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黎漾原本不觉得有什么, 她这么做只是为了方便传送。
此时看到神择的表情，竟也不禁觉得手心微烫。
黎漾刚一松手，恶之花就凉凉道：“你老师来了。”
司葵原本正在忙, 听到恶之花的提醒后，迅速出现在黎漾面前。
小梨花刚走没多久就回来了，难道是风列城出什么事了？
司葵满目焦急, 看到的却是有些不自在的黎漾, 以及一位有着一对兔耳朵, 脸红得像是天边云霞的陌生少年。
司葵：“？”
恶之花：“老师您快管管她, 她正事儿不干，就知道拈花惹草！”
司葵：“……”
她没理恶之花, 而是看向黎漾：“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黎漾也听到了恶之花的“告状”，她十分无语, 莫名又有些心虚。
不是对他心虚，而是对莲莲。
总觉得莲莲在看到神择后，可能会不高兴。
当然莲莲从不会像恶之花这样咋咋呼呼, 可有时候黎漾反而希望莲心多说一些，别受委屈。
一想到莲心, 黎漾的神态一凝，对司葵说道：“这位是血神族的神择，他的姐姐……”
黎漾快速介绍情况后，司葵沉吟道：“血神族……”
“老师，您了解吗？”
“听说过……”司葵略作犹豫后，才道, “这一族的位格很高，曾经在星界也是颇有名望的大界域，可后来他们选择依附上三阶, 且对其极其忠诚，从此就与其他界域再无联系了。”
黎漾之所以带神择回恶域，是为了尽可能客观地了解一下血神族的情况，这样才能针对性地鼓动神女。
如果当着神女的面了解的话，那后续谈判的时候她会很被动。
再就是神择对本族的了解往往会过于主观，所以黎漾需要老师帮忙查一些客观的资料。
司葵明白黎漾的意思，已经在星枢阁发了调查令，很快就会有详细信息传过来。
这也是司葵继任星枢十二侯的便捷之一。
如果是以前，他们还得托风亭侯去调查。
风亭侯当然会尽心尽力地去办，可问题是风亭侯也忙得很。
所有事都堆在她身上的话，她也是分身乏术。
华夏天宫那边的消息，传过来还需要一些时间，黎漾便先听一听神择对自己一族的介绍。
“我以前都不知道星界的，直到我500岁了……终于能够产出神血，我才知道……原来世界那么大，而我们却只呆在血神界域……”
神择说的话颇为凌乱，但黎漾也勉强从中了解到了血神族的情况。
血神族寿命很长，别看神择只是少年模样，可其实已经有500岁了。
他们的位格很高，一出生就是六品。
这可不是界域的境界压制，而是像莲心和恶之花那样，血神族自带的位格。
这放眼星界，也是很了不起了。
神择并不了解以前的血神族是怎么样，因为他太过年轻。
他只知道自己出生后，血神族就被框在小小的界域里。
在300岁以前，神择每天过得无忧无虑，他有父母姐姐的宠爱，还有一起长大的玩伴。
他们全族待在这小小界域里，如同世外桃源一般生活着。
血神族对修行没太大的欲望，他们更喜欢与家人相伴，专注于一些奇奇怪怪的小爱好。
然而，在神择300岁的时候，他的姐姐忽然被带走了。
原本姐姐应该继任血神界的界主，如今却落到了神择身上。
神择对当界主没有兴趣，可他知道姐姐为了成为界主，付出了很多。
为什么说放弃就放弃了？
为什么说离开就离开了？
神择去询问父母，父母满脸悲伤，只轻声道：“阿泽，这是姐姐的选择。”
“可是……”
“她不会再回来了，她会有更好的生活，我们……”
“一家人不在一起，为什么会有更好的生活！”
“人总是要长大的，长大之后……”
“可其他族人没有像我们这样，一家人分开啊！”
“对不起，妈妈是界主，所以我们注定要比其他族人背负更多一些。”
神择那时候的年纪，也就相当于华夏人的青春期。
他听不进去父母的话，执拗地要去找回姐姐。
也正是因为这点，他意外发现原来血神界外，还有那样广袤的星界。
可血神族从未有人想要踏出过。
神择不理解，他回到界域中，急切地向父母询问。
母亲给他的答复是：“是啊，星界如此广袤，你姐姐待在那儿……比待在血神界要快乐。”
神择犹如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他神情茫然，隐隐还透着不可置信：“可……可是……”
“阿泽，这200年你也要好好努力，不要辜负姐姐对你的期待。”
接下来200年，神择时不时就会跑出血神界域，到处寻找姐姐的消息。
直到28年前，他听闻木樨城有一位监管一切的神女。
“姐姐！一定是姐姐！”
神择冲去了木樨城，开始了那近400次——寻找姐姐，找到姐姐，而后被迫失忆的过程。
说到这，神择的视线明显黯淡下去。
就算再怎么执拗，在试了这么多次后，心中也会升起浓浓的绝望。
姐姐不想回家，她真的不要他们了？
就像别人说的那样，成为神尊的亲传，远比去当血神界域的界主要荣耀得多。
500岁的神择，终于彻底了解了血神族的处境。
原来血神族，在500岁后就能够孕养出“神血”。
这也是他们这一族名字的由来。
上三界的大人物对神血趋之若鹜，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血神族抽取大量的神血。
一旦被抽取神血，血神族就会虚弱很长一段时间，只能静养。
说到这里，神择哆嗦了一下，道：“我被抽过一次，他们会用数米长的软管，从我每一根手指刺进去，而后那软管就会像活了一样，游走于我的血管之中，提取那蕴含于血液里的……神血。”
神择说得神色苍白，显然是记忆犹新。
司葵听得眉峰一蹙，道：“你们就让他们这样予取予求吗？”
神择兔耳朵耷拉下来，又道：“他们在抽取完神血后，会给我们大量的天材地宝，这是我们急需的……”
“然后呢？你们用那些天材地宝养好身体后，他们是不是会来收割第二波神血！”
神择：“！”
黎漾轻声道：“这不是平等的交易，而是在圈养你们。”
司葵听得满脸怒气。
她接收到了从星枢阁传来的消息，简单看了一遍后，对黎漾道：“这神血的确是星界独一无二的存在，它居然能……净化精神污染。”
这话一出，黎漾恍然。
上三界的执星者随着境界越高，最大的困扰就是因吞噬之道而留下的大量精神污染。
这会导致他们难以提升至更高的境界。
尤其是到了宗师境，可以说寸步难行。
如今上三界之所以有这么多的宗师境，甚至是九品至尊和神尊境，想必靠的就是血神族的神血。
“神血到底是什么成分……为什么能净化精神污染？”黎漾喃喃思考着。
她忽然有了一个猜测，她转头看向神择，道：“能给我少量的神血吗？我……”
神择瞬间警惕，看向黎漾的视线中满是戒备。
但很快他又想起了自己对黎漾承诺的话——
完全信任她，听从她的安排。
他答应了，就要做到。
黎漾当然也看出了神择的警惕，她斟酌语言，想仔细为他解释一番，却不成想神择已经答应下来：“好。”
黎漾：“……”
神择低声道：“我信任你，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做。”
他抬眸看向黎漾，红宝石一般的眸子在轻轻颤着，很明显他十分不安，却又坚定地遵守了自己说过的话。
黎漾轻吁口气，道：“我只需要很少一部分来做个实验，很少很少就行。”
神择点点头说道：“可是没有那种抽血的管子……”
黎漾顿了顿，说道：“只需要很少的话，也得用那管子吗？”
“没办法的，只有这样精准捕捉，才能够汲取出神血……一旦大量放血的话，神血会融入到我们的血液中，进而消失不见。”
恶之花不禁唏嘘道：“这抽血的方式虽然残酷，却也变相保证了血神族不会被放干血。”
倘若只需要将血液放出来，再慢慢提取神血就行的话，那估计血神族时不时就会有人失血而亡。
反而是神血一旦被大规模放出来后会消融，才让上三界想出了这样残酷的抽血方式。
这方式很疼，却意外地保全了血神族。
华夏天宫当然没有那特制的软管，就算神择描绘得再清晰，华夏的铸兵师们造诣再高深，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其做出来。
况且就算做出来了，黎漾也下不去手。
黎漾转念道：“算了，我回一趟木樨城，看有没有……”
【是否消耗一万年寿命，查询提取圣心血的方式？】
黎漾：“！”
长生姐这句话的信息量相当大——
尤其是圣心血三个字，几乎算是印证了黎漾的猜想。
“查询！”
紧接着，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弹了出来，黎漾定睛看去，而后目瞪口呆。
啊这……
不是，这……
司葵察觉到黎漾的神态，问道：“怎么了？”
黎漾的面色十分古怪，半晌才道：“老师，我的运灵给了我一个无痛提取神血的方式。”
司葵眼睛一亮，道：“不愧是人皇运灵！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黎漾听到人皇二字，脑子里冒出的却是黄色的黄。
长生姐！你怎么是这样的长生姐！
黎漾尴尬地扯动嘴角，小声道：“这法子……”
她又道：“我还是回一趟木樨城吧，看能不能想办法偷到一些神血。”
神择：“偷不到的，神血提取的那一刻就必须服用，否则很快就会消散。”
黎漾：“……”
神择补充道：“您做研究时也得抓紧时间，神血有时候能留存三十秒，有时……可能只有三秒钟。”
司葵又问黎漾：“到底是什么法子？既然是无痛的，为什么不直接用。”
黎漾干咽了一下，老老实实说道：“那个，首先要被提取者爱上提取者，然后两人发生亲密关系，在高潮的时候……他的心口会溢出一滴神血。”
司葵：“……”
恶之花怔了一怔，大叫道：“黎漾！你果然看上这死兔子了！还什么运灵告诉你的，你就是见色起意……”
“闭嘴吧你。”黎漾实在听不了恶之花这碎碎念了。
“好好好！”恶之花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火大，但他已经气得快要从黎漾的精神海里蹦出来了，他怒气冲冲道：“莲心还不知道在哪儿受苦，你就想着跟人亲热了是吧！”
黎漾：“……”
她没去理会恶之花，轻咳一声道：“这法子不行，况且前置条件也很苛刻，必须要……”
神择此时整个人像是烧起来一般，不仅是面颊通红，连露在外面的劲瘦小臂，也附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黎漾根本不敢看他。
这血神族也是离谱，都是些什么见鬼的设定！
司葵轻咳一声，道：“这的确不太妥当……”
“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谁都没想到，神择居然开口了，只听他声音极小，说得却很清晰：“偷不出来的，而且那种软管都在血神界，血神界的防御很严，外人进不去。”
恶之花怒道：“外人进不去又怎样！这死兔子肯定进得去，让他去偷一个！”
神择已经在解释了：“我也拿不到的，看守软管的都是八品境，甚至有九品至尊，我打不过他们……”
黎漾：“……”
司葵又战术性地干咳一声，开口道：“不行的，提取的先决条件是被提取者爱上提取者，这显然达不成。”
神择偷偷看了黎漾一眼，而后迅速收回视线。
司葵：“……”
她哪会看不出来，这兔耳少年十有八九是对黎漾一见钟情了。
这没什么好意外的。
她家小梨花这么优秀，他不喜欢才有鬼了！
可是……司葵想了想那朵可怜巴巴的莲心……
嗐，年轻人的事儿，她一个老人家还是别操心了。
恶之花快气疯了，道：“我就在你精神海里！你要是敢让我看那么肮脏的东西，我……一定会吃掉你！”
黎漾被他吵得头痛，道：“行了行了！我是那样的人吗！”
恶之花：“……”
他莫名又安心了一些。
虽然黎漾为了目的总是不择手段，但有些突破底线的事，她还真是从来不做。
可……这事真的突破底线了吗？
就看那死兔子的表情，明显是巴不得献出自己。
这兔子长得又特别符合黎漾的审美，性格也单纯简单，还有着那样悲惨的身世……
靠！
恶之花只觉无比思念莲心。
他干不过这死兔子，莲心能不能快点滚回来啊！
神择干咽了一下，道：“只要能帮到姐姐，我什么都可以做……”
他越说声音越小。
原本这话他也对黎漾说过，可当时绝对没有这层意思。
黎漾揉了揉太阳穴，道：“很多事不是你想就能做到的，这个提取法子的先决条件是你得爱上对方，爱到心甘情愿去奉献心尖上的神血。”
神择：“！”
他只觉周身血液涌动，在黎漾的视线注视下，浑身都燥热的厉害。
他喜欢黎明之光吗？
只是听到这四个字，神择的心便砰砰直跳。
这可是扬名星界的大英雄，这可是搅乱了上三界的强大存在，这可是刺杀了神王的……
神择又想起自己面对那畸形的星值时，那从暗处冲出来的瘦削身影。
他最绝望的时刻，黎漾给了他希望。
她更是提出了要帮他救出姐姐，帮他们全族摆脱上三界的桎梏！
面对这样一个人，神择怎么可能不……
然而黎漾的下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中熊熊燃烧的火焰。
她道：“我们萍水相逢，不过是有一面之缘，哪里谈得上爱与不爱？就算你为了救姐姐愿意去做，也达不成那个条件，明白吗？”
神择：“……”
黎漾又道：“好了，别想这些了，我试试看能不能在不提取神血的情况下，验证一下那个猜想。”
“不提取神血？”神择目露茫然。
黎漾：“可能会多花费……一些时间，总之试试吧。”
神择看向黎漾，他没有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丝毫旖旎之色。
她虽然对他说了那样的话，却始终双目澄澈，不夹杂任何暧昧。
她只是说出了一个客观存在的办法，并没有在暗示什么。
神择那躁动的血液渐渐凉了下去。
说来也是，他们不过萍水相逢，也只短暂的见过这一面，他……
可心脏处传来的刺痛，却怎么都忽视不了。
“神择？”黎漾轻声唤他。
神择回神，垂眸道：“需要我怎么做？大人吩咐就好。”
黎漾已经联系了李邀丸。
既然不能够抽出神血，就只能对神择进行扫描研究了。
李邀丸的研究室里，如今有大量扫描身体的设备。
虽说是针对华夏人量身定制的，但黎漾借助长生姐，多氪一些寿命，想必也能调整出适合血神族的。
李邀丸听闻血神族的情况后也是颇为诧异。
她直白道：“为什么不直接提取神血？”
司葵轻咳一声。
黎漾简单说了一下。
李邀丸看了一眼兔耳少年，道：“可以啊，这孩子挺好的，你不喜欢吗？”
黎漾：“……”
李邀丸当年的风流韵事数不胜数。
李卿尘也是因为这点，才执拗的要遁入空门。
李邀丸道：“有这么省事的法子，干嘛要瞎折腾？再说了……小狸花年纪也不小了，总得经历一些……”
“李老师！”黎漾赶紧打断她，“我已经询问过我的运灵了，可以调整设备！到时没准收集到的数据会更加系统全面！”
“但是精度肯定要差不少……”
“不用那么精准得，我就是想验证一下这神血的……”黎漾道，“先试试，试试再说。”
李邀丸：“行吧。”
黎漾赶紧带着神择去了李邀丸的研究所。
黎漾眼下没那么缺寿命，所以哪怕长生姐狮子大开口，她也会满足她。
宋尽欢也在这研究所里，她不愧是李邀丸的好友，在这一点上，两人的意见出奇的一致。
她们都觉得这血神族少年挺可爱的，而且她们也都看出来了，这少年对黎漾一见钟情。
黎漾都已经七品了……
虽说只有20多岁，但也该经历一下了。
毕竟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等九品的时候，总要直面七情六欲，到时候为此卡境界就不值得了。
长生姐正在分析研究所的状态，还需要一些时间。
宋尽欢在精神海里对李邀丸说：“小狸花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李邀丸：“应该没有吧……”
宋尽欢：“那就是还没开窍？”
“毕竟年纪还小。”
“也是，等再过个三五十年，就不会把这东西当回事儿了。”
李邀丸翻个白眼：“也不一定啊，自然系出情种，没准她随她师叔……”
宋尽欢想到成瑞，鸡皮疙瘩直蹦说道：“可算了吧，我不理解成瑞和沈秉华……两个人死守几百年几千年什么的，真的不会腻死吗！”
李邀丸也不理解，但她保持尊重，对此没有评价。
两人无聊八卦着，黎漾已经通过长生姐，整理出了一份改造方案。
宋尽欢懒洋洋地接了过来，看了一眼后蹭地坐直身体，眼睛直冒光。
“天才！”
“这都行！”
“黎漾！来铸兵系吧！你给我当老师！”
宋尽欢激动地看着黎漾，恨不得立刻把她绑走，关在铸兵部，让她多出几份这样的资料。
李邀丸瞪她一眼，道：“她哪有空去铸兵？”
“铸兵怎么了？凭什么不受重视，没有铸兵的话，你打个屁的仗……”
黎漾生怕她俩吵起来，赶紧打圆场：“宋老师，我最近比较忙，等忙完这阵子，我就去铸兵系报道！”
宋尽欢瞬间被哄住了，她笑眯眯道：“我等你我等你！”
神择站在一旁，红宝石似的眸子里，有难以掩饰的崇拜流淌而出。
这就是华夏的黎明之光。
照亮所有人的黎明之光！
有了这改造方案后，宋尽欢立刻带人进行改造，没用多久就完成了。
黎漾：“试试吧，应该能成！”
神择不敢看她，只轻声应道：“好。”
他走进了那银白色的仪器中，心中倒也升起了些许好奇。
会痛吗？
他不怕痛，经历过那样抽取血液的痛楚后，就连死都变得没那么可怕。
舱门关闭后，一道温暖的光笼罩在神择身上。
没有丝毫痛感，甚至让他昏昏欲睡。
他好像真的睡着了。
做了一个迷离的旖旎的终不可及的梦。
李邀丸：“还真能看见神血，而且非常清晰！”
黎漾也看到了那明亮的一点。
它位于神择的心口处，正在以很快的频率闪烁着。
没想到能这么精准，黎漾颇为惊喜道：“追踪它的来源！”
这话一出，李邀丸诧异道：“这有意义吗？肯定是来自于上古血神族啊……咦！”
李邀丸看到了与她想象中完全不符合的信息。
神血居然真的延伸到了星界某处。
仪器快速运转，隐隐有过热的迹象。
宋尽欢出手，用自己的力量稳住了仪器，使其能够继续进行正常运转。
可想要锁定神血的来源，依旧难上加难。
黎漾问恶之花：“有没有熟悉的感觉？”
恶之花正烦躁着，道：“熟悉个屁，我没有神血，那死兔子……诶……”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眯起眼睛定睛看去，半晌后喃喃道：“这居然属于莲域……啊，是那片水！”
眼看着宋尽欢快坚持不住了，而神血的来源越来越深，蔓延到星界深处……
不需要再探索了，黎漾已经能够确定心中所想。
莲域的位置神秘的，如果能这么轻松探索出来，才有问题了。
正是无法探索，反而能证明神血来自莲域。
黎漾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猜测，也是基于几个线索。
首先，莲域的污染来自于上三界。
黎漾之前一直就纳闷儿，上三界并不知道莲漪的坐标，又怎么能将大量的精神污染投入其中？
而现在黎漾得知了血神族的神血能净化污染……
真的是净化吗？
会不会是转移！
污染并未消失，而是转移到了莲域。
血神族极可能是莲域的分支，他们体内还一直传承着来自莲域的那片水。
长生姐称其为圣心水。
而圣心水无疑就是莲域那片望不到边际的“海”！
这情报太关键了，如果能帮血神族挣脱上三界的桎梏，无异于釜底抽薪，彻底掐死他们的晋升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