黎漾应了下来，她不耽误时间了，对恶之花说：“带我去莲域。”
恶之花一想到自己要降低境界，心就像针扎一样的疼，不情愿地说道：“我为你可是付出太多了。”
黎漾：“说的好像你没收获恶意一样。”
恶之花被噎了个半死。
他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老老实实地降低境界。
随着黎明之光大闹时间界域，暗杀时之神王在星界传开后，迷空会以及名下的界域贡献了惊人的恶意。
这些恶意因为距离较远，收集起来有折损。
可挡不住基数太大，就算损失了七八成，也分分钟入账了三四千万。
有了这三四千万的恶意，恶之花心里倒是踏实了一些。
他总觉得黎漾能看到他的恶意值。
错觉吧……一定是错觉！
黎漾的确能看到，因为恶意子系统。
同时她也看到了大量恶意的折损。
真是心疼。
不过等她从莲域回来，跟老师去剿灭迷空会据点时，想必能将这些恶意再一股脑捞回来！
恶之花将恶之权柄留在了恶域，他自己不敢向司葵说，只能让黎漾去转述。
黎漾：“放心，我老师看不上你的权柄。”
恶之花：“你在放什么狗……咳咳我是说，你在说什么！恶之权柄含金量极高，就算放到上三界也是……”
“比得过时之权柄吗？”
“比得过空之权柄吗？”
“比得过七大元素吗？”
黎漾的灵魂三问让恶之花卡壳了，他悻悻道：“除此之外，我最强。”
黎漾翻了个白眼，道：“别浪费时间了，我们尽快回莲域。”
恶之花嘟嘟喃喃道：“九品的滋味太难受了，让人毫无安全感。”
“那就老老实实躲在我精神海里。”
“我不是躲！我只是……”
“那你出来？”
恶之花不出声了。
他在心里暗暗喷了无数句——“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降到九品后，恶之花回莲域的方式十分简单。
之所以黎漾和莲心能跟着他回去，也是因为他们当前的契约。
恶之花和黎漾共生，黎漾和莲心共生。
哪怕恶之花和莲心没有签订共生契约，也因为这一层层关系，而处于共生状态。
恶之花回莲域的方式就是打坐冥想。
黎漾：“这就行？不需要传送？”
“别打扰我！”
“……”也是让恶之花装上了。
黎漾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一旁干等着。
恶之花是在她精神海里打坐。
这就能带着她和莲心回莲域？
黎漾只觉得奇妙。
不过她也不着急，恶之花不会在这事上骗她。
她只是越发感觉到了莲域的神秘莫测。
忽的，一阵舒缓的气息笼罩了黎漾的精神海，那气息无声无形，竟有些像自然之力。
黎漾心思一动，下一瞬她眼前一黑，像是跌进了沉沉的梦乡一般。
黎漾使用过很多次空间传送，每一次都有强烈的拉扯感，有时那剧烈的疼痛，就身体被扯碎后再重组一般。
这次黎漾没有丝毫的不适，只是像传说中的神游太虚一般，好像只有灵魂前往了某个神秘之地。
恶之花长吁一口气：“到了。”
黎漾睁开眼，先是看到了恶之花和莲心，但很快他们便从自己眼前消失。
黎漾心一紧，而后只觉头皮发麻。
眼前是一棵巨大的树，大得超乎人的想象。
黎漾上一次见到它，是在第一界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