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级牛马哪怕大过年的都要劳心劳力啊。
老板就要比他轻松多了,打完电话,发完邮件,王潇往床上一躺,直接开睡,她困了。
这一觉睡醒的时候,伊万正在床边的桌子旁看文件。
见她睁眼睛,他赶紧招呼:“起来吃点东西吧。”
上帝啊,他在飞机上睡着了,他估计她肯定什么都没吃。
至于回到家以后,管家太太也说她没吃东西。
这都多长时间了?她的胃肯定要吃不消。
王潇倒没觉得饿,不过喊她吃饭,她也觉得应该吃。两人下楼,就着咸鸭蛋和炒白菜吃麦片粥。
电视机开着,当了背景音。
王潇的脑袋还有点混沌呢,有一搭没一搭地扫上一眼。
突然间,她的目光停住了,因为她在电视上看到了熟悉的脸,伊万正被记者围着往外走呢。
俄罗斯政治势力林立,每一派系都有自己的代表。
伊万带着代表团跑到华夏进行商务谈判,大家能理解,是人都得过日子,亲西方派虽然不高兴,但也得捏着鼻子认下。
可是他为什么跑到华夏去看春晚?难道俄罗斯就没有合适的文艺节目,他非得跑去华夏看吗?而且还是跟华夏下一任主席一块儿看,他到底是想表达什么意思?
他究竟是俄罗斯人还是华夏人?
啧啧,这么问就已经很激烈了,简直要甩耳光的架势。
跟着一块儿出克里姆林宫的总统阁下,突然间停下了脚步,伸手招了招那位咄咄逼人的记者,声音慢吞吞的:“小伙子,你有女朋友吗?你有妻子吗?你难道没有去你岳父家干过活吗?”
周围先是瞬间安静,然后电视机传出了现场的笑声。
总统还在一本正经:“哦,你们这些小伙子日子未免也太好过了点。当初我可是去岳父家干了好长时间的活,我的岳父岳母才敢把妻子交给我。我有两个女儿,我还有外孙女儿,我太了解这种心情了。如果小伙子不好好表现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把宝贝们交给他们的。”
现场的笑声更大了。
总统伸手指了指伊万:“远嫁对任何女士和女士的家人来说,都是巨大的冒险。所以这样的小伙子需要经受更多的考验。”
他叹了口气,“请理解一下我们可怜的副总理先生吧,他还是一个35岁的光棍。”
现场的笑声不用扩音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被点名的伊万诺夫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还耸了下肩膀,看上去滑稽极了。
王潇坐在电视机前都看笑了。
屋里拿着咸鸭蛋的伊万诺夫摇头,不满地嘟囔着:“这些人真无聊。”
王潇笑了笑,突然间冒出一句:“看样子,总统阁下是真的放弃你了。”
伊万愣了一下:“我早告诉他,我不会参加下一届总统竞选了。”
这大概也是总统对他没有那么多忌惮的原因之一。
王潇摇摇头,意味深长道:“你的态度和他自己放弃是两回事。”
伊万来了兴趣,将咸鸭蛋的蛋黄分给她:“那你为什么觉得他现在放弃我了?因为说我会有华夏的妻子和岳父母吗?这应该不算什么吧,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
从他刚当副总理开始,他就从来没避讳过这一点。
王潇笑道:“不,他说你是光棍!”
她叹气道,“男人成家以后,才会被俄罗斯的主流社会认为是真正成熟了。已婚男性比未婚男性拥有更多的社会权利。不信的话,你自己想想看。”
伊万诺夫想了又想,恍然大悟:“好像还真是这样啊。”
就说他和普诺宁以及尤拉吧。
其实最早的时候,尤拉的正式职位是比普诺宁高的。更别说第一副总理事实上是俄罗斯的第三权力人。
但神奇的是,好像在长辈的认知当中,普诺宁才是他们三个人当中的老大。
就因为普诺宁结婚生孩子了?啧,孩子明明是莉迪亚生的,又不是他生的。
伊万诺夫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会这样?”
王潇呵呵:“因为家庭是最小的奴隶单位啊,恩格斯说的。”
伊万诺夫二话不说,直接单腿跪到了她面前,牵着她的手:“王,请收下我当奴隶吧。”
王潇哭笑不得:“起来,起来,干什么?好好吃饭。”
伊万诺夫这才站起身,重新坐回去,擦擦手,继续喝粥。
他有点不满意:“他可真是的,他怎么就有那么强烈的权力欲呢?”
以总统的身体状况,基本不可能再参加下一届大选,他自己也说过不打算参选。
可他偏偏就是有这么强的控制欲,试图决定下一届总统是谁。
王潇笑了起来:“这得怪苏联糟糕的历史呀,一届领导人上任就会清理上一届领导人,斯·大林被清算了,赫·鲁晓夫被清算了,戈尔巴乔夫也没落到个好下场。总统阁下在害怕呀,害怕步入他们的后尘。”
伊万从鼻孔里哼气,依旧不满:“那拿我当什么椽子,真讨厌。”
他不想当总统,是他自己的事,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喜欢被人在后面搞小动作。
王潇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自我调侃道:“说不定是因为我在莫斯科待的时间太长了,让总统产生了危机感。谁让我爱搞事呢。”
伊万瞬间警觉起来:“我们不管他,你不要走。”
他们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待一会儿,地震了,海啸了,都不管。
何况是区区总统的不高兴。管他呢!
王潇笑着抓起他的手,点点头:“好,我不走。”
起码要把这个年过完吧,否则她也干不了其他事。
作者有话说:
[坏笑]补写完的最后一段落,所以就迟到啦[星星眼]
第494章 不要乱套公式:求别添乱
伊万诺夫察觉到总统放弃他了,所以他就麻溜儿动起来了?
想啥呢,他压根当没发生这事儿。
等等,他不想当总统,跟人家看不看好他当下一任总统是两回事啊!
他不想当,但人家以为他会是,那么人家就会提前买股。不说烧灶,起码日常工作也积极配合,省得给未来的老大留下坏印象吧。
真的,但凡经历过职场的都知道,你的工作对接人配合不配合,对工作的完成度和质量影响非常大。
现在总统已经暗戳戳的暗示他不是培养对象了,伊万不紧张吗?他不怕其他人另换买股对象,对他交代的工作敷衍塞责吗?
他不紧张,他还真不怕。
因为他喝麦片粥的时候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还是不应该高看他的同僚们的政治敏锐度。
真的,用互联网上的话来说,俄罗斯政坛就是一群憨逼开会。年轻的,一个个情绪上脸。年纪大的,又是一个个老谋深算却算不明白的样子。
他想,他受了王这么长时间的熏陶,都没看出来,总统已经放弃将他作为政治接班人培养了。
那么,他那群聪明的同僚们,估计也看不出来。
毕竟就连号称最了解克里姆林宫总统想法的别列佐夫斯基,一天天忙着琢磨着总统心思,事实上也基本没猜对几回。
况且,总统也就是暗搓搓地搞点小动作,撑死了恶心一把他而已。
更多的,总统不会傻到这个时候动手。
因为虽然白宫的当家人是切尔诺梅尔诺总理,事实上,所有人都形成了默契,那就是俄罗斯目前的经济改革,是以他伊万诺夫为核心的。
鉴于总统既往的执政成绩,尤其是在经济这一块,简直堪称一塌糊涂。
他倘若还想体面地在千禧年结束自己的任期,他就不会发疯,在这个时候起幺蛾子,破坏好不容易稳定住的俄罗斯经济局面。
伊万诺夫想到这儿,忍不住笑了起来:“哟,原来我也能享受销冠的待遇啊。”
作为曾经当过老板的人,他太明白这种感受了,能干的手下,哪怕他看不顺眼,他也捏捏鼻子忍了。
不顺眼就不顺眼呗,他又不跟人家过日子。
他这话说的没头没脑,连天天跟在他身旁的尼古拉等人都没第一时间get到他的意思。
王潇却无比丝滑地接过了话头:“那是,我估摸着后面他还会向你示好。”
这就是典型的御下之道,打一棒子再给一颗红枣。
伊万笑得更厉害了,连连点头:“没错,他知道我可能听不出来,但你一定能察觉到。”
总统也害怕呀。
在莫斯科,王是出名的睚眦必报,不好招惹,而且她特别护短。
偏偏总统不好对她下手,因为王一直对季亚琴科表现得特别友善,关键时刻都出手拉对方一把。
总统只有两个女儿,唯一能够在政治上寄予那么一点点希望的,就是基亚琴科这个小女儿。
王的示好,意味着将来她仍然有可能会成为总统和他的家族的盟友。
一个强大且带有善意的盟友,总统吃饱了撑的去得罪她吗?图什么呢?嫌自己的日子过得太好了吗?
果不其然,转头才过了一天呢,总统又在电视上发表讲话,大力褒奖了现任政府班子,着重强调“新一代的年轻人们”为政坛带来的新的活力,因为他们“不撒谎,不受贿,不瞒人”,他们把别人自吹自擂的时间全都用在了工作上,他们是干实事的人,没有旧官僚的坏习性。
其中,他还特地夸奖了伊万诺夫,说他“受欢迎的人”,所有人都乐意跟他共事。
但被夸了的伊万也没感觉自己被讨好到。
还跟王潇躺在一起,一边敷面膜,一边蛐蛐自己的领导:“他就是心虚!”
一个只会搞权术的人,永远疑神疑鬼,永远干不了正经事。
王潇看时间差不多了,指挥她揭下面膜,随口回道:“术业有专攻,越是这种人,越容易在高位上。”
这倒是个悲伤的事实。
伊万跟着她一道,用指腹打圈按摩脸,希冀皮肤可以吸收更多的精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