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艰难地顺着人/流往超市里面挤，听到这话觉得大家都不傻。

　　秦妈干脆就跟大娘们聊起了这个事情。秦桑则是开始打量超市的情况。

　　好家伙，一入门的生鲜区几乎被横扫一空。粮油区那边更是人贴人。秦桑估摸一下，发现自己就是再瘦也挤不过去。索性道：“爸妈，粮油区我们进不去的。要不去买些零食吧！”

　　家里什么都不缺，但来都来了。秦桑决定买些巧克力、水果干、坚果这些富含热量、营养的零食回去。

　　其他村民则是要去抢粮油。所以大家很快就分开了。

　　——

　　超市购物车、购物篮都没了，好在带了购物袋。秦桑让她爸撑开袋子，开始往里面扫货。

　　巧克力、坚果、水果干、威化饼、苏打饼、糖果、猪肉脯、咸鱼干、鱿鱼干、八宝粥、豆豉鲮鱼、辣条、榨菜、辣椒酱、虾仁菜脯、腐乳等等。一路走过，有什么东西就往购物袋里面扫。

　　这些货架几乎都是年轻人。因为大家都挤不进去粮油区。粮油区已经被中老年人霸占了。

　　他们看到秦桑看都不看就直接扫货，也有样学样，不再去纠结价格跟保质期，先买为敬。

　　有人甚至跟秦桑搭话，问她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消息。

　　秦桑想了想说道：“网上那么多消息，宁可信其有。”

　　“官方不是在删帖子吗？说不定那些视频是AI做的！”有个一看就精打细算的女生问道。

　　秦桑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但也没多想，耸耸肩：“反正囤着又不会坏！”

　　之后她没再跟人啰嗦了，继续买买买。

　　还别说，扫货的感觉特别爽。之前那些天囤货过后，她手里也就剩下十万块。刚好可以趁着这段时间继续买买买。

　　很快，他们一家三口每个人身上都挂着四五个购物袋。秦桑觉得差不多了，就准备去结账那排队。

　　但是，排队结账的人太多了。就是自助结账也爆棚。有点无奈，但还是过去排队。

　　超市人这会儿更加多了。越来越多翘班的年轻人挤了进来。空气越发浑浊，空调好像坏了一般，室内气温开始飙升。

　　秦桑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觉得气温怕不是超过五十度了。隔着展示玻璃，能够看到外面的广场上泛起一股股热浪。

　　秦桑想着等排到冷柜那，干脆把雪糕全部扫走。

　　也就是这时候，隔壁人工收银台那边传来一阵怒吼。

　　——

　　“怎么可能？老子的信用卡怎么可能刷不了？”

　　中年男人的怒吼让收银台这边都安静了几分。然后，就听到收银员声音嘶哑解释：“今天所有信用卡都用不了。不止你的，大家都用不了。”

　　显然，收银员今天应该解释了无数遍。不然不至于声音都嘶哑了。

　　这话一出，排队结账的人沸腾了！

　　秦桑一听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官方不止停贷，信用卡也给停了。各种信用支付估计也用不成。想了想，秦桑准备买完东西就去银行把所有家底取出来。

　　但不是所有人都像秦桑那么淡定的。因为排队的人不乏那些手头紧张的年轻人。

　　听到不能刷信用卡，纷纷低头看看花呗、借呗、白条、小荷包，发现额度都被冻结了。他们中不少人之前还在上班，根本不知道官方停贷的消息。这会儿知道后，一个个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抢来的物资，发出一声声的抱怨咒骂。

　　负能量是会传染的。中年男人还在收银台那骂骂咧咧。然后不知从哪里飞来一瓶矿泉水，直接砸在中年男人的后脑勺上。

　　中年男人哎呀一声转过头来，直接朝矿泉水瓶来的方向冲过去。只是排队等结账的人本来就把收银台挤得水泄不通。各种购物车、购物篮满地都是。物资更是堆得跟人那么高。

　　中年男人这一个动作，立刻引发了连锁反应。

　　你的购物车撞到我，我的购物车撞到他。

　　本来就因为结账问题而抱怨愤怒的众人，瞬间砸了。你一拳，我一脚，你推我，我推你。

　　高温更是加剧了人们的怒火。场面越来越混乱，甚至蔓延到货架区域。

　　有那自认为聪明的，直接抱着物资就往外面跑。一个人动作，无数人跟风。

　　整个超市彻底乱套了！

　　——

　　秦桑索性拉着爸妈冲到超市的墙角。背靠着墙壁看着眼前这混乱一幕。末世还没来，这些人就开始乱起来了。她叹了口气，默默发信息报警。这时候打电话，电话那头也听不清他们这边的声音。

　　因为太吵了。人们好像有了发泄情绪的渠道。把没有抢到物资的焦虑，无法结账的挫败统统发泄出来。

　　“这末世还没来了，就这样……”

　　秦爸秦妈看着眼前这一幕，十分震惊。不过，两人都是动作麻利的。已经各自拿着一把超市摆着的扫把横在身前。

　　像他们一样躲在角落的人不少。见状，一个个摸摸地拿着扫把、拖把在身前。这时候，大家抢到的物资都不管了。别被卷进混乱就好了。

　　秦桑看着收银台那边直皱眉。那里其实有不少人是老老实实排队等结账的。就因为那几个情绪激动的，被围在里面挣脱不出来。有人本来不想动手的。但是被人打了几拳后，只能反抗。

　　不过也是因为混乱发生，超市很多顾客跑了出来。秦桑这才从人群中发现了两个有空间的人。

　　这两人都是年轻人，看穿着打扮应该是附近写字楼的。这两人一个老老实实靠在墙边不动。另外一个则是跟着人群往出口挤。边挤边从靠在他身上的购物车那顺物资进空间。

　　这种浑水摸鱼，还不如干脆提着东西跑路呢！

　　秦桑搞不懂这些人为什么以为有个空间，就能为所欲为。到处都是电子眼，而且人们现在都不傻。只要被人发现了，后面说不定会有很多麻烦。

　　眼看着混乱升级，见血的人越来越多的时候，一辆辆军绿色的车停在了超市门口。荷枪实弹的军人们出现了。

　　看到熟悉的军绿色，就好像把这些人的脑子降温了那般。渐渐地，一个个动手的人都僵住了。

　　秦桑松了口气。同时知道官方应该很快就有行动了。不然来的应该是警察而不是军人。他们这个城市有一个军事基地，就在机场附近。但那是个小型空军基地。来的这些却是陆军。

　　她不得不怀疑，官方早已经在背后默默部署。

　　——

　　“所有人立刻放下手上的东西，一个个排好队从大门这里出来登记信息。”

　　一个满脸严肃的军人拿着大喇叭，跳上被清空的收银台，对着整个超市的人喊道。

　　这会儿超市的人一个个都冷静下来，都变回良民了。听到大喇叭的声音，服从指挥开始排队。

　　也有些大爷、大娘倚老卖老，顺手就想拿着超市的物资往外走。但马上被拦住了。他们想出口说什么，然后立刻被警告。并没有因为他们年纪大就放过。

　　有了这几人的示范，更加没人不配合行动了。

　　秦妈叹气：“早知道就不出来了。”

　　秦爸附和。

　　秦桑倒是觉得早点见识一下末世的混乱挺好的。而且今天这是小儿科。

　　经历过末世的朋友都知道，砂仁吃仁才是末世的黑暗面。

　　但她也没多说，只继续小心观察周围的情况。当发现超市出口那，不知道什么时候设置了一个类似安检的东西，秦桑直觉不好。

　　特别是在一个携带空间的人，经过安检发出声音时，秦桑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之前几十个普通人经过安检门时，安检门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不得不让秦桑怀疑，那个奇怪的安检门，能够检测携带空间的人。

　　想到这里，秦桑恨不能进去空间问问鹅爷爷。可惜，她现在在排队，不能进空间。而自己也不能像小说那样，直接用意念跟鹅爷爷沟通。

　　当第二个携带空间的人被检测出来后，秦桑确定那个奇怪的安检门，就是用来检测空间的。

　　不知道自己的空间会不会被检测到？

　　怀着这样忐忑的心情，秦桑咬咬牙听指挥经过那道安检门。

第10章

　　“桑桑，你上热搜了！”

　　秦桑坐在电动车的后座上，拿着手机就看到大学宿舍群有人@自己。

　　看到这条消息，她立刻点开群里的视频。原来，超市混乱发生的视频，不知道被哪位有才的顾客传到网上。自己作为路人甲出现在视频里面。

　　她好笑地回了句：“我没上热搜，我就是个路人甲。”

　　见她回消息，群里立马热闹了起来。有人问混乱是不是真的？有人问世界末日是不是真的？也有人嘲讽她脑子糊涂，居然跟着大爷大妈去囤货。

　　秦桑一一看完，直接回了句：“我觉得世道很快要变了。”

　　之后她就放下手机，回想起离开超市时发生的事情。

　　半小时前，当她经过那道奇怪的安检门，真的吓出一身冷汗。

　　自家的空间是祖传的，跟其他人的不一样。按照大霖子的说法，他们这些人的空间，是做了预知梦后才出现的。但秦桑知道，不是每一个做预知梦的人都有空间。空间出现的机制是什么，暂时不清楚。

　　所以，经过安检门时，秦桑虽然觉得应该不会被查出来，但还是担心。

　　好在一切正常。她经过安检门时并没有任何问题。

　　等过了安检门，就登记个人信息，大概描述了一番在超市做了什么。然后就被放行了。

　　她在离开超市时，特意看了一圈。发现那两个有空间的人，已经被带着坐进了一辆军车里面。

　　也是这一看，秦桑发现来的这些军人里面，有空间的人有七八个。这个比例可不少。也不知道是特意调到一起的。还是说军人觉醒空间的比例比较大？

　　不过，官方都能拿出检测空间的工具来。说明空间的事情，官方那边应该有更多了解。

　　——

　　电瓶车刚进村口，秦桑一家三口就被村民围了起来。有心急的直接问超市那边的情况。

　　秦爸、秦妈都不是卖关子的，三言两语大概把事情一说。就推着电瓶车往家里走。这一趟一家三口开了两台电瓶车出去，那是什么都没买回来。

　　见他们这样，村里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家啥都没买着。然后就有人叫秦妈：“红霞啊！明天要不要一大早跟我们去批发市场看看？”

　　秦妈：“行啊！超市我是不敢去了。那些人动起手来可真不客气。”

　　秦桑见她妈顶着个大太阳还能跟人有来有回的，十分佩服。

　　她先走一步，准备把今天的发现记录下来。顺便问问大霖子那边的情况。对方说快回来了，但今天已经是13号了，人还没点回来的迹象。

　　当经过二叔家门口时，发现他们家依然大门紧闭。门口被人丢了不少垃圾。那个有空间的高中生在周围徘徊。

　　“爸，那小孩是哪家的啊！”

　　秦爸推着电瓶车，跟身边一个堂兄弟说着超市的事情。听到这话看了一眼：“哦，你八堂叔家的儿子秦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