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慨万千,“伊藤小姐,我觉得我们从事的是一项伟大的职业,可以避免让更多人受害的职业。
你知道吗,我最近才听说了一些可怕的传闻。关于对那些从事风俗职业女性的残害。
她们被欺骗,又被强行染上毒·瘾,然后沦为挣钱工具。
等到她们挣不了钱了,她们就沦为了人体器官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摘了心肝脾肺肾,成为器官货源。
侥幸逃过这一劫的,下场更惨。会被赶走,沦落街头,直到冻死饿死。
那些凶手,他们甚至为了省下贩卖人口所需要的路费,直接对旅行途中的单身女性下手。”
在穿书之前,王潇就听说过类似的说法。
谁谁谁出国旅游的时候,突然间便失踪了。再出现的时候,就是暗网。
现在还没有暗网这样的组织,但是跟它同样性质的罪恶,早已出现。
王潇听说犯罪组织之所以直接绑架,而不是用花言巧语将东欧以及独联体国家的女性,拐卖到世界各地去;
仅仅是为了节约贩卖人口所需要的路费时;
她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在冒凉气。
所有对女性的残害,受害的永远都不可能是底层女性。
当你自我感觉良好,反正我也不想去哪里挣大钱,所以我很安全的时候。
罪恶的眼睛已经盯上你了。
那些可以出国旅游的女性,经济状况不算差吧,甚至能够称一句白富美。
同样是罪犯眼中的一块肥肉。
伊藤幸子听得后背发凉。
她本来还想出国玩一趟呢,不跟旅行团,自己单独行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现在听王潇这么一说,她啥想法都没有了,她还是老老实实在日本待着吧。
唉,好好干活,多挣点钱,早日买上属于自己的公寓就好。
王潇挂了电话,再看看时间。
算了,她困了,她得赶紧睡觉。
离开莫斯科之前,还有很多工作要交代呢。
早上爬起来,她就开始咣咣干活。
虽然现在日本新闻的录像带还没拿过来,但是宣传方案得做起来。
王老板给疗养院的宣传部门定下了后续工作方向。
这一款获得了日本市场认可的情趣娃娃,是由日本匠人亲手制作,重点是莫斯科的机器人研究所提供了技术支持。
强调这一点,迎合的是民族自尊心。
哪怕老毛子再爱自嘲,他们骨子里也为自己曾经的苏联老大哥地位而骄傲。
王潇交代完了,牛奶的温度也差不多了。
她吨吨干了一杯,又炫了一块馅饼,擦擦嘴巴,跟伊万诺夫一道出门。
他们今天得去看看市场的情况,以此判断目前的风声。
两人起身的时候,原本在吃早饭的奥维契金猛地跳了起来,紧张兮兮地追问:“你们要去哪里?”
“废话,当然是回城里了。”现在伊万诺夫对着他可没好话。
这帮该死的家伙,纯粹是想拿他当挡箭牌。
结果奥维契金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们还要回市区?”
伊万诺夫像看傻子一样看他:“不回去怎么干活。”
奥维契金要疯了。
他昨晚吓得一夜没睡,现在救命稻草要离开,简直能够让他崩溃。
哪怕伊万诺夫向他再三保证:“放心,只要你在疗养院老实待着,肯定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他还是害怕呀。
天地良心,俄罗斯黑手党是普通的黑帮混混吗?
正常的混混靠着西瓜刀行走江湖的时候,本地黑手党火拼的时候,那可是能够手开T90坦克,肩扛扛机关枪的。
他怕,他怕得要死,所以他坚决要求跟着伊万诺夫同进同退。
简而言之一句话,他想当一个合格的挂件。
可是伊万诺夫不想。
倘若奥维契金是位美女,他也许会看在秀色可餐的份上勉为其难地答应。
一大老爷们儿,跟他一样臭烘烘的大老爷们,他有啥好稀罕的。
老实在疗养院待着不成吗?
“伊万诺夫,我亲爱的伊万诺夫。”奥维契金央求道,“我保证,我保证我绝对不给你添任何麻烦。嘿,朋友,我亲爱的朋友。我相信将来有一天,我还是能够为你帮上一点小忙的。”
伊万诺夫直接呵呵:“那我可真不敢劳烦你。”
“嘿!朋友,我的朋友,你必须得带上我。”说着,他干脆抱住了伊万诺夫的胳膊,主打一个死活不撒手。
上帝啊。
伊万诺夫从来没碰上过这种狗皮膏药,甩都甩不开。
他没办法,只好把人一道带上了车。
王潇从头到尾冷眼旁观,看这个奥维契金葫芦里到底买什么药。
今天他们要先去一趟华夏商业街,看看有没有人跑过来捣乱。
然后再去看看出租的商店,瞧瞧有没有什么突发情况。
最后的重点是批货楼。
因为商业街已经运转了一年多的时间,各方面相对成熟,出事的概率比较低。
而出租的商店,又各自交了30%的利润当保护费,在这方面,黑手党的信誉居然还不错。
商店的租客也没话好说。
毕竟虽然现在莫斯科的自由市场上,政府不要大家交税。同时黑手党同样会收保护费啊,谁不交的话,哪怕你是土生土长的莫斯科人,也别想做生意。
最有危险的是批货楼,来来往往的人多,进出的资金也多,很容易被盯上。
奥维契金还真像他说的那样,从头到尾老老实实,一句话都没有。
甚至到了兵营批货楼门口,看门的警察检查他是否携带了武器时,他也安静如鸡地配合了。
在他们旁边,有两个小伙子带了枪被搜了出来,正不满地抗议:“我们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现在遍地都是抢劫犯。”
警察叔叔根本不搭理他们,直接把手枪丢进了旁边的保险柜的空格里,然后上锁,冷冰冰地吩咐:“登记一下你们的身份信息,等到你们出来的时候,再把枪拿走。”
两个小伙子吃惊不小,难以置信地瞪着警察。
居然还会把枪还给他们?警察难道不应该直接没收枪吗?
结果警察意味深长道:“我现在是下班时间。”
莫斯科的批货楼,他们是和警察局合作的,警察轮流过来看门警戒。
不过里面负责巡逻的,则是莫斯科最大的一家安保公司之一。
他们公司的保安可以携带武器,谢尔盖的那一张聘书,就是这家公司开出来的。
他们的武器来自内务部,不是偷的,而是光明正大地租用的。
他们的安保人员,同样也是安全机关的老人,跟黑手党的来源差不多。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大概也只有他们才能够对付强大的黑手党。
奥维契金安静如鸡,当真如同合格的挂件,特别乖巧地紧跟着伊万诺夫不撒脚。
他以前就知道批货楼的存在,但今天是第一次真正走进来。
一到楼梯口,他便狠狠吃了一惊。
原本他以为华夏商贸街已经够热闹的了,尤其比起那些大型百货公司,简直热闹得不像话。
但跟批货楼的人流量一比起来,商贸街又成了小巫见大巫。
真的,好多人,人如潮涌,浩浩荡荡。
每间房都是一家小型商店。
有的专门做时装,房间的墙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时髦衣服。
有的做的是皮靴生意,一张张高低床就是一个个货架,排列整齐地摆放着各种款式颜色的皮靴。
有的做的是床上用品,高低床被他们拆成两张床,刚好可以展示更多的商品。
还有做化妆品的,卖茶炊、地毯、电饭锅、手表、针织内衣的,等等等等。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不卖的。
几乎每一间开着的门,里面的空气加湿器都在运转。
莫斯科的冬天虽然湿冷,可架不住屋里暖气足,不上空气加湿器的话,人的鼻子都吃不消啊。
神奇的事,这种刚出现的小家电原本没多少市场。
毕竟华夏的小家电集聚地是南方地区,目前南方人冬天抗寒全靠一身正气,有空调的人家很少。
但自从倒爷倒娘们偶然拿到批货楼自己用之后,它就迅速地走红了。
独联体国家以及东欧地区,普遍由国家低价供应暖气,空气加湿器还是挺有市场的。
除了这种小家电之外,其他商品的销售状况也相当的旺盛。
几乎每个顾客都是提着一包钱过来,然后拎着大包小包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