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书记听的满脸一言难尽:“你这又是何苦呢,不如早点回国算了。你好好一个大学生,能发光发热的地方太多了。”
女青年嚎啕大哭:“我不回去,我们家还欠了几万块的债呢。我现在回去,就是让人看笑话的。再说,挣得再少,也比国内多的多。”
这种事是真劝不了,王潇甚至都不能帮她讨回公道。
对,她现在是可以逼着那位咸猪手日本建筑工下跪,向这位女青年道歉,甚至还可以狠狠打他一顿出气。
但是然后呢?这对情侣是黑在日本的,根本不可能找到正常的合法的工作。他俩显然起码在眼下,并不具备什么逆天的能力,还要继续在这个装修队讨饭吃。
得罪了日本工人,他们这两个黑户又有什么好日子过?
人家只要简简单单地举报一回,对他俩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王潇唯一能劝的就是:“好好学习,努力提升自己。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所有人都只能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抱怨,就意味着对对方还抱有希望或者说是幻想。
可这是能幻想的吗?
你以为对方会对你心存愧疚。
可实际上,说不定人家还觉得自己人品高尚呢。
看,我都这么辛苦了,我也没逼你去卖身挣钱,我多了不起。
你吵啊,你闹啊,你再折腾,惹毛了老子,老子反手就把你卖了。
王潇想到这儿,连劝告都劝不下去。
因为这女生的处境实在太危险了,完全是在悬崖边缘,偏偏她自己还完全没数。
唉,现在国家培养个大学生也不容易啊。
“你日语怎么样?”
哭哭啼啼的女青年冷不丁被问到,吃了一惊,直接打起嗝来:“能讲一点,我……我上过两个月的语言学校。”
因为当初她男友表姐就是以上语言学校的名义,把他俩给办到日本的。只是后来跟表姐彻底翻脸了,语言学校没有学费,自然也上不下去。
所以她的日语水平还停留在简单交流的层面。
王潇点点头:“行吧,你今天跟我们回大使馆。”
女青年瞬间又应激了:“我不去!我要挣钱!”
“听我说完,接下来,公司会给你交学费,你继续学日语,成绩优异的话,你会获得一份正式的工作。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陶……陶亚芬。那个,什么工作啊?”
王潇点点头:“陶亚芬,嗯,行政工作,在江东省。我们有很多日本职员,需要行政人员,你懂日语,会比较好沟通。”
“那我们不去。”眼镜男立刻嚷嚷起来,“国内工资多低啊。”
“不是你们,是她。”王潇态度冷淡,“我没说你。”
眼镜男瞬间被点燃了,立刻大喊大叫:“好啊!陶亚芬,你有没有良心?我是怎么对你的?你现在要抛下我攀高枝儿了!”
方书记实在听不下去:“你是怎么对她的?她落到现在这地步,你难道没有责任吗?你竟然一点都不羞愧。”
王潇往前走,最后站在装修队队长面前:“我知道,有很多华夏黑户找你们,想留下来挣钱,他们是有求于你。但是,请你也别忘了,你为什么会找他们干活,不是因为你心善,想做慈善,而是因为他们工钱低,还不用缴纳任何保险。你是在靠他们挣钱。大家各取所需的事,不要高人一等。华夏有句古话,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把人惹毛了,对你没好处。”
她不理会对方的反应,转头问陶亚芬,“谁刚才手不干净。”
陶亚芬浑浑噩噩的,伸手一指:“他。”
一个身材矮胖的日本男子正在探头探脑地往下看。
“下来!跪下,磕头道歉。”王潇冷冰冰地发出指令,“否则我会花钱请日本最有名的律师,给你定下性·骚扰的罪名,你的罪过会在全社会公布,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都会因你而蒙羞。”
陶亚芬慌了,下意识道:“我……”
“我什么?”王潇的耐心已经快消耗的差不多了,“现在问问你自己,如果你男友把你卖了,你有办法自救吗?”
“不会的!”陶亚芬本能地替男友辩解,“邵岩不是这种人。”
王潇直接嗤笑:“你都到这地步了,还把自己的人生安全和未来寄托在别人的良心上。算了吧,刚才的话我收回了,我的公司不需要智障员工。”
方书记再次劝说陶亚芬:“姑娘啊,你动动脑子。你在这儿出了事,你爹妈要怎么活?你又怎么能逃的过?还有你也是,你爹妈把你养到这么大,容易吗?一个个的,怎么就不想想父母呢。”
王潇抬脚往楼上走,询问伊藤幸子和山田纱织:“装修到哪一步了?”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陪同老板继续检查装修进度:“马上就要铺水电了。”
伊藤幸子追问,“需要更换装修队吗?”
虽然有点麻烦,但是老板显然非常生气,那还是换人吧。
王潇摇头:“没必要,一码归一码。”
她怀疑换成其他装修队,情况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等到了楼上后,伊藤幸子才小声解释:“周,装修队的负责人是原华夏人。”
所谓的原华夏人就是入了日本籍的华夏人。
日本不仅是个非移民国家,而且日本的民族感情也极为排外。哪怕外国人入籍了,长着跟他们差不多的东亚面孔,在他们看来仍然是外国人。
伊藤幸子选择原华夏人带领的装修队,一则是华夏人会加班加点的干活,能够缩短工期;二则她也是想趁机向老板表达自己对华夏的善意。
她怎么也没想到,反而捅了个大篓子。
伊藤幸子再三强调:“我没想到他会辱骂华夏人,竟然还会骂……”
她小声嘟囔了个单词,困惑不起,“太奇怪了,这不是把他自己也给骂进去了吗?”
王潇顿时柳眉倒竖:“他骂什么了?”
伊藤幸子怎么敢在老板面前真清楚说出来。
端人饭碗服人管,她疯了她打老板的脸。
看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王潇直接冲下楼去问大使馆的人:“他刚才骂华夏人什么来着?”
吴浩宇说不出口,还是郑功成阴沉着脸出了声:“之那-猪。”
王潇火冒三丈,直接冲到装修队长面前,抡起胳膊,狠狠的一记耳光刷下去。
呸!什么狗东西!
第190章 警察来了:果然是狠人
“啪”的一声响,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装修队长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脸,用华夏语破口大骂:“臭娘儿们,老子打死你!”
装日本人的时候还一个劲儿地点头哈腰,现在是觉得不用装了,直接本性暴露了。
不得不说,精日和精男一样,对所爱真是爱的深沉,爱意深刻体现在方方面面。
王潇二话不说,直接又一个巴掌甩下去。
她花重金请这么多保镖是用来干嘛的?
保护她的人身安全,更是为了让她有底气不受窝囊气!
这一个耳光,打得她手心都发麻,胳膊也震得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
“你个臭娘儿们……”
“啪!”
又是一记耳光。
王潇用力甩了甩胳膊,不介意再来一巴掌。
“滚!猪狗不如的东西!去亖啊,亖了重新投胎,说不定你就能如愿以偿了。”
装修队长想挣扎,可是小高和小赵一左一右又不是摆设,直接摁死了他,没他动弹的份儿。
“乌拉!”伊万诺夫发出欢呼,激动地跑到王潇面前,一把抱住她,“太酷了,王,你实在太酷了!你总是能一次又一次地让我迷醉,我爱死你了,王!”
由于语言壁垒,他终于后知后觉地理解完了全程。
太酷了!她就是女王,他想跪下来亲吻她的女王。
王潇嫌弃地推开他,大热的天,烦不烦?
她揉捏着自己的手腕,冲装修队长冷笑:“滚!这里没你的工程了。”
她的手边微凉。
山田纱织在错愕之后,第一时间冲到旁边去取用了能量饮料。这是她们之前买来给装修工人消暑用的,冰镇过。
这会儿,用她随身携带的小毛巾包裹着饮料瓶,拿给老板冰手,正合适。
王潇接过饮料瓶,拿在手里冰掌心。哎哟喂,她这三巴掌是实打实的,打的她手心又烫又麻,确实该冰一冰。
装修队长气急败坏地喊:“你凭什么?”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一声尖利的口哨声打断了。
不知道是吵闹声过大,还是路过的行人发觉不对劲报了警,总之,日本警察过来了。
警察看到剑拔弩张的两拨人,紧张得不行;听到这些人的喊叫,更是头大如斗。
不由得警察不如临大敌。
随着日本国际化程度增高,在日外国人犯罪案件也与日俱增。
1987年12月,新宿区大久保发生了震惊世界的暴力集团火并案。两派台湾黑·帮火拼,造成“四海·帮”三头目死亡。
除此之外,1988年,由华夏日本遗孤后代组成的怒罗权组织,更是上砍警察下砍黑·道,是近几年来,是令整个东京都闻风丧胆的菜刀军团。
这会儿看着屋里的人,有白人也有华夏人,犯罪的复杂程度恐怕还要直线上升。
警察厉声呵斥:“统统抱头蹲下,全都不许动!”
装修队长第一个慌了,赶紧强调:“误会,我们只是说话声音大了点儿而已。”
他不想去警察局。
一旦去了警察局,闹大了,那他非法雇佣的事情就兜不住,搞不好除了罚款还得被关。