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当然是因为你们狐狸更擅长感情, 更何况你那么聪明,还和我心上人的同性别,应该比我更懂她的心思才是。”
想骗一只狐, 随便找个理由就能让她放下戒备。
果然,说完这句话之后,胡淼淼用心思索。
她要怎么才能答应他的追求呢?
其实呢,早在狐狸给他机会让他住狐狸洞开始, 就已经逐渐接纳男人, 所谓的追求, 不过是狐狸想试探男人的耐心而已。
她怕他只是一时兴起,将来会抛弃她。
一直以来, 都是男人对这份感情的主动,接下来,就是狐一步一步靠近他了。
胡淼淼对感情懵懂无知,不确定自己是否喜欢他, 又担心回应不了他的感情。
她对他可能是感激, 可能是亲情, 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小狐狸在男人怀里沉思, 淡蓝色的尾巴尖无意识地摇晃着,思考得太入迷,连尾巴被男人挼了好几把都不知道。
君泽琛带狐狸下山,去镇上吃,点了好几样好菜款待小狐狸。
往日珍惜食物, 爱吃饭的狐狸吃得心不在焉, 时不时拿小眼神儿偷瞄他。
君泽琛除了凶一点,其实样貌一点都不比狐族差劲儿,俊美到没边儿, 审美方面符合。
能力方面也不错,如果想要有一个家,就必须要实力强大的,才能够对抗狐族,普通的凡人可能就被狐族迫害了。
无论哪方面,都是最优秀最适合她……
最重要的是对她好。
“好啊你葛老三,当初没成亲的时候对我百依百顺,说过这辈子都会对我好,结果呢,我爹刚死,你就在外面有了女人……”
狐狸正趴在桌子上等待投喂,猝不及防被门口的嘈杂声吓了一跳,她本能地躲到男人怀里,扒拉着他的肩膀,支棱着耳朵看门口。
几个人类拉拉扯扯走进来,一个中年女子一手叉腰,一手拿着鸡毛掸子,正在疯狂追着一个瘦高的男人骂。
其他类似于家仆的人在后面一个劲儿拉架。
瘦高的男人一脸不耐烦:“你别给脸不要脸,这些年我对你从一而终,你就给我生的丫头片子,我出去找其他女人传宗接代怎么了?哪个男人不三妻四妾,我就在外面养了一个外室,她生下来的孩子也得叫你一声母亲,你怎么还不知足。”
男人理直气壮,声音尖锐而刺耳。
小狐狸一听哪个男人不三妻四妾,刷地一下扭头,近距离凝视君泽琛。
一双狐狸眼满满地审视。
狐视眈眈。
君泽琛:“……”
他抱着狐狸,拍了拍她炸毛的后背,安抚道:
“你别多想,我和其他男人不一样,如果我心上人嫁给我,我捧着还来不及怎么会找旁的女人。”
那边的妇人说:“你当初不是这么说的,你当初说如果我嫁给了你,今后只对我一个人好,不会找旁的女人,不然必定天打雷劈。”
这话有些耳熟。
胡淼淼凝视君泽琛。
盯~
正在这时,她鼻尖动了动,有什么好闻的香甜味窜到鼻子里,她余光瞥了一眼隔壁桌。
店伙计将一盘新鲜的瓜果放在隔壁桌上,那姑娘早就注意到了胡淼淼。
毕竟,没有人类女孩子,能够抵抗得了萌物的诱惑。
尤其是这只狐狸头毛发蓬松,颜色特别,就像是一个蓝莓味的青团,漂亮得毛毛都快发光了。
好不容易引起小狐狸的注意力,那姑娘执起一块瓜,生怕吓到小狐狸,小心翼翼递过来,“吃吗?”
狐狸有点忙,她一边看那边吵架,一边瞪君泽琛,一边还要对着姑娘手里的瓜果流口水。
尾巴啪啪啪地打着男人的手臂。
不过,来自于陌生人的好意,让她不太确定地歪头打量对面的姑娘。
姑娘被看得有些紧张,“你别害怕,这个很好吃的,你肯定没吃过,这种瓜适合看热闹的时候吃。”
胡淼淼确实没吃过,她鼻尖翕动,馋得不行,但还是很乖地用肉垫拍拍君泽琛。
君泽琛冷着脸:“想吃就吃,问我做什么。”
没良心的臭狐狸,他整天投喂都没给半分好脸色,随便冒出来个人类就把她的魂勾走了。
欠收拾。
欠收拾的某狐狸早对男人冷脸习以为常了,没看出他心情不悦,从他怀里跳到桌子上,凑近姑娘。
小狐狸接受姑娘的好意,并且两只爪子合在一起,软乎乎地拜了拜,一副道谢的样子。
那姑娘眼里欣喜万分,赶紧把瓜递过去,没忍住偷偷摸了一把小狐狸的小爪子。
软软的,幸福。
然而刚碰一下,对面的黑脸男人就已经抬手把狐狸抢回去,并丢给她一枚银币,冷声说:“瓜钱。”
他警告性地捏了捏狐狸的肉垫,“就知道吃。”
胡淼淼嚼嚼嚼,很忙地吃瓜看戏。
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妇人细细数落男人这些年的罪行,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当初为了追求她费尽心思,得到了就不珍惜。
嘴上说一套做起来又是一套,可怜了她年少无知,嫁给了这个负心汉。
关键是他们两个人力量悬殊,女人就算打他也不痛不痒,反而被男人推倒在地。
男人不知悔改,并谩骂:“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不和你计较,这些年让你在我头上作威作福,都是我让着你,别以为我打不过你,我就算是找女人又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样?你能打过我吗?”
因为吃瓜,拉成一长条,已经爬到男人头上,狐狸肚即将贴在男人脸上的狐狸:“……”
可不就正在男人头上作威作福吗?
她麻爪,麻木地低头看了看君泽琛,蓝汪汪的眼神意味不明。
这些日子男人对她百依百顺,在床上说不让他越界,他都不会越界一点,说要吃什么,他二话不说就去做,甚至还把她的狐狸洞改得那么温馨。
无论她怎么作妖,他都看起来很乐意。
可是双方彼此实力悬殊,有些野兽就算收敛了獠牙,伪装无害的模样,依旧难以掩饰那种侵略性,比如一个吻,就让她浑身发软招待不住。
这些都是他愿意纵容的情况下 ,和吵架的两个人一模一样。
如果将来他像这个男人一样,不爱了,没耐心了,移情别恋了,她弱小可怜,胳膊拧不过大腿怎么办?
狐狸的一个小表情,君泽琛就知道什么意思,男人黑沉着脸,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挤出水来。
隐隐有要揍人的迹象。
胡淼淼缩了缩脑袋,吃瓜的动作都慢了,偏偏那变成吵架的夫妇还在撕头发 ,嘴没个把门的,完全不知他们的言语严重地影响到其他人的幸福。
君泽琛将没良心的狐狸放着桌子上,勒令她不许乱跑,不然回来就收拾她。
然后倏然起身。
那边的男人还在骂:“给老子乖乖回家待着别出来丢人现眼,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妇人趴在地上,又气又无能为力。
旁边的家丁也都在劝,“夫人还是回去吧,家丑不可外扬。”
可是男人都找外室了,怎么就没想过有家丑呢,反而成了她的错。
女人有些绝望,就在这时,对面叫嚣的男人猝不及防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鸭,从喉咙里发出惊恐的怪叫:“啊啊你是谁?”
女人也奇怪地看过去。
却见男人身材高大凶猛,拎着她夫君和拎着小鸡崽子似的,凶神恶煞地对她说:“你夫君借我一用。”
然后就薅着她夫君走了,整个客栈的人都好奇地看过去,见君泽琛不好惹没敢跟上,紧接着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声惨叫。
女人的夫君在求饶。
“你他娘的是谁啊,混蛋啊啊敢打老子!”
“啊啊啊别打别打,好汉饶命,饶命,你想要什么,我有的是钱……”
“救命,救命,饶命……”
渐渐的,求饶声小了,里面的人还在观望,没一会,男人回来了,他手里拿着帕子,一点点擦拭手上的血迹,路过女人的时候说:“抱歉,一不小心把人废了。”
女人:“……我谢谢您,恩人。”
恩人淡淡颔首,当着左右人的面回来,捡起桌子上的小狐狸,语气不咸不淡,“吃完了吗?”
小狐狸嘴里叼着瓜皮,憨憨地点了点头,眼神隐约有看大英雄的崇拜。
君泽琛说:“看见了吗?心术不正,欺负女人,不检点的男人就是这种下场。”
胡淼淼还能闻到他身上的血气。
她耷拉着耳朵,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从客栈出来,男人的话出奇的多。
什么世上无绝对,只有软弱无能的男人才管理不住自己的欲望抛弃妻子找其他女人 。
像他这样有实力的男人,能管理自己的欲望,喜欢谁会从一而终。
而且他的心上人是他求而不得的,喜欢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抛弃。
狐狸被念叨的耳朵都起茧子了,最终爬上男人的肩膀,啪嗒一下用爪垫按住他的唇,“嗷呜!”别念了别念了,去和你心上人说,和狐说什么呀!
小狐狸耷拉着耳朵,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君泽琛在心里叹气。
他的心上人,就在眼前啊。
小狐狸不爱听,他也没再解释,反正时间会证明一切,他们妖族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吃饱喝足,君泽琛并没有带狐狸立刻回山,而是带狐狸来了一家店铺,一锭银子。
“要这里最好的布匹,做几件衣服。”
老板一看来客人眉开眼笑,“给谁做?”
君泽琛拍拍肩膀上的狐狸披肩,“给她做。”
老板笑容一僵,狐狸尾巴一抖。
疯了吗?
狐狸需要穿衣服?
君泽琛很淡定:“不能做?”
“能啊!”老板很快回过神,拿了布料让他挑选。
君泽琛执起布料在狐狸身上比比划划,买了一大堆,还说出了一个尺寸,是给她人形制作的。
其中还有红色的布匹,老板说,整个镇上的新娘,最喜欢的就是这个红。
颜色夺目,柔软,喜庆,而且这布料还有特殊的用处。
沾水即露。
胡淼淼不理解,对捉妖师叫:“嗷呜?”买这个做什么呀?
衣服就是遮体的,露了有什么用。
她认为这种破布不会有人买才是。
谁知男人听得很认真,二话不说就买了,说是以后和心上人成婚用。
胡淼淼挠挠耳朵,矜持地想着,心上人还没有同意你的追求,万一不成功,这不浪费了吗?
话虽如此,不过狐狸还是很好奇那个布到底能起到什么作用,眼巴巴地瞅着男人让老板裁剪。
选择的衣服有点多,需要过两天才能来取货。
等回去的路上,她抓心挠肝。
男人假装没看见,拍了拍她的狐臀,“你该回去了,我要去找我心上人。”
言下之意就是,她该变回去了。
狐狸趴在他肩膀上,没动,爪子紧张地踩踩踩,浅蓝色的眼珠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眼汪汪看他。
“嗷呜……”
站住,狐求你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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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狐宝眼巴巴[可怜]:“所以,那衣服有什么用呀?”
坏狗[狗头叼玫瑰]:“以后就知道了,好奇就早点和我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