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组织大家出去玩,还是去外国!
想想都感觉好眩晕哦。
王潇笑了笑:“这没什么的,其他地方的工厂已经去过好几批了。你们干得好,厂里肯定要给奖励,否则不就是干好干坏一个样了吗。”
大家争先恐后,一个个都迫不及待地表态:“你放心老板,我们肯定好好干,绝对不丢咱们国家的脸。”
嘿!人家厂里是给日本人做衣服,咱们是做到欧洲呢,那更远更气派!
王潇趁着气氛好,开口提醒她们:“有个事情我要说一下啊。都说不能丢国家的脸,那咱不能掉份儿,没的白吃亏还叫人看笑话。”
女工们面面相觑,有人偷偷躲闪视线。
王潇没盯着人死瞧,而是开口问:“我问你们,有谁想嫁到大山里头去?再问问你们家兄弟儿子,有谁又乐意娶大山里的姑娘。再换一句,当年兵工厂在这边的时候,你们村里谁嫁给人家厂里正式工,变成吃商品粮了?”
没有,一个都没有。
吃商品粮的跟农民结婚了,那也是半边户,小孩同样是农民,不会增加任何一个城市户口。
王潇平静道:“日本是很发达,工资也高。但男婚女嫁,大家都不希望另一半拖自己后腿,谁家也不想结一门穷亲家。所以,有些事情,我希望咱们心里都有数。”
都说婚姻是女人第二次投胎,希冀通过婚姻逆袭挺正常的。
但人生在世,自己是自己最大的底气。高攀的未必能攀上,攀上了日子也未必好过。
不如一开始就摆正自己的位置,省得以后难看。
王潇又拍拍手,给大家鼓劲:“好了,等原料跟师傅过来,我们加油干啊。马上都12月份了,好好干,争取今年过个肥年。到时候挣了钱,厂里把你们村里的猪都买了,发给你们当年终奖。”
哇!这可真是大手笔了。
在没厂的农村地区,农民想就近打零工都难。除了种田以外,养猪养鸡鸭鹅就是家里最大的进账,其中又以猪为最重。
众人立刻欢喜起来,连先前自觉被戳破了心思的姑娘和姑娘的妈也跟着高兴。
王潇给各位大姐姐小姐姐打完鸡血之后,又去男工那边,说有订单来了。
山田一郎十分惊讶:“这么快吗?我们的库存已经卖完了?”
应该不至于吧。
爱之力的社长去世的事情,在业内不是秘密。
原先的老客户或许出于同情或者拉不下脸,不会立刻中断合作,但也绝对不可能追加订单。
因为工厂变动搬迁,本来就意味着不确定因素的增加。
没有一个成熟的商人,会无缘无故增加自己的经营风险。
资本家的本质就是为了获取更大的剩余价值。
王潇微笑:“不,这批货是我找到的新的销售渠道。”
她目光扫视一圈日本工人,“诸位从东京千里迢迢来,忍受了和家人亲朋分离的痛苦。就是为了帮助工厂顺利开展工作。所以在经济上,厂里更加不能让大家蒙受经济损失。所以我们在努力地开拓更多的销售市场,用以弥补原有销售渠道的损失。还请诸位多多帮忙,让工厂尽快走上正轨。”
对方说了几句客气话。
王潇笑道:“有件事想提醒下,两国国情不一样,法律也不一样。我们华夏是有流氓罪的,男女关系不慎重,弄出流浪罪轻则坐牢,重则枪毙。希望将来大家不要因为误会闹出事情来。”
她平等地不相信一切男性的节操。
美国大兵在越南和日本留下了多少私生子?
华夏援非人员在当地留下风流债,多年后小孩来华找爸爸的新闻也不是没上过热搜。
至于日本,嗐,报什么幻想呢。人家日本人自己都不敢吹牛,何必上赶着替人家脸上贴金。
让他们老实点,别在她的地盘上搞事就行。
又没让他们憋着,他们自己生产的产品不正能派上用场嚒。
刚好亲身测试,还有利于提高产品品质呢。
山田一郎代表众人表态,他们一定会奉公守法,不给自己跟厂里惹麻烦。
王潇冲他们鞠躬:“那就拜托诸君了,材料正在路上,到了就开工。”
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管是搞小家电还是做衣服,都得有原料。
后者王潇就地取材,直接在萧州及其周边的厂进的货。因为现在刚开始,款式少,需要的布料和其他材料也简单。
至于小家电需要的材料,她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直接从江东的大厂跟它们的附属工厂进的货。
一来小家电材料跟布料这些不一样。
布料好不好,眼睛看,上手摸就清楚。
小家电还是有点小复杂的,不管是做震动-棒、飞机-杯的聚氯乙烯PVC,还是做跳-蛋和玩具握柄和遥控器的ABS,亦或者硼硅玻璃,都是王潇不熟悉的领域。
碰上这种事,王潇的解决办法十分简单粗暴,找值得信任的供货商。
大厂的牌子摆在这里,不是挣一笔是一笔的存在,所以品控方面一直做的不错,产品质量有保证。
二来,王潇也是在给她家爹娘王铁军副厂长和陈雁秋副主席(过完年就能把副字去掉了)增加工作业绩。
订单啊。
对,现在量是少。但以后就多了。
再说她这样有一口肉吃都不忘分大厂一口汤喝,这才是正经的自己人啊。
材料到位,生产线动起来,王潇依然不满足。
情趣内衣先不说,它的变化主要源自于款式,现在跟三十年后材质的变化并不大。
但性玩具不一样,它发展太快了,王潇想抢先机。
首先一个材质,三十年后的主流早就进化到医用TPE材料和硅胶以及铂金固化硅胶时代,什么人体37度恒温、真人触碰发音之类的,也早已实现。
其次是产品种类,太单调了,还有大量可挖掘的空间。
比如说女用玩具,由于传统文化影响,大量顾客与潜在顾客对膜都有执着,也拒绝荫道高-潮。
想打开这个市场,吸吮类的玩具就得开拓进取。
真的,比起真刀真枪,很多女性其实更偏爱前戏。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王潇除了跟山田一郎商量之外,她还得回江东。
做生不如做熟,搞材料,肯定得联系江东化工研究所啊。
别光闷头搞研发了。
光靠你们几个吭哧吭哧地当国际倒爷倒娘解决不了问题。民用化工想发展,关键还得转化市场应用。
现在就行动吧,美好的未来等着诸位科学家呢。
王潇跑回江东,很有大禹治水过家门而不入的架势,直接杀去了化工研究所。
目标明确,就是苗姐。
当然,为了不刺激姐姐,王潇没一上来就放大招,而是采取的一个委婉的说法:“我们需要新型的仿真人体材质,无限接近于真实了人体。”
苗姐茫然:“你们要这个干什么?”
王潇煞有介事,睁着眼睛说瞎话:“做医学仿真人啊。
咱们国家现在没啥感觉,医学生和法医学生都是真人尸体,这些大体老师除了少部分来自于捐赠之外,大部分都是死囚。所以大体老师是足够的。
但在国际上,通行原则是死囚他(她)也有人权,其他任何人和组织都没有资格擅自处理他(她)的尸体。死囚的家属同样希望他们能像普通人一样火化安葬。
现在咱们国家搞改革开放,方方面面都向国际看齐,对死囚尸体处理这一块,也会走上这个发展道路。
而与此同时,因为传统观念的影响,愿意捐赠尸体的人很少。
国家又需要培养大量的医学人才,学医的如果不了解人体,那根本不可能成长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无限接近于真人的医学仿真人就有广阔的应用市场。
所以,我们需要新型的材质。”
天地良心啊,她可真是为了苗姐他们着想。
毕竟到时候材料研究出来了,他们写论文是应用医学仿真人比较容易得奖,那是用来做性玩具比较容易挨揍啊?
再说了,她也不算是完全胡说八道。
她穿书前上大学的时候,他们学校的医学院应用的就是仿真模拟人,传说中的解剖学馆都已经只能参观了。
苗姐愈发茫然了,她以前没搞过这块呀,她有点懵。
“硅胶。”王潇一本正经,“那种医用硅胶,隆胸的,手感跟真人皮肤差不多。苗老师,这事儿就麻烦你们了。如果能把这个做好,以后这块的原材料供应,我就定在咱们化工所了。”
说到这个,她左右看看。
咦,感觉好像人有点少哎,实验室都冷冷清清的。
“别看了。”苗姐叹气,“现在都一门心思去挣钱了。”
自打跑过一趟苏联之后,研究所众人的心慢慢都野了。
这时代搞科研是正儿八经的穷,想办法搞钱补贴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儿。有门路搞到钱,旁人还会高看你一眼。
只是吧,有的人是补贴科研。
有的人搞着搞着,就直接干脆当主业了。
王潇莫名有点心虚,眼睛下意识地游移开来。
她可没资格应和这话,她是第一个奔着钱跑掉的。
于是她特别聪明地转移话题:“对了,苗老师,布特列诺夫教授和李教授现在怎么样?我上次去莫斯科的时候,听说食品要限量供应了,商店的外面都排长队了。”
布特列诺夫教授就是去年最早带苏联大学生到江东来的那位大学教授,来自莫斯科大学。
后来王潇带化工所的同事去莫斯科玩的时候,也跟着打个照面,苗姐他们自然也就认识了。
李教授不用说,当年的老留学生,苗姐去莫斯科当倒娘,人家没少帮忙。
苗姐叹了口气:“能怎么样呢,东西一天比一天贵,我看他们也慌得很。”
王潇再度撺掇:“问他们愿不愿意来江东呗。别的不说,起码吃饱穿暖不是问题。”
苗姐觉得可笑:“人家干嘛要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在莫斯科住的什么房子,独立的公寓,有24小时不间断供应的热水,有打火就能用的天然气,还有卫浴房间。他们到我们这里来住哪里?住实验室吗?”
说实在的,她想住实验室算了,实验室可比她家宽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