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老板的人只关心自己的合作伙伴:“我们要飞去哪座庙拜拜呢?”
王潇也不清楚哪座庙最灵,只能迟疑:“我问问吧。”
外头响起了脚步声,漂亮的服务员小姐毕恭毕敬地过来敲门:“女士们,先生们,外面有人找您,Miss王,嗯,是您的工人。”
王潇奇怪,建筑工还在路上,库页岛能有什么她的工人。
等看到老支书一行人,大家都哭笑不得,啊哈,这是农民啊。
王潇往前走:“怎么了,支书?”
“这个。”老支书满脸苦恼地将位胡子拉碴的黑瘦男人往前推,“我们也不晓得怎么处理了。”
咋回事呢?
是岛上的警察巡逻的时候,在海滩发现了这个昏迷的男人。
虽然东亚人的相貌在俄罗斯警察看来都一样,但是从着装打扮上和说话的口音上判断,警察还是认为他是华夏人的可能性最大。
库页岛的人就这么多,岛上的华夏人,那就是在副食品基地种菜的农民呗。
于是也去买过菜的警察十分友善,特地把人给送回去了。
但这一送吧,老支书他们傻眼了。
不是他们的人。
人家讲的应该是华夏话,但对不起,他们一个字都听不懂。
老支书努力了,还拿来纸笔,指望大家方言不通的情况下,好歹能够通过汉字传达意思。
可惜非常不幸,这位老兄竟然还是个文盲,不会写字。
换成在国内,那爱咋咋地,最多给他点路费,让他自己回家去。
但这好歹是在异国他乡,老支书的党性和人性不允许他做出丢下同胞的事儿。
实在没辙,他想到了王潇。
王总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说不定能跟对方沟通上呢。
王潇哭笑不得,和对方打招呼:“你哪儿的?能听懂我的话吗?说慢点儿。”
结果这位老兄一开口,别说王潇了,他的华夏保镖们都听出来了。
嗐!福建人嘛。
倒爷倒娘群体中,福建大军是重要的组成部分。他们真的满世界跑,哪儿哪儿都有他们的人。
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的新生代倒爷,今年还不满18岁,一边吃水蜜桃,一边遗憾:“好好的船,莫名其妙就翻了。”
当然,这话是翻译版本的,原话的音实在太难发了,王潇都重复不出来。
她只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位小兄弟:“你们该不会真是直接拜完妈祖,什么手续都没办,就上船出发了吧。”
这位自称肖黑的福建小哥满脸认真:“妈祖说我可以出海的。”
然后,他还得意起来,“看,我不是平平安安的嚒。”
伊万诺夫听了半天热闹,突然间回过神来:“王,他知道妈祖,他肯定知道哪座庙拜妈祖最灵。”
哎,还真是。
与其打国际长途问得稀里糊涂,不如当面请教个清楚。
第186章 没到好时候:别信他们的鬼话
结果肖黑(呃,据他说,他爹妈给他起这个名字是希望他长得白,但显然失败了)一听她要问妈祖,直接表示不用去庙里。
“你要心诚,在家就可以拜妈祖,掷圣杯,妈祖会告诉你答案的。”
他怕王潇不信,特别强调:“我们也是在家拜的,只要心诚,心诚就是最好的庙。”
王潇摆手:“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话,我是上哪儿找妈祖像去拜呢?”
现在是1993年,别说在俄罗斯的萨哈林州了,你换成国内出了福建区域,想拜妈祖都艰难。
肖黑哈哈笑,特别自信:“没关系,我来找。”
他还真找到了。
库页岛上现在也有华夏倒爷倒娘做生意。因为卖的东西价格比日货便宜,质量并不差,所以生意很不错。
福建人果然无处不在,这个群体里居然也被肖黑翻出来了老乡。
王潇都佩服了,她完全没发现肖黑的老乡也是福建人。
人家一口普通话标准的很,长得又高又白,她一直以为对方是北方人。
肖黑老乡哈哈笑:“我在北方上的大学,哎,你要问妈祖什么啊?”
“油气田项目,想问问妈祖什么时候开工最合适。”
老乡挠挠头:“也行,天后娘娘都管。”
然后他真拿出了妈祖的画像给王潇,特地跟人回酒店,在房间里头布置起香堂,好供奉。
至于供品,没有特别的讲究,水果糕点都可以。
妈祖是人成的神仙,最了解民生疾苦。
只要心诚,天后娘娘都能感应到。
王潇恭恭敬敬地跪了下来,开始在心中默念:
打扰了,天后娘娘,这次实在是心中难安,才想请您帮忙指条路。
她说了自己穿书的事儿。
虽然她搞不清楚为什么会穿,但三千小世界,不管在哪个世界,她都要努力把日子过好。
她现在事业发展的很好,到了转型期。
选择库页岛的油气田,一来是气不过,这里明明原本属于华夏,结果叫人给占了。
二来是国家经济发展需要。她是靠着国家经济建设的红利发的财,国家发展越好,她挣钱的机会越多,当然不能忘本。
而随着国家经济进一步发展,能源短缺会成为卡脖子的短板,她想趁着现在的乱局,能多争取点就争取点。
三来,也是为自己加一道保险杠。
她在俄罗斯挣了太多钱,特别遭人眼。
黑手·党,莫斯科政府的官员们,都觊觎她这块肥肉,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就会动手。
所以,油气田项目也是她的投名状。
将来有一天,她遭事儿了,国家能够保她的投名状。
四来,她在国内开了加油站,自己手上有油田,将来“两桶油”想作妖,她也有跟对方谈判的底气。
王潇叨叨叨在心里念完了,开始抛掷圣杯,结果零帧起手,直接一正一反,准了。一连三把,全是一正一反。
肖黑跟他老乡比王潇还兴奋,都感觉与有荣焉,跟着嗷嗷叫唤。
出于强烈的好奇心,偷偷在旁边静悄悄旁观全场的道格拉斯忍不住疑惑:“如果她不同意呢?”
“shut up!”王潇和伊万诺夫异口同声。
不会说话,就不要张嘴!
道格拉斯不敢招惹古老的华夏民族神奇的信仰,只能小心翼翼问:“那么,海神告诉你究竟哪天开工最合适吗?”
哦,这个倒是没问。
王潇只能先看黄历,确定好黄道吉日再一次次地掷圣杯,最后定下来是6月14号。
因为当天既是动土也是开业的吉日,太适合干工程了。
伊万诺夫主动和道格拉斯握手:“既然是天神的指引,那么都祝我们好运。”
妈祖都请示过了,下一步当然该干嘛干嘛。
承包方做好自己的工程,甲方也要忙自己的事了。
眼下,伊万诺夫是真有大事要做。
新开辟国际航线,意味着,他们必须得增加新的飞机,否则飞机不够用。
飞机这玩意儿不像轿车。
俄罗斯现在汽车工业已经完全瘫痪,哪怕伊万诺夫各种穿针引线,也不敢保证弄到的是正规的拉达车和莫斯科人,而不是用二手零件和劣质零部件拼凑出来的轿车。
为了安全着想,他们已经放弃在俄罗斯弄轿车的计划;出租公司的新车改成在国内采购。
但换成飞机不行啊,你在国内上哪儿买飞机去?你掏钱都没地方买,何况你还不想掏那么多钱呢。
所以,本着内部消耗原则,伊万诺夫把主意打到了库页岛的空军基地头上。
他没叛国啊,他咒骂政府,是因为他爱国。
他打空军基地的主意,是因为岛上这个空军基地马上要废弃了。
至于为什么废弃?官方给出的解释是,官方没有解释。
缩减军费开支,是整个俄罗斯乃至整个独联体国家都在干的事。
没看到乌克兰都销毁核武器了嚒。
跟人家一比起来,库页岛上只是少一个空军基地而已,完全小case。
这事儿王潇不便出面,得伊万诺夫一个人搞定。
但伊万诺夫忙的时候,她也不能闲着,她飞去北京了,她得去跟官方打交道了。
华夏现在没有能源部,1988年成立的能源部,在今年三月份撤销了,分别组建为电力工业部和煤炭工业部。
之前在江东省就职的曹副书记,曹秀兰同志就是调任电力工业部任职。
王潇找官方,自然第一个联系她。
作为商人,王潇其实不太懂曹秀兰从江东省的副书记转到部里任职,是升了还是平调,亦或者明升暗降,再或者是升职前必要的大部锻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