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诬蔑!
胡淼淼理直气壮:“怎么没有, 嘬嘬不就是对你的称呼吗?再不济还有夫君。”
君泽琛气笑了,“夫君怎么就比嘬嘬不济?那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胡淼淼二张摸不清头脑,但她看了看男人下巴上的伤口, 长叹一声,“罢了,那你还想怎样?”
“别人有的为什么我没有?”君泽琛咄咄逼狐,将小狐狸禁锢在怀里, 不说出个子丑卯来不松手。
狐急中生智张口就来,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狼姐姐是在叫你呢?”
君泽琛:“?”
他拍她一把。
胡淼淼的脸颊顿时红了, 恼怒地看他,“你怎么……我狐狸的时候也就算了, 人形的时候你怎么还乱拍那里。”
“不都是你吗?”君泽琛的手还放在狐臀上,长眸蕴含着危险,“叫不叫?”
他也没说让她叫什么呀?
胡淼淼别别扭扭,难以启齿, “你都那么大岁数了……哎呀, 别捏……”
狐狸被养得白白胖胖, 人形都丰腴了不少, 该长的肉一样都没少长,狐臀手感软弹,稍微用力就能将手指陷进去。
君泽琛没忍住多掐了两把,假装没去看狐美人羞得不像样子的表情,语气平淡且正经, “说说看, 我多大岁数?”
坏死了!
他怎么这样……
漂亮的狐小妖面颊绯红,双眼含羞带怯,嗓音轻颤, “正……正值壮年……”
“那应该叫什么?”他加重了力道。
胡淼淼一哆嗦,“狗哥哥。”
“……”
有时候真怀疑坏狐狸是故意的,但每当君泽琛凝视那双澄澈见底的狐狸眼,都拿她没办法。
他疲倦地半阖眼睛,“叫狼哥哥,我是狼。”
“狼哥哥。”胡淼淼默默抓住他放在自己屁股上的手,挪开,小声嘀咕,“所以要不要看狼……狼医呀?”
“不去,一只狼医有什么好看的。”
狐狸瞪他一眼:“那你就继续伤着,还有你不要乱讲,狐姐姐是哪位,我根本不认识。”
“是吗?”君泽琛冷笑一声,抱起她就走。
胡淼淼赶紧抱紧他的脖子,生怕他把她给摔了,当外面的第一缕阳光照在脸上,陆陆续续有几只狼向这边投来视线,她瞬间不好意思地将脑袋埋到男人肩膀上,小声咬耳朵,“你要带我去哪里呀?”
“见你的狐姐姐。”
胡淼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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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狐族都被关押在水牢,唯有白青羽和胡淼淼的关系不一般,所以逃过一劫。
但君泽琛不允许这个不确定因素存在,他派红溯魇亲自去查,终于从一只叫狼三的那里得知,胡淼淼确实认得那只狐狸。
当时胡淼淼被抓,其中押送胡淼淼的队伍里就有白青羽。
君泽琛理应将白青羽碎尸万段,可在最紧要关头,白青羽说:“我没有打算害她,毕竟不管怎么说,她都叫了我一声狐姐姐。”
听听,狐姐姐,多么亲密的称呼啊。
君泽琛留她一条狐命,等胡淼淼醒来对峙。
这几个月,白青羽一只在一座破旧的别院里,她打算救青丘的狐狸,可惜自身难保,外面到处都是狼盯梢,她根本没有机会。
听到外面的动静,她以为又是一番审问,不自觉蹙紧眉头推门而出。
狼群分成两排,露出一条道,狼王打横抱着一个美人。
美人身材姣好,腰肢不盈一握,肩头消瘦圆润,静静靠在男人的胸口上,不知他说什么,她脸颊和鼻尖红扑扑,眼中全是嗔怒。
而狼王虽然戴着面具,但之前那一身鳏夫气场一消而散,浑身上下的气场轻松很多,而且每当怀中美人生一次气,他就愉悦几分。
变态……
突如其来的两个字浮现在白青羽心头。
还不等多想,一道含有几分冰冷几分怨气和嫉妒的视线刺向了她。
她抬头一看。
狼王目光平淡,看不出深浅。
他抱着的美人眼眸澄澈真诚,不像是会嫉妒人的。
白青羽视线落在她的眼睛上,“你是那只水狐?”
她只见过胡淼淼的狐形态,没见过人形,第一次见面,她想,原来不是纯可爱的类型。
要说胡淼淼的长相,更多的是仙气,纯净美好的那种美,眼睛形状是天然上挑结合了狐狸的魅惑,可是她的眼神却不会太过昳丽,纯洁的让人忍不住去染指。
真好看啊。
狐狸形可爱得要命,人形又美得要死,难怪狼王都忍不住杀夫夺妻。
这么美好的妖怪,没有能力是守护不住的 。
这世道就是这样,美貌不是罪孽,但却会引来很多阴暗的坏东西觊觎。
一时之间,白青羽的眼神复杂,连带着看胡淼淼的眼神都忍不住产生怜惜。
胡淼淼:“?”
她眨了眨眼睛,好半晌才认出来,“你是那位……”
腰被一只大手掐了一把。
胡淼淼话锋一转,“狐……白狐。”嗯,白狐。
白青羽:“?”
不是,当初你叫狐姐姐的时候可比这甜多了!
上次离别前,白蓝色的小狐狸偷偷用爪子抱她的腿,一口一个狐姐姐,并且还会和拜狐神一样拜她,肉嘟嘟的小肉垫在合十的爪缝间若隐若现,喊姐姐的时候嘴边两侧的小犬齿也会露出来,白白尖尖的,像是咬人一口都不会太疼。
而现在,小狐狸怎么突然陌生地叫她白狐?
巨大的反差让白青羽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淡淡地应了一声,“嗯,你醒了。”
此时此刻,胡淼淼终于知道原来狼不是故意找茬,确实有一只狐姐姐。
一边是救命恩狐,一边是她的亲亲夫君,狐狸当然不会让他们闹不愉快,于是她趴在男人耳边嘀嘀咕咕,渣言渣语,“你放心吧,她只是我的救命恩狐,你才是我心中第一好。”
然后扭头就对白狐姐姐双手合十,轻轻眨了眨眼睛。
白青羽竟然诡异的懂了。
她顿悟,原来小狐狸是被强迫的,说来也是 ,小狐狸是被抢走的狐质,在狼族的日子没准比她还不好过,毕竟她只要在这里等死就好,而小狐狸还要整日和狼王虚与委蛇,在狼王的眼皮子底下苟活。
听说这只水狐在狼族昏睡许久,指不定是因为狼的特殊癖好,日日索取才造成的。
一时之间,白青羽原谅了小狐狸的冷淡,在心里幽幽叹气,当初对付她那招怎么不对狼使用,保准把那只狼迷得五迷三道,哪里还用过苦日子。
可惜,她自身难保,帮不了那只小狐狸。
于是她故作冷淡,“狼王带水狐来此处为何意?我和她只是有一面之缘罢了,虽然无意中帮过她,但并不意味着我们关系好。”
不知是不是错觉,提到关系不好,诡异的气氛反而缓和了不少。
狼王态度平静,“青丘狐王死了。”
那是白青羽名义上的父亲,那只老狐狸四处留种,像白青羽这样的子女不计其数,说实话,白青羽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她道:“然后呢?下一个是我吗?”
“你是聪明的妖,本王如果想杀你,你活不过现在。”君泽琛如实道,“你的命,是当初救淼淼换下来的,但你知道的,本王不会放虎归山。”
他说:“本王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白狐指了指胡淼淼:“怎么,你不会想让我为你效力,然后把她送给我吧。”
胡淼淼:“???”
君泽琛:“!!!”
霎时之间,狼王杀气腾腾,如果不是本体特殊形态,他差点气出狼尾巴。
胡淼淼连忙给他顺气,“别激动,冷静,她是说笑的,深呼吸……”
忍不了一点,狼的胸膛剧烈起伏,心脏恨不得崩出来跳过去明杀白青羽。
他就说,狐族除了淼淼没有一个好东西!
一只狐女,凭什么和他抢狐?
白青羽感受来一波自于狼王的死亡凝视,如果不是有水狐按着他,估计他已经冲上来杀她了,她意识自己可能理解错误,立即说:“不是,不送也行,我以为你把她带来,又说做交易就是交易的内容。”
不做了,交易不了一点。
君泽琛面具之下,是更黑的脸,扭头就打算离开。
“等等,王可是要青羽去收服狐族?”
君泽琛步伐一顿。
“你既拿下狐族,却迟迟未动杀手,只是将我们一起囚禁,必定还有其他用意。”
可以说,白青羽算是狐族比较识趣的,而且是唯一一个对小狐狸流露出善意的狐妖。
君泽琛将胡淼淼放下,“你要和我们一起还是去找山鬼和鸡精玩?”
胡淼淼醒来之后一只在狼窝里,还没机会见山鬼他们,不过……
她怕君泽琛欺负救命恩人,二话不说选择跟着过去。
但是,一狼一狐的话,胡淼淼根本听不懂,就像是无数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嗡。
她趴在桌子上无聊地戳杯子,君泽琛给她倒了一杯茶,她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啄,眼睛滴溜溜转,好像终于听懂了。
大概意思就是,狼要放狐族一条生路,但是吧,并不意味着放虎归山留后患,他要彻底掌握整个狐族,而这里面就要出现一只狐狸担当大任,当两族的王。
当王啊,一定威风凛凛。
胡淼淼细白的指尖悄悄扯了扯君泽琛的袖子,挤眉弄眼。
快看,这有一只狐。
君泽琛只是低头瞥她一眼,便看出来她的心思。
他说:“你不行。”
胡淼淼美眸一瞪,“嘬……唔。”
君泽琛把水杯递到她嘴边,当着白青羽的面直截了当道:“干这个事就等于民间的叛国贼,要挨骂的。”
届时,所有狐狸都不会领情,还会骂那只狐狸是狼的走狗,甚至还有生命危险。
一听要挨骂,狐狸缩了缩脑袋,“那狐姐……白狐不也挨骂吗?”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白青羽沉默。
她确实有统领狐族的野心,曾经有白青谛压着,白青谛死了,她依旧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抓住时机,因为老狐王根本不信任她,他那么多血脉,她依旧没办法脱颖而出。
正如狼王所说,这是她唯一的机会,狼王作出这种决定就意味着没有她,也可以是其他狐狸。
唯独不能是水狐。
她神色有些复杂,“我能问一个问题吗?你为什么会放过狐族。”
君泽琛道:“你没有资格问。”
然后袖子就又被轻轻拉扯一下,他垂头,胡淼淼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拉着他,对他努努嘴,“不礼貌。”
“……”他扶额,警告的瞥一眼白狐。
白青羽看着他们两个,却恍然察觉到了什么。
她突然微微一笑:“不了,我考虑一下,明日给你答复。”
“行,跟外面的狼说一声就好。”君泽琛站起身,拉着胡淼淼就走。
胡淼淼满头疑惑,抓心挠腮地跟在他身后。
“是什么呀,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快说说,有什么是狐不能知道的。
君泽琛只是低头深深看她一眼,没有吱声。
因为这世界,不能只有淼淼一只狐狸。
狐族都说她是祸害,那他就要用事实证明,她活着,他们才能活。
她不是祸害,而是新生。
狐族,是时候该全面改革,欺负过淼淼的狐狸统统刮去,剩下的严加管理,恩威并施,将来才能成为她最坚强的后护盾。
即便是,他痛恨狐族,也依旧在留有余地。
他不想蓦然回首,小狐狸孤零零的站在这世间,发现这世界只剩下她一只狐妖。
君泽琛的眼神太复杂,胡淼淼根本不能理解其中之意。
她不满地扒拉他,“喂!你今日不说,晚上就别想上床睡觉。”
唰唰唰——
方圆十里,突然冒出数百双灯泡眼,隐隐泛绿光。
无数只狼族将眼睛看过来,眼睛锃亮锃亮的,用一种发现大秘密的表情,两只耳朵竖起来,然后唰唰唰跑个无影无踪,生怕下一秒被狼王杀狼灭口。
传下去,狼王是个耙耳朵!
传下去,狼王今夜睡不到床,暖不了被窝,比普通狼过得都惨。
传下去,原来狼王也睡地板!真的很接地气。
传下去……
任何生物都不能避免八卦,没一会儿的功夫,半个狼族,连红溯魇都知道狼王是个怕老婆的。
他摇头晃脑,颇为满意,“怕呗,这样只要那只狐狸将狼王狠狠折磨,将来雄风不振,我就可以谋朝篡位,毕竟我不怕伴侣。”
他身边的狼连连点头奉承,“对对对,毕竟您没有伴侣。”
“没有母狼爱您,就不会耙耳朵。”
红溯魇:“???”
他头顶蹦出“井”字号,怒:“怎么说话呢,我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那岂不是说,现在不怕老婆,不代表以后不怕老婆。
几只狼唯唯诺诺不敢吱声,红溯魇又不乐意了。
“你们什么眼神儿?我跟你说,狼王的那只狐狸我认识,以前我们都是朋友,等以后我拿捏了那只狐狸,狼王也得给我当小弟。”
众狼:“……”吹吧,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给狼王当小弟。
这厮都篡位几十年了,从狼王没老婆篡到狼王有老婆,也没见得成功。
红溯魇明显察觉到他们的不服气,咽不下这口气,跟他们说:“你等着,我这就去篡位。”
他雄赳赳气昂昂冲过去,一个猛扎,暗中观察。
狼王正带着小狐狸去水牢的路上。
“汪!”
胡淼淼蔫头巴脑跟在君泽琛屁股后,一想到自己当街喊的那句话,脸颊还在隐隐发烫,恨不得将脸埋在男人后背上,不拔出来那种 。
突然,她听到一声狗叫,不由地回头。
君泽琛也扭头看过去。
便见一处拐角处,露出一只红绒绒的狼脑袋,狗里狗气地吐舌头。
红溯魇一看君泽琛,立即缩了缩脑袋,小声说:“王,我有事找狐祖宗。”
不管怎么说,他也算他们之间的半个媒人,王应该不会不给面子的吧?
结果狼王瞅都没瞅他一眼,头也不回地拉着狐狸走人。
“哎呀!狐祖宗,小红求你个事儿。”
胡淼淼脚步一顿,立即揪住男人的手,“嘬嘬,他叫我狐祖宗耶。”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狐狸美滋滋地想着,继鸡大妖之后,她后继又有人啦。
胡淼淼心里那个美啊,不自觉就想往红溯魇那边飘,然后就被君泽琛一把撤回。
她有些不开心,正要问他做什么,他却突然弯下腰。
薄唇划过耳侧,呼吸依旧炽热灼人,嗓音醇厚好听,“宝宝?”
胡淼淼:“!”
她立即像喝醉了酒,腿软得要命,醉醺醺地贴着他,真应了那句“命都给你”,就算这一刻君泽琛做什么,她都会毫不犹豫点头。
君泽琛倒是没要求什么,只是在她耳畔说:“不理他好不好?”
“好好好!”胡淼淼连连点头,深一脚浅一脚跟着男人离开了,头都不回那种,更看不见红狼在身后气到跺脚,暗骂一声:男妖精!
水牢对胡淼淼来说很不好,毕竟上次就是在水牢被苏山灵得逞,才弄得那般曲折,一进来她就紧紧挨着男人,“来这里做什么,苏山灵不是死了吗?”
醒来之后,狼告诉她苏山灵死了,狐狸转瞬就想那段不愉快抛之脑后。
她的狐生已经够苦了,根本不想去记恨谁,连和君泽琛生气都是没一会就哄好了,他不哄,她就自己哄。
反正,狐不想再踏入水牢。
此时的水牢和那日区别很大,往日空荡荡的,今日一进来到处都是血腥味,和狐狸的味道,从后捂住她的眼睛,在她耳边说,“这一次,带你见不一样的狐。”
狐狸不明所以:“谁啊。”
君泽琛告诉她要做好心理准备,要见的那只狐狸可能她会害怕,却又不得不见。
胡淼淼一听,赶紧变成小狐狸,蜷缩在他怀里,还不忘用爪子把他的手捧到自己眼皮上。
“你捂好了,别吓到我。”
“好。”
有他在,又怎么会让她害怕呢。
男人的怀抱温馨暖和,就好像蜗牛的房子,走到哪都是避风港。
胡淼淼在他的怀里,嗅着他阳光的味道,胆子安定下来的同时,好奇他到底要带她去见谁。
隐约地,她心里有了个模糊的猜测。
周围似乎被布下结界,长廊两侧听不见狐狸的声音,连血腥味都渐渐飘远。
终于,男人在一间牢门前停下脚步。
两边的狼行了礼,立即将牢门打开。
再度关上。
这里似乎形成了一个不被探查的小领域,耳边多了一个剧烈的喘息声。
胡淼淼的耳朵被扒拉一下。
“别怕,起来看看?”
男人的手指分开,狐狸悄悄睁开眼睛,透过他的指尖缝隙,看见这辈子只见过一次的狐。
那只狐,给了她的生命,却将她弃如敝履。
老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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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狐宝[星星眼]:“他叫我祖宗耶~”
醋狼[亲亲]:“那我叫你宝宝耶,你听谁的?”
小红[小丑]:你们俩?
康康字数,快夸夸[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