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得请人去勘探,修建天然气管道十分复杂。因为走的路线长,比修地铁还麻烦。
对了,建造管道的钢材要求也很高,他们得找到合适的钢材。
两位保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句话:好吧好吧,说不定能被他们搞成功呢。
过去的苏联发生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现在的俄罗斯同样有可能。
就是——
miss王,你不是说要在莫斯科过春节吗,这是你们华夏的新年,难道你不该做点准备工作?
王潇还真啥都没准备。
有啥好准备的,直接上饭店吃不就结了。
现在又没疫情,干嘛不放过自己?
陈雁秋女士也不是热爱厨房的人,他们家去年也是靠大厂食堂完成的年夜饭。
今年嘛,更上一层楼,直接把年夜饭安排进了京城饭店。
对对对,就跟华夏的京城有一家大名鼎鼎的莫斯科餐厅一样,莫斯科也有一家京城饭店。
当年的大院子弟们都以吃老莫作为自己高人一等的身份象征,京城饭店在莫斯科的地位也差不多。
据说本地姑娘被人追求,最有诚意的表现之一,就是请姑娘去京城饭店吃饭。被邀请的人也倍儿有面子。
大楼十分气派,跟金宁大饭店一样,食宿一体。据说顶楼的总统套房铺是羊毛地毯,悬挂着水晶灯。
不过这座大楼更加吸引人的地方在于,楼上有kgb的办公区。在五十年代到八十年代,所有的饭店房间都会被监听。
对于这一点,两位特工出身的保镖默认了。
不过他们强调现在没有了,包括当年留在苏联的华夏留学生,现在也没有秘密警察跟踪监视了。
当然他们认为这是因为眼下kgb经费不足。
可见没钱的确可以让人老实。
去京城饭店的中餐厅吃饭,按照规定,是应该提前10天预定的。
而王潇决定留在莫斯科过年时,距离春节只有一个礼拜的时间了,肯定来不及了。
那要怎么办?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猫有猫道,鼠有鼠道呗。
反正一圈电话打完之后,大年三十晚上,王潇一家人和舅舅一家,以及跑过来凑热闹的伊万诺夫等人,顺利地坐上了京城饭店的餐桌。
饭店给出的解释是,考虑到华夏人的春节情节,他们特地跟其他预定的客人打电话解释商量了,人家先把位置让给了他们。
陈雁秋特别不好意思,感觉他们给人添麻烦了。
哪怕人家莫斯科人不过春节,但到大饭店吃顿饭,也是件郑重其事的事啊。
她想到半天,拿出了好几条云锦丝巾,认真地请求服务员:“我们实在太不好意思了,这个请您收下,麻烦您帮忙转交先前预定的客人。这是我们小小的一点点心意。祝他们生活愉快。”
俄方的服务员听完翻译之后,都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陈雁秋又再三再四地拜托,对方才收下丝巾锦盒走人。
说起来有点搞笑,华夏商业街的云锦丝巾和领带卖的好,军功章上起码有一半是包装的功效。
王潇邀请华夏知名画家帮忙设计的锦盒恰好对了莫斯科人的审美喜好,大家一致认为这是一件极为高雅的礼品,属于奢侈品的范畴。
而社会经济又往往有个特别诡异的表现,那就是经济状况越糟糕,奢侈品就卖得越好。
一条云锦丝巾上千卢布,能买好几条纯羊毛围巾了,也阻碍不了消费者的热情。
出人意料的是,云锦领带的销量比丝巾更好。
俄罗斯人大概是因为在苏联时代,国营商店长期供应的商品颜色款式过于单一,所以现在他们反而特别喜欢颜色鲜艳的产品。
越是大胆,越是夺人眼球,越是受欢迎。
花里胡哨的云锦领带,上面又是花又是鸟的,现在竟然成了时尚潮流。
还有不少西欧客人特地跑到华夏商业街,专门抓着领带看来看去,似乎想从中寻找流行密码。
走的时候,他们每一种都买了不少。
王潇估摸着照这样下去,正儿八经的奢侈品品牌就该上门找代加工了。
这样也好,拥有稳定的大笔订单,云锦事业才能蓬勃发展。
她还在思考着订单的问题,伊万诺夫先笑出了声,调侃离开的服务员:“她应该把丝巾给谁呢?给多收到的卢布吗?”
哪有什么热情的莫斯科市民,不过是谁钱给的多,位置就归谁罢了。
“真的?”王潇挑挑眉毛,颇为好奇。
她知道京城饭店今非昔比,早就成神坛上跌落下来。
比如说华夏人过来吃饭,服务员就会把他们直接领进包厢里,然后再给他们高价菜单,平均每个人消费得有五十美元。
但如果是俄罗斯人,就能在外面大厅吃饭,人均消费只有五美元。
她之所以邀请伊万诺夫等人一块过来,就是懒得跟饭店扯皮,也不乐意当这个冤大头。
因为饭菜都一样的,大厅的环境也一点都不差,到处都是古香古色的宫廷装饰,朱红色的圆柱,龙凤呈祥,雕梁画栋。
况且吃饭的过程中,大厅里还有钢琴弹奏,格调足足的。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要多掏钱呢?展现自己人傻钱多吗?
伊万诺夫拼命点头,然后伸手指了一幅水墨画,颇为遗憾:“现在已经换了,以前这里可是《苏联人民握手图》。”
这幅画的历史,也是中苏关系的晴雨图。
最早握手的不是苏联人民,而是五十年代初两国领导人。后来中苏关系恶化,握手对象自然得发生变化,成了一位身穿白制服,一位身穿中山装的苏联人民。
结果到了八十年代,有个叫库德林的莫斯科商贩,靠倒买倒卖物资发了财。
他跑到京城饭店吃饭的时候突发奇想,掏了一卷钞票给经理,要求把自己画上这幅画。
经理收了钱,立刻表示没问题,连夜找画家开始修改。
于是从一九八三年起,这幅著名的握手图上就有了獐头鼠目的库德林。
每次库德林想要追求美女的时候,就把人带过来吃饭,然后欣赏这幅油画。
好几个漂亮姑娘就这样被他握着手带走了。
后来是因为京城饭店生意不行了,八十年代末期重新装修,这才把那幅图来涂漆的握手图改成了现在的水墨画。
餐桌上的人都听的目瞪口呆,陈晶晶难以置信:“还能这样啊?”
伊万诺夫笑得意味深长,叹气道:“在神奇的苏联有什么神奇的事情不能发生呢。”
神奇的俄罗斯,也一样。
天然气的事情,不是没有希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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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千金买骨:我想请你购买我们研究所的研究成果
京城大饭店对莫斯科当地的老华侨和华人来说,意义非常。
不仅仅是因为这里聘请的是华夏名厨,很多食材都从华夏空运,在这里能够品尝到诸多华夏传统名菜和风味小吃;还因为对老华侨们来说,它承载着诸多往日荣光。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它都是莫斯科唯一能够吃到正宗中餐的地方。
华夏人过除夕,重点是晚餐。
客人们从大厅旁穿过,往包厅去的时候,不少人认出了王潇,俱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显然不能理解她为什么也要坐大厅。
别说她想听钢琴演奏啊,搁在古时候,有点身份的人上酒楼都得要个楼上雅间。跟一群老毛子乌泱泱地坐在大厅里算怎么回事儿?跌份!
三四百平方的大厅,几十张桌子,好几百号人,这是在厂里吃大食堂吗?
王潇只端坐着微笑冲人微微欠身,算是打过招呼了,丝毫没觉得丢脸的意思。
正好侍者又端菜上桌,大家立刻开动享受异国他乡的年夜饭。
呃,第一口王潇喝的是酸辣汤。
要怎么形容呢?
正宗的华夏菜?
亲啊,你的舌头老毛子化了吧。请问这跟莫斯科的红菜汤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吗?
连陈晶晶都小声嘀咕:“姐,这怎么跟商贸城的酸辣汤不一样啊。”
真的,不是她们嘴巴挑哦,连隔壁桌的俄罗斯人都嘀咕:“不好吃,正宗的华夏菜不是这样的。他们在糊弄我们。”
他的同伴强调:“这就是最有名的华夏厨师做的,是地道的华夏菜。”
“才不是。”抱怨的人反驳,“自由市场的饭庄,那里卖的才是正宗的华夏菜,便宜分量还多,才一美元。这里可比它贵多了,又不好吃。”
“好吧,我承认麻婆豆腐很好吃,炖肉也很好吃。但是——”他的同伴摇摇头,满脸一言难尽,“你知道的。”
抱怨的食客叹了口气:“那可真没办法。”
王潇的好奇心被拉到了顶点,忍不住问餐桌上的俄罗斯朋友:“饭庄怎么了?”
天地良心,饭庄虽然目标销售人群不是莫斯科市民,但无论食物味道还是卫生状况甚至服务态度都相当可以,没啥特别值得诟病的地方。
真的,千万不要以为莫斯科的食品卫生标准有多么高。
街上的老妈妈们出售自家制作的食品,那卫生状况一点不比华夏菜市场外面的摊子情况强。
伊万诺夫跟两位保镖都茫然脸。
不知道啊,他们吃过两回,感觉还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