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斗艳
转眼来到了正式开课这一天。
新鲜出炉的学府学子们洋溢着朝气蓬勃的面孔走出了各自的府邸。
而后由内而外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卷生卷死卷到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放过。
苏小爻和沈夙栖肩并着肩站在人海外围,目瞪口呆的表情如出一辙。
“晃到我眼睛了。”沈夙栖眼睛瞪累了，举手揉了揉以后如是说道。
苏小爻闭了闭目，扭头看向另一个方向：“大清早看点绿色也不错,有助于缓解视觉疲劳。”
她头转去的方向站着一众身穿天青色衣裳的修士。
有其他抱团修士的对比，碧色绵延的修士们明显实力要弱上一些，身板也普遍较其他单薄。
那是一群药修,一般情况下经历着重放在草药炼药之上，他们的修炼基础自然会比其他人薄弱些许,平常一个两个或许看不出来，但是现在他们站在一起就比其他团体明显了。
“青绿,药修,还挺适合。”苏小爻评论道。
“都挺养眼的。”沈夙栖着重咬紧了“养眼”两个字，强调了她的感想。
虽然药修们都穿着偏青偏绿的衣裳,但是仔细辨认过后会发现颜色并不完全相同，甚至人群当中很难找到两个完全一样的青绿色。
他们只稍微统一了颜色，衣服的细节之处也各不相同，配饰更是搭配出了相当隆重的感觉,每个人的发型也做了修饰,同样是束发或披发,连一对撞型的都没有。
看似非常相似,实际上争奇斗艳百花齐放,可谓用尽了心思。
“卷呐,真卷，都卷到头发丝儿了。”
卷王苏小爻发出如上感慨。
连她都忍不住为同学们的细心和耐心而感到震撼。
“不过我记得我们没有统一服饰。”她又低下头，恍惚打量自己的穿着，“难道漏了我的通知？”
“他们还需要通知你吗？”苏小爻瞧瞧她，又向东南方向努了努嘴。
沈夙栖顺着她的示意望过去,入目是大片艳丽夺目的赤红。
她被极具冲击力的色彩靓到了，愣了一下才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或许这就是符修之间别样的默契。”
那个方向站着的正是正在集结的符修。
符修们习惯性穿上了艳丽的红色，不过这回没有人是为了遮挡不小心染上的朱砂的颜色，开学第一天都是崭新的长袍，别说朱砂，连折痕都找不到一条。
红袍金纹，红衣黑边，红裳银丝，红领雪绒。
“这搭配绝了，知道的今天开学，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参加时装周呢。”苏小爻惊叹。
她头一回知道，原来单纯红色的衣服也可以搞出这么多不同的样式。
“可是现在天气那人戴白貂领子不会觉得热吗？”她认真发问。
“不要小瞧一个人为了美丽天赋能开发到什么程度！”沈夙栖眯起眼睛远远地端详那个人，说道，“把阵法绘制到衣服上和符上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前者难度比后者高上十倍不止，据我和她这段时间交流接触下来所知，十天之前她只会画低级阵法，且并没有学会在衣服上画阵印，可是现在她的衣角印了不下十个低级降温阵法，做到了质量不够数量来凑。”
“她画的？”苏小爻吃惊。
“她前段时间天天练习降温阵法，中间还请教过我，我认得她的绘制习惯。”沈夙栖同样震惊，“这才过去十来天，果然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虽然低级阵法不难画，但是要想印到衣服上就拿了，不然也不至于世上符修千千万，有阵法符文咒印的衣裳却每每都能卖出天价。
“话说其实你今天的打扮特别漂亮，蓝色很衬你的皮肤。”沈夙栖突然说道。
“稍微打扮了一下。”苏小爻听到夸赞有点不自在，小动作忽然多了不少。
她扶了一下发间的圣品伪装形武器玉簪，又抚了下胸前的圣品防御器凤纹吊坠，再不自觉拽了一下没戴习惯的圣品聚灵葫芦瓶耳环，最后搭上了出世不久陪着她坐稳入学考核第一宝座的华丽长剑，笑容难得一见的腼腆。
她的打扮看上去简单素净，实际上处处透露着奢华。
没料到其他人的巧思那么多，好在她提前把压箱底的家当都穿在身上，在价值体现上也算艳压群芳。
“你今天也依然光彩照人。”她和沈夙栖相互吹捧。
“哪里哪里。”沈夙栖嘴角压不住上扬，“一般般，我也就印了两个道祖大人书上的高阶阵法，稍微加了一点设计，又浸了七天七夜曼陀迷香，无色无味惑人于无形，让我的阵法增加致幻效果，两个阵法加迷香勉强达到个超阶的程度吧。”
苏小爻有被炫到。
比她还低调奢华讲究！比起她的家当沈夙栖这可是亲手绘制的阵法！
嘿，她这回居然没卷过。
“你为什么会选择蓝色？我以为你们器修会以火焰为主。”沈夙栖望着器修聚集的方向说道。
器修统一穿上了蓝衣，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当火焰燃到蓝色就会达到我们炼器最理想的状态，圣火也好普通的火也好，达到理想温度很难而□□更难，我在选衣服的时候想到了这个，算是一个器修的小小向往？没想到他们也是这么想的。”苏小爻回答。
她真没跟别人分享过自己的想法，器修们却不约而同想到了一块儿去。
大约这就是聪明人的脑回路吧，频道接到一处去了。
“哇，你们好细的心思。”沈夙栖啧啧称赞，“我想教你们炼器的老师应该见到你们就会理解。”
苏小爻笑容灿烂：“那肯定。”
做惯了好学生，再加上一点狡猾的天性，她完全能够拿捏老师的心态，这辈子继续做老师眼里的好学生再容易不过。
也不算特意讨好，只是她的一点习惯使然。
“这人群里还是白衣服最多，剑修就喜欢穿一身白，太无趣了。”沈夙栖说。
苏小爻深以为然：“赫连翊使用弯刀上的也是剑修的课，他到时候估计要成万白当中一点新了。”
赫连翊最喜欢华丽的紫色，尊贵的玄色，耀眼的金色。
他瑰丽的容貌穿什么样的衣服都好看，自己也喜欢尝试不同的风格。
苏小爻忽然有点期待见到他了，虽然死对头一见面就冷嘲热讽怼天怼地，但不可否认他那张脸太漂亮了，翻白眼的时候都很养眼。
颜控的她内心略微发痒。
今天的赫连翊想必会前所未有的靓丽。
她想得入神，沈夙栖喊了她好几声才把人飘远的思绪唤回来。
“啊？你刚才跟我说什么，我没听见。”苏小爻糊涂地看向她。
“你想什么呢，表情好奇怪。”沈夙栖审视她，“没记错的话，你上回跟我分享上辈子点男模经历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快说，你刚才脑子里想的是谁。”
苏小爻慌了一下，立马板正了脸：“我胸怀宽广，心怀大众。”
“呵呵。”沈夙栖假笑，没戳穿这么明显的谎言。
苏小爻岔开话题说起别的：“你看人群当中，时常有黑色的身影穿过。”
“那个啊，看他们行为举止就知道了，鬼修嘛，他们不喜欢群聚，都散着呢。”沈夙栖顺着她的话往下讲。
鬼修中虽然有了杰出的江昀能够作为头领，但由于他们修炼的本源性质并不愿意去聚集在一起。
因为对于鬼修来讲，遇到实力强劲的同类并不一定是件好事，这伴随着自己悉心培t养的小鬼有被夺走的可能。
虽然江昀手握招魂幡铁定看不上他们的东西，但是长久习惯和本能畏惧使然，他们中多是独行之辈，不喜人多，平常有鬼使说话陪伴并不觉得孤独。
而且江昀有自己的朋友，他本身就喜欢远离人群，只和固定的人来往，久而久之鬼修都知道他没有统领之心，不会像沈夙栖带领符修一样凝聚他们，也就不来打扰了。
两人还在讨论开学这天各修士的默契，就听见有人在朝她们呼喊。
“栖姐这边！”东南方向远远的“不怕热”修士注意到了沈夙栖，高举手臂朝她挥舞。
她似乎使用了某种特殊灵符，声音穿透人群清晰地传了过来。
沈夙栖挥臂给予回应：“等我吃个早点就来。”
对面点了下头，继续和身旁的红衣修士们交谈。
“符修什么时候这么舍得了，短距离说话都用上灵符啦？”苏小爻诧异，“从前这样奢侈的可只有你，你们暴富了？”
“不算暴富，我们这叫自己创造财富。”沈夙栖伸出手指摇了摇，“我和他们分享了一些画符过程中减少灵气流逝的经验，再加上岛上灵气格外充裕，他们日夜苦练用基础灵符练手，基础灵符传音距离有限使用的场合不多，卖也卖不出去，所以现在堆得用不完了。”
“我记得减少灵气流逝的方式你是从天衍道祖的孤本里学来的，你舍得？”苏小爻挑眉。
修真界可少见这种无私奉献的行为，更何况沈夙栖自知怀璧其罪从来没做过这种惹人眼红的事情。
沈夙栖笑了下：“我这技巧是从道祖大人那里学来的，接下来的必修课上大概率这门技艺会作为基础教学端上桌，提前卖个人情罢了，再说我只给了浅显的讲义，有道祖大人的手书在我学得只会比他们更好。”
“我欣赏你的自信。”苏小爻点头。
“再说，我也没忘记天衍学府之所以建立是为了重振修真界，我们岛上的人越强才越有机会改变现状，我自当为此出一份力。”沈夙栖笑着说道，语气很轻，意义却很重。
“可不仅仅只出了一份力。”苏小爻觉得她谦虚了。
符修现在是天衍学府内最为团结的群体，整体氛围也远远超过其他修士，而这一切都归功于沈夙栖的主动带领。
不光是实力排名，其他符修在沈夙栖这边能学到真本领听到真经验，他们自然唯她俯首称臣。
她们聊着天，碧色人/流路过她们，其中一个熟悉的面孔冲她们打了招呼。
“小葵，你们药修教室在哪呢？下课一起吃饭不？”苏小爻问。
岱葵打破了平时沉静安宁的形象，容光焕发的样子好不活泼，青绿绣波纹的衣裳给少年老成的小姑娘平添几分娇俏灵动。
她见到她们高兴地笑了：“我们必修课教室固定在知行殿，距离你育德宫隔了两座山头，可太远了，我中午大约不回来吃饭了，直接去下午的选修课教室里等。”
听到她的话，苏小爻沉默了一瞬。
不是为了不能一起吃饭而感到惋惜，而是为了她口中的地名。
小冶是会取名字的，广泛采纳了她小学中学大学的教学楼名字，并且给他们分配了教室。
修士们对不固定教室的开课方式接受良好，对一些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专有名词接受力极快，只因为课表通知上面写的是“教室”，他们就很快把“讲堂”的称呼改了。
这让苏小爻有一种幻视回到上辈子上大学的错觉，但又被他们华丽古香的着装拉回现实。
她一点不怀疑这是天衍道祖本人的手笔，她绝不相信形象那样高大的人会取出这么……诡异的名字，只有贪玩的小冶会这么做。
“我们符修的明理堂倒是离这边挺近的，三两步路就到百酿千味楼了，中午下课我们去。”沈夙栖说道，“辟谷归辟谷，能满足口腹之欲的情况下我才不要委屈自己。”
“嗯嗯嗯，府规上说修士不可脱离尘世，这和我原本以为的大相径庭。”岱葵充满憧憬，“从前我在流云宗的时候所有人都告诉我想要在大道上走下去就得断却所有亲缘，不可沾上一点因果，更不能贪图尘世繁华的享受，可道祖大人却说遵循本心顺其自然，因果自有缘法，不管出于尊敬还是意愿我都愿意相信道祖大人的说法。”
“没本事的人才唧唧歪歪，世界上万物自有缘法，一样东西存在自然有它的道理，怎么可能因为要修道就把以前的关系亲缘全都断掉。”苏小爻鄙夷不屑。
“我也觉得。”沈夙栖同感，“玄天剑宗宗主自己还有孙子呢，跟其他几个宗门宗主长老混在一起狼狈为奸的时候友情也挺好的，也不见他们断却因果。要我看他们所谓的不让沾上因果，实际上是为了断去低阶修士的退路，从而诓骗他们甘心为其卖命。”
“你说我心坎上了。”苏小爻伸出手掌。
清脆的击掌声响起。
岱葵笑得如同绽放的花朵，她弯着眼睛说：“我和你们的想法是一样的，我不觉得断去因果会修炼得更好，没有小眠一直鼓励我，我根本走不到今天。”
“就是嘛。”
药修要汇合了，岱葵没有多呆。
苏小爻和沈夙栖则去往今天早晨真正的目的地。
——包子铺。
“我就说包子铺生意不会差吧。”苏小爻看着前门大排长龙的队伍得意地得瑟。
“生意头脑无人能及。”沈夙栖不吝啬地为她竖起大拇指。
苏小爻指着包子摊说：“你看，你的保温灵符真好用，等入冬了得加大产出，低阶就行。”
“画起来简单，但是量太多了，要是我现在是元婴期就好了，用分/身干活。”沈夙栖蹙眉思考有什么解决办法。
“这个简单呀。”苏小爻给出建议，“你把项目外包好了。”
“什么外包，怎么做？”沈夙栖没有听懂。
“就是这样。”说到赚钱相关的事情，苏小爻来了精神，“你计算好大约要多少灵符，然后把这些灵符分派给其他符修做，本来一张灵符分你三个上品灵石，现在你给他们两个一张，然后自己什么也不做就净赚一个，吃差价会吧。”
“两个上品灵石一张符，他们会愿意做吗？”沈夙栖犹豫。
听上去有点太廉价了。
“当然，两个上品灵石听着少，但是积少成多呀，灵符又不会过期，而且以防万一你们符修还有作业多的时候，干脆一次性备个十万张，这么大的项目肯定有人愿意一起做。”
二十万上品灵石的买卖！那一定有人愿意做！
苏小爻笑得狡黠：“等马上开学了他们就知道学分有多贵了，而我们许多修炼资源都需要用学分来兑换，不管是用来修炼还是交任务换学分，未来他们都需要大把的灵石，只要你提，一定有不少符修愿意加入。”
沈夙栖两眼放光：“你说的太有道理了，我决定给他们算一个上品灵石一张低阶灵符，这样我差价能赚两个！”
她懂得举一反三，苏小爻很是欣慰。
“可是你买那么多灵符赚得回来吗？”沈夙栖又考虑到朋友，怕她亏钱。
“百酿千味楼的外卖和包子铺外带都必须用到，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赚得回来。”苏小爻不在意地说。
沈夙栖疑惑：“可包子才几个钱，用得着那么贵的灵符……”
说话的工夫她们俩已经走到了包子铺前面，她也看到了挂在上面的售价。
普通奶黄包，上品灵石×2；
普通豆沙包，上品灵石×2；
普通鲜肉包，上品灵石×5；
普通蟹黄包，上品灵石×8；
……
灵气奶黄包，上品灵石×5；
灵气豆沙包，上品灵石×5；
灵气鲜肉包，上品灵石×8；
灵气蟹黄包，上品灵石×15；
……
沈夙栖下巴几乎砸到地上：“你你你、她她她、这这这！这么贵真的有人买吗？吃个包子才能增加多少灵气，就算是萧停渊来做也不值吧？”
在外面买包子根本用不上灵石，那就是几个铜钱的交易！
苏小爻微抬下巴，让她看那大排长龙的队伍。
她笑得春风得意：“咱们岛上现在没有对家竞争，而且在这里上品灵石以下的单位都没资格放到台面上，售价黑点愿打愿挨，等后面有竞品了再考虑打点折。”
“可入学的普通修士也不少，你只赚富人的钱？这可不像你。”
苏小爻眼里赚钱t的时候众生平等，她应该无差别薅完所有人才对。
“别怀疑你的判断，我当然不会放过每一个人的钱包。”苏小爻道，“别看现在许多人觉得贵，我去了解过学府的学分机制和任务机制，只要不是埋头闭关的，不多久就能攒下很多灵石，我定价的时候也是参考了岛上的通货膨胀。”
“你这说的我都快不认识下品灵石和中品灵石了。”沈夙栖恍惚。
她想起来自从上了岛，她就没见过下品灵石和中品灵石的样子。
苏小爻歪头：“你没发现自从上了岛接触不到外界的物价，我百酿千味楼开了以后周边兴起的店铺做买卖只交易上品灵石吗？这可不仅仅是我造成的，申请铺子和定价都要通过小冶的审批，我试探着交上定价的时候她没有反对，后续店铺价格也只有更高。我这才确认她有在慢慢削弱岛上上品灵石的购买力，也就意味着她笃定未来我们不差钱。”
岛屿和外界隔绝，天衍学府里没有别的赚钱渠道，那么意味着任务酬劳绝对很具有吸引力。
这或许是道祖大人有意开的小灶吧，不忍心他们缺乏灵石资源。
作为一个合格的生意人，敏锐的市场洞察力和对钱的嗅觉感知让她提前发现了这一点，她这才敢大摇大摆做个“黑心商人”。
现在定高价，不合适了再适当降低，总比定价过于保守跟不上迅速缩水的购买力，导致往后频繁抬价给人来的感官好。
“小爻。”沈夙栖表情复杂，“幸亏你绑定了系统，幸亏你不是被玄天剑宗宗主那些人看上资质带走。”
苏小爻轻掸衣角：“我是个社会主义好青年，价值观三观正得很，只喜欢做个黑心商人，叫我去干违法乱纪伤天害理的缺德事儿可不答应，再说那时候他们也看不上我的根骨，而我展露的经商天赋他们不屑一顾，所以没有如果。”
“对，没有如果。”沈夙栖重重点头，“我支持你继续你的爱好。”
这坑钱的爱好绝对不能变！
钱财啊，你可要牢牢拴住小爻的心！不要让她智多近妖的大脑使去别的地方！
“排队的时候还挺色彩缤纷的。”她心声呼唤结束，镇静下来转而看向包子铺门口大排长龙的队伍。
从队首望到队尾，粗略估计有几百人正在排队，排队的修士三三两两结伴站在一起，远看有些混乱，但又井然有序。
“你那时候说得对，看到别人吃的时候谁也忍不住，这果然是个不错的生意机会。”
看到刚买完包子的人一手提着装得满满的油纸袋子，一手拿出一个冒着热气的肉包子大快朵颐走出队伍，辟谷许久的沈夙栖久违感觉到“饿”了。
“走走走，我馋了！我也要吃！”她拽着苏小爻的衣袖就往队伍末端大步走。
“等下。”苏小爻把她扯回来。
沈夙栖看着越来越长的队伍望眼欲穿：“别呀，再等人更多了。”
包子铺的位置太好，各修士集结的时候都能看到生意兴旺的店铺，不时有人投过来好奇探究的目光。
好奇心和从众心理又吸引来了许多修士排队。
就迟那么一步，队伍增长了一截。
“你怕不是忘了我是谁。”苏小爻指指自己，“我是这家店铺的投资人呀。”
“是诶。”沈夙栖后知后觉。
“不用排队，带你走后门去。”苏小爻大剌剌打了个响指，“我特意嘱咐过小包，每天早上给我留几份早餐。”
“还有这待遇。”沈夙栖惊喜，不用排队再好不过。
她跟在好友后面绕到了后门。
包子铺后门口，她们正要推门进去，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率先打开了。
于是她们迎面撞上了拎着油纸包的赫连翊和水繁。
“你……”赫连翊在见到苏小爻的刹那瞳孔震动。
“我怎么了？”苏小爻先是被他突然闯入视线的俊逸容颜惊艳了一番，呼吸瞬间一窒，随后很快收敛起欣赏，对上他瞪大的眼睛反问。
赫连翊张了张口，最终止住话头，转而委婉道：“从未见过你打扮如此隆重，有些惊讶罢了。”
这迄止是隆重？苏小爻喜欢穿简约的劲装，今日一反常态换上了水蓝色的衣裙，还描眉画目……
咳，更好看了。
“那我呢？我不隆重？你瞧瞧，这可是我亲手画的阵法！”沈夙栖不服。
水繁凑过来，目光仔细描绘她袖子上的图案，漂亮的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哇！这是缩减版迷幻阵吧？和镇魔井附近防止外人进出的迷幻阵好像。”
“少年，识货呀。”沈夙栖心情舒畅了。
她随手拍了拍旁边的苏小爻：“小爻帮我拿份包子，我要甜口的。”
然后拉着慧眼识珠的水繁走到一旁讨论阵法。
“深海之渊的镇魔井也有类似的阵法？”
“是啊，我以前天天在那附近转悠，记得可清楚了。”水繁道。
“太好了！这个阵法威力强大，但是我始终不得要点，有机会去你家看看，我现场研究。”
“得注意安全，那个阵法很强大，会无差别攻击除了鲛人族以外的所有闯入者。”
“咦？既然这个阵法那么强大，为什么上次还能有人潜入偷取魔气？”
“也是因为阵法强大呀，所以就需要每年关闭一天以此来补充大量灵气，没想到这都能被人钻了空子。”
他们在旁边聊天，余下苏小爻和赫连翊大眼瞪小眼。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赫连翊。”苏小爻看着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我怎么了？”
她已经做好了死对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心理准备。
却听到对面的人说。
“好看。”
“什么？”苏小爻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
赫连翊会夸她？还不是冷嘲热讽的夸赞？
赫连翊起初有点难为情，毕竟站在面前的是他的宿敌。
但是转念一想，他可是赫连翊，说点真心话怎么了？
“我说——你很好看，苏小爻。”
苏小爻眼睫扑扇着，反复确认面前这个家伙自傲的表情一如既往，这份独一无二的孤傲没有人能模仿。
她嘴角翘了起来，瞳孔黑亮。
“那当然了，看来你还有一个优点，爱说实话。”
“是啊，我喜欢说实话。”赫连翊话锋一转，“所以我平时说你的一句都没说错。”
“啧，才夸你一句。”苏小爻抱胸冷哼。
她翻了个小小的白眼，余光瞥到赫连翊手里热腾腾的包子，突然想起什么。
“不对，你为什么会在后门？我可没准备你的份。”
赫连翊得意地勾起唇角，朝她晃了晃手里的油纸袋。
“我说我是你的，朋、友。”
苏小爻气得不行：“小包也太好骗了，你说她居然信了！”
“谁让我们平时形影不离，连挑选府邸都要做邻居呢。”赫连翊当着她的面咬下一口包子。
“好啊，你就是为了蹭我饭是吧？”
“也不尽然，我接近你当然也是为了观察你超越你。”
“你果然不憋好事。别想了，你就算再靠近我观察我都没有用，因为你学不来我天生聪慧的大脑和无与伦比的智慧。”
“呵。”
“笑什么笑，把我的包子还回来！”
“有本事来抢呀。”
两个人开启了追逐战，动起手来灵气不要钱似的漫天飞舞。
另一边沈夙栖和水繁停止讨论看了过来。
“他俩又闹起来了，为了几个包子。”沈夙栖说。
“任何时间任何地点，给个契机就这样，看腻了，反正出不了事。”水繁习以为常地打起了哈欠，干仗的两边都是朋友他也丝毫不担心。
“看样子小爻没法帮我拿包子了。”沈夙栖认可他说的话，扭头不再去管好友，“你刚从里面出来是吧，那你应该知道包子在哪儿，带我去拿一下。”
“成，这家手艺不错，我推荐你吃蟹黄包。”水繁惋惜摇头，“可惜不能出岛，不然我就抓几个肉质不错的鱼过来做包子了。”
“让你的鲛人小弟们来送呗，跟百酿千味楼的食材一块送。”她说。
“打架越狠的越好吃，他们打不过，抓的肉质不够鲜美，那些次品送过来的路上再耽误些时间味道就更差了。”水繁傲慢地昂起下巴，“还得我亲自去抓。”
“你说的我有点好奇了，一定要去你家做客一次。”沈夙栖被勾起了馋瘾。
“欢迎欢迎。”
……
在热火朝天的氛围中，开学仪式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