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纳指飞涨,全世界都意识到了互联网的影响力,独立检察官和共和党同样如此,他们肯定高度关注互联网。
第二步,看到这么多网友发言,独立检察官和他背后的共和党自然肯定认为,这就是美国公民想看到的,他们可以借这个机会,让选民们和全世界的人民都看清楚白宫总统无耻的面目,彻底打击他。
但是他们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世界上不仅仅有网民。
美国是互联网大国,但是美国也仅仅只有不足1/3的人是网民,剩下的2/3多的人口就成了不会在互联网上出现的沉默的大多数。
他们也希望看到美国总统的庭审录像吗?他们希望清楚地了解总统偷情的经过吗?
也许大部分人会,毕竟性与暴力,是人类的本能。
但问题在于,他们真的希望以这种公开徒刑的方式公布总统的丑闻吗?
如此露骨,如此恶心,难道法院成了色情录像商,专门对外发布这些内容吗?
第三步,人民的逆反。
每一个机构都有自己的存在意义和底线。
街头小报和网络八卦什么都可以说,什么都可以报道,再露骨的新闻大家都无所谓。
可是严肃媒体和法律机构不能这么做,它们必须得是高大上的,是庄严的。当它们企图向前者靠拢的时候,它们便丧失了公众的信任和支持。
随之而来的,则是大众的反感。
时间越久,大家越恶心,会认为这些机构公私不分,是在围猎总统,故意让总统出丑。
上帝啊,这可是美国总统,他代表的是美国!
总统在全世界出丑,意味着美国也被全世界嘲笑。
美国是什么不入流的小国家?美国是世界唯一的超级大国。
他们为什么要让自己的国家狼狈不堪?
这些极右·翼分子果然如总统说的一样,他们根本不在乎美国和美国人民的利益以及尊严,他们只是在不择手段地打击总统。
所以,大家要站出来,保卫总统,守护美国的尊严。
美国不是小丑,可以让人肆意嘲笑的小丑。
杨桃从头到尾看完了这篇方案,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
她猛然意识到,也许这就是最好的公关方案,利用沉默的大多数被忽略的情绪,来扭转乾坤。
可当她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又突然间发现,这条路已经被堵死了。
白宫会关注这个网站,共和党也会关注。
当共和党看到这个漏洞的时候,他们会彻底堵死这条路。
总统的大麻烦越来越大了。
作者有话说:
[坏笑]早啊,上班了。
第481章 绝地反击:乱才是机会
普诺宁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久久移不开视线。
如果说之前美国总统陷入政治危机的事,他只是怀疑王潇;那么现在,这个绝处逢生的自救方案,他完全可以100%肯定是王潇的手笔。
甚至不用闭上眼睛,他都能看到空气中王潇那张带着戏谑笑意的脸——你不是觉得我坑了美国总统吗?还找到伊万面前去要说法。
那么,现在睁大眼睛看看清楚,我要坑人,到底是怎么个坑法!
他几乎可以想到,华盛顿的总统团队看到这个方案时,会经历怎样的大喜大悲。
它利用了人性的矛盾——既爱窥私又崇尚体面,又利用了官方机构的弱点——古老的机构在互联网时代的猎奇热潮下,失去了本该坚守的严肃立场;并最终将对手最大的武器——公开信息的透明与露骨的细节,变成了反击他们自己的致命炸·弹。
如果总统团队能够构思并执行出如此水平的策略,那么十之八九,他足以成功扛过弹劾,并干满自己的第二任任期。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方案必须得秘密执行。因为它打的不是明牌,是信息控制和公众心理操纵。
它曝光了,就代表它废了。
它上一秒钟给了你上天堂的希望,下一秒钟就让你感受到坠入地狱的绝望。
这其中流淌的,是浓浓的恶趣味,丝毫不加掩饰的恶趣味。
普诺宁猛地站起身,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他经过客厅的时候,端着汤从厨房出来的莉迪亚吓了一大跳,差点手一滑。
她不安地看着丈夫手上的车钥匙:“弗拉米基尔,你要去哪里?该吃饭了。”
普诺宁勉强挤出笑容,匆匆忙忙换了鞋子,胡乱回应了一句:“我出去有点事,你们吃吧。”
换好鞋子,打开家门的时候,他想了想,又转头说了一句,“亲爱的,你很好,你没有任何不好。”
结果他这话不说还好,说到莉迪亚的脸都白了,两手端着的汤差点没摔到地上。
普诺宁迟疑了一瞬,到底走上前接过了妻子手上的汤碗,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张开胳膊拥抱妻子,认真道:“我是说真的,莉迪亚,我很高兴你是我的妻子。”
也许他的妻子并不聪明,也缺乏政治头脑。但起码他的妻子不是一个可怕的人,一个是让他睡觉睡到一半都要惊醒的人。
松开妻子之后,他再一次强调:“亲爱的,我有点事情,必须得出去一趟。”
等到房门关上以后,莉迪亚还在看着丈夫离开的方向。
他的一双儿女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丢下作业,从房间里出来。看着窗外汽车离开,两人都露出了茫然的神色:“妈妈,爸爸去哪儿了?”
莉迪亚避开了儿女的视线,匆匆丢下一句:“有工作上的事,你们爸爸要立刻去处理。”
然后她逃一样又躲回了自己的厨房。
她看着自己手上的手套,因为汤锅实在太烫了,所以她戴着专门的手套端汤出去的。
而刚才,她的丈夫接过汤碗的时候,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烫。
她怀疑,他已经烫出水泡来了。
那该多疼啊。
普诺宁感受不到手的疼痛。
莫斯科的春风吹在人的身上,竟是如此的燥热。
他不得不松开衣服领口,他觉得自己应该跟Miss王好好谈谈。
他知道她最近都在集装箱市场忙碌。
可是车子开到集装箱市场,他走向王潇的办公室,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
隔壁房间,集装箱市场的负责人探出头来,见到他主动打招呼:“哦,普诺宁先生,您来市场有事吗?”
普诺宁没有跟对方寒暄,直奔主题:“Miss王呢?我找她有事。”
负责人露出了茫然的神色:“Miss王礼拜一就去南非了呀。”
普诺宁抿了下嘴唇,面无表情道:“哦,我忘了。”
她在莫斯科待了一个漫长的冬天,帮伊万解决了俄罗斯的金融危机。现在春暖花开,城市重新恢复生机勃勃,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虽然自己的老板是副总理,但市场负责人还是认为自己需要维护好和莫斯科的高官们的关系。
他笑容满面地发出邀请:“先生,您吃饭没有?一块儿到食堂吃顿便饭吧。”
普诺宁想要拒绝,他毫无胃口,不想吃任何东西。
然而,他的肚子不争气,竟然在这个时候发出了咕咕的声响。
负责人笑呵呵地自动开启带路模式,主动帮忙介绍:“现在我们这边又添了不少新的品种,真的是万国美食博览会了。”
普诺宁感觉自己如果再拒绝的话,未免有点不近人情,便沉默地跟在后面,一块儿去了食堂。
确实增加了新品种。
因为市场上增加了韩国货,颇为受欢迎,所以食堂也开了韩餐的窗口。
不过它卖的和普诺宁印象中的朝鲜菜差别好像有点大。但他并不在意,要了炸鸡块、紫菜包饭以及海带豆芽汤。
好吃吗?说不清楚,炸鸡块是甜口的,紫菜包饭冷冷的,得靠着海带豆芽汤的热气才能顺下肚。
是的,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习惯于吃热食了。
食堂一如既往的热闹。
华夏的传统号称食不言,但华夏人起码是市场中的华夏人,基本都喜欢在餐桌上说话。
他们正在高谈阔论,说的是什么?普诺宁也听不懂。
直到莫斯科一家工厂的销售人员听急了,他想加入谈话的队伍,一个劲儿地追问:“嘿,你们在说什么?”
在市场上待久了的俄罗斯人,也不沉默寡言了,说话都是高门大嗓。
他的同伴们,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他,随口回答:“我们在说那个呼声最高的美国总统自救方案。”
普诺宁听到美国总统那两个单词的时候,耳朵便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那个俄语水平不错的华夏人还在充当翻译:“我们认为这招还不错,用的是嘉靖的大礼议套路。”
普诺宁听出满头雾水来了,嘉靖是谁?大礼议又是个什么东西?
但接下来那群人又开始叽里咕噜的说汉语,根本就没人解释究竟是怎么回事。
最后,普诺宁实在憋不住,主动开口问了集装箱市场负责人:“他们在说什么?嘉靖是谁?”
负责人不甚在意:“皇帝吧,明朝的一个皇帝。”
其实他也说不清楚什么是大礼议。
因为现在是1998年,没有《明朝那些事》。
电视上放的是《戏说乾隆》《宰相刘罗锅》,讲的都是清朝的事儿,乾隆皇帝是大热门。
明朝的也有,不过大部分都在忙着反抗大太监魏忠贤,没嘉靖皇帝多少事。
普诺宁肯定不满意这样的答案,他拐弯抹角地追问:“你们也在关心美国总统事情的进展?”
负责人笑了起来:“那可是1万美金呢,白捡的1万美金的好东西,谁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