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研发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女性娃娃是搞起来了,男性娃娃呢?那也是个巨大的市场,绝对不能错失的。
所以,老板喊你去参加庆功宴,是单纯的为你庆功吗?
想太多了,完全是大型打鸡血加画饼现场,不让你热血沸腾,主动请缨把自己变成人间洗衣桶,那就代表这场庆功宴白办了。
在这一方面,以苗姐和卡拉耶夫教授为代表的科研工作者,完全不是人小成精的王潇的对手。
饭没吃几口,酒没喝两杯,他们就一个个开始主动下军令状了。
虽然研究情·趣娃娃这个过程,相当之诡异,可以说是挑战三观。
但架不住老板给起科研经费来,那叫一个豪爽大气啊。
这种老板,是为了经费当惯了孙子的科研工作组的最爱。
王潇笑着接了他们一杯又一杯的酒。
哪怕每次她都是只抿一口,而且葡萄酒的度数并不高,但喝得多了,庆功宴结束的时候,她上车仍然免不了摇摇晃晃。
陈雁秋女士今天下午特地从京城赶回家,就是为了早点见自家的大闺女。
哦,你问她为什么跑去京城了?领奖呗。
她这一年多的时间,兢兢业业地当导游,领着整个大厂的职工和职工家属东奔西跑。
又是莫斯科又是圣彼得堡,又是基辅又是阿拉木图,又是波罗的海三国,又是布达佩斯,又是布加勒斯特的。
难道是白跑的吗?
广大人民群众是讲良心的,谁给他们实实在在的好处,他们就站谁。
所以在全国优秀工会干部的评选中,陈雁秋女士便脱颖而出,成为江东省的代表,去京城拿了红彤彤的获奖证书。
要说有没有人酸?那必须得有啊。
因为这摆明了并不是她个人能力有多强,然后是看谁家庭资源强大。
换另一个人,也能接她的活。
结果这种说法,人民群众不买账啊。
开什么玩笑?谁都能换,绝对不能换了陈主席。
不是因为她是王副厂长的老婆,换老婆换老公都没啥好稀奇,从古换到今,也没停过。
而是因为她是王潇的妈,谁能换个肚子钻出来,给自己改个妈呀。
所以人家陈主席这个,才是正儿八经的硬实力,谁都不可替代。
你要是不服气的话,你上啊。
如果你能给大家弄来更多的福利,管你是怎么搞的;大家也绝对支持你。
在这方面,广大人民群众走的是有奶便是娘路线,一个比一个现实。
现在大厂全力支持陈雁秋去拼三八红旗手,如果成功的话,那也是江东钢铁厂的巨大荣耀啊。
陈雁秋领完奖回来,本来想跟女儿好好叨叨一通,结果保镖送回来的就是个醉醺醺的酒鬼。
当妈的嫌弃死了:“你都是老板了,怎么还让人家灌你的酒?”
她看在饭桌上,都是领导冷眼旁观下属喝酒。
要说老板灌酒的,那基本只有一种情况,就是问银行拿贷款。
有些领导真是心理变态,你干吹一瓶,就给你十万块的贷款(拨款)。
非要把人喝的东倒西歪,人不像人样子了,跟他们一样变成鬼;他们才开心。
可他们家的潇潇也要这么喝酒吗?
陈雁秋心疼地拿热毛巾给女儿擦脸:“咱不受这个罪。喝什么酒啊,年纪轻轻把胃给搞坏了,以后有你的苦头吃。”
王潇摆摆手:“没事没事,我就是高兴。苗姐他们的研究成果了,我多喝了两杯葡萄酒。”
陈雁秋听着都恍若隔世。
哎呦喂,她耳朵坏了吧。
当初这丫头死活搞停薪留职,坚决不肯在研究所继续老老实实搞科研,一门心思想挣钱。
现在这是后悔了,又想回研究所上班了?
也不是不行。
反正她跟老王都有工资,现在也搬到了厂里正儿八经的干部楼,家里过日子不缺她这份钱。
王潇哭笑不得:“我多大了,我要你们养?”
她上下两辈子都是自己养自己。
“那你高兴个什么劲儿?”
为老师高兴,那可能。
高兴到喝高了,那绝对不可能。
王潇一本正经:“因为他们研究出了成果,我才好挣钱啊。哎呀,妈,我不跟你说了。我头晕我要洗澡睡觉了。”
“哎哎哎,你个死丫头,赶紧把汤给喝了。”
什么汤?用豆浆机打出来了牛奶米糊糊,据说可以醒酒的。
至于有没有效果?那可难说了。
不过王潇干了一碗下肚,还是得承认喝着挺舒服的。
她刷牙洗脸冲澡,直接进房往床上一瘫。
家里新搬的干部楼的确大,她的房间比以前多了大概一半的面积。
哪怕从搬家到现在,是她头回进屋子,房间里也没有生冷感。
可见她爸妈有空的时候,是经常进来打扫卫生通风换气,而且被子也晒过了,充满了阳光的气息。
哎,这轻飘飘的,羽绒被啊。
陈大夫现在可真是锻炼出来了,都舍得花上千块买羽绒被了,绝对可喜可贺。
王潇在床上打了两个滚,感觉清醒了点,又感觉更迷糊了。
因为她主动打了电话给吴浩宇。
接到电话的人非常惊讶,为什么她要说俄语?
“因为我在家里啊,我要说的话不想我爸妈听到。”
王潇笑嘻嘻地炫耀起今天她见到的情·趣娃娃。
“真的,特别好,摸上去的手感真棒,满足了我所有的幻想。”
她说着十八禁的话题,又发挥了豪爽大气的精神,“我送你一个吧,包你满意。对了,你喜欢哪一款的?是热辣的,温柔的,苗条的,丰满的?你喜欢什么样的脸,我可以给你弄定制。不过你最好不要对照真人的脸,否则会有麻烦。”
“为什么麻烦?”
“嗐,你傻呀。”王潇咯咯笑了起来,“到时候人家真人觉得你是在性骚扰人家,会膈应的。没有真人希望跟娃娃长着同一张脸。”
吴浩宇脱口而出:“我不介意的,你可以做跟我一模一样的娃娃。”
王潇的笑声更大的,直接捧着电话机在床上打起滚。
可惜她笑完之后,她清楚地知道她不会做这个娃娃的。
都做娃娃了,那必须得是自己心中的完美形象,差一分一毫都不行。
而真人永远不可能完美。
完美的,永远都是想象。
王潇叨叨叨,跟人聊了半天,终于酒意上头,打着哈欠睡着了。
她还算讲良心,起码睡觉之前把电话给挂了。
否则厂里代缴电话费的时候,办公室的人肯定得彻底疯了。
其实王铁军本来跟厂里说,他们家的电话费自己交来着。
因为他们家的电话费高,动不动就打国际长途,话费实在控制不下来。
但厂领导班子一致认为,这个电话费还是应该厂里来交,毕竟人家打国际长途,也是在谈生意,为厂里做贡献嘛。
别的不说,单一个钢材的事情,王铁军同志忙忙碌碌地从年头奔波到年尾,就为工厂实现了一个亿的纯利润。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钱?
因为钢材涨价了呀,从年头到现在,直接暴涨了一倍。
原先卖两千块一吨的,现在已经噌噌飚到了四千。
搞得钢铁厂都后悔,当初应该盖更多地堆料场,再弄它一个亿的钢材,白挣多一倍的钱才好。
第二天早上,王潇指点着悄无声息的柳芭吃传统华夏早餐,大米粥配咸鸭蛋和清炒大白菜的时候,昨晚都没捞着跟女儿说话机会的王铁军,就开口说了钢铁的事儿。
“你的那些,是现在就卖给厂里,还是继续囤着?”
王潇喝了口米粥油,打定主意:“卖吧。”
她不敢贪心。
虽然她搞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时候,但她当年去海南旅游拍视频直播的时候,听导游提过一嘴。
九十年代初,以海南为代表的房地产崩盘了,崩得整个海南经济特区都相当于破产了。
全国房地产随之遇冷,冷得一塌糊涂。
国家的土地财政政策,也因此不得不往后推,直到98年房改以后,才迎来房地产的第一波真正热潮。
钢铁的价格和房地产息息相关。
如果房地产都噶了,那市场上钢铁的需求量,肯定暴跌,价格也得随之跳水。
趁着现在行情好,出吧。
“都卖给钢铁厂,就当是咱们家为钢铁厂做贡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