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保准想办法去给砍最公道的价。
“趁早啊。”王潇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强调,“免得到时候迟了,人家一激动当废铁卖了。你再想拿回头,到时候可来不及了。”
她端着一杯酸奶,笑吟吟地冲众人挥挥手,出了包厢门,上楼去了。
电梯停下之后,王潇走出电梯间,直接往左转。
吴浩宇哭笑不得:“右边右边。”
刚刚他还觉得她实在太厉害了,分析起经济问题来,一套一套的。
他在旁边听得都入了迷。
结果这会儿她又犯糊涂了,连方向都能走错。
王潇却笑着摇摇头,示意自己的钥匙:“不不,我的房间在这边。”
她靠近了他,用钥匙点个点他的胸膛,声音压得低低的,仿佛午夜的呢喃,“我怕我忍不住,你要控制,不然会撑坏的。”
吴浩宇浑身一紧,嗓子都在发干。
然而王潇已经扭过身,摇摇晃晃地走了。
现在她已经吃饱了,该好好地睡一觉。
明天还有重要的接待任务呢。
她打了个哈欠,开门坐在沙发上,先慢悠悠地喝酸奶。
她发誓啊,她不是嘴馋,她只是单纯的因为今天晚上吃多了,所以要喝酸奶帮助消化而已。
至于这话可信不可信,反正她自己相信了就好。
王潇美滋滋地喝着酸奶,真的,外国的酸奶都太酸了,她还是喜欢华夏的酸奶。
一杯酸奶下肚,她要去刷牙洗脸的时候,电话响了。
呵,大晚上的,最好有事儿!
然而偏偏没事儿,是伊万诺夫那家伙抽风,大晚上的给她打电话,就是为了抱怨,为什么途经莫斯科的时候没有通知他?他可以去机场接她的。
接个毛线球球啊!
王潇在心中咆哮,请问有什么好接的?
她掉头就上了回江东的飞机呀,根本就没在莫斯科停留。
还有伊万诺夫还在幽怨:“王,我本来可以见一面的。”
王潇朝天花板翻白眼,有什么好见的,又不是偶像见面会。
不过她还是体谅了一回伊万诺夫脆弱的心灵。
毕竟不管谁被人用枪指着,经历了惊魂一夜,不可能像个没事人一样。
更何况,当时那帮家伙是真的想直接一枪接一枪崩了伊万诺夫他们。
“你不是忙着去弄地吗。”王潇好声好气道,“你不是去西伯利亚的吗,我再喊你跑回莫斯科,不是白耽误时间吗。”
伊万诺夫终于又高兴起来,因为他去西伯利亚打猎了。
猎物有野鸡野猪,他还猎了一头熊。
王潇惊呆了:“猎熊?熊也能打吗?”
她以为早就不能打了,华夏有一道传统名菜叫熊掌,金宁大饭店的师傅也会做。
可能是因为现在没有原料了,所以这道菜就从菜谱里剔除了。
伊万诺夫只觉得奇怪:“为什么不能猎?猎熊是我们俄罗斯人的传统。你不还看过屠格涅夫的《猎人笔记》吗?”
王潇呵呵:“我以为那是以前。”
她好奇道,“你们怎么处理熊啊,也吃熊掌吗?”
伊万诺夫嫌弃道:“熊肉不好吃,有人喜欢熊肉饼,不过我讨厌那个味道。皮毛,重要的是它的皮毛,可以做地毯。”
他兴致勃勃地表示,“地毯送给你了。”
王潇其实更好奇熊掌是什么滋味。
咳咳,说句大不敬的,作为一个肉食动物,她当真觉得所有的非高级智慧动物地位都差不多。
能不能吃的唯一标准只在于刑不刑。
既然俄罗斯允许猎熊,他们又不稀罕熊掌,那完全可以让稀罕的她来品尝啊。
伊万诺夫兴致勃勃,要是可以亲自给她空运过来。
不过王潇严重怀疑,它会被海关没收。
“那你赶紧过来吃吧。”
王潇又犯愁:“可我不会做呀。”
熊掌啊,她穿书一直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怎么可能会接触熊掌这样的食材呢?
网上的美食博主们,也没人教过怎么做熊掌啊。
伊万诺夫财大气粗:“那你就把会做的厨师请过来。”
虽然他觉得熊肉很难吃,但说不定是因为做的方法不对呢。
万一人家能做出美味来,他也想尝尝的。
大家愉快地达成了共识。
王潇想起来正经事:“地,你现在究竟有多少地,你又需要多少农民?”
“二十万公顷。”伊万诺夫原本美滋滋的,突然间又情绪低落下来,“一大片一大片的土地,没有人,全都跑光了。”
这些地方原先都是集体农庄啊,曾经沃野千里,遍地都是良田。
王潇安慰他道:“没事,我们再把地种起来就好了。”
反正承包价格也不贵,一公顷才一千卢布,相当于不到十美金。而一公顷,可是一百五十亩地呀。
可以这么说,当地州政府出租这些土地,并没有指望靠它们挣什么钱,重点还是希望不要抛荒。
毕竟现在俄罗斯的粮食危机已经相当严重。
王潇这个没下过田的人都能推测出,今年俄罗斯大概率会闹粮荒,何况是正儿八经的政府农业官员呢。
他们也想解决日益严重的农田抛荒问题啊,只是苦于没钱,又留不住人。
伊万诺夫被安慰到了,又兴致勃勃地表示:“我准备再拿二十万公顷的地,凑成四十万公顷,一半种土豆,一半种小麦。”
王潇当然是他说什么都好,反正土豆跟小麦在她看来差不多。
其实她倒是想试试看在俄罗斯种植水稻,毕竟五常大米确实香,西伯利亚的地理条件应该能种水稻吧,说不定出产的稻米嘎嘎香。
不过不种也没关系,她也没指望靠在俄罗斯种植水稻出口大米挣钱。
就是四十万公顷土地,究竟需要多少农民啊?
手边没计算器,就是不方便。
王潇又和伊万诺夫闲聊了几句,保证一定会把他需要的农民及时送去俄罗斯,这才挂了电话。
她有点困了,下意识地抓抓脑袋,然后第一时间决定把这个难题抛给领导。
曹副书记,我组织劳务输出可是认真的。
我这边已经有四十万公顷的土地了,随时等待你们出发。
她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九点半钟。
OK,没关系,这个点儿还是曹副书记的工作时间。
果不其然,电话一打过去,曹副书记就接了。
当她听说有四十万公顷土地需要农民耕种时,省领导还没反应过来,她以为是四十万亩。
她第一反应是也不多嘛,大型农场规模化种植,按照标准机械化生产,一个人可以管上千亩地的。
四十万亩,那就是四百个人而已,最多几个村子的老农民。
结果王潇听了感觉不对劲,就几个村子吗?是不是有点少啊?
她印象当中伊万诺夫之前只弄到四百公顷的土地,好像就需要一个村子的人了。
现在好歹是四十万公顷,好像应该算四百公顷的一千倍吧。
曹副书记的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四十万公顷?”
“啊,是的呀。”
曹副书记都忍不住找起了计算器,四十万公顷,一公顷差不多是一百五十亩,那就是六千万亩地。
一时间领导都想爆粗口了,因为江东的耕地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数。
他们这个手笔大的,直接承包了一个平原地区省的耕地。
等等,让她想想,六千万亩地,那起码得需要六万个人的出去种地,那就是六万个家庭。
这回当真是大阵仗。
但王潇觉得奇怪:“六万个人为什么是六万个家庭呢?”
曹副书记觉得这姑娘到底年纪轻,问的问题都有点傻。
“一般出去务工的农民,都是家里的男主人,老人小孩和女主人都待在家里。”
王潇认为不合适:“那岂不是家庭长期分居吗?应该一家人一块过去的。种地这种事情,又是机械化生产,应该老人也可以的,他们经验还丰富呢。”
曹副书记立刻反对:“那不行,大人都跑了,小孩怎么办?小孩可是要上学的。”
王潇不以为意:“那就把学校也搬过去好了。”
曹副书记感觉她在说天方夜谭,学校什么搬啊,那不是瞎胡闹吗。
可王潇给她举例子:“日本人就是这么干的。他们的海外工厂,本部派人过去,职工的妻子和儿女一块儿过去。儿女上日本学校,和国内同步。这样等到职工又调回日本的时候,小孩的教育跟国内没有脱轨,能够回到学校正常上课。”
曹副书记感觉自己长见识了:“还能这样?”
“那当然了。”王潇笑道,“日本人在这方面,可以做的细得吓死人。我们现在要去种地的地方,以前是集体农庄,还有一部分房子是可以住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