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水狐和普通狐族不一样, 胡淼淼生来就不怕水,可是体内未知的力量让本就胆小的她害怕了。
熟悉的气息和带有安抚的嗓音,让胡淼淼抓住最后的稻草, 她凭借本能贴上去,双手如同柔软的水草,缠在男人脖颈上,死死抱住, 呜呜呜地告状。
“嘬嘬, 我难受。”
这种时候, 君泽琛已经懒得去纠正她的称呼,他一手扶着她的后背, 将她呛进口鼻的水压出来,另一只手来到她的腹部,准确地找到了她妖丹的位置,稍微探查, 发现是魅果的力量太过强大, 这只小弱狐狸快被撑爆了。
他心里一沉, 嘴上安抚着她的情绪 , 手上的动作干净利落,毫不客气将自己的妖力传送进去,帮她梳理经脉。
体内进入第三种力量,胡淼淼嗷呜一声,想翻身, 却被男人压制得死死的, 疼得她一口咬在男人脖颈的黑纹上。
狼纹极其敏感,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让外人碰的 ,她的犬齿伸出, 毫不客气镶嵌进去,让他闷哼一声,两只手都用着,干脆抽出狼尾巴,惩罚性地在她狐尾上抽了一下。
胡淼淼现在神志都迷糊了,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被吓了一跳,紧接着就感知到自己的尾巴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她吓哭。
“嘬嘬。”
“闭嘴,给你嘬。”
君泽琛将尾巴抽回来,尾巴尖抵住她的唇,“咬住这个,不许咬我脖子。”
胡淼淼稀里糊涂张嘴,小犬齿咬上去,然后咬了一嘴毛。
她:“???”
她茫然地要睁开眼睛,被他警告,“闭眼,看了捉妖师的术法,你会被误伤,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乱看知道吗?”
胡淼淼脸颊酡红,蓝色的眼底也被染红,可怜兮兮地点了点头,疼了也不再乱动,乖乖地叼着嘴里口感很差劲,很扎嘴的东西。
她隐约觉得这东西好像很熟悉,她也有吧?
但体内的疼痛根本让她思考不了半点,除了疼就是疼,她眼泪汪汪,心里的一只小狐狸肉垫合着一起,幻想着对他拜一拜。
将自己的狼纹解救出来,君泽琛没再分心,用心疏导,狼的妖力霸道地占据了主导地位,用武力镇压她体内不听话的力量,团成一小团,封印在她的妖丹处。
相较于魅果的力量,小狐狸的妖力弱小可怜躲着,被他的妖力温和地碰了碰。
意识到这个“外来力量”是帮助自己的,狐的妖力试探地蹭了过去,宛如蜗牛从蜗牛壳里钻出来,伸出小小的触角,去探知未知的世界。
然后,它们就被邪恶的力量挼了。
邪恶的妖力毫不客气地挤压过去,和狐的不分你我,并狠狠猛蹭。
“唔~”
直到胡淼淼细碎的颤音传入耳中,欺负狐妖力的男人才将自己的那份力量收回来,只是那强势的气息,依旧在胡淼淼的妖丹里面久久不散。
热度渐渐散去,胡淼淼的意识正在清醒,隐约觉得尾骨有些痒痒。
君泽琛低头 。
她眉眼清丽如诗如画,此时正闭着眼,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睑处,眼尾还有泪珠,鼻尖泛红,嘴里咬着他的狼尾巴尖,努力蜷缩着身体,像是一只被人狠狠欺负过的小可怜。
欺负她的那个人,不言而喻。
除了君泽琛,就是君泽琛。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恶狼,总是不放过欺负狐狸的机会。
而此时,恶劣的狼难得眼底有些错愕,他在盯着胡淼淼的尾巴发呆。
胡淼淼原本的尾巴的基础上,多长两条尾巴。
那两条尾巴看起来和普通真正的狐狸尾巴不同,颜色相同,质感不一样,如同两个如梦似幻,狐狸尾巴形状的纱,无风自动,飘荡在她身后。
而且尾巴自带灵性,察觉到男人的视线,就像是被激怒且爪欠的狐狸,刷刷刷地过来,在他身上噼里啪啦抽打了两下。
君泽琛:“……?”
他眼睛一眯,危险地打量两条尾巴。
那尾巴意识到抽到铁板了,biu地一下撤回去,就剩下一条原有的狐尾巴承受后果。
“呵~”一声冷呵,男人毫不客气地按住那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惩罚地揉捏了一会,待那条尾毛发凌乱,即将掉毛的时候堪堪停手。
他用指尖拨弄了一下她额前的湿发,轻声说:“松口。”
胡淼淼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听话地松开口,嘴里的什么东西溜走,痒痒的,她忍不住想去抓。
君泽琛撤回尾巴,顺势用手挡住她乱抓的手,并拣走了她嘴角的狼毛。
等一切恢复平静,他抱起胡淼淼,迈着沉稳的步履向回走。
并和她说:“回家了。”
嗯。
胡淼淼应了一声,累得陷入沉睡。
当胡淼淼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晚上,只有墙壁上的狐狸灯明明灭灭,散发着微弱的暖光。
她浑身软绵绵的,睁开眼睛,傻傻地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她总感觉做了一个梦,但具体是什么想不起来,胡淼淼在心里捋一遍。
就在今日,她吃了“午饭”突然难受、发热、用仅存的理智跳进水里以为能够缓解,可都是徒劳的。
之后怎么了……
她捂着额头,之后好像狐狸脑子进水产生幻觉又可能是快死掉看见好狗了,好狗按着她的身体摇尾巴,还要把尾巴给她吃。
她又没有那种癖好,吃什么狗尾巴?
然后发生什么来着?
嘶……屁股怎么那么疼。
胡淼淼的尾椎像是遭受了重创,疼得起不来身,和咸鱼似的在床上扑腾一会,又躺了回去。
倏然,她感应到体内澎湃的力量如遭雷击……
这这这……
浑身像是被拆散架的疼痛,尤其是屁股,以及体内源源不绝的妖力,无不和山鬼的故事里一样,对上了。
故事里的女主角也是妖怪,开篇阴差阳错,遇见了身中媚药的男主人公,发生了一系列酱紫酿紫的限制剧情。
然后……采阳补阴。
女主就尝到甜头,缠上男主角用于采补,之后产生感情。
天……中药的不一样,但故事大概方向是一样的 。
胡淼淼抱着被子洞中凌乱,漂亮的脸颊红似火,瞳仁缩成针尖,石化在原地。
君泽琛回来,首先看见了一只小石狐,说是石狐,只是身躯比较僵硬,她脸上的神色却比他的表情丰富多了,一会红、一会白,一会紧促眉头,似遇见了狐生大事。
君泽琛不觉得她能有什么大事,他可以肯定这个小渣狐会和醉酒一样,根本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
更不会记得他动用了妖力,还用狼尾巴欺负她。
所以,男人心安理得端着采摘回来用来疏通和修复筋脉的茶叶,闷不吭声煮茶。
洞口大门打开,洞外照着火,没有一只飞蛾蚊蝇敢过来,洞内茶香袅袅,朦胧了男人俊美的脸庞,他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想法,可是胡淼淼做贼心虚,总感觉他在不高兴?
她纠结半晌,好端端地男人为什么要煮茶呢?
难不成其中另有寓意?
她没下床,捂着屁股靠在床头,乖乖地抱着被子,问他:“这是什么茶?”
君泽琛:“清热去火。”
这是暗示!
男人一定是在暗示狐,狐的火热太旺盛,应该清心寡欲,不宜纵--欲过度。
胡淼淼不知自己神志不清到底怎么采补的男人,但屁股那么疼,想来场面一定是很激烈。
她犹豫半晌,问:“你还好吧?”
今天的狐狸怪怪的,君泽琛掀了掀眼皮:“怎么了?”
他这人就这样,不怒自威,长了一个鬼斧神工的俊脸,可惜是个面瘫。
稍微抬眸的时候,眼神很锋利。
可以说,狐狸做贼心虚,怎么都心虚,明明男人的眼神和往日所差无几,愣是被她扭曲了意思。
她觉得,男人的状态很不好,都开始瞪狐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今天的事狐需要付主要责任,可君泽琛就没有错吗?
狐中午就吃了他的果子,虽然她不怀疑男人的人品,认为他不会用那种龌龊的手段,但是他间接导致了那枚果子落在狐嘴里。
胡淼淼叹气:“总之,今天中午的事,咱们都有责任。”
君泽琛:“?”
他沉默两秒,道:“那是昨天发生的事。”
胡淼淼:“QXQ?”
哦,昨天的事啦,怪不得男人臭着脸,她采补他那么久,他怎么能开心的起来?
他是捉妖师……
胡淼淼欲言又止:“你昨天有没有发现什么?”
比如说,她的狐狸尾巴,比如说,丢失了像话本所说的元阳?
他身为捉妖师,应该能察觉吧?
可是,男人的脸色平平无奇,诡异地平静否认了,说他昨天什么都没发现。
胡淼淼挠头,想着,可能是被她采懵了,狐真是太厉害了。
她内心百般感慨,终于下了重大的决心。
“君泽琛。”
君泽琛突如其来从胡淼淼嘴里拥有了姓名,有些受宠若惊。
他手一抖,差点把热水倒偏。
“怎么了?”
难道她昨天还有意识?发现他是狼妖了?
君泽琛心中揣测,面上不动声色,“有事就说。”
好凶啊。
胡淼淼撇了撇唇,低头红着脸不敢看他,忙碌地掰手指。
“我在想,你介意昨天的事吗?”
“昨天什么事?”
拿尾巴打他这件事儿?
自君泽琛成为狼王以来,从未有人敢在他脑袋上放肆,更不会让狐狸近身,更别提被狐狸尾巴连抽。
当然了,那狐狸尾巴很软,对皮糙肉厚的狼王造不成伤害,和挠痒痒差不多,把他的心挠得悸动半天,挼了好一会狐狸尾巴才缓解。
但胡淼淼都提到这了,君泽琛抬了抬下巴,试探道:“你昨天做的事多了,你说介意的是哪样?”
坏了!胡淼淼暗叫一声遭,她昨天到底对他都做了什么。
见男人终于露出不会善罢甘休的模样,胡淼淼手指疯狂戳被子,一咬唇,“那个,昨天的事,我会对你负责的。”
末了,狐狸觉得很委屈,大声控诉:“但你就没责任吗?你凶什么凶。”
君泽琛:“?”
不是,什么负责,他凶什么了?
-----------------------
作者有话说:狐宝的原生尾巴:“你们俩清高,你们俩了不起,自己闯了祸让我承担责任??”
两条天降尾巴:[比心][比心][比心]
坏狗冷笑:“慢慢来,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狐宝[害怕]:“可是,被挼秃的都是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