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黎漾僵在了原地：“师尊……”
司葵又道：“你已经晋升九品至尊, 想必运灵有了很大的变化……能告诉我是什么样的吗？”
黎漾哪还会不懂？
她的师尊是师祖最疼爱的亲传。
师祖就是上一位人皇运灵的继任者，而她至死都没能晋升神尊境。
以司葵的性格，有怎么可能不去了解细节。
所以, 她早就知道黎漾无法晋升神尊境了；
所以，她在得知黎漾与道无签订的天地契约后，就决定用自己的万象元魂去达成这个契约。
黎漾在虚空中点了点, 详细勾勒出她所看到的那既简单又复杂的“天、地、人”蓝图。
连其中涌动的自然之力, 都被黎漾清晰地描绘出来。
“天”象征着抽象之力, “地”象征着元素之力, 而“人”……则是囊括了七情六欲的情绪之力。
司葵看了很久，才怅然出声道：“这才是……神明应该掌握的权柄。”
黎漾焦急道：“老师, 我先试试，万一我能够晋升到神尊境呢！”
司葵依旧在盯着天、地、人三个字, 她慢慢说道：“师尊以前经常对我们说，如今的神尊并非神明……我当时只以为是老师的实力太强，以九品凡人之躯斩杀神尊, 所以才不把他们当成是神明，如今……”
司葵知道了, 她老人家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见过这幅宏伟的蓝图后，才能明白“神”是何等的遥不可及。
只掌握了一个神之权柄，又怎么敢妄称神尊？
不过……
司葵的指尖萦绕出一股浓郁的自然之力，原本是翠色的溪流，隐隐有些紫色在涌动，那是来自嫉妒权柄的波纹。
司葵：“幸好当时与道无签订天地契约时, 你并不知道何为真正的神尊境，否则这天地契约，你注定失约。”
黎漾还是不死心, 她道：“对啊，我与道无签订的是只要拿下神之权柄，就算是神尊境！天地法则也是认可这个，所以，我只要能容纳神之权柄……”
司葵没再多说什么，只看向她道：“那你容纳神之权柄吧，我为你护法。”
黎漾：“！”
司葵的视线十分平静，像是已经看到了一个笃定的结局。
老阁主至死都是九品至尊。
而老阁主那轰动星界的战绩是，仅凭着九品至尊的境界，就杀穿了风列主城坐镇的大量神尊境！
她怎么做到的？
自然系的九品至尊，的确可以越阶而战，可能击杀一位神尊境就很夸张了……
老阁主那战绩，让人想都不敢想！
如今，答案呼之欲出。
老阁主在风列主城斩杀了第一位神尊境后，肯定也容纳过神之权柄，却依旧是九品至尊。
神之权柄能提升她的实力，却无法提升她的境界。
黎漾的心，缓缓沉了下去。
她执拗道：“一定有办法！一定有的！”
“容纳吧，”司葵道，“即便马上开战，我们也已经准备好了。”
黎漾深吸一口气，看向莲心：“莲莲，给我水之权柄。”
莲心神态间满是担忧，但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对黎漾来说，是难以做出抉择的。
手心手背全是肉。
她如果不达成这个天地契约，那被救出来的自然系幸存者们，将失去生命。
如果达成这个天地契约，她将失去的是给了她家的庇护、给了她家人的温暖、给了她毫无保留的爱的老师。
“专注，”司葵提醒她道，“静心去感受神之权柄，你要理解它，接纳它，才能让它为你所用。”
黎漾收住心思，认真去容纳水之权柄。
浓浓的水之力汹涌而来，黎漾像是掉进了一片汪洋大海中。
到处都是水之力，仿佛天地间所有水之力都凝聚在此地。
它们疯狂冲刷着她，推攘着她，像是要将她赶走，又像是要死死环住她。
理解、接纳。
司葵的声音给了黎漾及时的提醒，她隐隐约约间看到了水元素的子系统。
无数的水元素涌向子系统，那数值在疯狂攀升。
与此同时，进度条也在快速增长。
20%……
40%……
60%……
数字跳得很快，黎漾在这片海水里感应到了各式各样的水，从中领悟了数不清的星技。
那些星技就像水里的河蚌一般，她只要将其打开，就能看到如珍珠般美丽的星核。
水的力量可以救人，可以杀人，可以滋润，可以破坏。
柔和的力量容易让人放松，却也会在某一刻爆发出惊人的压迫感。
黎漾隐隐约约中，看到了一些陌生的轮廓，直到最后一个轮廓，她能清晰分辨出……那是玄渊。
这些是历届的水之权柄的持有者吗？
黎漾没能从中分析出更多的信息，只感受到了磅礴的与水有关的大量知识。
进度条到了100%。
长生姐弹出一条消息：【恭喜你掌握了水之权柄，寿命增加1000万年。】
黎漾：“！！！”
幸亏通过莲莲种植莲子，帮她提升了寿命上限，要不然……这1000万年寿命就打水漂了。
黎漾连忙打开了系统面板，仔细查看自己的详细信息。
如她想的那般，“地”下面关联的水元素链条，整个亮了起来，就像蜿蜒的地脉一般。
而她也能够轻松调用水之权柄相关的大量星技，甚至她可以根据自己的感悟，去捞取合适的星核，将其打磨成星核。
她睁开眼，看向司葵，道：“师尊，我觉得……”
“你依旧是九品。”
“……”
黎漾满心都是不服，道：“为什么，我已经执掌了神之权柄，在这个星界的法则判定下……应该就是……”
没等她说完，周围陡然一暗，下一刻又倏然亮起。
司葵站在她面前，身后有一把倒悬的紫色巨剑。
那紫色的巨剑如同一座山岳，有着惊人的气势，散发出的威压让人忍不住想下跪。
司葵盯着她道：“你无法将神之权柄具象化。”
黎漾怔怔看着，她依旧不服气，道：“我试试……”
她试了，她十分努力地去尝试，但她虽然能够使用水之权柄的所有力量，却没有办法将它具象出来。
这水之权柄就像是一块美丽的宝石，被镶嵌进了未完成的神兵中一般。
神兵没有打造完成，宝石不可能独立显现。
这就是人皇运灵……
她需要数不清的神之权柄，来打造一位真正的“神明”！
司葵收起了嫉妒权柄，摸摸黎漾的脑袋，温声道：“你也知道我的性格，不习惯说太多，如果不是担心我打不过你，这会儿早就不跟你废话了。”
黎漾：“！”
她没有被司葵逗笑，只死死咬着下唇，睁着一双盈满泪水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
司葵心软得一塌糊涂，将她拉进怀里说：“好了，你闭关了那么久，年纪也不小了，别像个小孩子一样……”
哇地一声。
黎漾在司葵的怀里嚎啕大哭。
司葵没说出口的“哭鼻子”也终究是咽了回去，她轻轻拥着黎漾，感受着她颤抖的肩膀，感受着她滚烫的泪水，也感受着她这单薄的身体中充盈着世间难以想象的力量。
哭吧……
司葵想起最初见到黎漾时，那个脆弱却坚强的少女。
如今她已经成长得如此强大了。
司葵十分欣慰，也十分高兴。
黎漾也不知自己哭了多久，她好像把压抑了数不清年月的情绪全都毫无顾忌地发泄了出来。
司葵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可她对黎漾呵护备至，自始至终都没有松开护着她的手。
“师尊……”黎漾仰头看她，“真的没有别的……”
“我是最适合的，”司葵望进她眼里，道：“因为……我是你的老师。”
黎漾：“！”
司葵定定道：“我相信你，只要有一线生机，你一定会为我抓住。”
黎漾又一把抱住她，声音是从胸腔里闷闷传了出来：“一定……一定……”
司葵的指尖在半空中点了点，两个人湿漉漉的衣服全都焕然一新，就连黎漾哭红的眼睛都恢复了，只是眼尾依旧泛红，再加上那楚楚可怜的表情，很是惹人心疼。
司葵不敢多看她，怕自己会舍不得。
她必须去做。
就像当年的师尊那般，挺身而出守护自己的亲传。
想到老阁主，司葵的内心充盈着厚重的力量。
她也越发理解了自己的师尊。
为守护而死，死而无憾！
风亭侯一直在焦急等待，她相信司葵能够劝住黎漾，但也忍不住揪心。
眼看师徒二人回来，她眼睛倏地一亮。
黎漾看向风亭侯，幽幽道：“侯爵……”
风亭侯只觉后背一紧，讪笑道：“那个……黎漾你放心，这八年来，李宗师率领整个丹药部，马不停蹄地研究失去元魂后如何保存身体的法门……必会大成。”
风亭侯不愧是华夏天宫的著名老狐狸，她一开口就把“仇恨值”给转移了。
李邀丸也早就知道了。
而黎漾是不可能对李邀丸生气的。
其实黎漾也不会对风亭侯生气，她只是怪自己大意了，要不是莲莲提醒，她压根儿不会往这方面想。
当然她们最后也一定会告诉她，不然这计划难以执行。
只是黎漾理智上什么都懂，感情上却很难接受。
风亭侯宽慰她道：“你换个角度想想，倘若当时不是你将自然系的幸存者救出来，你老师早就杀到上三界，跟他们来个鱼死网破了！”
黎漾心一颤。
风亭侯又道：“到时别说救人了，你老师也得搭在里面！”
司葵瞥了风亭侯一眼。
风亭侯理直气壮，没有挪开视线。
司葵点头道：“没错，如果是我去上三界的话，我谁都救不出来。”
黎漾：“……”
她知道大家都在宽慰她，可是……
轰的一声，是丹炉爆破的声音。
黎漾抬头，看向了研究所那边。
恶之花大声道：“你们能不能小心点！别炸了我的花花草草！”
只见浓浓烟雾中，一个矫健的身影顶着银白色的爆炸头，腰间小算盘响得噼里啪啦，火速冲到了黎漾面前。
“成了！成了！成了！”大叫着的正是华夏丹道系第一宗师李邀丸女士。
而此时的李邀丸，神态那叫一个癫狂，她也不知是多少个日夜没睡，眼底的黑眼圈浓得像画上去的锅底灰，她本已经恢复了年轻时的样貌，如今硬是又把自己个耗成了小老太。
她虽然容貌枯槁，但那双小眼睛里迸射着金光。
是真的金光灿灿……
晋升至九品至尊的金光！
倏然，那座如城池般巨大的金色丹炉，浮在了恶域上方。
炸开的金光如流星般落下。
这一次的异象，比她回归八品时还要震撼。
毕竟，这是一位罕见的丹道系九品至尊！
所有研究所的丹药师都冲了出来，他们沐浴在金光之下，自身境界也随之快速攀升。
非丹药师的执星者们，也因为沐浴在金光之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与振奋。
身体的痼疾，都在此刻康复了。
就连精神上的创伤，也被这金光给缓慢抚平。
恶之花本来在骂骂咧咧，这会儿又惊喜道：“咦，活了！都活过来了！”
因为研究所爆炸而伤及的植株，这会儿在金光的沐浴下，焕发新生。
李邀丸对自己的晋升毫无兴趣，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手里的这颗丹药。
她双手将它捧到黎漾和司葵面前，抖着嗓子道：“只要服用这枚丹药，就算元魂被整个剥离出去，丹曦侯也不会殒命！”
黎漾：“！！！”
李邀丸快速说着：“这阵子我积累了大量治疗元魂的感悟……正常情况下执星者在失去元魂后必死无疑……但上三界那些疯子给了我思路……可以动用时之力和空之力来凝结一枚锁住时间和空间的丹药，那么……”
她一个人的碎碎念，旁人听了只觉耳朵嗡鸣。
就连黎漾也听不太明白，毕竟她对丹道的修行很浅。
可她能确定的是，李邀丸炼出了一枚“不死丹”。
就算元魂被剥离，司葵也不会当场暴毙！
只要能保住她的性命，那等她从道无手中抢回万象元魂，老师一定能恢复如初！
风亭侯感慨道：“……也是相互成就了。”
从黎漾在千卉界域将自然系的幸存者救回来开始，李邀丸就在认真帮她治疗自然系的幸存者。
而这些自然系的幸存者，因为上三界的疯狂实验，受伤极重。
这么重的伤，李邀丸也是费尽心思才将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与此同时，她的丹道造诣飞速飙升。
等黎漾将自然系的宗师境带回来后，李邀丸又开始研究如何治疗元魂。
自然系的宗师境，或多或少的有元魂缺失，这本该是必死无疑的“绝症”，却又因为李邀丸的坚持不懈，硬生生将人救了回来。
随之而来的，也是李邀丸的丹道造诣继续飙升。
等这最后一刻，当风亭侯委托她研究一枚保住司葵性命的丹药时…… 前期的所有积累，在此时爆发。
李邀丸用一枚“不死丹”晋升九品至尊！
与此同时，也给了黎漾一针强心剂。
黎漾激动地冲过去，一把抱住李邀丸。
李邀丸腰间的小算盘噼里啪啦作响，她声音愉悦道：“放心吧，你老师不会有事的！”
她比谁都清楚，司葵在黎漾心中有多重要。
在研究这枚丹药时，李邀丸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失去老师后那可怜巴巴的小狸花。
黎漾当初帮她重塑本命丹炉，李邀丸感激不尽。
此时，她终于也能为她做点什么了。
一枚不死丹，便是他们的互相成就。
相较于其他人的激动，司葵倒是冷静得很。
她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压根没想过自己能活下来。
不过有了活下来的机会，她也会好好珍惜。
毕竟，她还有一个爱哭鼻子的小亲传。
有了这枚不死丹，黎漾彻底振作起来。
她的眼眸恢复光彩，声音也清晰冷静，迅速分析着眼下的情况，筹备着三天后的战斗。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在黎漾和道无的天地契约达成的那一刻，上三界和华夏天宫将全面开战。
黎漾沉吟道：“道无想必会倾尽上三界的所有力量，来围攻贪狼中转点……”
这个天地契约，早就是明牌了。
道无很清楚，他在拿到万象元魂的那一刻，黎漾会对他出手。
而黎漾也很清楚，自己在出手的那一刻，对上的就是上三界的囤积的所有战力！
贪狼中转点是在虚空当中建立的一个浮岛。
因为当时道无的降临，这个中转点已经成为了废墟。
它就像漂浮在虚空之上的一块浮木，想要在这里开战，对执星者本身就是一种考验。
司葵之所以会选择这里，不仅是要一雪前耻，更是考虑到了华夏天宫的优势。
恶之花就像是虚空上的一艘巨船，能托起宗师境们组成的军阵。
莲心掌握了空之权柄后，也能在贪狼中转点轻松撕裂空间，给对方来一个出其不意。
华夏天宫最大的问题是，战力两极化。
司葵能以一敌百，但她在交出万象元魂后，就没了战斗力。
剩下的星枢阁的九品至尊们，对上神尊境的话，胜负就难说了。
黎漾则是他们的最强战力。
黎漾在容纳了水之权柄后，还有四个神之权柄，其中包含道无刚送来的一个。
黎漾不想容纳道无给她的这个神之权柄，她可不会放松警惕，谁敢保证这神之权柄没被道无动过手脚。
剩下的三个神之权柄，他们也早已达成共识，由黎漾全部容纳。
风亭侯看向黎漾，道：“这一战的关键在你。”
“嗯，我明白。”
风亭侯又道：“记住了，你是华夏的黎明之光，你已经为华夏撕开了夜幕，你已经将光亮引入华夏，你已经照亮了每个人的灵魂！”
风亭侯不想让黎漾有太大的压力，可其实黎漾根本感觉不到压力，她现在满心都是抢回老师的万象元魂！
“我没那么伟大的。”黎漾对风亭侯坦白道，“我只想护住眼前人。”
风亭侯先是一怔，而后扑哧一笑，她轻声道：“如果连眼前人都护不住，又谈什么家国天下！”
接下来的三天，似乎一眨眼的功夫就过去了。
黎漾顺利容纳了其余的神之权柄。
她在融纳时，每一个的感觉都和水之权柄时差不多，先是大量的元素之力，而后是充盈其中的知识，以及如同河蚌一般的星核。
无非是元素之力的属性不同罢了。
她掌握了数不清的星技，而这些星技因为神之权柄的缘故，全都是最高品级。
难怪众人对神之权柄如此趋之若鹜。
对于其他执星者来说，一个高品质星技的提升，所消耗的人力、物力以及时间都是难以想象的。
可只要执掌了神之权柄，便能瞬间学会与其相关的所有星技。
当然，这也是个悖论。
不到九品至尊，又哪有资格执掌神之权柄？
而单单是晋升至九品至尊，对于执星者来说，就是毕生的可望不可求。
三天过去了，一切都准备妥当。
在约定的时间到来时，莲心开启了一个空间传送，分批次将所有人送到了对应的地点。
黎漾和司葵直接落在了贪狼中转点的正中心。
司葵眸色轻闪，眼底全是回忆。
当年她因为重返风列主城而避开了道无。
大多人都在说——你是幸运的。
可于司葵来说，却是不幸。
她多么希望自己当时在贪狼中转点，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奋起反抗道无，她多么希望能和大家……
黎漾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道：“师尊，正是因为有你，我们才有现在。”
司葵：“！”
她嘴角微扬，坦然笑了，道：“是啊，正是因为有你，我们才有现在。”
这么看，她的确是幸运的。
倘若司葵当时没有回到风列巨城，那么她也会被带到上三界，也会像从成瑞他们那样被折磨着做实验。
实验的痛苦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可她会永远错失与黎漾相遇的机会。
没有黎漾的话，又哪有此时此刻！
轰的一声，似乎有钟声从天边飘荡而来。
远处是数不清的人影闪烁，而最瞩目的，疑便是穿着一身雪色长袍，银发垂直脚踝处的男人。
道无生了一副好面孔，这放到华夏天宫，也是让人侧目的存在。
没人知道道无的本体是什么，好像他一直都是完美的人形。
黎漾心中始终有个疑惑，上三界为什么会执着于化作人形？
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远远看向道无，冷声道：“我来履行天地契约了。”
道无眼睫低垂，扫过她的万象元魂，而后落在了司葵身上。
“你准备献出你师尊的万象元魂。”他并非用疑问句，而是陈述句，好像早就知道了一般。
黎漾淡淡道：“我也想晋升神尊境，但没办法，这些神之权柄不足以让我晋升……不如，将你的命运权柄给我试试？”
论起嘴皮子，黎漾可不会输。
道无没有丝毫被激怒的样子，他竟认真点头，说道：“的确，你缺少了命运权柄。”
黎漾眼睛微眯。
这还的引申含义似乎是——他知道人皇运灵的存在。
黎漾始终看不透道无，这人把星界搅得一团糟，污染了整个莲域不说，还想开创新世界！
他恶事做尽，死有余辜，可……他的行事动机，真就那么简单吗？
他如果知道人皇运灵的存在，真的甘愿只要一个万象元魂吗？
道无垂着眼捷，轻声问道：“是我自己取，还是你来？”
这话平静中透着残忍。
这万象元魂关乎性命，他是在向黎漾询问——是我杀死你的老师，还是你自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