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这任务怎么突然有进度了？
黎漾只觉心惊肉跳。
莲心那边出什么事了？
按理说清理心虫的任务有了进度, 对莲心来说应该是好事。
可黎漾一想到他所待的地方，便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心虫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突然之间就被清理了一部分？
黎漾知道自己想是想不出来的，她试着向长生姐询问——
长生姐没有给她回应。
黎漾的心沉了沉, 越发着急要去空间裂隙。
沉日的坚持让黎漾心里暖暖的，她不再犹豫，道：“好, 我们一起！”
黎漾看了一眼自己的寿命, 因为震惊值的大量入账, 如今已经有了300多万年。
够用了！
黎漾向神女他们道别, 这就准备离开血神界域，前往星界虚空……
“急什么。”低沉的女声响起, 让黎漾吓了一跳。
她猛地转身，看到了眉眼冷峻的……司葵。
黎漾：“！”
司葵盯着她道：“且不说那空间裂隙了, 就算是星界虚空，你以为就是想去就去，想走就走得了的？”
黎漾干巴巴道：“老师……您怎么过来了……”
而且老师怎么会知道她要去空间裂隙……
恶之花轻咳一声。
黎漾立马明白了, 没好气道：“你把老师叫来的？”
恶之花狡辩道：“谁让你把他们都放在恶域，那里都是我的时空傀儡, 而时空傀儡与本体意识相连，不小心说漏嘴被老师听见了而已！”
黎漾也是被他给气笑了。
司葵哪会看不出，她道：“这次恶之花做得很对，这么危险的地方，你连半点准备都没有就想过去……平日里的谨慎呢！”
黎漾笑容僵硬，她上前抱住司葵的胳膊, 小声说道：“老师，我既然知道了莲心的线索，哪里忍得住不去找他……”
“共生契约还在, 他肯定没有危险！”
“现在没有危险，谁又能确定……”
“如果你死了呢？”司葵说话向来直白，盯着她道，“莲心也会被你牵连致死。”
恶之花大叫道：“还有我，还有我也会被牵连！”
黎漾：“……”
恶之花补充道：“要不是因为共生契约，我才不会去费劲通知老师呢！”
他这话可谓欲盖弥彰。
不强调的话，还不会让人多想。
反而是这一强调，倒是暴露了他对黎漾的关心。
要不是司葵提醒，恶之花早把共生契约抛之脑后了，只想着不能让黎漾去作死，而能拦住黎漾作死的的就只有司葵了。
黎漾不知道该怎么跟司葵解释。
她真不是去作死，这世上除了她，可能没有别人能进入那空间裂隙了。
谁知，司葵下一句便是：“跟我回华夏天宫，星枢阁有一件秘宝，可以让你不至于在虚空中迷失。”
黎漾：“！！！”
恶之花：“？？？”
他绷不住了，急道：“老师，她要去的不只是星界虚空，而是空间裂隙啊！您不能纵容她……”
司葵又道：“空间裂隙太过神秘，华夏天宫没有记载，可你既然有把握，那就去吧。”
黎漾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她晃着司葵的胳膊，甜声道：“谢谢老师，老师您最好了！”
司葵依旧板着脸，冷硬道：“无论事情有多急，无论关乎多么重要的人，你都要做足准备再行动，明白吗？”
黎漾：“谨听老师教诲！”
恶之花气得在精神海里咆哮，黎漾反而轻声对他道：“谢了。”这次花花的确立功了。
恶之花瞬间安静了。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理直气壮说道：“你毕竟年轻，莽撞些也很正常，幸亏本神尊沉稳，及时通知了太阳女士，你才能做足万全准备！”
黎漾憋着笑，道：“嗯嗯嗯，多亏恶之神尊了！”
她们先回了一趟华夏天宫。
风亭侯迎了上来，神态严肃道：“小梨花要用‘一叶扁舟’？出什么事儿了？她要去虚空做什么？”
黎漾对秘宝名字十分好奇，问到：“这居然是一艘小船？”
司葵：“比起小船，它形状更像一片很大的叶子，这秘宝还是你师祖当年主持研发的，一共有三片……如今只剩下这一片了。”
风亭侯解释道：“这可不是星枢阁抢了自然阁的秘宝哈。而是当年星枢阁从自然阁老阁主那儿，花高价买来的。”
黎漾轻咳一声，道：“都是自家人，哪会是花高价，肯定是良心价。”
风亭侯满眼都是回忆，唏嘘道：“也是，这样的旷世奇宝，就算花了三千亿也值得。”
黎漾：“……”
说话间，风亭侯已经把一叶扁舟拿了出来，他小心翼翼地交给黎漾，郑重其事道：“3000亿是小事儿，重要的是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3000亿这数字，明显是加了重音的。
当然黎漾也明白，风亭侯不是说客气话，而是真觉得黎漾能平安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黎漾接过秘宝匣子，只觉沉甸甸的。
就算她如今不缺钱了，可听到这惊人的数字，还是觉得有些握不住。
司葵：“什么3000亿？值不了那么多钱！如果真的坏掉了，大不了让你师叔再给星枢阁做一个。”
黎漾：“？？？”
风亭侯：“？？？”
司葵这话暴露了两个让人震惊的信息，一方面是老阁主果然坑了星枢阁；另一方面是，原来成瑞也能做这样的顶级秘宝！
司葵向来坦坦荡荡，说得更加直白：“成本价也就100亿，没了就没了。”
“100亿！”风亭侯惊呼出声。
黎漾：“……”分分钟翻了30倍，而星枢阁还美滋滋的买单，只能说——姜还是老的辣！
黎漾的赚钱（坑人）水平，比起老阁主还是差远了！
有了这一叶扁舟，黎漾在虚空之中倒是暂时安全了。
不过风亭侯也嘱咐她道：“不能停留太久，一旦耐久度没了，一叶扁舟就会溶解在虚空之中。”
她给黎漾介绍了一叶扁舟的使用方式。
黎漾仔仔细细记下。
至于能撑多久——虚空的情况不同，时间也会不同——总之，时刻关注一叶扁舟上的耐久度显示，一旦低于20点，就得立刻回城。
有了一叶扁舟后，司葵依旧没有放走黎漾，而是说道：“我已经帮你锁定了一个适合晋升的小界域，那是迷空会的把控的一个宗师级秘境，那里时间流速很快，你先去晋升到八品。”
黎漾：“！”
司葵：“放心，里面有大量的高品星植，足够让你以战破境。”
她又补充道：“华夏界域的一小时，在那边也就过去30天，莲心不至于连一小时都等不了。”
黎漾虽然因为清除心虫任务而心急如焚，但也知道自己的确是提一提境界比较好。
每个大境界，都是很大的提升。
黎漾晋升到八品后不仅能提升寿命上限，还能够减少寿命的消耗。
比如她借用神尊位格时，如果七品境消耗了100万年的寿命……那晋升到八品后，可能只需要消耗50万年。
司葵又提醒道：“空间裂隙内也许没有危险，但空之神王肯定在搜寻莲心，你有很大概率和他正面撞上。”
黎漾明白了老师的良苦用心，由衷道：“谢谢老师。”
司葵给黎漾锁定的这个小界域，可谓是为她量身定制。
这在迷空会也是相当稀有的修行秘境了，能进来修行的基本都是迷空会的高层。
以黎漾对迷空会的了解，猜得出他们能拿到这小界域的门票，肯定是花了很多资源。
而现在华夏天宫已经从外部包围，并且有大量精英埋伏在了内部。
黎漾进去后，直接上演了何为大杀四方。
区区宗师境对她来说，还真是像砍瓜切菜般简单了。
她一边用寿命提升元魂的状态，一边以战破境，压根没用了一个小时，仅仅20分钟就回来了。
华夏天宫的20分钟，是那个小界域的十天。
黎漾明显冷静多了，通身气质也再度提升。之前因为境界提升而越发精致的容貌反而是有所沉淀，不再那么扎眼，但气质越发沉稳利落，让人心生敬畏。
司葵打量着她的元魂状态，点头道：“元素之力平衡得很好，能感受到自然之力的生生不息了吗？”
黎漾用力点头，说道：“很清晰！似乎只要保持住元素之力的平衡状态，自然之力就会源源不断的涌出来！”
司葵又提醒道：“不必着急纳入抽象之力，等你的根基更稳固一些，再自然而然的去融入。”
黎漾：“嗯！”
风亭侯不由感慨道：“你这修行速度，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黎漾看向司葵，说道：“是老师教的好。”
风亭侯笑吟吟道：“怎么还叫老师？丹曦侯如今早已问鼎九品至尊，你该唤一声师尊了！”
黎漾：“！”
司葵淡淡道：“无所谓，称呼罢了，她想叫什么便叫什么。”
“师尊！”黎漾脆生生地改口了，还伸出手道，“您是不是得给点改口费呀。”
司葵眼底带了些笑意，在她掌心轻轻拍了一下。
可很快她想到黎漾要去的地方，眼眸又沉了下去，道：“一定要小心，切记你与莲心是共生状态。”
黎漾：“我明白！师尊，我一定会好好回来的！”
风亭侯：“都要好好回来，一个都不能少。”
黎漾笑眯眯看向她，道：“一叶扁舟也不能少，是吧侯爵？”
风亭侯本想霸气地说——人回来就行，船没了就没了——但这话在唇齿边绕了好几圈儿，仍是重复道：“咳，一个都不能少。”
司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黎漾也笑出声来，道：“肯定少不了一叶扁舟。”
她没有说一个都不能少，因为她不确定莲莲想不想跟她回来。
恶之花察觉到了黎漾的心思，道：“你想太多了，莲心如果不跟你走，我倒立吃屎！”
黎漾：“……”
她过了会儿，问道：“上次的屎你吃完了吗？”
恶之花：“……”
他们先回到了恶域，然后再从恶域出发，以好几个界域为中转点，才终于抵达了恶之花当初所在的星界虚空。
这路程相当遥远，而且不能颠倒顺序。
因为在星界虚空当中，并没有常规意义上的方向，只能以小界域为坐标，再根据固定的顺序跳跃，才有概率抵达一个精确的虚空坐标。
这也得归功于恶之花的胆小。
已经过去90万年了，他连天听都给忘记了，却依旧记得自己当初流落在虚空时的坐标。
倒不是他有朝一日想要回来，而是打算这辈子都避开这个恐怖的地方，所以才记得异常清晰。
黎漾安慰道：“没事，这回你不是一个人。”
恶之花：“你跟我当初能一样吗？你有一叶扁舟在，感受不到虚空的恐怖，你要是像我一样直接掉进虚空里，最多半秒钟就会把自己吓死。”
黎漾点头道：“没错，我哪里比得上恶之神尊的勇猛果敢！”
恶之花颇为受用，只是声音依旧在微微打颤：“到了，就是前面。”
黎漾身处一叶扁舟之上。
这秘宝的形状，让黎漾不禁想到了那早已陨落的莲叶。
她本以为会是细长的树叶，却没想到是莲叶的形状。
再联想到老阁主和莲叶的纠缠……
她也就有些明白了。
想必老阁主打造这一叶扁舟的灵感，来自莲叶。
莲叶是圆形的，最多能够容下两个人。
恶之花待在黎漾的精神海里，沉日则是在剑匣里，所以只有黎漾一个人坐在看起来轻飘飘的莲叶上。
莲叶的下方是无尽的虚空。
虚空危险又神秘，星界再高等的执星者，就算是上三界的神尊们，也难以对虚空进行更多的研究。
而掉进虚空的人要么永远消失，要么像恶之花这样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黎漾只是看一眼广袤的虚空，便会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这种眩晕是直袭精神的。
虚空对执星者最大的影响也也是直击精神。
黎漾小心关注着一叶扁舟的耐久度。
耐久度的下降并非固定，而是忽而快一些忽而慢一些，很难找出规律。
好在他们的坐标明确，很快就抵达了。
接下来要去寻找空间裂隙的入口。
恶之花：“这我可就帮不了你了，空间裂隙对于这个世界的存在来说，是压根儿看不到的……咦！！”
恶之花惊呼出声。
他看到了！
就在他给出的坐标的旁边，有一道蓝黑色的缝隙。
那缝隙不断闪烁着，里面充盈着极其陌生的力量，那是不属于这个世界……或者说不属于任何世界的能量！
“我怎么会看到？我……”恶之花恍然大悟，“是因为我们的共生状态！”
黎漾点头。
她也看到了那清晰的空间裂隙。
难以言说的敬畏感汹涌而来，黎漾竟生出了浓浓的退缩之意，
她不想进去，她感受到了极其恐怖的气息。
这恐惧是源自灵魂最深处，近乎于本能的存在。
想要抵抗这种本能，需要极其强大的意志力。
黎漾心底生出无数个声音——
“不要进去，那里很危险！”
“是啊，为什么要进去？反正莲心活的好好的，让他待在那里不就行了？”
“你真的是在拯救莲心吗？难道不是强行把他留在一个即将覆灭的世界？”
“你为什么一定要带回莲心？他也许根本不想回来。”
“莲心不需要你，你是干扰他的存在。”
“回去吧！师尊在等你，大家都在等你，你没必要为了莲心而牺牲自己，这不值得。”
黎漾只觉寒毛倒竖，脱口而出：“住口！”
恶之花被她吓了一跳：“干吗这么凶，我也没说什么啊！”
黎漾捏了捏眉心，道：“不是跟你说的，”
恶之花更加惊悚了：“那是对谁说的？这里还有旁人吗？沉日也没出声啊，你……”
黎漾没法儿解释。
她分不清那些声音来自何处，好像来自自己内心最深处。
这时长生姐又刷出一条信息：【清除心虫任务：进度为30%。】
黎漾：“！”
这任务增加得越来越快了，之前只有10%，眼下却已经翻了三倍。
明明清除心虫是好事，可黎漾心里却十分不安。
她不再犹豫，坚定道：“我要见到他。”
无论如何，她要先找到莲心。
【清除心虫任务，进度为50%。】
黎漾只觉心惊肉跳，她对恶之花说道：“我进去了。”
恶之花犹犹豫豫，但却没再说什么。
一叶扁舟向着那道空间裂隙而去，黎漾离开了小船，一跃而起，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道空间裂隙。
她本以为自己能轻松进去，却没想到竟给弹了出来。
黎漾心一凉。
【清除心虫任务，进度为70%。】
越来越快了！
恶之花：“你果然进不去……我就说你不可能进去的，你是这个世界的人啊，你怎么可能……不对，你能看到空间裂隙……你到底是什么情况？”
【清除心虫任务，进度为80%。】
这一条条消息，如同催命符一般，让黎漾心慌不已。
为什么进不去？
明明近在眼前了，为什么进不去？
黎漾很清楚自己来自何处，她不属于这个世界，她属于另一个平行世界。
哪怕黎漾已经在这个世界待了很久很久，尤其是在时空界域的时候，她度过了数不清的岁月，漫长到足以遗忘“前世”。
可她没有忘记。
她清晰地记得前世的自己，她是个孤儿，但有幸生活在一个太平年代，在更好的社会福利下，靠着边工边读养活自己，大学毕业后她更是拿到了大厂的offer，找到了一份薪资优渥的工作。
记忆很清晰，那都是构成她的一部分，她不会遗忘。
忽然，一个画面突兀地冲入她的脑海中。
那是一个单薄的少女，她瘦到皮包骨，却仍倔强地抡着一把铁斧头，拼命地砍向一株异变的四叶草。
那四叶草硬如钢铁，如一个铺开的大伞一般，像是要将枯瘦如柴的少女给真个吞没。
她太瘦了，面部都瘦脱了相，身上的衣服宽宽大大，衬得她更加凄惨可怜。
这是刚来到这个世界的黎漾。
她在为了自己的寿命而与一株变异的四叶草搏斗。
从这个视角看向自己，连她自己都震惊于少女的身体状态。
枯瘦……孱弱……
黎漾：“！”
她明白了，这副身体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但她的精神不是。
她想要进入这空间裂隙，不能用身体进去，而是得用精神。
这一刻，黎漾无比感激老师，也十分感激恶之花。
倘若不是恶之花叫来老师，倘若不是老师执意让她晋升到八品，她是掌握不了元魂出窍这个能力的！
想进入这空间裂隙，必须使用元魂出窍！
【清除心虫任务，进度为85%。】
黎漾干咽了一下，对恶之花道：“你和沉日留在这里，守住我的身体。”
恶之花：“你又要干吗！”
黎漾快速解释道：“我只有通过元魂出窍才能进去，如果将身体留在这里的话太危险了。所以拜托你们了！”
黎漾连自己的身体都进不了空间裂隙，那沉日和恶之花肯定也进不去的。
沉日从剑匣中出来，化作人形道：“放心去吧，我会守住你的身体。”
恶之花已经脱离了黎漾的精神海，他只觉得空落落的，不安道：“你千万要快一些，这一叶扁舟耐久度没了的话，你的身体可就掉进虚空了！”
黎漾已经使用了元魂出窍，冲向了那道空间裂隙。
这一次没有丝毫阻拦，她轻轻松松便钻了进去。
陌生感扑面而来，黎漾努力适应着自己的元魂形态，辨别着四周的情况。
这是一个静止的空间。
周遭都是无垠的黑色……或者该称之为没有颜色。
这里没有颜色，没有味道，没有温度……什么都没有。
以元魂形态进入的黎漾，丧失了所有感知力，就像是一脚踩进了宇宙深空，强烈的虚无感扑面而来，让她如溺水一般感受到了绝望与无力。
“莲莲……”黎漾努力呼喊着。
这并非来自身体的声音，而是一种精神波动。
莲心对她很熟悉，如果能感应到的话，肯定就知道她来了。
黎漾难以在这个空间裂隙中行走，她就像被巨浪不断扑打的一片叶子，虽然不至于沉溺其中，却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方向。
“你是谁？”清冷的声音响起，在无垠的虚空之中，一个高挑修长的身影浮现在黎漾面前。
黎漾：“！”
她拼命集中精神，看到了莲心。
虚无的空间裂隙中，他像深夜大海上，悬于空中的皎月一般明澈。
雪白的发丝垂至脚踝处，他身上不再是那如同莲花绽开一般层叠繁琐的衣裳，而是一件极其轻柔的雪白纱衣。
纱衣勾勒出他完美的身体轮廓，让他整个人如同月神降临一般，给人一种无机质的神圣感。
无法靠近，不可亵渎。
他垂眸看向黎漾，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如同看着这虚无的空间裂隙一般。
【清除心虫任务，进度为90%，】
黎漾忽然惊醒。
她明白了什么是心虫！
也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惧怕这个任务的完成！
“莲莲！”黎漾大声道，“我来带你回家！”
莲心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看着她，他眼中没有好奇，没有诧异，更不会有惊喜。
他比上三界所有神尊都像神明。
无悲无喜，无恨无爱。
而清除心虫的任务，已经到了95%。
如果抵达百分之百的话，莲心会忘记他们之间所有记忆！
“我是黎漾！”黎漾急声道，“我……”
一阵无形的浪涛扑面而来，把黎漾给掀翻出去。将她没能说完的话，埋葬在虚无之中。
“黎漾……”莲心喃喃着这个名字，接近于空白的眸子，似乎闪烁了一下。
【清除心虫任务，进度为85%。】
黎漾：“！！！”
进度降低了！
她想的没错，莲心的心虫果然是她。
莲心在一点点忘记她！
黎漾很难再发出声音，她拼命地在虚无里挣扎，试图靠近莲心。
【清除心虫任务，进度为80%。】
黎漾忽然心思一动，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她放弃了抗争虚无，任由其将自己吞没，只是倾尽所有力气，无声地对莲心说：“救救我！”
【清除心虫任务，进度为50%。】
看到这个进度，黎漾只觉心里五味杂陈。
仅仅三个字，便让莲心想起来了。
雪白色的眸子逐渐恢复了颜色，他迅速来到黎漾身边，伸手探向那狂风骇浪一般的虚无风暴。
下一瞬，莲心抱起了黎漾的精神体，将她小心地护在怀里：“道友，我在！”
熟悉的声音响起，温暖了黎漾混乱的精神体。
雪色的光晕如同深夜的烛火一般缓缓荡开，黎漾那飘忽的影子也缓慢凝聚成了人形。
空间裂隙的虚无风暴被隔离在外，黎漾感觉到融融暖意，在顺着莲心的掌心缓慢涌入自己的身体。
黎漾用力抱住了他，埋在他颈间道：“我找到你了！”
【清除心虫任务，进度为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