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边随时要动起来。
远处青山苍翠,大坝外的河流舒缓,水也恢复了清澈,反正能倒映出蓝天白云了。
水鸟从河面上飞掠而过,起来的时候嘴里居然叼着鱼。
哈!她原本以为只有鸬鹚会抓鱼呢。
河上还漂着船,船上的人正撒网捕鱼。
现在水退下去,不可能在田里抓鱼了,要吃鱼,只能指望河。
对了,今天要个鱼汤吧,放豆腐熬得奶白奶白的鱼汤,最好喝。
她甩甩手上的水,目光往回收。
现在已经是八月下旬,外面摆摊子卖的水果也从西瓜变成了秋白梨。
卖秋白梨的奶奶挺聪明的,她把梨子皮削了切成小块装在塑料碗,卖一块钱一碗多的是倒爷倒娘买。
浇上牛奶和炼乳的那种,价格要翻倍,却更加受欢迎。
真的,老毛子们都爱奶制品。
锅包肉据说当初就是东北人为老毛子设计的,现在将直门这边的版本,锅包肉上还得浇奶油。
王潇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那神奇的味道,但它卖的特别好,已经变成了将直门的新特产了。
那位奶奶一边看着摊子,一边催促趴在旁边写作业的小孙子:“写,快点写。一个暑假要么就是看电视要么就是玩,现在晓得作业来不及写了啊?早点干什么去的?”
哦,对了,暑假就要结束了。
是该一支笔一晚上创造一个奇迹了。
王潇看那小崽子一边抽着鼻子一边委委屈屈写作业,笑得牙花子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
她终于发现穿书真正的好处的了,那就是她再也不用写作业也不用编论文了。
空气似乎都变的美妙起来了。
王潇心情愉悦地出了卫生间,准备回去接着打电话。
结果她一抬头,瞧见站在路边的徐海燕正跟她打招呼。
她走过去,徐海燕反而尴尬了,因为人家姑娘没啥事儿,就单纯打个招呼而已。
王潇来都来了,总不好立刻就走吧,干脆关心了一句站在徐海燕旁边,农民打扮的中年人:“这是,新找来的师傅?”
那一百亩地的芦蒿已经种下去了。
其实芦蒿这从野菜驯化过来的蔬菜挺有意思的,大概是因为它自带气味,不容易遭虫,所以管理起来挺简单,肥下够了就行,都不怎么要打药水。完全有底气说是绿色产品。
只是这人面生,不太像之前找的江心洲农民帮工。
结果人家先笑了:“不不不,我是来包地种芦蒿。”
别看现在都八月底了,理论角度来讲应当开始进入枯水期;但江心洲到现在为止,仍旧有一半泡在水里。
之前徐海燕他们去找江心洲的农民过来帮忙种芦蒿,将直门这边的村民看着有意思,话赶话的就说到了要是江心洲有人想种的话,可以把地租给他们种。
还真有人接了。
目前将直门这边的一千亩地,差不多三百亩都种了芦蒿。
王潇还真没怎么注意这事,听了只觉得好玩,又追问了一句:“那你们水退了以后还回去种吗?”
“当然种了。”那农民信心十足,“回去种晚点,收的晚,还不跟人家时间打架呢。我们家种的芦蒿好,人家早就跟我们订货了。”
冯忠林刚好晃过来,见状乐呵呵的:“哎呦喂,还是咱们农民兄弟有经济头脑。”
王潇都要跟着点头。
可不是嘛,前两天她还听说村里开始有人种草莓了。
据说还是从日本引进的品种,盖上大棚种,等到过年的时候就能上市,个头大味道甜。
正好春节卖个好价钱。
但本地村民并不在意春节不春节的,他们只是单纯地想卖给老毛子。
老毛子花钱买水果的时候,可大方了。
搞得最早补种稻子的村民特别郁闷,合着忙了半天,就他们最傻啊?居然老老实实地种庄稼。
勤快反而成错误了?
啊呸!才不呢,等稻子收上来,他们绝对全拿去酿酒,卖个好价钱。
于是现在村里的田是一比一比一,跟调和油似的,个个都卯足了劲儿相信自己绝对能挣钱。
可见搞钱这个事情是有瘾的,但凡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就绝不可能再缩回头,只会想方设法去搞更多的钱。
作者有话说:
叨叨几句啊,九十年代的倒爷(娘)外贸包机,飞机一般都是俄航的,因为便宜而且运货量大,且能够灰色清关。中方公司承包这些飞机,给倒爷倒娘用,收取服务费。俄“东方航线”、“阿特鲁维拉”、“伊拉维亚”等航空公司当时都是提供飞机承包。
另外,当时主要是在天津机场。
一九九二年十月二十六日,北京康辉旅行社接待的独联体客人乘坐独联体雅克-42飞机,由立陶宛起飞,当日安全降落在天津机场,从而拉开了独联体包机在天津机场飞行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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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准备好了吗?: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王潇打完给空军部队的电话,二话不说,又把电话拨到了萧州市政府找孙副市长,就说两件事儿。
第一、飞机她已经搞到手了。
第二、飞行员她也有了。
亲,感受到压力了没有?现在就看你们的了,航线你们要怎么批啊?
我需要从萧州到基辅到阿拉木图到波罗的海,要到所有苏联加盟国的航线。
你们能弄多少弄多少,不用担心到时候没飞机飞。
万一飞机真不够,也是我来想办法。
专门负责跟进此事的孙副市长惊呆了。
他从知道王潇这个人开始,就听说她特别雷厉风行。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她能速度快到这地步。
这才多长时间?从他托人牵线登门拜访到现在,还没过一个礼拜啊,她竟然已经什么都准备好了。
搞得他这边好像相当之行政不作为呀。
还有这个王潇到底什么背景?她家肯定有海外关系,当初藏着掖着没说。
而且这关系呀,绝对够硬。
咳咳,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
王潇她这个历史学渣连苏联哪天解体的都搞不清楚,怎么可能知道八一九事件,更加不可能猜到军方高层会提前大甩卖啊。
这就是,老天爷想让她挣钱,怎么滴啦!
但是即便被误解背景深厚,只要人家不问到她面前,她都绝对不可能主动澄清的。
一个人在不明所以的眼中越是背景惊人,实力强硬,越是不容易轻易被动。
相反的,他们还能够轻轻松松获得圈子以外的人根本难以碰到的机会。
因为人之道,损不足而补有余,在世界范围都通用。
否则也不会有人冒充富豪,骗翻整个上层社会交际圈的事儿了。
人类的本性啊,叫慕强。
所以王潇特别端的住,装腔作势地表示:“哎呀,我也没想到我在苏联的朋友动作这么快。先前是我催他,现在变成了他催我。飞机是贷款买的,每个月光利息就近百万美金。现在我也很着急呀。”
孙副市长到现在才突然间回过神:“怎么不是莫斯科呀,不是应该飞莫斯科吗?”
“当然不能是莫斯科。”哪怕隔着电话线,王潇也满脸认真,“做人要讲感情的,要有良心。我这一点小小的事业,全有赖于江东省政府和领导的大力支持,是从无到有。
现在萧州的领导你们,让我感觉盛情难却。但我也不能直接丢下这边不管,把生意转到萧州去呀。做人怎么能这么见利忘义呢?所以我这边只能开辟新的销售市场。”
这倒是让孙副市长有点迟疑了。
开辟新市场哪有那么简单,如果开辟不成功怎么办?
但王潇好像根本察觉不到他的犹豫一般,自顾自地说下去:“对了,还有几件事要请政府和领导帮忙。”
孙副市长打起精神,接过话头:“什么事?”
“第一件事,安全问题。
现在社会治安不好,老有抢劫的事发生。
外商又携带大量的现金,很容易被犯罪分子盯上。一旦发生抢劫,国际影响很不好。也会让其他外商对咱们这里望而却步。
我们当初选中将直门这边,就是因为这里是部队的地盘,一直有军人巡逻,宵小之辈不敢觊觎。
在萧州这边,希望政府能够帮我们解决这个问题。”
她很怕死的,她一贯怕死。
尤其是她这么能挣钱,如果人没了钱还没花光,那这辈子岂不是白活了。
这点孙副市长倒是能当场答应。
部队驻军他们是动不了,不是一个口子的。
但警察归是政府管,还是有商量空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