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文化狐很有文化, 并开启了文化的旅程,整日捧着那几本破书对狼爱答不理,并且很敷衍。
敷衍到什么程度?
只给君泽琛一条尾巴让他挼, 他多说一个字都是错的,会遭到小狐狸的怒视。
她说:“五百岁的狼了,就不能懂点事,我看书是为了谁啊, 还不是为了早点治好你的坏毛病!”
狼:“你果然还是嫌弃我年龄大。”
然后遭到狐狸明目张胆的一个嫌弃的小眼神, 仿佛在说, 这还用问吗?
君泽琛:“……”
他面无表情,冷脸挼狐狸尾巴。
不过是几本破书, 看得明白吗?
果然没一会,狐狸就扭头用爪子扒拉的手掌一下,“君泽琛,这个字念什么?”
她甚至连嘬嘬都不叫了, 指名道姓。
不叫就不叫, 一个狗称呼, 他不稀罕。
他薄唇一掀, “不是文化狐吗?”
“……”小狐狸期期艾艾跳到他的腿上,眼巴巴看着他,细声细语地唤了一声:“嘬嘬~再有文化也不能所有字都认识吧?”
她的声音带着点狐狸本身的细软,刻意放柔的时候软得一塌糊涂,就像是她蓬松柔软的狐毛, 划过猛狼的心头。
他生人勿进、满脸硬汉的脸不自觉软化下来, 垂下睫毛,锁定她爪尖按着的字,匆匆扫一眼。
【黑化了的夫君就是如此不可理喻, 但谁让她之前做过那样的事伤了他的心,作为弥补她要给他足够的温暖,让他感知到她对他的爱,才会让他像曾经那般温柔,所以第一步她要为他洗手作□】
不知不觉,文盲狐已经认得许多字了。
原来,她看这些书真的是为了和他和好,看样子是想学怎么哄狼。
男人的脸色又暖了几分,翻译道:“洗手作羹。”
狐狸嗷嗷点了点头,继续看,有不会的字就让他翻译。
渐渐的,君泽琛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按住了小狐狸的爪子不让她翻页,别别扭扭道:“别看了,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
故事的最后开始向有颜色的方面发展,往日他学习的驭夫有道都是挑挑拣拣,只学不会伤害她的姿势。
可是这本书里的……有辱于她。
怎么能让她……君泽琛难以启齿,连眼底的红色都褪去不少。
“你不用学。”
胡淼淼早就把学书的初衷忘了,她抓心挠肝一边羞羞脸一边急得跺脚,“让我看看。”
可恶,正在精彩的时候呢这男人怎么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啊啊啊好想看啊!
精彩部分看一半,快乐跟着少一半!
小狐狸挖啊挖,无奈体力悬殊,愣是没从君泽琛的手底下看到下一页,蔫头巴脑地蜷缩成一团,用后脑勺对着男人,默默生气。
君泽琛想,她都是为了他,于是身上冒着的黑气又浅了几分,反过来哄她。
“你别看,都是不良的书,我们之间不用这个,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永远不离开我便足够了。”
男人的手摩挲着狐狸的脑袋,毛绒绒的触感让他心里一阵悸动,那种想要将她吞之入腹的食欲又上来了,他强忍着,眼睛的颜色在绿色和红色之间来回转变,语气也很压抑,“淼淼……我想……”
他的手顺着狐狸的背脊来到尾巴上,那里是狐狸最敏感,也是狐毛最蓬松的位置。
他手腕一转,将狐狸的尾巴缠上自己的手腕上,克制地喘息。
胡淼淼的耳朵竖起来,一回头,便见男人额前青筋直跳,眼睛和红绿灯似的来回切换,过于危险的眼神,犹如恶狼,狠狠锁定她的身上。
不是吧!又来!
狐狸跳起来将肉垫按他脑门上,“不,你不想。”
下一秒,她便被男人牢牢锁定在怀里,他猛然低头,将脸埋入狐狸柔软的肚皮上,大口吸气。
胡淼淼:“……”
她难为情地想蜷缩起来,可惜这样只会将男人的脑袋抱得更紧。
她生无可恋,耷拉着耳朵等他狐瘾过去。
时间滴滴答答,总算在狐狸被吸秃的时候,男人抬起了脸,鼻尖碰了碰她的倒三角鼻子,“吓到了吗?”
“不,是习惯了。”
生活不易,狐狸叹气,她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疼的肚子,抬起尾巴,把尾巴抱在肚皮上蹭蹭,“下次不要太用力。”
他的鼻梁很高,硌得她软肉生疼。
“好。”君泽琛试图帮她揉揉,胡淼淼立即抱紧自己个儿,不给他摸。
他无奈,“抱歉,我会努力控制住自己。”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早就没有刚开始那么难以自控了,稍微克制一点还是可以的,但狐狸真的很好吸。
有时候他甚至分不清到底是阵法影响,还是他本身就想如此。
尤其是她的小肚皮,狐毛最为柔软,就像是鸟儿翅膀下的绒毛,还会起静电,会全方面贴合他的皮肤,每蹭一下都很幸福,呼吸间还能看见她腹部的粉白色软肉。
可爱得不行,而且香香软热的。
男人呼吸有沉重了几分,强迫自己不要乱想,坐在狐狸旁边扶额,不敢再去看她。
胡淼淼觉得,他这和传说中的毛绒控有几分相似。
于是过了两天,等男人狐瘾犯了的时候,她当着他的面化成人形。
女人将浑身上下的狐狸特征兽耳和尾巴都藏得严严实实,白净的小脸面带严肃,“这回呢还想蹭我吗?”
却不想,这次她连男人的表情都没看见,腰腹一紧便被男人的大掌一勾再一抬,抱起来往床上一压。
胡淼淼:“???”
她对上男人更加猩红的眼睛,暗叫一声完蛋。
然而现在变回去已经来不及了,密密麻麻的吻将她淹没,胡淼淼所有想说的话都被男人堵在嘴里,厚重的床幔落下,她裹在被衾中,修长的脖颈逼迫抬起,犹如濒临死亡的天鹅,很快那白皙的肩头便已印下斑斑痕迹。
她指尖轻推男人的肩膀,害怕的小声哽咽,“我会死的吧。”
他这种状态挼狐狸都没轻没重,做伴侣之间的事,不得弄死她啊。
她有些害怕,卷翘的眼睫不安地颤动,蓝瞳上的水雾遮都遮不住,仿佛受惊的小鹿,慌乱得不知所措。
男人的动作微顿,埋头在她肩头喘息,“不做,让我靠一会儿。”
他轻阖眼帘,薄唇微张,胸膛剧烈起伏,危险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肌肤上,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胡淼淼轻抿红唇,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戳戳他的冷脸,“真的没事吗?”
君泽琛睁眼,“还招惹我?”
胡淼淼一哆嗦,弱弱地收回手,小声嘀咕,“怕死,但……我更不想让你难受。”
“笨!”君泽琛从她身上起来,指尖一点,将她变回小狐狸,轻抚着她因为受惊而炸起来的毛毛,叹了一口气,“你不怕,我怕。”
他怕失控,伤了她。
她这一生已经够苦了,他不想她在他这里还要受委屈。
如果他连一个破阵法都抵御不了,那真是白活五百年。
接下来一段时间,君泽琛没有再像以前那般吸小狐狸,甚至主动提出分床睡。
胡淼淼趴在床上,眼巴巴看着男人打地铺,她张了张嘴想让他留下来,可是她知道,这样狼会更难受,狐耳耷拉下来,没有阻止。
然而自从成婚之后,狐一直是有人抱着睡觉的,她的体温不高,狼的体温暖乎乎的,在他怀里很有安全感,虽然她平时生气都会和狼说分床睡,但是都是嘴上说说,冷不丁分床睡,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瞪着眼睛在心里数狐毛。
越数越精神,根本睡不着。
她支棱起来,看一眼地上。
月光下,男人的身影笔直地躺着,双手叠放在腹部,躺得十分安详。
应该……睡着了吧?
睡着的人,就不许黑化了嗷!
白蓝色的毛团子在月光下顶着两个圆溜溜的蓝色灯泡眼,鬼鬼祟祟跳下床,夹着尾巴,轻手轻脚迈着小碎步凑过去。
走两步,悄悄看一眼,再走两步,再悄悄偷瞄,确定男人没有动静,才放心大胆地爬到他身边。
感受到熟悉的温度,她身躯贴在他手臂,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没一会便传来小小的、类似于猫咪舒坦的鼾声。
闭目的她并没有看见,有一双红色的眸子缓缓睁开。
他手一勾,小狐狸便滚到了他的臂弯里,熟练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呼睡。
接下里每一天晚上,他们都分床睡,但是每一天早上,君泽琛的地铺都会长狐狸。
胡淼淼有两次被抓包,她理直气壮说:“我就看看你睡得冷不冷。”
其实冷得另有其狐。
君泽琛没有拆穿她,而是淡然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我冷。”
胡淼淼眼睛一转,“你冷啊……你冷你不抱着狐睡?”
君泽琛:“……”
“狐都不介意你吸狐,你非要没苦硬吃!”
当初到底是谁吓得小肚皮都不给揉一下?
君泽琛被倒打一耙的狐狸逗笑了,胡淼淼哎呀一声,“你终于会笑了。”
君泽琛脸上的笑容停滞,他狼眸微眯,“什么意思,我之前没笑过吗?”
“笑过,但是除了冷笑,你笑得很狰狞。”
狐学会了狰狞两个字,第一个就用在了狼身上。
然后狼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恢复了面无表情。
“胡淼淼,我想没苦硬吃。”
胡淼淼一愣,“什么意思?”
君泽琛‘狰狞’一笑:“继续分床睡。”
“……”没关系,狐可以继续蹭地铺。
当天晚上狐狸狗狗祟祟去蹭觉,刚贴上男人的手臂,男人突然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小狐狸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默默挪了挪,贴上了他的后背,打算趴好。
谁贴了个空,男人睡着睡着浮空了。
胡淼淼吓得一蹦三尺高,迅速窜上床,一头扎进被子里,屁股后的尾巴露在被子外面,凉飕飕的,下一秒,被子里出现一个小白爪,摸索半天,偷偷把尾巴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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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狐宝:谁家好人睡觉突然腾空啊[爆哭][爆哭][爆哭]
狼:我不是好人,腾空很正常。(狰狞笑[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