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觉得错失了一亿美金,拜拜便宜了太平洋舰队的家伙。
海鲜啊,俄国人怎么会稀罕海鲜呢?他们能够提供的海鲜太多了。
在立陶宛的朋友就迫不及待地找到了他,强烈推荐波罗的海的三文鱼。
理由是,他认真调查过了,华夏人吃三文鱼。
早在1985年,华夏人就进口挪威三文鱼。
现在,他们提供的波罗的海三文鱼,品质只会更高。
这样飞机运了大批的轻工业品进入波罗的海三国之后,也不用空机回去,可以运海鲜啊。
“怎么样?”伊万诺夫兴致勃勃,“我吃过那边的三文鱼,口感的确不差。”
王潇感觉——
呵呵,她哪里知道啊,她怎么晓得三文鱼在萧州到底有没有市场。
作者有话说:
关于三文鱼进口的历史:1985年,来自挪威的三文鱼进入中国市场,当时,由于三文鱼极为稀缺,价格昂贵,它只在高级餐厅和五星级酒店的餐单上出现。在那个年代,享受三文鱼可谓是一种奢侈,只有很少数的人才有机会品尝到它的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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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鹤蚌相争:还有这种好事?
只是伊万诺夫和他朋友想的是怪美的,真正施行起来却千难万难。
为什么呢?
因为海鲜不是普通商品啊。
你说你要是进口服装鞋袜之类的,你找到供货商,你填报关单,你依法缴税或者避税,把东西运回来就行。
可海鲜不行,海鲜是特殊商品,它要入局得经过一系列的认证和审批,那程序之漫长,道路之难走,远超常人想象。
等等,不对啊,绥芬河进口海参崴的帝王蟹麻溜儿的很啊。对了,最近又加了生蚝和海参,因为人家饭店要嘛。
人家搞得轻轻松松的,怎么到了波罗的海就不成了?没这么双标的道理吧。
别说,这事儿还真能扣一顶双标的帽子,但双标的对象不是俄罗斯和波罗的海三国,而是萧州和绥芬河。
划重点,绥芬河现在地位超然。眼下它就是一个标杆,开放,全心全意搞经济建设的标杆。
在这里搞经贸,那是一路绿灯,啥都好说。
人家海参崴要进口你华夏的蔬果和轻工业产品,没钱付,拿海鲜以货易货,政府难道不开绿灯吗?
开!
换任何一个地方都难以办成的事儿,在绥芬河这儿,唐一成只负责交了申请,一个礼拜后章子就给他全敲完了。
用大家开玩笑的话来说,除了毒-品,估计无论啥,只要能挣钱,绥芬河都能给你放进来。
这进来之后,绥芬河跟京城,跟大陆其他任何城市都不用再过一道海关,可不就轻轻松松的嚒。
至于你萧州,还想空运三文鱼?我瞅你长得怎么那么像三文鱼呢。
伊万诺夫扼腕叹息,感慨费奥多尔真是走了狗屎运,好事居然叫他给独占了;然后只能惋惜翻篇此事。
结果出人意料,这事儿的走向直接偏了。
怎么说呢,就是一个阴差阳错。
伊万诺夫把出口海鲜给华夏很困难的消息传递给了自己驻扎在立陶宛的朋友。
结果后者不忿费奥多尔一人吃独食,打电话过去阴阳怪气。
费奥多尔本来就不算多精明的脑袋叫这电话一吓,第一反应就是波罗的海的混账玩意儿要来抢他的泼天富贵了。
偏偏吧,他又不知道自己拥有核心竞争力,一时半会儿旁人根本抢不走订单。
于是惶恐之下,他自觉应该抱紧伊万诺夫的大腿,好让大佬继续带他飞。
可抱大腿要下本金啊,伊万诺夫喜好大众不小众,让奥费多尔想自我牺牲一把都不得其门而入。
他不是不知道伊万诺夫想要飞机,他也的确在努力扒拉飞机了。
但他所在的部队叫太平洋舰队,而不是飞行大队,船肯定要比飞机多得多。
于是他思前想后,特别机灵地把主意打到了舰艇上头去了。
说到这个舰艇啊,得聊两句俄海军,或者更具体点儿讲,是太平洋舰队的现状。
主打一个字——穷。
穷,不是苏联解体后才穷的,是穷了解体,然后更穷。
穷的具体表现是什么?
举个例子,众所周知,海军舰艇定期要保养,出故障得维修。
但太平洋舰队的舰艇进了维修厂就等于死了。
没钱,连燃料都供应不上,好船都得老实趴着,没事少出去溜达,更何况是除了状况的舰艇呢。
既然进厂等于判死刑,奥费多尔便开动脑筋,积极推进他的变废为宝计划。
有一说一啊,对俄军来说是累赘的故障舰艇,换一个国家,那可是标准的大宝贝。
奥费多尔虽然不屑苏联的一切,但他明白苏联军事力量的强大。
他觉得这些故障舰艇能拿出去做人情,便一个电话打给伊万诺夫:老兄,要货不?
伊万诺夫第一反应是拒绝,他要舰艇有什么用?他从来都没考虑过当船王。他觉得海运太慢,比不得飞机嗖嗖嗖。
奥费多尔都急了:是不是哥儿们,你咋这么没默契呢?我的意思是,那个谁,你的朋友,除了飞机之外,难道不想要船吗?
伊万诺夫贼的很,直接回绝:“飞机那是用来开航线的,我们又不用海运线。”
奥费多尔要跳脚了,空军用不上,海军也不用吗?大家彼此间还是有联系的。
伊万诺夫这才兴趣缺缺地表示他可以帮忙问问,但估计悬。
这年头谁家经费都紧张,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顾好自己就不错了,谁管得了别人的死活。
可等他再联系王潇时,已经完全换了口吻,兴奋地强调:“王,便宜卖,三条打包价100万美金。费奥多尔不敢随便弄稀烂货糊弄我的。”
哈,没想到波罗的海的海鲜还没出海,也能发挥这功效。
也对,从海参崴到京城的线都批下来了,飞机也到位了,现在奥费多尔都尝到了甜头,怎么可能把到嘴的肥肉吐出来。
王潇也搞不清楚海军跟空军的弯弯绕,只能先打电话给空军,强调一件事:一百万美金你们自己想办法,我们不可能替海军掏这个钱。我们没要中介费和公关费,绝对是妥妥的社会主义阶级感情了。
空军干部都嫉妒了。
这这这,你们动作是不是麻溜错了方向?给人海军弄舰艇,一出手就是三艘。
我们的飞机呢?别忘了我们谈的是航线换飞机。
王潇连连保证:“没忘,我们一直在找呢。这是看到了好东西,想着你们海陆空一家亲,给你们做人情呢。”
然后她一顿突突突输出,愣是叫人认下了这三艘舰艇就是从海参崴到绥芬河这条航线的报酬。
伊万诺夫再接到王潇电话时,都快笑死了。
世事真玄妙,一件没影子的事情,居然能促成这样的结果。
可见人到了一定的位置上,一举一动,都要被人拿着放大镜琢磨。
哪怕当事人压根没那个意思,也能叫人脑补出一篇小作文来。
王潇跟伊万诺夫都觉得,这事儿到了这步,总该完全翻篇了吧。
两人甚至没亲自出面去办这事儿,因为他俩谁也不懂舰艇啊。好不好,能不能接,海军自己派人把活儿干了不就成了。
他俩只需要当好中间人,协助完成付款以及交接即可。
但让两人都没想到的是,伊万诺夫在波罗的海的朋友跑了一趟海参崴,亲眼见识了陡然富贵的奥费多尔之后,红了的眼睛就再也没办法从“富贵”两个字上挪开了。
朋友的想法非常朴实接地气,他认为伊万诺夫懒得在三文鱼的事上下功夫,是因为利益不够。
伊万诺夫是资本家嘛。
人类不是因为出现了资本才贪婪,而是因为人性的贪婪才诞生了资本。
朋友相信,为了300%的利润,伊万诺夫绝对有胆量践踏人间的一切法律。
咳咳,其实也没那么夸张,就是好处够了,他肯定会更上心地促成此事。
正是因为这事儿处于真空状态,没人吃螃蟹,所以它的赚头才大啊。
为了挑起伊万诺夫的兴趣,朋友给他送礼了,一架米-24的直升机,要价100万美金。
这可是个大宝贝儿,它造价高达五百多万美金。哪怕这一架已经服役好几年了,仍然是架不错的好家伙。
伊万诺夫当然不承认自己是被直升机吸引了,他给出的冠冕堂皇的理由是:为了我们的友谊。
作为忠诚的朋友,他素来奉行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原则,希望大家都生活幸福的。
朋友趁机发出邀请:既然如此,那么来吧,我亲爱的伊万诺夫,好好品尝我们的海鲜,无论是三文鱼还是鲟鱼,都是那么的美味。
伊万诺夫这才热血稍微下了点头,赶紧问王潇,这事儿有谱儿吗?萧州进口三文鱼?
王潇琢磨半天,感觉这事儿也不是不能试试。
就是吧,伊万诺夫朋友的反应,瞅着怎么这么像乡镇服装厂呢。
当初周镇他们几个乡镇的服装厂,为了日商的订单,那真是十八般武艺使尽,完全不讲武德,竞相压价,甚至到了赔本赚吆喝的地步。
现在瞧着这架势,有点那意思了。
就怪诡异的。
不过想想苏联军工业一骑绝尘的架势,估计军工品对当地人来说,意义估计跟手表之类的,差别还真不大,甚至比不上时装更得大家的心。
她甩甩头,甩掉怪异感,直接打电话给孙副市长,给人摆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