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蕴他仙骨 第73章 思人

作者:笔隙藏风 · 类别:武侠仙侠 · 大小:515 KB · 上传时间:2025-10-18

第73章 思人

  冬令的风甚是喧嚣,连及垂垂曳地的丧幡也一同在耳畔悲咽。

  此刻,不论风声,还是四起的人声,无一不如潮水般在她耳畔退去。

  她的心境阒然无声,却又似山崩海啸。

  祝好的指节微微蜷起,旋即松开又攥紧,反反复复。她绷直打颤的唇,蓦地,祝好脚尖一转,反身直扑那人。

  踮脚、环颈、相拥。

  淮街熙来攘往、车马骈阗,她旁若无人。

  许久,一只宽大的手掌覆上祝好纤细的后颈,粗粝的指腹摩挲着肌肤,他伏在她的耳畔笑问:“看都不看么?就这般扑上来?若是抱错了人当如何?”

  祝好咽下喉间行将溢出的泣声,哼哼道:“抱错便抱错,我又不吃亏。”

  宋携青的指尖擦着她的颈而过,随即按在她的两肩,二人的足尖相抵,他忽地低笑,一如昔年屈指在她的前额一弹,祝好的面上还戴着獠牙青面,虽是陶制,也不免教她短暂地晕眩。

  他俯身,揭去她的獠牙青面,手背抚过她因寒风吹得干红的两颊,轻轻一捏,“不可。”

  与她相对的,是一张整整五年都不曾见的面容,祝好眼中蓄泪,她忍着不眨眼,生怕有泪夺眶而出,惹他好笑。

  祝好抬起一只手,行将触及他的面庞时,五指下意识地发颤。

  宋携青稍稍屈膝,微一侧首,将下颌及半边面颊贴在她的手心。

  她仔细抚过宋携青的眉眼,勾勒他的鼻,轻点他的唇,一滴泪自祝好的眼角滑落,打在他的眼睫。

  “翩翩,莫哭。”

  他越是安抚,越是与她倾谈,祝好落的泪便越凶,可她偏偏咬着下唇,强忍呜咽,好似自己并不伤怀。

  祝好一寸寸抚过他的面庞,继而摸向宋携青的上身,一会儿捏捏他的腰,一会儿按在他的胸膛,甚至于直接探入他的衣襟……

  她浑然不知,宋携青上至耳垂、下至脖颈早已红如悬血。

  “翩翩,我无碍,并未受伤。”他微微喘息,捉着她试图移下的手,“淮街游人如织,你偏得在此轻薄于我么?”

  祝好不为所动,只拔高嗓音道:“宋携青!你一去便是五载,怎么可能毫发无伤?!你想哄骗我,忽悠我,对不对?你有术法耍赖,别以为我不知……”

  在他以为的一二月里,竟已是人间的五年。

  她蹲下,捏着他的脚踝往上,宋携青的指节因攥拳而泛白,他平复喘息,眼见已有游人留意此处,宋携青弹出一缕青光,立时间,周遭人流不前,一侧的淮河也不再奔淌。

  宋携青弯腰将人提起,祝好在短暂地双脚腾空后,踩在他的靴上。

  他一遍遍轻抚她的背脊,以哄孩子的口吻道:“翩翩,我真的没事,身上并无伤痕,只是遇着只迷魈,此妖刁滑奸诈,惯以幻术惑人心、坑人迷途为乐,待旅人精疲力竭方下杀手,迷魈本是寻常小妖,倒也容易解决,不过……既为积攒翩翩的福报,自然成了些气候,我虽将它诛灭,怎奈迷魈临死自散修为强张禁术,将我困在原地好些时日……”

  “翩翩,抱歉。”宋携青低哑道:“异世之界的时辰与人间、九重天各有不同,于我而言只十天半月,于人间而言……”

  他欠她太多,连最基本的陪伴也成了奢侈。

  宋携青收紧手臂,将人揉进深处,他埋在她单薄的肩颈,轻声:“祝好,若我不在你的身侧,可能答允我,切莫再为我的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旧事同人争嘴了?我知你是为护着我,可正因如此,你

  若因我再生波澜,教我如何心安呢?”

  “你瞧,他们好不容易肯擦亮眼,看清祝家小娘子的好,接纳你、喜爱你,脱去‘灾星’之名,我怎能让你因我的旧事再卷入风雨之中?翩翩……我生怕他们在我离家的空隙欺你。”

  怀里的身子一颤一颤,肩头哆嗦不止,宋携青浑身一僵,忙不迭低头看她可是哭了,结果祝好哪是在哭?分明是笑得直不起腰了。

  她总是如此,拿他叮嘱的事不当事,脾性执拗,教他无计可奈,只得一日如一日地顺着她。

  祝好半哄着在他喉结一啄,“宋携青,我答应你,往后收敛些好不好?不过……你也得应我一事。”

  宋携青一挑眉,以为他听不出此话的深意么?

  祝好的言下之意是,置辩依旧,只不过会适时避其锋芒。

  他原想“言教”一两句,却因祝好突如其来的一吻搅得方寸已乱,宋携青抬手摩挲有些润湿的喉结,喉头滚动间,他沙哑道:“翩翩,我答应你。”

  她如看傻子一般看他,恼得以手肘捅他一下,“浑说!我一字未提,你从何答允……”

  宋携青笑笑,挨近道:“只消出自翩翩之口,不论何事,我定当应下。”

  温湿的呼吸拂红祝好的面颊,见她如此不经逗的模样,宋携青暗在心底预设着数种“欺负”她的法子。

  “就是……嗯……”祝好启唇数次,还未自他的花腔里清神,只绞着宋携青的衣角半吞半吐道:“往后若是见着有人误解你、泼你脏水,请你务必为自己辩白可好?宋携青,我知你早已看淡此名,可我就是见不得好人平白受污,而小人却以清名在世,宋携青,你明明千好万好,淮民的祖先栖于你为他们构筑的暖室,他们怎配如此丑诋你呢?再者,旁人不信,你便真成哑巴了?无怪此城的百姓合伙欺侮你,你倒还瞎操心起我来……”

  “宋携青,虚名于如今的你也许无足轻重……”她仰起脸,声音却渐渐低沉,“可你本该光风霁月,万流景仰,若你不愿,便当是我仗着你的喜欢使性掼气,只当是为着我……若我在你心间的分量已有如此之重的话……”

  “翩翩于我,重逾泰山。”

  他含住她的下唇,反复辗转、吸吮,宋携青虽听着祝好之言,然而一双眼只顾眈着她未搽口脂却嫣红水润、一张一合偶露贝齿的唇上了。

  “翩翩,我答应你。”

  “宋携青!你分明……唔……你……你分明没有仔细听!”祝好使气推推他,一脚踩在他的靴尖,她终于从中逃脱,“哼哼,我先考考你……”

  宋携青揽着她的腰身未松,“考我?”

  他倾身向前,二人的下颌相抵,宋携青将她一带,正想又一次贴上,祝好偏头一过,他的唇只堪堪擦着她的耳廓,宋携青低笑一声,转而扣住她纤细的后颈,祝好又气又好笑,强作冷了几分道:“嗯,考你,请宋仙君将我方才所言一字不漏的重复一遍。”

  末了,祝好添道:“不准以术法耍赖。”

  不及他答,祝好恍然想起他跟在她身后时的那一言,祝好咂摸一二,问他:“为何想为人道?”

  宋携青一改玩态,正色道:“想同你白头偕老。”

  ……

  妙理在家中早已备好午膳,整齐摆出两副碗筷。

  忽闻叩门声起,妙理绽出一笑,两颊梨涡一深一浅,她提着裙裾一溜风到前门,打开的一刹那,妙理愣在原地,嘴张得足以塞下一枚蛋。

  祝好掩唇偷笑,嗔怪地向宋携青递去一眼,“瞧你把妙理惊的。”

  宋携青捉住她的手,与其相扣,朝妙理温言道:“这些年承蒙妙姑娘照拂翩翩,携青在此谢过。”

  过了有一会儿,妙理仍怔立如偶,祝好忍俊不禁,轻轻托住妙理的下巴,将她大张的嘴往上一合,旋即捏捏她的粉腮,“魂儿还未归呢?”

  妙理点头如捣蒜,面上喜色盈盈,她见姐姐开心,她自然也跟着乐呵,忙不迭将二人迎入院中,又匆匆添上一副碗筷。

  席间三人不曾停嘴,却非顾着吃,而是唠家常,妙理连珠炮似的追问:“姐夫这五年去了何处?姐姐是在哪儿遇着姐夫的?”

  不等祝好应答,宋携青已从容接话,只是到底不便明言,他只避重就轻地扯了些幌子搪塞,祝好见他一本正经,偏生满口鬼话的模样捏着一双箸忍笑。

  倏地,妙理自椅上弹起,“我的粉蒸肉还在锅里呢!”

  言罢,妙理撂下箸子急急奔向庖厨。

  一时间,膳堂只余二人。

  祝好侧目睨了宋携青一眼,哪想一转目,他也在看她,祝好生硬地别过头,就近夹了块栗子糕搁在宋携青碗里。

  他借箸拨了几下,倒也不急着吟味,祝好支颐道:“哝,我做的,妙理教了许久,我才勉强学会那么几道小点,庖厨还有好些果子,原想着家里若是吃不完,便教春生捎些回京……如今你回来了,倒不必担心吃不完了?”

  宋携青:……

  祝好盯着他若有所思:“咦,倒是极少见仙君用膳?神仙……当真只食日月精华呀?”

  宋携青夹起栗子糕送入口中。

  ……

  天蒙蒙亮,一缕薄阳透过雕花窗,铺入内室,祝好霍然惊醒,她急着从暖和的棉衾里探出手臂,摸向外榻。

  祝好手一顿,猝然坐起。

  一夜之内,她已反复此举数次,生怕一觉醒来宋携青便失了人影,是以,凡祝好一醒,少不得再三确证宋携青是否还在,她回回皆可触及宋携青,不若便是被他环在怀里哄睡。

  可现在,放眼一望,枕边空荡。

  祝好鼻尖一酸,她顾不得披衣趿履,赤足便奔下床榻,方一卷绣幔,却见宋携青闲倚窗下,手头拈着鸾凤金纸,正是二人初见时,在他的“威逼利诱”下画押的一纸形如文契的婚书。

  宋携青似是忆起了什么趣事,嘴角噙着一抹笑,他两指一捻,金纸一眨眼化作飞灰,散没了影。

  他与她早已正儿八经的对拜天地,也请媒人上门互换了庚帖,婚书亦是实打实的婚书,是以,这玩笑般唬她不可再嫁的金纸已然无用,如今他已是祝家小娘子名正言顺的赘夫郎。

  反倒是祝好得见此景,峨眉倒竖,两手叉腰,气冲冲地立在他跟前,诘问道:“好你个宋携青!好个撕毁婚书亦或再嫁,我便同此书一齐灰飞烟灭!我早该悟出你的满口鬼话……”

  宋携青凭空化出女儿家的绣履罗袜,拥她坐定,为她系袜套履,他好笑道:“翩翩……你真的……”

  真的很好骗。

  他咽下最后几字,以防祝好恼他,如今他是半分受不得祝好的冷眼,纵使片刻也足以教他熬心熬肺。

  宋携青为她穿好最后一只鞋,朝斜里一抬下颌,“祝好?”

  她循着看去,只见及膝的红木箱内规整叠着男子用物,婚书正是出自其中。

  不必多说,箱内之物自然是宋携青的。

  竟被他一一翻出来了……

  祝好当下有些心虚,偏偏故作坦荡地道:“你一去五载,物什占着我的妆台衣橱,我瞧着碍眼,归置了有何不可?”

  宋携青:“不可。”

  于是,祝好看着宋携青将红木箱内的物什一件件摆回长案、衣橱,且无一不是摆在显眼处。

  祝好:“……”

  百来岁的人了,幼不幼稚。

  这厢宋携青忙着拾掇自己的旧物,祝好四下一转,才注意到窗台下堆着好些用彩帛细绢装裹的大小物什,粗略一数竟有十余件,既非她的用物,亦非妙理之物,她近前,问道:“是何物?”

  宋携青望来一眼,“你拆了瞧瞧?”

  祝好正等着他这句话,当即拢着裙裾蹲在一侧解绢带,但见一方绢帛徐徐铺开,露出手掌大小的青木小匣,启匣见笺,墨痕尚未干透,挥下遒劲的几字:贺翩翩二十又一芳辰。

  匣内静置一对缠丝珠玉耳珰,在日晖下莹润剔透。

  祝好捧过就近的一只锦盒,如前一般,上覆一纸:乞巧未归,有负翩翩良辰,谨呈薄礼,聊慰此相思。

  其下卧着一串冰

  晶连珠芙蓉玉佩组。

  祝好抬眼,盯着宋携青看了好一会,她默不作声,低头继续挑拣着堆集的物件。

  ——贺翩翩二十又二芳辰,花笺之下,一对男女磨喝乐相互依偎,眉目间竟有七八分神似二人。

  ——贺翩翩二十又三芳辰,黑漆描金妆奁内摆满氤氲兰花香的各色水粉胭脂。

  ——上元佳节,某虽离家,仍愿翩翩展颜欢喜,钿盒内一对琉璃花鸟镯透润无暇。

  ——贺翩翩二十又四芳辰,一支透雕双蝶白玉簪压着一沓银票。

  不知过了多久,方砖上坠下点点泪珠,祝好拆尽一应物什,在他离开的那五年,不论是生辰抑或小节小日,宋携青无一遗漏。

  眼前的天光忽被一道颀长的身影所掩,宋携青晃晃手上一件银丝月白长衫,蹲下问她,“箱笼里寻得的,送我的呀?”

  祝好抹了抹泪,“不是。”

  她盯着他,哼了一声,“送情郎的。”

  “送情郎?”宋携青挑眉,“那我偏要穿。”

  他素来随意,一语罢,当即松衣解带,祝好眼神飘忽,一时不知该往哪看,虽则二人早已结为夫妻,可她终究难改羞赧的性子,纵然只略略一扫宋携青,却已教她面红耳赤。

  衣物窸窣间,宋携青已换上新衣,尺码合身,月白温润,皎如玉树,衣领繁复的银纹在日下流晖,黛色衣带束出劲腰,愈发衬得他松形鹤骨。

  宋携青在她眼前一转,嗤笑道:“祝掌柜偷摸养的情郎怎的与我一般身量?莫不是寻了个与我有几分相像的郎君,睹人思人,聊解相思?”

  祝好笑而不答,宋携青在脑际飞速一过,犹记她头次掩耳盗铃般地为他裁制的雪青直裰尺寸尚不合宜,而今这身却如此的贴服……总不能在他离家的五年间真养了个小白脸吧?偏偏身形还与他如此相像。

  罕见的,他生出几丝慌促,探问道:“翩翩,好似暂不曾量过我的身长吧?”

  祝好抿唇忍笑,正色道:“是不曾量过,所以我不说了么?本就不是给你的……”

  宋携青眸色一暗,向她迫近的同时一面解衣,将她抵在案前,令她退无可退,“我知道了,是衣楼的新衣?”

  祝好再也忍不住了,看着宋携青故作镇定的模样,扶着他的肩笑出声。

  眼见身前之人的面色当真不大好,祝好忙张臂环着他,“笨,我是不曾量过,可你我夜夜……咳,我抱了你那么多回,难不成还记不住自己夫君的身量尺寸吗?”

  宋携青悬着的一口气终于松开,转而回抱着她,“翩翩,你真是……”

  祝好打断他,“宋携青,你真的很好骗。”

  宋携青:……

  夫妻二人窝在屋内拾掇停当,祝好又将宋携青所赠的物什一一细心归置了,窗外晴光正好,积雪初融,正好撞上赶墟之日,俩人便成算着一同逛游淮街。

  宋携青与她肩贴着肩才绕过几处长街短巷,不期然一道呼声自斜刺里灌入耳内。

  “祝小娘子——”

  夫妇二人同时朝着声源处望去,宋携青见是一青衫郎君,长相还算清俊,微微侧过脸时竟与自己有三分相像。

  祝好认出来了,当下神色有些不自然,只因此人正是前一阵她在施家丧宴上错认成宋携青的青衫郎君。

  宋携青负手静立,早已发觉祝好的异样,他不动声色地将此景收入眼底。

  青衫郎君步至二人近前,他上下一扫宋携青,偏头问道:“祝小娘子,近来安否?这位……可是令兄?”

  宋携青:?

  他忽然忆起方才的一句玩笑话——莫不是寻了个与我有几分相像的郎君,睹人思人,聊解相思?

  宋携青转眼祝好,等着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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